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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你是不是會下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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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你是不是會下蠱

第二天上午九點,蔣立信聽秘書說“天泰地產”推掉飯局的時候,差點沒從臺階上滾下去當場磕死。

他被秘書扶著,氣都喘不勻了:“什麽原因說沒說?”

秘書搖頭:“吳秘只告訴另有安排。”

蔣立信今兒要上外地談生意,他的心情一落千丈:“以前有這樣兒的嗎?約上了變卦的。”

“沒聽說過。”秘書竹桿身板,扶老板扶得吃力,站都站不穩,他趕緊叫司機過來搭把手,“有也不會到處說。”

蔣立信讓秘書跟司機攙上車,精神不太好。

秘書安慰道:“老板,你別想多,費董行程變動很正常。”

蔣立信轉轉手上的大玉扳指,也是,人家那麽大個集團,不是他的服裝廠能比的,事兒肯定多。

車子上高速,蔣立信給兒子打電話:“沒出什麽事兒吧?”

蔣覆無語:“爸,你大清早打給我問這個?”

“什麽大清早,也不看看幾點了。”蔣立信聽出兒子沒不對勁,看來是他自己想多,天泰推他的局跟他兒子無關,他問道,“人呢?”

“就你帶過去的小丫頭。”

蔣覆打哈欠:“還在睡。”

蔣立信猛的坐起來:“你睡了?”

問完就知道不可能,他兒子沒那能耐。

他兒子睡的,都是沖的他兒子兜裏票子,小丫頭不沖那個,她沖的是他兒子的身份資源,借助他走進有錢人的圈子,帶她出入高端場合。

“那不是廢話,我不睡,難道把她當吉祥物供?”蔣覆等一會沒等到他爸說話,他下了床,“老爹,沒事我掛了。”

蔣立信心不在焉:“掛吧,先別掛,算了算了,還是掛了吧。”

天泰那邊只能再約。

他想著,哪天要是在別人的局上碰到了費郁林,一定多陪幾杯酒。

費郁林在外一向不掛臉,對誰都客氣,家教那叫一個好,不會讓他這個老貨下不來臺。

蔣立信拍拍富態的啤酒肚,他兒子現在被那丫頭釣著了,沒睡也要為了面子撒謊說睡了。

兒子這段日子把人養在公寓,給買這買那,重要場合也帶著,硬是沒吃到。

蔣立信忍不住誇小丫頭好本事,他都想認她做幹女兒。

感覺她以後比他兒子有出息。

人窮志不窮。

他不也出身差,自己多學本領不氣餒不墮落,後來撞上了機遇才飛黃騰達。

蔣立信滿面紅光地摸摸閃耀的金板牙,這事兒真可以整,等時機到了就接觸接觸看看。

**

蔣覆剃胡子的時候,回想起他爸掛電話前的一番糾結,還問他出沒出事……

他昨晚借著宣示主權,觀察了一下費郁林的反應。

難道費郁林心頭不快,給他爸使絆子?

應該不可能,要真是那樣,他爸早就天塌地陷的急上了。

況且費郁林是商界有名的紳士,虛偽的維持聲譽。

蔣覆把剃須刀放好,洗洗臉就去隔壁臥室,門不敲直接進:“別睡了,起來刷牙洗臉,我帶你去吃早餐。”

李桑枝把露在外面的小半邊臉藏進被子裏,放在外面的手也拿進去:“不要吃。”

蔣覆第一次見她賴床,壞笑道:“李桑枝,你知道的,我可以讓你自己睡一張床,也可以讓你睡我身下。”

李桑枝聲音黏黏糊糊:“你說好不強迫的……”

蔣覆皮笑肉不笑。

大概是床邊沒了聲響,女孩的瞌睡嚇沒了,她慢慢地從被子裏探出點腦袋,小心翼翼看他,在撞上他目光後,慌忙縮回去。

蔣覆扯她沒藏好的幾縷頭發,她吃痛地細聲叫著坐起來。

身上的睡裙是真絲料,滑溜溜的貼著她曲線,她穿這樣的成熟風情款,像小孩穿大人衣服。

蔣覆不止給她準備了一系列不重樣的睡裙,還有幾十件吊帶,她一件沒穿過,想來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那氣質跟身材,不好意思穿。

女孩渾身哪兒都青澀,也都小。

這樣的類型根本就不在蔣覆的選擇範圍,看都不看的,他的固定選項是波濤洶湧前凸後翹,性感熱辣款,女人味十足,性經驗豐富,有一口絕活,擅長伺候男人。

蔣覆一時捋不清自己為什麽要嘗不合口味的菜,花的錢就不說了,關鍵是浪費時間和精力陪她耗到現在,他扯她頭發的手移到她下巴,捏住了:“你是不是會下蠱?”

