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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車廂,一路都沒見到唐蘇念人,張啟山不由得擔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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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去了,張啟山手搭在二月紅的肩膀上,答應下來,老人囔囔這“好孩子,好孩子。”安詳的去了。

張啟山立誓若他能出去比把老人遷出去帶回給他家人並善待他們,二月紅端坐在一邊,張啟山似乎感覺到了些什麽伸手捂住脖子。

“你怎麽了?”唐蘇念看著他的樣子皺眉。

“沒事。”張啟山臉色雖然很難看但還是故作鎮定回答,對上唐蘇念不信任的眼神,展開笑顏排在她的肩膀上,“沒事,別擔心。”

張副官他們發現了一條礦道,這礦道有人走過的痕跡,他們走過礦道看到了一扇氣勢恢宏的大門,鬼府神差巧奪天工的古門出現在此很是詭異,而門前死了多年的骨架形狀上相看,似乎和火車上的死屍一樣。

齊鐵嘴雖然弱小得在九門中有一席之地仿若做夢,但是他的蔔卦能力還是讓人不容小覷,雖然玄幻,但是就連張啟山這個不信鬼神之說的人都把他請來,可見他是有幾分本事的。

“佛爺,這裏面可真是大兇啊。”

“這座拱門,只是我們探尋這裏的開始。”張啟山笑,眼中帶著志在必得。

唐蘇念看著這扇年代久遠卻神聖感極強的拱門,心中恍若攪亂的渾水,心跳竟然詭異的開始加速跳動,她與二月紅站在一旁看著張啟山他們推門,隨著大門的松動,她心中的那點怪異的感覺就開始加劇。

“害怕嗎?”

清流一般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卻無法平覆心底的不知所以的焦躁慌亂,她轉眸對上二月紅溫柔含笑的星眸,安撫中混入了擔憂,唐蘇念神色肅穆的搖搖頭,“只怕這門後是又一個世界了。”

“真正的危險,現在才剛剛開始。”

唐蘇念看著眼前所剩不多的人,雙手插進大衣口袋,被重啟的大門後透過一道帶著久遠年代氣息的風撩起她散落的青絲,心中竟莫名的產生了不舍感,帶著些許的悲涼,也不明白是為何。

入了門,才算是真正的古墓。齊鐵嘴他們卻像松了一口氣似的,連聲叫道“這才算是到了我們熟悉的地方。”就連臉上一直保持著肅穆的幸存親兵此刻臉上了露出了點放松的笑意,唐蘇念看著一座建築許久卻依舊保存完好的石獅像冷笑。

“這不過剛剛開始,前面的礦道就已經快要讓人喘不過氣了,你以為這礦道深處的古墓會讓你好過麽?”

唐蘇念的話無疑猶如一盆冷水潑在了他們剛放松的頭上,心下也不知道因她的話還是她清冷的聲音而泛起了冷意。

“蘇念說的是,先輩曾記載,他們進入拱門後,在一個地方被困了27天。”

“27天?!”齊鐵嘴登時倒抽一口冷氣,不可置信的張大嘴巴讓人覺得他下巴快要脫臼的看著二月紅,毫無半點紳士優雅的風度,“二爺,你們家在我們這行當裏面可算是翹楚了,怎麽會被困27天呢?”

“筆記上也沒有詳細說明,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畢竟劇情發生的時候,二月紅還是一個奶娃子乖寶寶。

“越諱莫如深,越說明當年發生了可怕的事情,不想讓後人知道。”一直沈默的張啟山的聲音如同大貝斯(倍大提琴)在空曠的古墓中回響,“我這樣說不是想嚇你們,只是想告訴你們,小心駛得萬年船,有什麽墓我們沒有下過,既然我們來了,就要搞清楚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必須要謹慎一點,小心一點,再覆雜的墓都可以安然出去。”眾人紛紛點頭。

