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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猜測和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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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猜測和聚會

“你說黥鹿哥是不是喜歡那個孩子啊?”看著李延珀的臉色,方季啟最終還是遲疑道。

李延珀喝酒的動作一僵,轉過頭看向方季啟,瞇起的桃花眼竟帶上了狠厲,“阿啟,我在這勸你一句,對黥鹿的那點心思快點收了吧,別搞得像當年那樣,最後誰也不好看。”他說完,就再也沒看方季啟一眼。

這場酒會,一群公子小姐玩鬧的開心,誰也沒註意酒會的主角早已在半途中悄悄離去,李燎看了一眼方季啟離開的背影,轉頭對他哥說:“這樣沒事嗎?他看起來很不高興。”

李延珀搖搖頭,嗤笑一聲,“就是得打他一棒子,他才醒的過來。”

距離綁架那事過了一個星期,蘇珂都在家裏休整,段雷啟擔心他會不會落下心理陰影還特地請了個心理醫生來,為蘇珂看了幾次,得到答覆一切都正常之後他才放心。

一個星期後蘇珂開始正常了活動學習,最先見到的還是油畫老師沈夏寧,卻沒想到沈夏寧在上完了這節課後,竟和段雷啟主動提出了請辭,原來再過一周他就要去參加世界性的比賽,沒有時間再來教授蘇珂畫畫了。

對此沈夏寧連說抱歉,段雷啟這邊倒沒什麽,笑著說:“這沒關系的,夏寧你也不用太過內疚,本來一直耽誤你的時間我這已經很過意不去了。”

“沒有,蘇珂是很好的學生,教他讓我很享受。”沈夏寧看了一眼坐在一邊的蘇珂,摸樣憂傷的感嘆道:“沒想到這麽快就要說再見了,還真有點不舍得。”

蘇珂僵著臉笑笑,心想,快點走吧。

段雷啟讓沈夏寧在家裏吃了晚飯後再走,沈夏寧笑著說好,一頓飯兩個忘年交一直暢所欲言著。用完了飯,沈夏寧看了看時間直說要走了,段雷啟也不好強留他,心裏想著夏寧這一走怕是要好幾年,有些依依不舍的和他告別。

到了門口看到沈夏寧還不忘叮囑兒子一些事宜,段雷啟忙推了推蘇珂,讓他再去送沈夏寧一程,蘇珂不情願的挪了過去,“走吧!”語氣頗為僵硬。

沈夏寧也沒生氣,笑著和段雷啟說了再見,就轉身走在了前面,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著,氣氛有些冷,蘇珂不想說話,就連平時一向會制造話題的沈夏寧也沈默不語,蘇珂覺得有些尷尬,只想著這段路快點送完,到了路口後他松了一口氣,停了下來,看向沈夏寧卻不料他也正看著自己,四目相對。

蘇珂眨了眨眼,“我就送你到這裏……再見。”不作他想的轉身就走。

“……等一下”沈夏寧抓住了他的手臂,“快要走了,送你個禮物。”說著從隨身包裏拿出了一個方盒子,輕輕的打開盒蓋,裏面竟然是一枝玫瑰,嬌艷的花朵沈睡在盒中,靜靜的躺著。

沈夏寧這人比誰都開得看,大學的時候因為得到段雷啟的資助心裏對他懷著一份感恩,後來接觸久了,又因為段雷啟身上那種男人儒雅的韻味,他暗自欽慕上了,可後來進入了社會,才知道自己這份欽慕是多麽的要不得,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放棄了暗戀,而後自己愈發努力。

終於是小有成就,有了名氣之後他也交過幾個男友,接觸久了,人和人之間的矛盾就顯出來了,磨合沒多久就分手,換了幾個男友,一直沒找到中意的。後來因段雷啟邀請去為他兒子做油畫老師,想著最近閑著也是閑著,去教教小孩也沒差。卻不料,這個孩子如此特別。

他的心思來得快消失得也快,在看到男孩早已有了命中人,便立刻掉頭,一如那時放棄暗戀一樣決斷。

“這花當初就想送你的,但一直沒機會,現在要走了不想自己遺憾,所以……”沈夏寧突然俯身在蘇珂臉頰上親了一下,“這就當我的謝禮吧!”而後不顧身後男孩惱火的眼神,笑著離開了。

蘇珂拿著一枝花呆呆的站在街道上,路燈昏黃色的光鋪了一片,他看著沈夏寧瀟灑的離開的背影,原本有些阻塞的心突然通暢,他覺得也許自己是做對的。

不想留下什麽遺憾,所以趁著時機把想做的做了,不管結果怎樣,都無法再後悔,就如他和莫黥鹿那樣,要是他掩著遮著,他豈不是要一輩子都活在單戀裏了?

