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車廂,一路都沒見到唐蘇念人,張啟山不由得擔心。 (16)

關燈
慎狡猾程度當真不容小覷,“終究有些情分,這親兄弟還明算賬何況我們,雖說我手段狠厲鐵血手腕,可這忘恩負義之事我卻不會做,了了他多年心事,全了他的情分罷了。”陸建勳以為這算是唐蘇念最後的仁慈,二月紅夫人病愈,二者已是再無情義可言了。

“聽說唐長官前些日子前往北平求藥,可是治療舊疾之藥?不知陸某人可否幫忙?”

“呵,有心了。”唐蘇念聽到陸建勳的話欣慰的笑笑,“鹿活草可不是那麽容易找的,即便找到了,也不過可能,能不能根治也未可知。”

倒還不如讓紅府欠自己一個人情,果真高明。陸建勳喝酒的動作掩蓋自己眼底的那一抹驚嘆。

“既如此,怎麽從北平回來就搬出來,在張府有啟山兄照顧豈不更好,想來啟山兄也不會怠慢了唐長官才是。”

“呵!”唐蘇念冷笑一聲,臉上的那些好心情減淡了些許,只是仍舊擺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落在陸建勳眼底卻是要忍耐心下的不滿故作淡然,“這紅夫人同求鹿活草,他又有求於二月紅,怎會不盡心盡力為二月紅爭奪鹿活草。”

“是我失言了。”陸建勳探聽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但冒犯的抱歉姿態也要擺出來。

“不過探聽探聽就可知道的事,有何失言。”唐蘇念不在意的擺擺手,“希望你不要如張啟山一樣讓我失望。”

“必盡全力不負爾望。”陸建勳垂首微笑。

“二月紅,你帶走審訊,還有陳皮,這小子,也該學著點了,勞煩你教導一下了。”

“這……”陸建勳頓時不明她的意思。

“派人圍了張府,二月紅身上那點皮肉傷可做不得假,不論是罪犯,還是嫌疑犯,這麽大的罪,總該受點牢獄之苦,陳皮……這小子可看重他師娘,又是個倔的,裘德考也不是第一次找到他,總得露出點破綻,才能引得狼入室啊。”

“謝唐長官指點。”陸建勳聽懂了唐蘇念的言外之意,當天就把二月紅扔會了牢裏。

作者有話要說: 陸建勳也是一個狠角色,不然,也不會在原劇逼得張啟山失勢,雖然時間不長,但畢竟有過……

☆、OP.48 重病?

果然不出唐蘇念所料也不辜負陸建勳的期待,裘德考找到了被唐蘇念送了一身傷的陳皮,對上他那雙帶著恨意憤懣的眼神裘德考認為自己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了。

在他看來,陳皮絕對是一個比陸建勳更有用的王牌,唯一的欠缺就是權勢不如陸建勳,除此之外,身手心計狠辣,那可是一點也不比陸建勳弱,何況還是經過唐蘇念教導的陳皮,雖然這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不慎就自食惡果,但是事到如今,他也需要一個錘子來敲打敲打陸建勳了,免得他太過得意忘形。

田中涼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她對於陸建勳過河拆橋的行為很是不滿,然而裘德考卻讓她稍安勿躁,這樣的勸慰並不能讓她滿意,所幸,陸建勳那兒還有她的探子,她動用了自己的資源趁夜間潛入牢獄果然見到了一身白衣臉上帶傷身上染血的二月紅。

“二爺,好久不見。”看著落入牢獄的二月紅身上染了殷紅汙漬臉上露出得意和勢在必得的笑容,雙手環胸,一副欣賞的模樣。

“田中小姐,辛苦你了。”二月紅的聲音有點沙啞,帶著身上的痛意,原本清涼的聲音顯得異常低沈。

“裘德考先生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二月紅老神在在,並不在意田中涼子的舉動。

“二爺此話怎講?”二月紅話一出田中涼子臉上的笑容盡失,卻依舊保持淡定。

“恐怕給裘德考先生制造麻煩的,是陸建勳吧。”

“你怎麽會知道,唐長官告訴你的?”田中涼子放下了雙手看了眼面前渾身是傷的二月紅否認,若真是唐蘇念,二月紅身上怎麽會有傷,這只能說明,唐蘇念早已斷了他們之間的情分,否則怎會見死不救!“不可能,她不會告訴你的。”

“我不需要人告訴,我只需要做一件事情,猜。”