一進古墓他們就遇上了岔路,而且每一條岔道留非常的深,張啟山把張副官留在遠處身上纏著鋼絲球,每人分發一條細線,若是遇到了不測還可原路返回,而且找到出路所用的時間更少機率更大,因鋼絲球上只有三條分線,唐蘇念只能跟著張副官在外面等他們。

不知過了多久,張副官看著手中的鋼絲球臉色一變首先跑到張啟山進去的洞口大喊卻得不到任何回應,二月紅那邊也是一樣,無奈他只能一臉焦躁的等待三人平安歸來。

“怎麽了?”唐蘇念走到張副官面前。低頭看了眼他手中絲線快到盡頭的鋼絲球,臉色頓時一變,二話不說走進了張啟山方才進的礦洞裏面,跟著他留下的軌跡尋找他的身影。

“唐長官!唐……”張副官攔不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進去,心下莫名多了幾分安心。

若是有唐長官幫襯,就算佛爺真的出了什麽事,或許多了幾分化險為夷的可能。

進了墓道以後唐蘇念才發現,這岔道中存著岔道,七通八達,正確的路又少了幾分可能,就是不知道,生路是單選還是多選了,這麽多的岔道,也不知道,到底要走到什麽時候,這才剛開始,果然越危險艱難越在後頭麽。

唐蘇念跟著那絲線一路過去,可是忽然那絲線卻是急速往前忽然消失在眼底。

絲線……斷了麽?

唐蘇念無法,只能繼續前行,只是卻一路留下標記,或許張啟山他們任何一個繞回來的時候能夠看到跟著標記找到她,也未嘗不是一種方法。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卻看到了一堆濕泥,一旁的墻上似乎還有被挖掘的痕跡,她掏出別在腰後的手電筒,果然發現了泥土有一個腳印,而那腳尖的方向,正是被泥土遮蓋的墓道,唐蘇念跟著走進去,不一會兒卻忽然聽到了一聲怒吼,她細細辨認朝著聲音的方向而去,緊隨而來還有異樣的風聲。

唐蘇念心下忽然一陣咯噔,張啟山觸碰了機關?

唐蘇念腳下的步伐加快朝向聲音的方向,卻忽然發現一處墓道有很多的破碎的鏡子,在電筒的照射刺眼得讓人煩躁,她正想繼續往前走,卻再次聽到了那熟悉的嘶吼聲,她心中的不安慌亂加劇,可是她知道,此刻她不能亂。

她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仔細辨認聲音的方向,壓下那嘶啞的聲音中包含的痛苦一下一下的重創她自以為早已堅硬如鐵的心臟,似乎要刺出一個洞口,流出溫熱的鮮血,以此證明它仍舊鮮活健康。

唐蘇念退回那處濕潤沾著腳印的泥土旁,並沒有發現張啟山的身影,只是原本厚重的年代味道卻多了幾分血腥味,唐蘇念再次打開電筒發現了墓道一旁的鮮紅,先前的嘶吼早讓她猜到了張啟山或許是中了機關受傷,現在確是確定了。

唐蘇念對別的或許沒什麽,但是對於血腥味卻是異常的敏感,張啟山受傷並不輕,唐蘇念一路跟著血腥味還沒出洞口就聽見了齊鐵嘴大吼的聲音。

“佛爺,我總算是等到你了!”“佛爺你怎麽流了那麽多血啊。”

“齊鐵嘴,你光靠一張嘴就比鋼絲球管用了。”唐蘇念清冷帶著戲謔的聲音在墓室回響。

作者有話要說: 總感覺少了很多感情戲,慢熱到有點出人意料了……

☆、OP.38 衡量?

