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2

關燈
22

沈重的帶著猩紅色的大門隔絕出了兩個世界。

久留牽著希音的手走了出來,刺眼的日光照在身上,貴族街依舊人聲鼎沸,沒有人知道盤踞在此的這座宛若龐然大物的府邸中已經腐朽到接近消亡。

朽木白哉一直守在門外。

“哥哥。”看到他,久留眼中才有了些溫度,不管是否在鏡花水月之中,這個一直被她喚作兄長的人從來都是如此,在自己能夠看到的地方。

“回家了。”朽木白哉停頓了一下,而後看了一眼綱彌代希音,或者說是看著她腰間的艷羅鏡典。

“初次見面,白哉大人!”綱彌代希音在朽木白哉堪稱冷冽的眼神中慌亂地鞠躬。

久留輕輕托住她,教育道:“你以後可是要成為跟他一樣的人呢,希音。”

“白哉大人一直是貴族的典範!”希音說。

朽木白哉知曉了久留的想法,雖然面上不顯,但內心也有些唏噓——曾經的五大貴族之首就這麽殞落了。不知道這個家族的未來,在眼前的孩子手中又會走向哪裏。

他掌權已久,且一切以久留為先,只說道:“這段時間讓這個孩子跟著清家學習吧。”

“嗯。”久留垂下眼,略微思索了下就應了下來,她看向希音,“你跟我一起回家吧?”

綱彌代希音卻掙脫她的手:“久留大人,白哉大人,今日我便不叨擾了,改日再去朽木邸登門拜訪。”

朽木白哉沒有多說,只是微微頷首。

希音走後,久留立馬討好的去拉朽木白哉的衣袖,主動認錯:“對不起,情況緊急我就自己過來了。”

朽木白哉冷哼一聲沒有接話,但回去的路上一直刻意配合著久留的步調,甚至經過點心店時還親自購買了一盒和果子。

二人今天一直都在奔波,到家之後,都選擇了先行沐浴。清家信恒早早就在兩處溫泉旁安排好了一應物件,溫泉中還放了浦原喜助的特制秘方,增加了治療恢覆的效果。

侍女們侯在一旁,等久留沐浴完畢,上前幫她披上浴衣。

“白哉大人已經在餐廳等您了。”侍女說。

“那得趕快過去,早點被訓完早點休息。”久留心有戚戚。

兩個侍女笑成一團,“您到時耍個賴白哉大人就消氣了。”

“能那樣就好了。”久留暗自嘀咕。

天色漸暗,風起後雨也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從溫泉回餐廳要走一段露天的石板路,侍女們撐著傘疾步追趕著,“您別著急,好歹把傘拿去啊!”

久留背對著她們揮揮手,“這點雨不礙事,我先過去了。”

雖然她用了瞬步,但身上還是被打濕了點。餐廳的拉門被推開後,朽木白哉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皺起了眉。

“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看到下雨,一時有些興奮。”久留頂著壓力坐下後解釋。

朽木白哉眸中依舊是不讚同,但只是喚道:“清家。”

清家信恒也不認同久留淋雨的做法,接到指令後立馬跑出去找侍女拿幹毛巾給久留擦拭。

露琪亞今晚要帶隊巡邏,就留在了十三番隊沒有回來,餐桌上只有朽木白哉和久留兩個人。

久留沒有什麽胃口,喝了一小碗白粥後就放下了筷子,坐在那發呆。

直到朽木白哉用膳完畢,她才開口道:“阿部他——怎麽回事?”

朽木白哉似乎有些驚訝她如此平靜,畢竟阿部對於她而言也是很重要的同伴。

“你離開之後,綱彌代內部出了分裂,阿部他不想卷入權勢的鬥爭中,所以報名參與了虛圈遠征。那次遠征隊的成員大部分都出自貴族,本來輪不到阿部,是我出面推薦的他。”

他在這裏停了下來,等著久留發問。

“他當時肯定磨了你很久。”久留能想象到那時的場景。

朽木白哉搖頭,“我許諾過可以幫他完成一個心願。”

其實那日在知曉阿部的意願後,他心中第一想法是拒絕。名義上是遠征隊,實際上是給那些貴族的孩子鍍金,所以這支隊伍的實力可想而知。但既然是自己做出的允諾,他也只能嘗試勸說。

阿部並不精通鬼道和斬術,出征前朽木白哉私下去找了遠征隊的隊長,也是當時的六番隊副隊長。正常情況下,副隊長帶隊的話,隊伍傷亡率並不會高,只可惜那一次,一只突然出現的大虛讓他們全軍覆沒。

不久之後,綱彌代時灘鋒芒畢露,而他自己,也擔任了六番隊隊長一職。

“那只大虛是時灘的手筆?”久留猜測道,“想完全掌控綱彌代,真央映像廳就必不能交給阿部,讓阿部在遠征時犧牲、即使你想遷怒也無濟於事。”

朽木白哉默認了這一猜測。犧牲的除了阿部,還有他們六番隊的副隊長,當時他接令前往虛圈支援,看到的就是屍橫遍野的慘烈景象。

“那只大虛呢?”

“被我斬殺了。”

“嗯。”久留應了一聲又問,“那阿部呢?”

“我將他葬在了真央映像廳的後山。”朽木白哉說。

那是阿部最喜歡的地方,時灘不敢與他撕破臉,並不會平白無故去那裏,所以很少有人會去打擾。

“謝謝你,哥哥。”久留挪到了白哉身旁,將自己埋在他的懷裏。

她知道對方已經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做到了極致,並且也是因為鏡花水月的關系才沒有告知自己關於阿部的事。如果一定要這個罪魁禍首,那就只能是綱彌代時灘,但他也已經死在了他的野心之中。

朽木白哉環住她,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鏡花水月碎裂的那一刻,他害怕這一切都是夢,陰鬼沒有沖出大靈書回廊,久留也沒有回來。直到看到久留走出綱彌代的大門,他才真正放下心。

失而覆得本就艱難,他不想再承受了。

“只剩我們了。”接近囈語,久留悵然的看向虛空,眼裏滿是愧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