得到答案的田中涼子頓時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不顧二月紅的一本正經,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再次恢覆剛進來時那一副神氣的模樣。

“我還知道一件事情。”二月紅並不在意田中涼子的嘲笑,“田中小姐過來,應該沒有得到裘德考先生的允許吧。”

“憑什麽這麽說。”即便是猜,但不可否認,二月紅猜對了,這讓田中涼子很是不滿。

“因為你的做法。”二月紅忍著身上的傷痛,一手扶著肩強撐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淡然的面容對上田中涼子的眼眸時閃過一絲嘲諷,“實在是,蠢。”而後像是不願再看到她一般緩慢坐到一旁的粗布木床上。

“我勸你,還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這次來是要跟你做一筆交易,只要你把墓下的情況告訴我,我現在就可以把你救出去。”田中涼子臉上閃過憤怒,但她想到自己來的目的,很好地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緒,繼續與二月紅談條件。

“田中涼子還是先自保吧,你沒有覺得你進來得太容易了嗎?”

“什麽意思?”田中涼子經過二月紅的提醒顯然也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二月紅一點也不在意粗布木床愜意躺下,“你還是去問問帶你進來的那個人。”

田中涼子還沒來得及想清楚,外面就傳來清朗的聲音。

“田中小姐。”她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暴露了,快步走出牢房卻被幾個手舉槍的人逮了個正著,她無法反抗,看著最後背著手信步閑庭般走來的人,恨恨地盯著他。

“你要跟我師父做交易,不先跟我這個徒弟打個招呼嗎?”田中涼子回眸朝二月紅的牢房一看,果見二月紅踱步毫無震驚面色平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原來你們早就布好了圈套。”田中涼子心裏雖然氣憤,但卻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面前的陳皮雖然裘德考想要用,但是她卻始終不相信這樣狡猾而危險的惡狼。

“呵。”田中涼子話音剛落陳皮臉上就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在丫頭面前的爽朗活潑大男孩形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他行走江湖的狠辣真面目,陰險毒辣,一副痞子的模樣卻不會讓人覺得隨便,只是面容布滿了對生命的蔑視和與自己無關無利所圖的不屑。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我可沒工夫給你布圈套,帶走。”陳皮揮揮手,手下的人二話不說就把人帶離。

陳皮恭敬的過去攙扶受傷的二月紅,帶回紅府。

這是一個考驗,二月紅並沒有在牢獄中答應田中涼子的要求,在外自然也不會答應,由此可見,二月紅並沒有勾結日本人。

翌日——

唐蘇念一身淩厲軍裝駕到陸建勳府邸把田中涼子帶走,並告誡陸建勳對待裘德考不可輕舉妄動,畢竟他始終是美國商會會長,與上峰還有聯系,即便是他要拿他性命還需斟酌幾分,否則又怎會把人留到現在。

“這上峰也忌憚的人,我如何能……”

“發揮你的特長,陸長官,上峰即便得知你要對付裘德考,會跟你說的,不是不可為,而是不可輕舉妄動,懂什麽意思麽?”唐蘇念轉頭看向一身黑衣的田中涼子,目露厭惡,“帶走。”

“是。”唐治押著田中涼子跟在唐蘇念身後而去,留下陸建勳自己品味這句話。

唐蘇念根本就不認為陸建勳有那個能力能夠鏟除裘德考,他們之間的差距太過懸殊,陸建勳根本不是裘德考的對手,當然,萬一見鬼了讓他瞎貓碰上死耗子弄死了裘德考那是再好不過了,畢竟在唐蘇念眼裏,料理陸建勳比料理裘德考要簡單得多了,何況,軍中人本就該一致對外麽,這也不算利用。

唐蘇念帶走了田中涼子自然不會那麽輕易就放過,更不可能把人好好的還給裘德考,對於日本人折磨了她一年多的事情,她可是記得一清二楚。

“嗯……”田中涼子醒來卻發現自己被鐵鏈牢牢綁在椅子上,室內是一片明亮的白日光,周圍一片寂靜什麽也沒有,那刺眼的燈光照得她難以睜開眼,這還不夠,在她四周的墻壁竟然還有零零碎碎的鏡子,把刺眼得燈光反射增加亮度,讓她的眼睛不自覺的流出眼淚,卻難以反抗,雙手被捆綁就連遮擋的困難,她煩躁的大吼,回應她的只有一室的寂靜,還有她止不住的眼淚。

“呵,這才剛開始,好好享受吧,田中涼子。”唐蘇念在門外聽到裏面傳來的嘶吼輕笑,溫柔的面容身後竟如瞬間綻放了黑色大羽翼翅膀。

“長官。”唐治從過道走來,看到的就是一向淩厲沈默的面容竟露出了溫婉的微笑,如同天使一般的溫暖,當然,若是忽略了回蕩的淒厲慘叫聲。

“張啟山病重。”

“大夫呢?”