“你怎麽跟來了?”張啟山的語氣實在算不上是好,他看著出現在他面前雖然帶了些塵土卻不見多少狼狽,懶懶地靠在墻壁上,臉上略帶戲謔的笑意仿佛他們不過仍在張府打鬧。

“副官擔心你唄。”唐蘇念聳聳肩走到張啟山面前,帶著笑意的星眸忽然閃過一絲陰沈,“說來,七年前武藤大戰我都沒見你這麽狼狽過。”

“……”張啟山沈默,唐蘇念卻看出了眼底的不耐,她轉頭看向地板上齊鐵嘴的塗鴉和符咒,“那麽多的鬼畫符,你是研究出什麽了麽?”

“當然啦。”齊鐵嘴自得說道,張啟山的註意力被齊鐵嘴吸引過去,“這每個房間看似相同,卻又不同,每個房間的孔洞形狀怪異,排序的方式也變幻莫測,但是不管它怎麽變化,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房間裏面的孔洞都是整整64個。”齊鐵嘴湊到唐蘇念面前,“誒,你猜猜這代表著什麽?”

唐蘇念被他的突然靠近不悅皺眉,條件反射就一腳過去,好在張啟山動作很快,雖然受傷了,但是拉開齊鐵嘴這個脆皮的能力還是有的,齊鐵嘴雖然被張啟山的拉扯跌落在地,但是卻也因此躲過了唐蘇念的暴力,不然,可能他如今的唯一負傷,就是自己人的手筆了。

“少廢話,說重點。”

“這個,就是伏羲六十四卦的卦象,代表著大千世界,因果循環。

“你是說,我們一旦進來,就沒有辦法出去了,是這意思嗎?”張啟山的問話讓唐蘇念很詫異,她以為張啟山信念是很堅定的,而且對於自己能夠活著出去是充滿了信心的。

“那倒也不是。”

張啟山看著齊鐵嘴,齊鐵嘴也看著張啟山,二人相對無言,唐蘇念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莫名覺得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這樣的認知讓她心底很不爽。

“那你想到出去的辦法了麽嗎?”

“正是。”齊鐵嘴一本正經的點頭。

“那你說啊!”

唐蘇念聽著張啟山的怒吼不由得皺眉,張啟山受了傷似乎耐性變差了,這齊鐵嘴擠牙膏的性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張啟山這麽大火氣的怒吼還真是少有,起碼她在長沙的這段時間從來沒見過,齊鐵嘴就算說了些什麽讓張啟山不快的話,他也只是陰測測語氣冷靜的反駁,還從來沒有像這樣……情緒失控的時候。

“佛爺,你嚇死我了,你不要老是這麽大聲嘛,我會說的。”齊鐵嘴拍著胸口安撫自己控制不住自己躁動的小心臟。

唐蘇念看到張啟山深吸了一口氣,但是眉宇間的不耐和怒色卻是處在隱忍階段,她總覺得,齊鐵嘴要是不給出一個合理靠譜可行的方案,張啟山可能會宰了他,然而讓這個專出餿主意的神棍弄一個靠譜的方案出來,似乎有點困難。

唐蘇念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

“佛爺,你想啊,二爺的家裏人曾經在這裏被困了27天哪,他們能出去,那二爺一定也有辦法出去,所以我們現在的關鍵,就是找到二爺。”

唐蘇念覺得自己已經無法直視兇殺案的現場了,他已經看到張啟山閉起了雙眸語氣中也帶著咬牙切齒的隱忍憤怒,“找到二爺,這就是你想到的辦法?”

“嗯吶。”齊鐵嘴煞有其事的點頭,唐蘇念覺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肢體要一腳踹死他了。

“我如果不是身上有傷的話,我現在就斃了你。”張啟山說著就要準備給齊鐵嘴送去一份名為子彈的好主意獎品了。

齊鐵嘴見此連忙按住了張啟山伸向槍套的手,“佛爺,你不要老是動不動就拔槍,怪嚇人的,凡事咱們要以和為貴嘛,是不是?再說你現在這個樣子,原本英俊瀟灑一表人才,現在渾身是傷苦不堪言,這蘇念看到了又該嫌棄你了,哎喲!”

