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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的育兒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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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丸國永的育兒經

“boss,8687本丸白山吉光發回通訊。”面前掛著工牌的工作人員一板一眼地念出光屏上的字,“短刀本靈風早振,已解除契約。”

“嗯?”青年喝了口茶,一皺眉,“鹿鳴昨天沒把他帶回來。”

相反帶了非常多的食品打包盒宣稱是加班費要帶回本丸分給大家一起吃。

“嗯,這正是問題所在。”他往下滑了一些,繼續念道。

“本靈風早振,並未恢覆本體形態。”

“……你說什麽?”

……

把小孩安置在天守閣房間以後鶴丸國永又被太鼓鐘貞宗拖走了,因為一本丸的刀都在大廳等他的交待。

“……總之就是這樣。”鶴丸國永聳了聳肩,“他們直接讓我把他帶回來了。”

江雪左文字閉上眼和數珠丸恒次一起保持沈默。

“我們並不需要新的審神者。”小狐丸舔舔自己的犬牙,“你該先和我們商量。”

鶴丸國永睜大眼睛,“鶴明明有和大家商量。”

“……”

眾刃再次陷入沈默。

他們也實在想不到鶴丸國永說去幹就去幹,還真的讓他成功了。

“好了。”三日月宗近打圓場,“既然已經帶回來了,就讓老爺爺看看這位年幼的主君能做到的極限吧。”

螢丸露出一個頭瞅瞅他沒吭聲。

明明三日月才是一直保持拒絕態度的刃吧……居然會緩和態度?不對勁。

“我會約束弟弟們不去打擾那位大人。”一期一振表態。

“多做一份飯而已。”燭臺切光忠保持選項。

“鶴丸!”太鼓鐘貞宗從門口探出頭,“那位大人醒了喔。”

鶴丸國永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跑了,甚至沒來得及和同僚們告別。

“哦呀……看上去這位主君對鶴丸很重要呢。”三日月宗近眼眸帶笑,但實際上誰也想不到他在想什麽。

金發的源氏太刀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把玩手中的禦守,“吶綠丸,你說那位大人會很好玩嗎?”

“是膝丸。”膝丸冷靜地糾正他的稱呼,“……而且再怎麽說那也是一位審神者,不是玩具,兄長。”

“嘛……隨便什麽都好啦。”髭切把禦守重新放好,起身走了,“反正又不重要。”

膝丸也匆匆拿起本體刀追了上去。

隨著核心人物的退場,第二次0031本丸會議解散,刀子精們各回各家。

鶴丸國永站在門口心裏其實是很忐忑的,昨天一期一振還說讓自己征求取得這位年幼的審神者的同意才能帶走他——結果今天淩晨就把他從另一個自己的床上薅了起來讓他立刻準備離開。

實在是反覆無常一個刃。

毫無溝通就帶走一個孩子,就算他原本的環境可能不怎麽好,但小孩子總是會因為突然更換環境而顯得驚慌失措,生氣撒潑或者無理取鬧,又或者直接被嚇到生病……

這兩天連夜看了很多育兒書籍的鶴丸國永很精通……最起碼他自認很精通帶孩子了。

輕輕敲了敲門,意料之外的得到了回應,“請進。”

鶴丸國永小心翼翼拉開門探頭進去看看,小孩抱著被子坐在他精心布置的小床上看著窗外發呆,他設想的一切兵荒馬亂的畫面都沒有出現。

確實如一期一振所說是一位很乖巧的大人。

至於可愛這一點,鶴丸國永因為萬屋之行已經深信不疑。

“龍取大人。”他還是決定由自己發起話題,“喜歡新的房間嗎?”

小孩慢慢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啊,鶴丸殿。”

然後又把頭轉回去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再去萬屋一趟重新布置……”鶴丸國永自認非常大方。

小孩有了反應,他把被子拉起來把自己蓋住了。

鶴丸國永眨眨眼,開始小心翼翼試探這句話哪裏出了問題。

“龍取大人不喜歡嗎?”