唐治搖頭,“不見效。”

“……”唐蘇念略沈吟,“把齊鐵嘴叫過去。”

“是。”唐治雖然心裏奇怪,卻不會對唐蘇念的話產生任何的質疑。

齊家香堂——

唐治剛到門口正好碰到面含怒氣出來的陸建勳,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也沒顧他面上的表情更沒打算有何解釋就要提腳進去。

“唐副官,你也來算命?”陸建勳見到唐治收斂了臉上的怒容,恢覆往日的神態多了幾分倨傲迎上前,“這先前跟在唐長官身邊應該見到齊八爺的次數挺多,怎的往日沒找他算算?”

“奉唐長官之命找齊鐵嘴辦事。”唐治停下了腳步語氣清冷的回答,他雖冷漠高傲,卻不會做出讓唐蘇念難做的事情,何況陸建勳官位比他高。

“哦?沒想到唐長官竟也會有事求到齊鐵嘴?當真稀奇。”陸建勳若有所思看著香堂門口,低聲輕喃,似乎在算計衡量著些什麽。

“告辭。”唐治無心與陸建勳糾纏,表面禮貌功夫做到位讓人抓不到把柄就提腳進去,也不管自己冰冷的態度會不會讓人心生不快,畢竟他也沒那個義務照顧除自家長官以外人的情緒。

陸建勳得知唐治找齊鐵嘴是為了給張啟山治病心下惱怒,跑到唐院腰間唐蘇念卻被帶到地下室,剛踏入身後的門就關上,裏面傳來不斷的嘶吼,那聲音啥呀而絕望,在陰暗的潮濕的過道中顯得尤為滲人。

他心中驚疑不定,這一扇門竟是兩個世界,實在讓他心裏有些難以接受,他徑直走去離那滲人的嘶吼越來越近終於看到了那一抹大紅長裙倩影,黑色的頭發配上這吼叫環境,陸建勳看到的那一瞬間不由得後退一步,“唐,唐長官。”

“陸長官。”唐蘇念早就聽到了有人來的腳步聲,卻沒想到是陸建勳,見他面色有點慘白的樣子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有事?”

“張啟山重病,你派人找齊鐵嘴去看他?”

“是啊。”

“你不是……”

“難不成你真的以為憑你一己之力能夠扳得動裘德考?”唐蘇念諷刺的冷笑在空曠的過道中形成回聲。

“有你我二人聯手,何愁板不倒?”陸建勳心下有些焦急,他看出來了唐蘇念暫時不準備動張啟山,還打算借助張啟山之力扳倒裘德考,那他呢?

“陸建勳,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若是兩人就足以扳倒,我找張啟山不是比找你更有勝算,何況張啟山對我心懷愧疚,我要利用他根本不成問題,何須拉你進來。”

“裘德考,竟有那麽大的勢力。”

“雖然知道他與日本人勾結在一起,但是他始終是美國商會會長,你可知道這一個名頭背後有多少牽扯?動了這一個,黨國會損失多少助力?到時候恐怕臨門一腳弄出了差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我們的上峰!”

“可張啟山……”

“現在需要張啟山,扳倒了裘德考,張啟山不過小玩意兒何愁板不倒,現在不過是利用一下他為我們擋擋,不論如何,他還不能死。”

“這麽說來,唐長官是想讓我與張啟山合作?”陸建勳聲音中帶著不甘。

“怎麽?不願意?”

“不敢。”

“知自知彼百戰不勝,你就不想知道,你究竟與他差在哪裏麽?還有他的那些傳說。”

“這些,您告訴我不就好了。”

“有些事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若不願我不勉強你,但是,攔路石我會清掃幹凈。”唐蘇念轉頭一臉冷漠的看著陸建勳,那淡漠的眸子一點殺意也無卻讓陸建勳心底發寒,不自覺地想要轉移話題。

“這聲音是……”

“呵,田中涼子。”唐蘇念聽到陸建勳提到這個也順了他意轉移話題,臉上露出了溫柔的微笑,“想要看看麽?我的手段?”