齊鐵嘴剛說完唐蘇念就再也控制不住狠狠給了他一個窩心腳,轉身到離他們最遠的一個洞口旁坐下。

她人就站在一旁竟然能被忽略成空氣!真是氣死人了!

他們在地下風波不斷,地上的長沙城同樣也無法安定。

陸建勳前往張府卻被擋了回去,不僅是張啟山就連張啟山的“連體嬰”張副官也不見,他此次前來找張啟山不是目的,只是為了確定他是不是已經出發前往為了礦山,當然,若是能抓住他懈怠公務或是以權謀私的“痛腳”那是再好不過了。

只是,卻沒想到竟然在張府中迎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唐治。

“唐副官也在?不知唐副官找張兄有何事?”

“傳達唐長官口令。”

“只可惜啟山兄不在,不知是否是陸某人力所能及之事?”陸建勳臉上始終掛著笑容,似乎臉上掛起的蘋果肌永遠也落不下一般。

唐治淡漠的雙眸終於有了焦點並且集聚在陸建勳毫無笑意充滿了算計陰險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快,他知道陸建勳已經得到了張啟山和唐蘇念都前往礦山的消息了,卻還在這裏糾纏,心中實在不滿,“這事陸長官恐怕幫不上忙,畢竟……”唐治上前一步輕聲在陸建勳耳邊把冰冷的聲音傳入耳中如同那冰錐刺入陸建勳的心中,“陸長官可與美國地界裏的人相交匪淺。”

陸建勳身子一怔,眼眸飛快閃過一絲殺意狠厲神色,耳邊卻再次傳來唐治似乎帶了些淺薄笑意的聲音,頓時讓陸建勳陷入了兩難的思索境地,唐治可不會管他的情緒大步離開,陸建勳也顧不上找張啟山“痛腳”,在自家副官上前提醒後轉身離開。

陳皮未曾想到自己還會見到這個男人,而且是在紅府的大廳,他獨自一人端坐在客座,工整肅穆的綠軍裝家中他身上冷冽的氣息,似乎整個大廳都被他的寒氣籠罩他卻仿若絲毫不差,優雅自在的喝著管家端上的茶水,那行雲流水的動作若是坐在主座只怕都以為他才是紅府的主子了。

對上這個成熟完美版的自己,陳皮竟然少有的局促不知該說些什麽,只是傻傻地站在他面前,嘴角蠕動了幾下卻始終說不出合適的話語,只能靜靜地等著唐治的開口。

“你師娘如何?”唐治放下茶杯攤開寬厚的大手掌玩弄食指上的覆古啞銅戒指。

“好多了。”陳皮站在他面前就像是小輩在恭敬的回答長輩的話,別說是二月紅,就連在對他一直“暴力鎮壓”的唐蘇念面前都沒有那麽乖巧。

唐治點點頭,卻猝不及防對陳皮出招,且出手狠辣仿若對面的人是他此生最仇恨的死敵,看不出半分玩笑以為,陳皮在唐蘇念多年的“荼毒”下,身體的條件反射自然不弱,即刻躲開了唐治的出其不意的殺招,接下來他一直在躲避卻毫無進攻,雖是如此,卻終究也沒讓唐治傷到自身分毫。

陳皮從來不是一個能忍的人,他可是長沙城的狠辣小霸王,麻辣小龍蝦,在他忍不住要爆發的時候唐治卻突然停下了進攻,淡淡道了句“不過如此”後便轉身離開,留下站在客廳一臉懵逼並且堆積了滿腔怒火無從發洩的陳皮。

田中涼子得到了張啟山等人進入礦山的消息詢問裘德考下一步的做法,在她看來此刻就應該馬上派人偷偷跟在他們身後,以免他們率先奪得裏面的寶藏,讓他們精心布置的局成了一場笑話。

不過她沒有想到是,裘德考竟然不緊不慢,似乎一點也不擔心,還非常好心情的泡茶喝,這讓她很不滿。裘德考一個外國人為他們日本皇軍辦事卻還壓她一頭,若是他真有本事盡心盡力那也就算了,可看看他現在這個樣子,果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麽?