沒有反應。

“重新布置房間好不好?可以放很多您喜歡的玩具。”

還是沒有反應。

那就是……“要一起去萬屋嗎?”

他精心選的印著飛鶴流雲圖案的被子抖了起來。

確定了問題出在哪裏,鶴丸國永快步上前按照書上說的步驟輕輕拍拍被褥,發覺下面的小孩動作蜷縮了起來又換了個戰略,把紙窗前的竹簾拉下來再重新回到床邊聲音盡可能溫和,“怎麽了?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麽事了嗎?”

他醇厚磁性的聲音都快夾劈叉了,是真的有在努力溫聲細語。

小孩還是沒什麽反應,只是慢慢不抖了,但仍然沒有什麽想和他溝通的征兆。

鶴丸國永感到苦手,想了想決定去找燭臺切光忠做點什麽甜品。

書上說美食和玩具是吸引小孩子註意力的重要元素,眼看著小孩的狀態實在不像能和他愉快玩耍……還是去做點點心吧。

但他也不是直接離開的,攻讀了兩天三夜育兒書籍的鶴丸國永已經不是普通的鶴丸國永了。

他現在是鶴丸·小孩子專家·非常專業·非常會帶孩子·國永。

於是專業的小孩子專家不知道從哪找了個奶瓶出來去泡了滿滿一瓶奶粉,還用手背試了試溫度才放到床頭櫃上關上門出去。

鶴丸國永自我感覺非常良好。

“……鶴丸想要給那位大人做一些甜點心?”燭臺切光忠詫異道。

鶴丸國永點點頭挺起胸膛,“不要小看人了啊,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鶴現在非常厲害的。”

燭臺切光忠對非常厲害持保留態度,雙手抱胸讓出料理臺站在一邊看著鶴丸國永操作。

拿兩個雞蛋,很正常。

把雞蛋打進碗裏,忽略他手忙腳亂挑了半天蛋殼最後把蛋殼戳得稀碎只能倒進餵馬的小桶裏重新拿了兩個雞蛋……也很正常。

倒牛奶……多了一點點,也還算問題不大,只是蒸出來的口感可能更松散一些。

稱量砂糖……鶴丸國永拿著小勺子加加減減,直到連小數點後兩位數都穩在0上以後滿意地把玻璃皿端起來倒進攪拌盆。

然後拿起蘋果和廚刀,手腕微微傾斜……毫不猶豫地削掉半個。

燭臺切光忠露出來的一只眼睛很不帥氣地睜大了。

咬了咬後槽牙把邁出去的步子硬生生收回來,燭臺切光忠繼續雙手抱胸看著鶴丸國永忙碌。

鶴丸國永表情專註地繼續糟蹋蘋果,握刀的手很穩看來並不能影響刀工技法的水平。

室內靜悄悄的,只能聽見窗外有樹葉娑娑聲與輕微的間隔許久才有一聲的鳥鳴聲傳來。

床上的被褥動了動,露出一只小孩。

風早振低頭眨了眨眼,抹去眼角溢出的眼淚重新開始打量這個房間。

看得出來布置的人用了許多心思,墻面上貼著拼接的淺色墻紙,釘了幾個壁掛的架子,現在還空空的等待它的主人去添置物品。

地面上則鋪著看上去很柔軟的地毯,靠床的位置散在地上許多大大小小的玩偶,形態各異憨態可掬,靠窗的位置則擺著一張邊角打磨得很圓潤的木桌,桌角還立起一對鹿角形態的裝飾。