李桑枝茫然:“哥哥,你說什麽呀?”

蔣覆一楞。

“是……是你昨晚要我叫的。”女孩以為他不高興,結巴地解釋,她轉轉被他捏著的下巴,不敢掰,就輕輕地碰了碰,“別捏著我啦。”

小表妹聲音好聽,鄉音都嬌嬌的。

蔣覆口幹舌燥地松開手,眼光掃向她因為起床微敞的睡裙領口。

李桑枝急忙用手去遮。

“遮什麽遮,你又沒有。”蔣覆嘴巴超損,“你理個短發和我出去,就是海爾兄弟。”

蔣覆抓捕到什麽,一臉活見鬼:“你翻白眼?”

“沒呀。”李桑枝愕然,“我怎麽會翻白眼呢,哥哥你看錯了吧。”

蔣覆狐疑,真看錯了?昨晚沒睡好的後遺癥?他冷笑:“你翻白眼的原因不是明擺著的嗎, 不爽老子說你飛機場。”

李桑枝期期艾艾:”這種不是事實的話,我不會當真的。”

蔣覆欠抽地說:“怎麽不是事實,你胸/罩不是我叫人去專賣店買了送去公寓的?小A妹,我的都大過你。”

李桑枝唇角一撇,要哭。

“行了行了,你DEFG。”蔣覆把她拉下床,作勢要脫她睡裙,手還沒碰到她系帶,她就嚇得跑進衣帽間。

誰他媽談對象的進展有他慢。

蔣覆拿出手機調到拍照模式,對著鏡頭抓抓弄弄發絲,吹了個口哨,他這次帶了十幾套衣服配飾,甭管穿不穿戴不戴,反正必須備著。

還有李桑枝,她不會打扮,不懂打扮,蔣覆給她買的化妝品她都不知道怎麽用,他就請人為她做造型,衣服配好帶上的郵輪,她走在他身邊,即便不是他的榮耀,也不能是他的恥辱。

他要臉,真的要臉。

昨晚的事要是再發生一次,他不會再找她。

**

郵輪上吃飯的地兒有幾個,蔣覆帶李桑枝去的主餐廳,這個時間了,裏面還是有零散賓客,他們穿的簡單,看不出牌子多大,布料裁剪都精良。

蔣覆點很多,吃不吃的完無所謂。

李桑枝只吃了一個煎蛋,喝了碗燕麥粥,其他都沒要吃,她坐在椅子上等蔣覆吃好。

蔣覆發短信叫馮璋帶老婆過來,馮璋自己來的,她說他老婆還在睡,一臉新婚的甜蜜。

兩個男人聊起天來。

李桑枝靜靜坐了會,端起蔣覆給她點的鮮榨果汁喝,隱約有一道視線投到她身上,她尋過去。

那是個年輕人,雙眼細長,唇好紅,長得陰柔。

李桑枝手一顫,果汁沒端穩,灑到了身上。

蔣覆本來要發脾氣嫌她笨手笨腳,發現原因後就拍桌子站起來:“他媽的劉競!嚇老子女人!”

馮璋趕緊勸他:“別計較。”

蔣覆嗤之以鼻地冷嗤:“一個養豬的還不配老子計較,渾身豬屎味的惡心玩意兒。”

“吃早餐吃早餐。”

馮璋把發小拉回椅子上面,上流圈有歧視鏈,劉競家裏養豬被瞧不起,大家經常孤立他,不帶他玩樂。

本來他發小跟劉競沒恩怨,是對方女友上了他發小的床,還被撞見現場。

劉競認定是蔣覆搶走他女人,約了場架,沒打過。

之後就老實了。

但馮璋的直覺告訴他,劉競那家夥陰陰的,一肚子壞水,一直對他發小懷恨在心,等機會報仇雪恨。

馮璋拍拍發小後背,聽他挑剔女孩膽小不爭氣,連個養豬的都嚇到。

李桑枝羞愧地紅著臉說:“哥哥,我想去洗手間擦衣服。”

蔣覆冷哼:“不會再迷路了吧?”