“先生,別忘了,你是為我們大日本皇軍效力的。”得到與她心中所想不合的答案的田中涼子陰森的看著一臉狐貍笑意的裘德考。

“別著急,礦洞內兇險萬分,就算張啟山他們技藝高超,也要幾天時間,倒不如趁現在好好布局我們長沙勢力。”

“您的意思是?”

“張啟山這個九門之首不在,九門群龍無首……”

“我明白了。”田中涼子聽到此處又怎會不知道裘德考未盡之語所表達之意,臉上露出了得意陰險如伏擊在草叢中吐著蛇信的毒蛇,咧開嘴角準備用淬了劇毒的利齒給敵人以致命一擊。

陸建勳以為裘德考是自己的人,而裘德考也同樣認為陸建勳是自己的下屬,拉攏九門壞了張啟山勢力根基的事情他不合適田中涼子更不合適,中國人骨子裏有一個讓人恨得牙根癢癢的傲氣,就算處於劣勢,看人卻依舊清高得讓人想要踩下他們的頭顱,挖去他們那自恃清高的雙眼,而這些人就屬山河將破以前的清高貴族們為最。

九門雖然不過是土夫子戲子商販,但那脊椎骨只怕比那些所謂的皇室中人還要硬,自然不會與他們合作,同樣的條件,他們去談或許不會成功,但是若是同樣血統的中國人,只怕就要簡單輕松得多了,而這“外交官”自然是他們的“好夥伴”陸建勳莫屬。

陸建勳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神色憂愁,一向帶著那燦爛得讓人恨不得把他埋了的笑容此刻找不到分毫,反而如同對上了正事的張啟山,眉宇間皺起了幾道深溝,身上縈繞了“我很苦惱,這道題我不會解可是又必須解出來”的蛋疼感。

“長官,您在想些什麽?”陸建勳副官看著自家長官這個樣子小心翼翼的問道。

他見過陸建勳算計陰險的偽善笑容,也見過他被張啟山氣到的滿面怒容,卻唯獨沒有見到他如此眉頭深鎖的愁容,而且竟然還堅持了近一天,似乎從唐副官走了以後就開始這樣的,就連對著美國商會的人笑容也顯得很勉強,這還是從未有過的。

“你覺得,唐蘇念如何?”

“唐長官?”副官被自家長官問的一楞,怎麽忽然扯到唐長官身上去了,難道今天唐副官在長官耳邊說的就是關於唐長官的事情麽?

“恩。”

“唐長官自然是個不可多得好人才,本事高強背景雄厚。”

是了,背景雄厚,就是這一點了。

副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麽,為什麽陸長官一副很疲憊的樣子唉聲嘆氣的。

“唐蘇念與張啟山的關系如何?”

“應該不錯,唐長官似乎與二月紅更為親近。”

陸建勳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腦子裏面唐治和副官的話在腦海裏面徘徊,忽然像想到了什麽似的,雙眸放出了精光,“唐蘇念與張啟山都去了北平,可知道北平發生了什麽事?”

“這個……似乎是為了二月紅的夫人求藥。”

不!不是!陸建勳心中狂喊,唐蘇念比張啟山更早一步去了北平,若是真為了二月紅的夫人求藥,又怎麽會相差了這麽多天,而且一回來就搬出了張府,藥求回來了,卻把顧清和唐治更是把張啟山和二月紅擋在門外,想來……

“去打聽一下北平發生了什麽事,越快越詳細越好,著重調查新月飯店!”