看上去非常討小孩子喜歡。

嗅到暖甜的氣味順著看過去,風早振成功在小小的床頭櫃上發現一只容量不大的奶瓶。

不但裝著溫度適宜的奶水甚至還有嬰幼兒奶嘴。

……雖然被尬到了一點,但是他沒法否認一點。

鶴丸國永看上去真的像在真心對待他。

垂下視線看著地面,小孩慢吞吞滑下床。

地毯確實如看見的那樣柔軟。

踩著毛茸茸的地面一點點靠近窗邊,插銷則對他來說有些高了……風早振把小桌子拖了過來,伸腳試探了一下承重能力與穩固程度,然後兩只腳都站了上去站起來扶住墻去按下插銷。

窗戶向外打開了,新鮮的風與陽光撒落一室。

湊合著坐在桌上盤著腿扒在窗邊,室外大概還是春天,有密集的花瓣隨風傾落在窗前。

風早振伸出手攤開手掌,粉嫩的花瓣落在他的指尖上,然後跟著風又飄了起來……更多的花瓣也落在他的手上。

室外的風忽然打了個旋兒,於是花瓣順著開啟的窗口撲了他滿懷,也灑落室內一地。

略顯黯淡的淺藍色眼眸逐漸睜大,風早振擡起頭仰視天空,金色的陽光與櫻色的花瓣映入眼底。

讓人想起湖畔的春日和風。

鶴丸國永進門時恰好看見這一幕,脫了木屐看向床頭櫃上沒被動過的瓶子語氣略帶笑意,“您願意出來了啊,沒有喝一點嗎?”

風早振回過頭看他,花了幾秒鐘想起了他的身份。

“……鶴丸。”

純白的太刀眉眼頓時帶上了笑意,“您還記得鶴真是太好了。”

他看上去很開心。

風早振舔了舔有些幹燥的嘴唇,“您……是您把我帶到這裏來的嗎?”

鶴丸國永隨手拿起奶瓶走過去,搬了旁邊無人問津的在椅背上同樣有一對鹿角作為靠背的小木椅放在旁邊,蜷曲雙腿坐了上去,剛好與小孩視線平行。

“是啊。”他把手裏的奶瓶遞了過去,“一期殿拜托鶴好好照顧您了呢,龍取大人。”

鶴丸國永回憶了一下帶孩子的秘訣裏確實有借助熟悉的人的名字讓孩子安心一些,更加從容不迫。

“龍取大人餓了嗎,早飯還要等一會兒。”

風早振低頭盯著那個小奶瓶看了半天,還是伸手接了過去拿在手裏,“……沒有。”

鶴丸國永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時不時看一眼奶瓶。

風早振想假裝看不懂他的暗示。

“龍取大人不試試看嗎?”鶴丸國永又看了一眼奶瓶,幾乎完全把暗示擺到了明面上,“鶴努力了很久,溫度應該剛剛好。”

比體溫略高一點點的溫度恰到好處地熨著他的手心,頂著對方目光灼灼的小短刀幾乎想縮手。

鶴丸國永的眼神看上去更期待了。

慢慢把奶瓶拿起來,風早振感覺到對面的眼神幾乎亮得有些燙人。

認命地低頭撮了一小口就快速把奶瓶拿開,小短刀覺得那種觸感非常、非常的奇怪……但是嘴裏蔓延開的濃郁奶味帶著絲絲甜意,不涼不熱剛好化開。

心底發皺的某處忽然被熨平了一點點似的。

小短刀慢慢的,一點一點露出了一個笑容,“謝謝鶴丸。”

鶴丸國永滿意了,就說他辛苦鉆研了好幾天的秘籍不會有錯!龍取大人都笑了!

“再喝點?”鶴丸國永目光鼓勵。

風早振後背一僵,但有了一以後二似乎就不是那麽艱難了……他把奶瓶端起來含在嘴裏慢慢吮吸裏面的乳汁,感覺對面刃的眼神逐漸奇怪。

那是一種從欣喜到欣慰再到激動甚至帶著幾分展望未來……最後變成了一種濃郁的……母愛?

風早振打了個寒戰,改成了父愛。

鶴丸國永站起來急切地拍拍他的脊背,“怎麽了龍取大人?沒有嗆到吧?”

本來沒有。

被鶴丸國永一拍,還在嘴裏的乳汁一下因為想開口又顛簸嗆入氣管,小孩猛地咳嗽起來。

鶴丸國永大驚,不自覺加大了手上的力道,“龍取大人!!”