李桑枝臉更紅了。

蔣覆的火氣就這麽消散,摸了把她小手:“我在這,能找到?”

李桑枝小聲:“能的。”

她起身離桌的時候,看見劉競對她笑了下,她抿了抿嘴,顯眼的梨渦像是在回他笑容,他怔了一瞬,眼底閃著什麽算計。

**

洗手間十分豪華,李桑枝在裏面的水池擦衣服上的果汁,有兩個人進來補妝。

“剛才你看覆哥為那女的罵劉競沒,要不是馮少及時攔著,他都沖上去了,至於嗎,真命天女啊?”

“什麽真命天女,假的,演的,純純是報覆。”

“我去,真的假的?”

“真,歡歡親口告訴我的,她不準我說出去,你可要替我保密。”

“覆哥又是把人帶去圈子裏的局,又是帶上慈善活動,給買衣服包包鞋子首飾,昨晚那包全是好鉆都不怕她偷偷扣幾顆藏起來,這還不止,他更是安排人跟自己住家庭套房,這叫哪門子的報覆。”

“那不就是先讓她體會有錢人的生活,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的時候,一腳把她踹開。”

“捧得越高,摔得越重。”

“至於你說得那些東西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覆哥要面子,就算是報覆,也要讓人穿的像那麽回事。”

“那昨晚覆哥在郵輪上找她怎麽說?”

“覆哥那樣做,不是更讓她感覺被愛,是愛情。”

“這種場合也亂跑,運氣還真是好,竟然沒出事。”

“那女的真當自己是偶像劇灰姑娘,多特殊多有特權,最後發現是個笑話。”

諷刺聯合輕蔑在空氣游蕩,李桑枝安靜地牽著身前衣服擦拭。

“劉競也是找罵,成天陰沈沈的,盯這個盯那個,讓人想把他眼珠子給挖出來。”

“他家生意說起來不好聽,其實很賺錢,悶聲發大財,他還有張漂亮臉蛋,我能忍他那樣。”

“算了吧,再漂亮也不行,我一想到他可能去他家豬場鏟豬糞我就想吐。”

“嘔,快別說這個了。”

她們往外走,高跟鞋的節奏熟練又時尚。

“我蹲一早上了,怎麽沒見著費董下來用餐,我還想和他說上話,想辦法趁這次機會在他面前混個熟臉,好給我家後面跟費家合作上打個基礎。”

“你另想辦法吧,我叫我小叔打聽到費董住的是覆式套房,比豪華套房更高級,相當於是小別墅,上下層帶樓梯,有配套的管家傭人廚師,客廳餐廳影院之類,他不需要出來吃。”

“靠,那本小姐中午不蹲了。”

“真佩服喬姐,年年在國外逍遙,放心費董那麽優質的娃娃親。”

李桑枝手上的紙破了黏著衣服,她蹙了下眉心,盯著那一片臟亂。

“什麽娃娃親,不算數了。”

“沒聽說取消啊?”

“我爸跟我舅聊這個讓我偷聽到的,費喬兩家私下取消了,還沒定好時間公開。”

“我的媽呀,這消息一公開,圈內就騷動了,“天泰”的董事長夫人競爭激烈,等著看吧。”

李桑枝不緊不慢地把身前的碎紙都撚掉,洗洗手出去。

**

蔣覆一直不自覺地註意洗手間方向,小表妹出來時怎麽狀態不佳,一副缺光缺水的小花樣兒。

以蔣覆的性格不會不搞明白,在小表妹之前出來的兩個女人他都認識,他叫阿青去調查了了下。

原來是小表妹聽說他在報覆,傷心了。

他媽的,圈裏問他什麽想法的有不少,他就用那個說法回過馮璋,狗日的大嘴巴,鐵定是說給馮歡歡聽,她又透露給別人。

蔣覆盯著心不在焉的女孩,他不可能拎出這個事解釋道歉,再哄一哄。

別說他還沒報覆,他就是報覆了,她又能拿他怎樣。

蔣覆逗小貓小狗一般撩撥她長發:“哥哥給你買幾個包,回去就能看到。”

李桑枝呆了下:“我沒有要包。”

蔣覆在心裏發笑,你要我還不給,我就喜歡看心情送。

他霸道地講:“要不要的不是你說了算,給你的就收著。”

李桑枝表情認真:“不可以退嗎?”