“北平……”副官面露難色,“方長官似乎和新月飯店的尹大小姐……”

陸建勳一下就冷靜了下來,面上那急切的神色不顯,摸著下巴略沈吟片刻,“去查查那日在場的人,是否有能入手的。”

“是。”副官領命下去。

陸建勳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眸腦海中回響著唐治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比起張啟山我們更恨裘德考,唐長官和裘德考,你選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更得慢又晚,那是因為我上萬字的存稿沒了,哭死TAT

☆、OP.39 死亡?

“不好呀佛爺,我們現在是五黃煞遇上了陰氣煞,要在東方位擺一串白玉風鈴啊。”

唐蘇念不知道在這裏等了多久,她靠在墻壁上閉目休養,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開始感覺到了疲憊,有了睡意,她心底嘲諷的一笑,怎麽可能呢?想來是出現了錯覺了吧,她從日本實驗室出來開始,除了打針吃藥在那朦朧扭曲令人興奮的幻覺中昏睡,其他時候可是無法感覺到有任何一絲的睡意,即便那一日她一整天都未曾停歇過。

不過……她似乎……真的困了……

她和張啟山都安靜的閉目等候,唯獨齊鐵嘴,平日離沒走幾步路就喊累的人如今卻是活躍得仿佛渾身的力氣都沒處花。

他忽然想起就算找到了東方位,自己也沒有白玉風鈴可以擺,轉眸卻見在墓室中隔得老遠的兩人都靠在一旁閉目休養,張啟山坐得筆直,本就穿著古銅色的衣服,現在這麽端正的坐著更像是一座早就被雕刻固定好了的銅像,一副任他天崩地裂我也巋然不動的模樣,反觀唐蘇念靠在墻壁上氣息平穩仿若睡著了一般。

“你們可還真夠寬心的,合著就我一個人受困了,你們都坐著羽化升仙了?”齊鐵嘴得不到任何的回應,放下羅盤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坐吧坐吧坐吧,一動不動坐在那兒,你一個時辰可以,三個時辰可以,一天呢?三天呢?一個星期呢?你們總歸得面對現實吧?”齊鐵嘴站到張啟山耳旁放大了聲音,“我們受困……”

他還沒說完就被張啟山閉著眼淡定伸出的手推到了,“我聽得見,算了那麽久都算不出來。”

“佛爺佛爺,你總算跟我說話了,我剛才說到,我們是五黃撞煞。……”

“挑重點來說。”張啟山的耐性又要開始接受齊鐵嘴擠牙膏講故事將原由的考驗了。

“你看啊佛爺,這裏有六十四個洞口,只有一個出口,當中有四千六百多條路線,我們一條一條試過來,那也得十年八載啊,我真是想不明白了,二爺家裏人到底是怎麽出去的。”他轉頭看著仍舊緊閉雙眸的張啟山,“佛爺,你能不能聽我算命啊。”

齊鐵嘴剛說完就感覺到了後脖頸處有什麽東西打到了自己,轉頭望去卻見到了從其中一個洞口出現的二月紅。

“二爺!”齊鐵嘴看到二月紅的身影很驚喜。

“八爺!”二月紅看到齊鐵嘴心底也很高興,原本以為只有齊鐵嘴一人在這兒,卻沒想到還見到了張啟山,雖然,他渾身是血,看起來很是狼狽,“佛爺,你的手……”

“沒事,你沒受傷吧。”

“哦,沒有,這山洞既然困不住我舅姥爺也同樣困不住我。”

“佛爺,你看我說的沒錯吧,二爺,你趕緊帶我們出去吧。”

二月紅笑笑,拿出了舅姥爺留下的手稿遞給張啟山,“這個洞穴布置十分精密,所有房間連接在一起,如果沒有正確的方法,我想,走一輩子也走不出去,但如果能夠找到,一個唯一的出口,再一層一層的往外走,就一定能走到洞穴的中心。”