所以挑明關系,並不是什麽錯誤的選擇,就像現今他活得很快樂,這就是最好的答案。

他應該感謝沈夏寧的,雖然弄不明白他送自己花做什麽,但還是要感謝他,蘇珂看著手裏的玫瑰,放在鼻尖嗅了嗅。

這幾日段雷啟一直在想著當時蘇珂被綁架時莫黥鹿說的那句話,而後看到自家兒子和莫黥鹿的來往愈加密切,段雷啟的心就越來越沈了。

不是說不同意兒子和男人在一起,在這方面他自己就是個反面教材,沒什麽立場批評兒子,可蘇珂現在還小,他還有大把光陰,要是現在就和個男人在一起,以後萬一反悔了又該怎麽辦?

這廂段雷啟兀自痛苦思考時,莫黥鹿就來接蘇珂出去了,莫黥鹿一直閑職在家,平時還頗為潔身自好,不去和李延珀他們鬼混,當然這是外人眼裏看著的樣子。他也並非是自命清高只是那些玩意都不是他感興趣的,他的熱血也許早已在部隊裏的十年間統統奉獻完了,而後什麽都沒了,孤寂了,虛無了。

如今的莫黥鹿比起那些囂張跋扈的公子哥來,他的身上多得是另一種內裏看不見的戾氣,那是經歷過生死的人才會有的,但莫黥鹿偽裝的太好了,他的那種戾氣早已被他深深的抑制,讓人看到的只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摸樣。

這天莫黥鹿帶著蘇珂去爬山,尚城的山不高,雖是這樣兩個人走走停停還是花了些許時間,到了山頂後,蘇珂已經累得不能動彈了,欣賞了一會山上風光,蘇珂有了精神,想到自己剛才一副虛軟沒力氣的狼狽摸樣逞強說道:“這裏的山太矮了,一點都沒意思。”

莫黥鹿看了看他,蘇珂臉紅了大半,莫黥鹿心情頗好的說:“那下次帶你去登山,X國的最北邊的那座雪山,我們下次去那裏看看怎麽樣?”

蘇珂一楞,而後笑著連聲說好,後來一直圍著莫黥鹿轉,一副興致勃勃的摸樣。

回程的時候蘇珂早已累得睡著了,莫黥鹿拿了放在後備箱的毛毯,披在蘇珂身上,開車送他回家,這時電話響了,接通後,只聽電話一邊傳來李延珀聒噪的聲音,“餵!黥鹿快點過來吧,紅燈這邊來了好多人,三少也來了,就是想特意看你一眼。”

莫黥鹿看了一眼副駕駛席上睡著的蘇珂,小聲道:“你們上次不是聚會過了嗎?”

“上次你沒來,大家在一起玩也沒勁,阿啟也吵著說要見你,黥鹿來吧,就一次啦,給我個面子。”李延珀在電話那頭撒潑,莫黥鹿沈了沈臉。

“你覺得我過去你們會玩的更起勁?”他一張臉凍得都快結冰,話一說,電話那頭的李延珀噎住了,尷尬的傻笑,後又立刻說:“反正黥鹿你一定要來,這邊大家都等著呢,有些好幾年的朋友也來了,他們都想看看你的那位。”說完就掛了。

莫黥鹿沈著臉,方向盤猛地一個打轉,車子一晃,蘇珂搖搖腦袋醒了過來。

“怎麽了?”他睜開眼看向莫黥鹿。

“不能送你回家了,要去見些人,和我一起去好嗎?”

“恩…好。”蘇珂點點頭,沒有遲疑的答應了。

車速開得很快,大概用了十幾分鐘就到了紅燈會所,莫黥鹿把車停在了門口,和蘇珂下來後,立刻就有侍者過來帶路。

“莫先生請到這邊來。”摸樣秀氣的侍者指著路,他們在一間包廂前停下了腳步。一般按著李延珀的個性他更喜歡在舞池裏舉行派對和酒會,找他的話來說地方大不悶不擠最舒服了,而在包廂裏舉行的聚會一般都是些不願拋頭露面,面對媒體都要遮著臉的高官子弟,像莫黥鹿這樣的就是一個。

打開包廂裏面已經坐著幾個人,大部□側都靠著長相美麗的伴兒,看到莫黥鹿來,都驚訝的看著他,莫黥鹿在裏面環視了一圈,在角落裏找到了那個一通電話要他來的那個罪魁禍首,李延珀哆嗦著站起來,朝莫黥鹿僵硬的打了個招呼。

莫黥鹿冷淡的看著他,拉過身後蘇珂的手,大步朝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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