風早振感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裏了,甚至眼前依稀開始出現模糊的畫面與不久前的洪水中重合,一樣近乎窒息的嗆水感。

恍惚間一抹濃烈的深綠從眼前一晃而過,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別拍了!鶴丸!”燭臺切光忠端著托盤站在門口,差點把盤子摔到地上。

一上樓就看見沒關門的天守閣房間內,同僚在謀害新任審神者。

沒管自己沒脫鞋,燭臺切光忠大步進去把托盤放在地上把年幼的審神者掐著腋下抱起來站直,“審神者大人,深呼吸,來,呼——吸——”

同時伸手輕輕拍打他的後背試圖讓嗆進去的異物被咳出來,另一只手扶住前胸防止小孩子往前跌倒。

鶴丸國永兩手空空站在一邊表情無辜。

啊,好像搞砸了……

終於小孩的呼吸平覆了一些,眼眸含淚,嘴角溢出一絲絲白色的混著奶漬的涎液擡手就想去擦。

“請不要用袖子去擦。”燭臺切光忠抽出一張手帕細心地給他擦幹凈嘴角,牽起小小的手,“請這邊走,天守閣有洗漱間可以漱口。”

鶴丸國永耷拉著腦袋跟上去,然後被關在門外。

鶴丸國永的嘴角落了下去,回到天守閣門口穿上鞋下樓,“那我去看看早餐的火候喔……”

正在反省自己怎麽會下意識開始搶救審神者的燭臺切光忠仍然動作熟練地給小孩擦了擦臉和手又看著他喝了一口水漱口吐掉,再擦擦嘴。

然後聽見了門外遠遠傳來的鶴丸國永的聲音。

被時政以非常註重自己帥氣的形象介紹的太刀面色一變,匆匆起身出門下樓直奔廚房。

“鶴——丸——國——永——!!!”

別動我的鍋!!

一個人落在洗漱間的風早振擡頭打量了一下架子上擺放的鵝黃色的小毛巾和天藍色印著小熊的浴巾,還有顯然沒有開過的兒童牙刷牙膏,忽然笑了起來。

……大家,真好啊。

……

“您的意思是,風早振另有真正的主人?”青年眉頭皺起,不自覺又喝了一口茶,然後表情更扭曲了幾分。

“嗯。”投影形態出現的三日月宗近很自在地轉過去看他桌上的文件,絲毫沒拿自己當外人。

“boss既然說他曾經與一位審神者有契約,那麽就會受到契約的局限——他將使用審神者的靈力來活動與戰鬥。”

三日月宗近想伸手翻頁,發現自己身形是虛擬的無法真實觸碰到桌上的物品以後聳了聳肩。

“那麽斷開靈力的瞬間,就算是本靈也會因為一時自身的靈力供應跟不上而恢覆本體形態。”

封羽幫他翻了一頁按著額角繼續思索,“……短刀風早振,另有其主?還有我們沒發現的審神者與他簽署了契約嗎?”

太刀青年俯身仔細觀看上面本應絕密的內容,聲音帶著笑意。

“boss不是已經查到他來自神代時期了嗎?既然是禦神刀風早振——”

“說不定……那位神明還活著並且為他提供靈力呢?”

封羽後背一下漫出密集的冷汗,面上仍然平靜淡漠地點評,“……那麽我們如果采取了強制行動,就會面對一位不知道來自哪個時代也不明力量等級的神明的怒火?”

“恐怕正是如此。”三日月宗近看完了自己想看的內容,含笑掐斷通訊,“回見了,boss——您什麽時候喜歡上的喝茶?下次來稽查隊和老爺爺聊聊天,有好茶葉。”

最美之刃往後懶洋洋地一靠,打了個哈欠。

“真有趣啊……得虎子而群虎環伺,不知道那位神明大人的脾氣如何呢?”

今劍手裏抱著一個非常巨大的蝦仙貝在咬,聞聲轉過頭看他,“三日月?和他聊天有什麽新消息嗎?”

三日月宗近挑眉,“看見了一些有趣的內容,分我一半就告訴你。”

“……嘁。”今劍叼著仙貝走了。

一位……未知的神明。

實在有趣。——三日月宗近點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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