唐蘇念不等陸建勳回話就把他拉到面前,推開他眼前的一個小暗格,陸建勳眼睛剛看進去頓時被裏面的景象嚇得後退一步,驚疑不定的慢慢上前,忍耐著心下的震撼和恐懼細細看裏面接近癲狂的田中涼子,雙腿開始不自覺的發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去的,但是那一幕深深印刻在他腦海中,夜間仍會被驚醒,他知道,那個表面溫婉淡漠的女孩,是一個被沾染上白色粉末的惡魔。

讓他看田中涼子的境地,不僅是分享,更是一種警告。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我把唐蘇念越寫越黑化了……嗷嗚~原諒我吧~

☆、OP.49 逃逸?

齊鐵嘴那日被唐治帶進張府後出來二話不說便往唐院而去。

“蘇念啊,我今日去了張府看佛爺,佛爺的臉色看起來可真是……”

“死不了就好。”唐蘇念面色淡淡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垂眸不自覺的以指尖輕敲手腕上的鐲子,回響微弱而清脆的雙聲。

“誒,話可不是這麽說,就是因為佛爺如今這樣子,陸建勳才敢在張府面前駐重兵,你可不知道,那張府外可真是,像個鐵桶一樣啊,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啊。”

“嗤,你不是沒殘沒廢的出來了麽。”

“我……”齊鐵嘴正想要分辨些什麽,看到了唐蘇念嘴角的那一抹戲謔的笑容,頓時反應了過來,癟著嘴不滿地嘟囔著,“真是一點不饒人。”而後有擡起眼恢覆一臉的憂心,“誒,我說的認真的,這佛爺基本上是陸建勳給圈禁起來了啊,你可還真坐得住。”

“那你可有什麽辦法?”

“這……”齊鐵嘴一下被問住了,看了眼唐蘇念依舊的雲淡風輕模樣,臉上再次賠上笑臉,“這不是還有你嗎,你可是長沙的督察官,佛爺都得敬著三分何況是陸建勳呢,這不就是你說一句話的事麽?”

“陸建勳在長沙可是要敬著張啟山三分,他去找陸建勳要二月紅的時候,你可見陸建勳放人了?”

“可不是還有你嘛!”

“你可知道陸建勳為何會這麽幹脆利落的賣我面子?”

“這……不是官職的原因麽?”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雖說官大一級壓死人,可也不是就真這麽門兒清的。”

“還請賜教。”齊鐵嘴賠笑地朝唐蘇念拱了拱手,臉上的笑容傻裏傻氣的,一副賣乖討好的模樣,換來唐蘇念沒好氣的瞪視外加白眼一枚。

“很簡單,我與張啟山不睦。”

“什麽?!”齊鐵嘴聽了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眸,就差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點風度禮儀都沒有的舉止換來唐蘇念嫌棄的眼神,他訕訕地擡手蹭了蹭鼻尖,也知曉自己的反應似乎過大了,“可是,他這信嗎?你可在張府住了好幾年了,若真不睦,能住這麽久麽?”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唐蘇念抿了口清茶,語氣不急不慌,似乎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陸建勳不了解或許還容易些,只是,霍錦惜……”

“三娘?陸建勳或許會相信,可是三娘……要糊弄她可不是容易,何況她不比陸建勳初來乍到。”

“這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不能去找陸建勳撤兵,張啟山只能悄悄挪出來,不可大張旗鼓,更不能讓人發現其中有我的手筆。”

“悄悄挪出來?從重兵駐守的張府把人挪出來談何容易。”

“這就不是你要擔心的事情了,倒是二月那邊,讓他把丫頭悄無聲息的送到北平新月飯店吧。”

“新月飯店?為什麽不直接請你朋友照顧?”

唐蘇念聽了齊鐵嘴這不經過大腦思索的問話心裏已經是無力吐槽了,果然齊鐵嘴的智商是不能夠有所期待的,那只會平增自己的絕望罷了。

“若旁人奪了鹿活草,你指望二月去照顧那人?”

“怎麽可能!”齊鐵嘴當下就否認,看到唐蘇念無奈的搖頭嘆息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究竟問了一個多麽愚蠢的問題,將心比心,就連一向溫潤道義君子二月紅都不會忍得住,何況是征戰沙場手段狠辣的方夏同,那面相可比佛爺還要狠厲幾分。

“這麽說來,你是辦法把人移出去了麽?”