“這個圖……看起來怎麽這麽眼熟啊。”齊鐵嘴跟在張啟山身邊,隨著張啟山翻看圖紙的動作疑惑的吐出這麽一句話,倒是讓張啟山和二月紅的視線都落到了他身上,他卻絲毫不在意,掐指算了起來。

“這你也能看出名堂?”二月紅似乎有點驚訝。

“根據這些房間每個出口的方位,洞穴的數量,再結合我對伏羲八卦的推算,我敢確定我們身處的在一處非常厲害的奇門遁甲之中,除了繼續在洞中穿梭別無選擇。”

“你是說我們解不開是吧?”張啟山聽齊鐵嘴說了一大堆很直擊重點的說出他的整段話的中心思想。

得到齊鐵嘴的搖頭以後張啟山很無奈的嘆氣,二月紅此刻卻說,“二位,我已經找到了出去的方法,跟我來。”

“好。”齊鐵嘴露出笑意,轉頭看向唐蘇念所在的角落,“蘇念,走啦!二爺都來了你怎麽還在睡呢?”

回應齊鐵嘴的只有滿室的寂靜,以及空靈的回音,徘徊在呼吸可聞的寂靜中莫名的讓人心慌,突如其來的安靜讓張啟山心生不安,他在二月紅那雙凝重的水眸中讀出了同樣的情緒,二人提腳走向角落腦袋低垂在懷中,青絲遮擋了溫婉面容的唐蘇念面前。

張啟山半蹲身子似乎想要看清沈默不語的人的面容,伸手觸上她的手只感覺到刺心的冰涼,那樣的冰冷似乎調起了他骨子中的寒意,心中的慌亂更甚,伸手擡起她的腦袋只見她緊閉的雙眸額頭上還有細碎的冷汗勾纏她的發絲,緊抿的雙唇泛著幾近透明的白,看似平靜的面上,卻被這些小細節暴露了她的夢魘。

“怎麽回事?”

“蘇念?!”

張啟山與二月紅看著似乎陷入了昏迷的唐蘇念目呲欲裂,張啟山慌忙地檢查她身上的傷勢,他無意識地緊咬著自己的嘴唇,眉宇間的那抹深色似乎遭遇了大地震的地板瞬間凹陷,一向鎮定平穩的雙手竟然開始泛白無法抑制的顫抖。

“唐蘇念!!”

原本身上毫無傷勢的她才讓他放心才是,可無傷勢卻冰冷昏迷的她更讓他心慌,這忽如其來完全脫離他掌控的事情發生在她的身上讓他一向自持的冷靜也變得可笑。

“佛爺,冷靜點。”二月紅也很擔心,唐蘇念的突發狀況,但是張啟山的樣子更讓他心慌,這麽多年,他還沒見佛爺這麽慌亂過。

“二爺,她這是怎麽了?”

聽到二月紅的聲音張啟山像是忽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感覺到手上的溫度正在一點點的離開,她的身體變得不再溫熱柔軟,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忽然聽到了二月紅的聲音想起了他的先輩曾下過此處,若是對這墓最熟悉的就是二爺了,而最可能知道唐蘇念情況並且施以援手的也只有他,是以在看向二月紅的時候他未曾註意到語氣中的急切以及眼中留存的懇求。

二月紅見張啟山的眼神心下莫名的嘆了口氣,為的什麽他自己也不清楚,他伸手探向唐蘇念的脈搏,但是觸及那一片冰冷僵硬他似是嚇了一跳,那微弱的脈搏氣息他的指尖幾乎無法捕捉而她身上更無任何的傷勢,八爺與佛爺才發現她的異樣,那麽也就說一開始還好好的,這麽怪異的病癥,他實在無法援手,畢竟他的本職可不是醫生。

