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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舊友與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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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舊友與三少

方季啟看到莫黥鹿來了似乎很激動,身體一震,臉上溢著笑,卻在看到莫黥鹿身後的蘇珂時僵住了,臉上掛著僵硬的笑,那種生硬的微笑掩飾不住心裏的狼狽。

正坐著的幾位都是場面上的好手,見到此番情景,心裏早就有了一番猜測,剛還在喝酒的男人放下酒瓶,立馬站了起來,眉眼含笑道:“來來來,哥兒都來了還站在這幹嘛,黥鹿快帶你的人坐下啊!”

莫黥鹿朝他點了點頭,拉過蘇珂坐在沙發上,那熱絡著場面的男人立刻讓侍者送來了一些果汁酒水。

李延珀嘆了一口氣,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感嘆道:“還是三兒厲害!”被稱為三兒的男人正坐著,脾氣很好,任由李延珀把手搭在自己肩上,喝了一口酒,轉而向莫黥鹿問道:“黥鹿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早要說了,哥幾個還可以去接你。”

“年前,沒想要大動幹戈的。”

被稱為三兒的男人點點頭,有看向坐在莫黥鹿身邊的蘇珂,遲疑道:“這位是?”

“那是他相好!!”李延珀坐到蘇珂旁邊,特親密的環住蘇珂,“還是我弟!”

“哥,那我呢?”遠處李燎弱弱一聲。

“一邊去!”李延珀不耐的甩了他一眼。

三兒笑出了聲,可沒笑幾聲就咳嗽了起來,邊上的侍者忙送上一杯水,“三少,時間不早了,晚回去夫人又該生氣了。”

“知道了。”三少抿了口水,趴在他身上的李延珀幸災樂禍道:“讓你少喝點酒吧,不聽,身體不好還逞強,現在咳嗽了吧!”

三少又喝了幾口水,才緩緩說道:“黥鹿你這次回來不比從前,莫家樹大招風,萬事都要小心謹慎。”說完他看了一眼蘇珂,之後才緩緩離開。

直到人走了之後,李延珀才大嘆一口氣,眼底是隱隱的擔憂,“三兒這兩年來身體越來越差,今天他知道你要來,是強打著精神過來的。”

莫黥鹿點點頭,“我知道。”

他和三少是從小的朋友,那時候三少是他們的頭,帶著一幫子弟兵出去,每次都是風風火火,後來長大了,懂事了,他們也依然是保持著聯系,關系從不曾淡下。可自從那件事,十幾年的鐵哥們一夕之間瓦解,三少被子彈打中了肺部萬幸沒死,可身體卻是壞了;方季啟也在這時孤獨一註的考入警校,再沒和人聯系;李延珀和莫黥鹿兩人雙雙從軍,讓外人看來還以為這兩家要從政界涉入軍事。

所有的一切都在一夕之間發生了改變,莫黥鹿低下頭,也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麽,李延珀側目,看到了方季啟灼熱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對著黥鹿。

怪不得黥鹿會生氣,阿啟早就知道蘇珂是黥鹿的人,卻因為嫉妒而耍弄蘇珂。看了看坐在莫黥鹿身邊的男孩,眉目清秀,不知何莫黥鹿說著什麽,竟讓他臉上泛著笑意。手指輕彈皮質的沙發,李延珀冷笑,阿啟還是太天真,以為回來了就有機會!

這種太子爺的聚會就是大家夥圍坐在一起嘮嗑,講講誰家的女人或男人是個尤物,說說最近的政局如何動蕩,這種事李延珀最喜歡了,可莫黥鹿是個冷感的人,看上去不好招惹也沒有敢去搭話,對於這位太子爺大家都是保持遠觀,偶爾有幾個不怕死的,主動上去說一句,最後變成了一個人自說自唱,尷尬著臉灰溜溜的回來。

夜深時,蘇珂早已困倦,莫黥鹿也早就想走了,和李延珀說了一聲,便拉起蘇珂,男孩迷迷糊糊的跟著他在後面,像是踩到了什麽突然整個人一晃朝前倒去,幸好莫黥鹿及時扶住了他。

莫黥鹿擋在蘇珂前面,漆黑的眸子看著阿啟,面無表情的神色卻讓人膽顫,阿啟顫抖的朝後退了一步。

“嘖嘖嘖!”李延珀在後面怪叫,“阿啟你也太孩子氣了!”