“你只需要把二月那邊的事情傳達完成就好了,別的不需要你瞎搗亂。”唐蘇念已經看到正往這邊來的唐治,放下茶杯也不管齊鐵嘴的腹誹和臉上那些不服氣的表情,迎上前帶著人往另一旁去了。

卻說田中涼子被唐蘇念設計俘虜了以後,二月陳皮皆安靜得很,仿若根本沒有發生過這件事,陸建勳雖不明白所有卻在裘德考找上門來了以後猜到了唐蘇念做了些什麽,用喝茶的動作掩蓋自己嘴角浮現的那一抹諷刺的嘲笑,他心裏暗道,唐蘇念果然恨裘德考入骨,竟直接把人抓了,還讓裘德考抓瞎,若不是他早猜到一二,就連他今日也要懵了。

陸建勳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對面面色鎮定異色眸子卻按捺不住的急切時,臉底的笑意多了幾分,面對他借助他力量找回田中涼子的請求,他自然發揮了自己的和稀泥本領,未明確拒絕,卻是官腔十足連個定期也不準許。

“裘德考先生放心,這長沙城就那麽一點大小,只要田中小姐還在,我定會把人找回來。”

“不知,陸長官,需要多少時間。”

“自然能有多快就多快了。”

“陸長官,可否給一個確切的時間。”

“這找人的事情本就不定,哪來的確切時間呢?若是田中小姐故意有事要瞞著……畢竟是個活人,我這也不太方便不是,何況這也不是能大肆宣揚的事,張啟山雖然病重,但是若是被他拿捏了把柄,那可真是前功盡棄不但,還賠了夫人又折兵了。”

陸建勳一番看似客氣的話卻是明白的告訴裘德考,他不會放開了找人,更不會因此去煩擾張啟山更別說是唐蘇念了,比起張啟山,裘德考更不願意讓唐蘇念知曉此事,若是張啟山知道最多倒黴的是陸建勳,自己可以摘得幹幹凈凈,可若是唐蘇念,那損失不可估量。

雖然不滿陸建勳的“太極”,但是他也知道,這事如他所說決不能張揚開來,只是還是要靠自己的人把涼子帶回來了,只是線索……他大概猜的到是二月紅,她一直想要從二月紅口中得到古墓入口,但是她也不想想,就連陸建勳都撬不開的嘴,她以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能夠撬得開?說不定這蠢貨就是不服氣他讓她稍安勿躁的決定去找了二月紅,二月紅在陸建勳手上,這無論如何都與陸建勳掛鉤,可是他死不承認他也沒有證據,只能忍著懷疑離開,卻派了人盯梢陸府。

他圍了張府,除了是蒙蔽裘德考的視線,還有發洩的意思,更多的是,試探唐蘇念。雖然他心裏面已經相信了七八成,但是霍錦惜在提到二人不和時看著他那諷刺嘲笑的明媚笑容實在讓他心裏膈應。

“陸長官真僅憑她一面之詞就相信她二人不和?”

“可唐長官搬出張府,這是眾所周知的。”陸建勳覺得唐蘇念說的一切與她的做法是全然相同的,實在讓人找不出破綻。

“呵。”霍錦惜靠在案桌邊雙手環胸而抱落在窗外的眼神不屑的掃過一頭霧水的陸建勳,殷紅的唇中嘆出一聲冷笑,“張啟山看唐長官的眼神,可不是那麽一回事。”

“你是說……”陸建勳臉上露出的笑容顯然不懷好意,他自然明白霍錦惜所說的眼神是什麽意思,但是在他眼裏唐蘇念卻是一點面子也不給,想來是對張啟山無感,沒想到張啟山竟然栽在一個女人手上。

親眼目睹了二人對峙的陸建勳顯然還是相信唐蘇念是真的與張啟山不和,起碼是對張啟山沒有那種感覺,至於張啟山對唐蘇念抱著什麽樣的心情,那可就……

霍錦惜看見陸建勳輕撫這下巴奸笑的模樣就猜到他在想些什麽,暗自翻了個白眼,收斂了臉上的不屑神色,克制著自己暴打他一頓的沖動,保持著自己的淑女風度。

“陸長官,雖說英雄難過美人關,但這癡情的往往都是女子,這唐長官既是女子更是英雄,張啟山長相不俗自有一番男子氣概,更難得的是潔身自好,你又怎知,唐長官是否真的不會對張啟山動心?這女人吶,對待自己愛的人總會留幾分餘地的。”

一如她對二爺,即便知道二爺心系丫頭,任她風華絕代,卻連她分毫也容納不下。呵!