蔣覆楞然,他把下顎抵著她肩頭:“給哥哥省錢?”

李桑枝怕癢地往旁邊躲,手推推他胸膛:“你別這樣,好多人在呢。”

蔣覆捉她手,狠狠扣著。

沒人的地方,這小土妞也不讓他碰盡興。

只能她主動。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之間,她掌握節奏。

大庭廣眾之下,蔣覆無所顧忌地摟她腰,半溫柔半威脅:“別動,讓哥哥親兩口。”

**

蔣公子帶小表妹逛超市,一路都在她身邊,偶爾捏她後頸,摸她臉揉她耳朵,控制不住地進行肢體接觸。

像恨不得做連體嬰兒的熱戀期,真的在談戀愛。

然而他在被挑起欲/望後,轉臉就去以前深入交流過的某千金那兒,叫她用嘴給他戴杜蕾斯。

蔣覆在李桑枝面前勉強裝純情的少年,背著她就是發/情的公狗,本質跟底色從沒變過。

李桑枝被阿青送回房間,她換上泳衣,編好頭發去露臺的泳池,坐在邊上把腳伸進去,踢了踢水。

這水比村裏水塘的水要清透,能看見水底。

相隔兩層的斜上方,要大很多的露臺兩邊遮簾收上去,只留個頂部擋板,費郁林坐在躺椅裏打電話。

他沒穿正裝,穿的休閑裝,給人感覺年輕幾歲,沈穩內斂減弱,意氣風發鋒芒在外。

費郁林散漫地活動發酸肩頸,下方露臺的泳池落入他視野裏。

小女生把垂在一邊肩頭的長辮子解開,頭繩放一邊,她輕輕慢慢地抖了抖散開的長發,一點點從泳池邊沿下去,緊張忐忑地伸著手臂在水面小心地劃動。

大片裸露在外的皮肉沾上水,被打濕,被浸泡,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金色光點。

她不知道斜上方露臺有人,生澀地玩水。

費郁林就要收回從上到下的目光,泳池裏的人忽然捏著鼻子下沈。

長發如海藻在水裏飄散,一具雪白肉/體漸漸沈入水底,一動不動。

費郁林結束和生意夥伴的通話,另外撥一個:“通知安保,FAM1109號房有人溺……”

泳池激起劇烈水花,小姑娘從水裏出來,咳嗽著把濕漉漉的發絲攏到耳後,烏發臉白,唇紅艷,可愛又俏皮的粉紅泳衣緊貼發抖的身子,一對青澀的小花苞隨著呼吸上下顫動,她後仰水跡蜿蜒的細白脖頸,閉在一起的雙眼緩慢地睜開。

在她看見斜上方露臺的前一刻,費郁林莫名地大步回客廳。

電話還在通話中,吳秘書疑惑:“董事長?”

“沒事了。”費郁林把手機放桌上,擡手揉揉眉心,他沒去分析自己剛才的躲避舉動。

這時敲門聲響了,費郁林前去開門。

來的是他姐費凡。

“成鋒”是國內最大的建材貿易公司,費凡利用家族資源和雄厚資金,很快就讓公司擴大規模做強做大。

如今公司除了給自家的集團項目供貨,還有其他客戶在手。

今年這行業的勢頭非常猛。

姐弟聊鋼材投資方案。費郁林斂眉聽他姐講想法。

費凡講完問他意見:“郁林,你覺得這個方案風險值在多少?”

費郁林卻是反問:“什麽?”

費凡吃驚:“你沒聽?”

“沒有,開了點小差。”費郁林坦白,他神色如常地笑,“姐,你再說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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