莫黥鹿說道:“道歉。”

方季啟臉漲的通紅,正待說什麽,卻臉色突然一變,大口喘氣,李延珀似察覺到了什麽,臉一僵,正想去扶阿啟時,被他啪的打掉,阿啟咬著下唇,“……對不起”而後看了莫黥鹿一眼,奪門離去。

因這一出,好些公子哥都沒了再玩下去的興趣,有些人冷言冷語道:“怕是那家夥毒癮犯了吧!”

“嗤,誰知道,那個不要命的家夥。”

聽到這,蘇珂身體一僵,莫黥鹿用手握住他冰涼的手無聲的去安慰,側身又對李延珀說道:“方季啟這件事快包不住了,方家應該很快就會知道,他還是不肯戒毒嗎?”

“他說沒事,還想再玩玩。”李延珀面色終於是難看了。

莫黥鹿冷嗤,“他當他是什麽,別把自己的命給玩進去了,這種東西!”

回去的車上,莫黥鹿的心情很不好,雖然他沒有表示,但是蘇珂能夠察覺到。果然兩個人接觸的越久,有些隱藏的事情便會顯現出來,這種時候如果處理不當,那麽就會演變成矛盾。

早在上輩子就幻想著自己和軍官如何如何的蘇珂同學,又怎麽可能讓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呢?

車裏緩緩開著,尚城的夜光成了旖旎的色彩,蘇珂半邊臉藏在這些暧昧的光中,突然開口道:“莫黥鹿你能告訴我你的事嗎?”

“……”

“那些人,那些事我都想知道,讓我也能了解你,讓我也能幫助你,即使我的力量是那麽的微不足道,我也想盡一份我的心力。”

握著方向盤的手顫抖,莫黥鹿覺得自己心中的柔軟一塊又被男孩觸動了,從來沒有人敢對自己說出口的話,被他說了出來,莫黥鹿感到……很溫暖。

可即使這樣莫黥鹿還是說道:“有些事情很覆雜,你也許不會想聽的。”

果然,蘇珂的眼神黯淡了下來,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低著頭,從莫黥鹿那個角度看過來,覺得他像是在哭。

他有些慌,忙說道:“要是你想聽,我不會不說的。”

蘇珂悶悶的聲音傳來,“那就和我說說吧!我想聽的。”

車裏開了音樂,一首有些傷感的回憶歌曲,莫黥鹿開著車停在了露天廣場上,深夜裏沒有人跡的廣場顯得有些寂寥,莫黥鹿幹咳了聲,對於蘇珂像個好學生那樣眨巴著雙眼看著自己有些適應不來。

手指輕彈座椅,他閉上眼開始慢慢回憶。

那些屬於自己少年時的記憶。

尚城的大家族來往都是密切的,這也造成了孩子的一幫勢力,各家的孩子總會圍在一起商討著一些讓大人頭疼的惡作劇,那個時候三少是頭,莫黥鹿是副手,還有一桿小將都是幹活的,一幫的毛孩子都聽令於他倆。

三少小時就盡顯領導者的風範,一張娃娃臉可愛的笑著,占盡了一幫孩子的心,連大人也控制不住心裏的喜愛,而莫黥鹿卻和他截然不同,他不笑,成天板著一張臉,朋友極少,卻是深深的威懾住了一幫毛孩子。

後來莫父為他安排的學業愈加繁重,他也不再和這幫孩子玩鬧了,不久之後這幫子弟兵就解散了。

之後的幾年他們都還有聯系,感情熱絡的還算平穩,可誰也不曾註意到的隱疾出現了,也許三少曾註意到過,但他沒有點破。

那讓兄弟之間的情誼來了個大大的改變,從小玩到大的阿啟給莫黥鹿下了迷藥,雖然在行事中被三少發現及時制止,但他與莫黥鹿的情分也算是到了盡頭。而三少也是在這次事中受的傷,誰都以為三少是被殺手刺殺,卻不曾料想到那顆子彈是從好兄弟阿啟的手中射出的。

“那個時候阿啟磕了藥,有一定迷幻的成分,他沒認出三少,渾渾噩噩的就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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