思及此,霍錦惜也沒了心情,收斂了快要溢出表情的苦笑,禮貌的離開。

陸建勳自然未曾發現霍錦惜隱藏得極好的那一抹痛苦哀傷,但是霍錦惜提醒的話卻在耳邊縈繞揮之不去,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等待著唐蘇念的到來,卻也希望無人問訪,他看著自家的副官進來,心底一陣嘆氣,面上卻是那一派虛偽的官腔笑容,本以為是唐蘇念來訪的稟報,卻是一個更讓他嘔血三升的消息。

“長官,張啟山,跑了。”

“什麽?”陸建勳似乎不太相信副官說的話,只是語氣已經變得冷然,面上也露了殺氣。

“張啟山跑了。”有了第一次說第二次就更順暢了,雖然這一次的氣氛更讓人窒息。

陸建勳聽到副官的確定,憤恨著臉站起身,隨手抄起桌案上的紙張一把狠狠地摔在副官身上,“跑了!一個重病的人都看不住,你還能幹什麽你!”這是他到長沙以來情緒最為失控的一次。

副官垂著腦袋不敢搭腔,陸建勳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緩解氣血上沖導致的暈眩感,“你行啊你。”然後又像想到了什麽,搖晃著手掌站起身,“跑不了多遠,他跑不了多遠,帶著人手去城周圍搜,還有火車站,東北的方向還有北平的方向,夜長夢多,告訴霍三娘,今天必須下礦!”陸建勳氣的紅通的臉卻發現副官還杵在原地垂著腦袋,氣不打一處來,“快去啊!”

“是!”副官早就察覺到了陸建勳的情緒不對轉身就跑了,身後的陸建勳氣得差點把案桌上的東西全部掀翻。

卻說二月紅本想安置好了丫頭再放心離開,卻不料整備霍三娘抓了個現行,霍三娘看了眼還未上火車的丫頭,二月紅忙把丫頭護在身後,霍三娘臉上的笑容更甚卻是為了遮蓋心裏傷疤被撕裂的疼痛。

霍三娘願意當做沒有看到,但是要二月紅幫忙下礦,當然,這礦,她霍三娘不樂意讓張啟山下,更不願意讓一個外人得到裏面的東西,二月紅只需要做出幫忙的姿態就好了,帶著人進了礦洞,憑借二人的身手要離開綽綽有餘。

霍三娘全好了二月紅“帶”陸建勳下礦,卻不代表唐蘇念願意允許陸建勳私自下礦,且不說他信不信得過二月紅能順利逃離長沙,有些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陸建勳是一貫的小心謹慎,這也代表了他心思極為細密,洞察力也強,二月紅要誆騙他必先要把洞口擺到明面帶他進入,也不拘哪個入口,萬一讓他見鬼了找到些什麽可怎麽好?

陸建勳的副官剛跑出去找霍三娘沒多久,他一個人正在那氣得想砸東西,卻有一人面色含怒比他更甚地沖進來,疾步而來攪亂平靜的空氣,身上的寬大披風在空中隨著她的步伐飄蕩在空中,帶著主人的怒意肆意張揚。

“陸建勳,你究竟還能幹些什麽!!”

唐蘇念沖進來也不管陸建勳強忍下上一秒浮於表面的怒氣換上糾結的笑意,狠狠把他案桌上的東西一把推倒,那方向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直往他的方向而去。

陸建勳沒想到唐蘇念竟然上來就直接動手,畢竟當初他在長沙如何蹦跶,張啟山也沒敢上來就這麽駁他的面,對上她撐在案桌附身陰森憤恨看著他的眼神,他心中除了揮之不去的寒意,還有說不盡的憋屈。

張啟山弄丟了他也很氣氛,但是面對唐蘇念的質疑他對手下人的惱怒更深了幾分,一群飯桶,連一個重病的人都看不住,還連累了自己,這麽簡單的事情都弄成這個樣子,她可還會看重提拔他嘛!

作者有話要說: 如果有感覺強硬掰回主線的話請告知,話說……陸建勳等反派的戲份似乎多了許多~

☆、OP.50 通緝?

“唐長官,稍安勿躁。”陸建勳無論心中如何氣憤惱怒都只能把笑容擺在面上,自己心底的怒氣還沒發洩出來正堆積噴薄的此刻卻要強硬地壓制還要擺出笑臉來安撫別人的情緒,不得不說,陸建勳第一次懷疑自己的人生。

“稍安勿躁?”唐蘇念冷冽的聲音響起,帶著冷笑的直起身子目帶不屑的看他,“你陸建勳自己能安嗎?”

“……”陸建勳笑笑不說話,低垂的睫毛遮蓋眼底閃過的情緒,再擡眼卻又是一如往常,似乎根本看不出來方才氣得快要翻天的人是他一般。

陸建勳的情緒變化唐蘇念看在眼底,雖然陸建勳不是什麽好人,卻也不是什麽容易對付的壞人,但看他的表情管理便足以讓人心生忌憚了。

“此事是陸某人大意了,但陸某人已經派了人追尋張啟山的蹤跡,還請唐長官不必擔心,若是唐長官信不過在下下屬的能力,也可派人尋找,下屬定當以唐長官的人為尊。”

“呵!”唐蘇念輕蔑一笑對上陸建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心底卻是沈重的,“你當本官的人是跑腿的麽?若是把人找回來,我便既往不咎,可若是找不回來了……”唐蘇念貓瞳微瞇嘴角微樣,一副獵物勢在必得的危險而自信的模樣,“你知道後果。”

“是,下官必當把張啟山尋回,將功贖罪。”陸建勳腦袋微垂收斂了自己的思索。

“把張府圍成了那個樣子還能讓人逃出去,你可真能的。”唐蘇念輕哼一聲,徑直坐到一旁的沙發上,大咧咧地翹起二郎腿舒服的軟在其中,絲毫沒有一點客人的自覺。

“張啟山跑了就罷了,怎麽我方才聽,陸長官想要想要下礦?”唐蘇念臉上的怒容收斂,似笑非笑中帶著刺探審視,“怎麽,陸長官也被礦下那不知名的財寶迷了雙眼了?”

“唐長官說笑了,這礦下的寶物有怎輪得到我?只是那礦是霍家的地盤,霍家早有下礦之意,只怕霍當家已經找好了幫手了。”陸建勳聽了唐蘇念的“質問”也不犯怵,神態自然的回答,這麽睜著眼睛說瞎話還面不改色的讓唐蘇念不禁微瞇了貓瞳。

“張啟山下古墓的流言,上峰已經知曉,若是讓上峰知道……”唐蘇念點到即止,也不說明,嘴角卻浮現了勢在必得的笑容。

“唐長官,陸某人下礦除卻幫霍家外,更是幫了您啊。”

“此話怎講?”唐蘇念靜坐看著陸建勳裝逼。

“您想想看,如今沒了張啟山,您對付裘德考的勢力勢必會被削弱,這礦下的寶藏若是得了,這找到張啟山那便是錦上添花,找不到,也得以彌補一二,您說是吧?”

“這東西都尚未得手,你怎知它作用有多大?”唐蘇念似乎被陸建勳說服了收斂了臉上狐貍般的微笑,垂眸沈思,似乎真的在斟酌著得失利弊。

“畢竟日本人和張啟山都如此重視,定然是不同尋常的寶物,必定是值得一搏的。”

“呵,說得輕巧,到時寶物在你手裏,只怕就不是今日這番說辭了吧?”

“唐長官說笑了,這沒了張啟山的長沙,何人不以您為尊呢?”

“你這話說得可真不漂亮。”唐蘇念不滿的嘆口氣,嫩蔥指尖細細摩挲著,魅人的貓瞳漫不經心地盯著指尖的動作,仿佛是在鑒賞一件藝術品。

“呵。”陸建勳垂首低笑一聲,“是陸某人說錯了,即便有張啟山,這長沙也沒人敢不給您面子。”

“哼。”唐蘇念眉目不滿輕哼,站直了身子,戴上早就脫下的手套,“張啟山和寶物,或者……”唐蘇念轉眸微笑看他,“你的烏紗帽。”

深意的微笑看了眼陸建勳的頭頂,也不等他的回話轉身就走,一直守候在門邊的唐治緊隨其後,披風在身後揚起的弧度無一不彰顯主人的囂張肆意一如既往,雍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