“……”二月紅對上張啟山慌亂茫然詢問的黑眸眼神凝重的搖搖頭,面上閃過愧疚無奈嘆息。

二月紅搖頭的那一刻,張啟山感覺自己的五官似乎已經失去了作用,眼觀八路的雙眸此刻只有那蒼白緊閉的面容,靈敏的雙耳似乎聽見的,只有心臟的收縮,蒼涼無助絕望的哭泣。

二月紅本以為張啟山會發怒,會瘋狂,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似乎……很鎮定,看著沈睡冰涼的睡美人似乎只是在審視一個陌生人,面容平靜得可怕,就連齊鐵嘴站在一旁也莫名的收斂了呼吸,根本不敢隨意出聲,他可不敢保證這時候說話佛爺會不會真的一槍斃了他,畢竟佛爺本身的脾氣都不算好。

他們保持著同樣的姿勢不知過了多久,二月紅感覺自己半蹲的腿似乎有點麻了,看著面前還一動不動甚至眼睛都不曾眨的張啟山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但是他們真的不宜在這裏停留太久,他準備好了說辭正要開口卻見張啟山撥開了貼在唐蘇念額上的青絲,涼薄的唇印上她冰冷的額頭,似乎是被她的溫度驚到身體一顫,寬厚的手掌順著她的發絲而下,似是為她整理發絲。

“佛爺……”二月紅看著張啟山這個樣子不由得嘟囔出聲,張啟山卻沒有給他任何的答覆,即便是一個眼神動作都沒有,眼裏全是不省人事的唐蘇念。

“二爺,還請你帶路。”張啟山把唐蘇念被在身上然後看著二月紅笑笑,似乎方才在沈默中嘶吼絕望的人並不是他一般,只有他自己清楚背上的溫度有多涼,心裏就有多冷多痛。

張啟山的笑容堵住了二月紅與齊鐵嘴所有安慰的話語,只能點點頭,這樣若無其事的笑容比嘶吼憤怒發狂更讓二月紅感到他的絕望。

唐蘇念本來只是想要休息一下,卻沒有想到竟然有了近十年都未曾有過的昏睡感,這樣來自靈魂深處的渴望她抵抗不過,順從的讓自己像常人一樣,累了,就閉上眼睛享受漫無邊際的黑暗沈靜和怪誕奇幻的夢境,可是她哪裏想到,夢境不僅有奇幻的色彩,更有徹骨的冰冷。

她陷入了一片黑暗,醒來以後只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空曠昏暗的過道上,她可以清楚的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這裏是哪裏她不知道,但似乎只有她一個生物,剩下的只有在這其中徘徊的冷風。

她看著前方那抹微亮仿若是一種指引,她不由自主的向那個方向而去,這裏,也只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她聽見自己的腳步聲清脆的回蕩,她借著那點微亮可以看清了點周圍的環境,並不是……並不是什麽?她只覺得這墻壁似乎不應該是這個樣子,似乎……應該是帶著點年代氣息的泥土而非冰涼充斥著現代感的瓷磚,可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似乎忘記了點東西,但是這並不影響她前進的腳步。

越靠近光亮她能看清的東西越多,而立於她面前的,是一扇門,不知為何,那鐵把手莫名讓她恐懼,她有點想要轉身離開,但是身體卻無法跟從自己的想法,她甚至可以看清楚自己忽然間變得蒼白可怖的臉,青絲貼著自己的臉頰,水眸被恐懼奪走了光彩,瞪大的雙眸緊咬的牙關讓她看起來有點面目猙獰。

她似乎聽到內心有一個聲音在蠱惑著她:快打開,這裏面有你想要知道的,你一直想要知道的。但是她卻不知道她究竟在尋求什麽樣的答案,她究竟有什麽樣的疑惑,卻莫名的收到了誘惑。

還有另外一個聲音在尖利的呼喊:不!不!快離開!不能打開!快走!!

這兩個聲音一直在她的腦海中廝殺讓她神智有點崩潰了,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轉身,就連回頭都做不到,仿佛只要一回頭就會看到身後會出現自己心底深處最為恐懼的東西,她感覺自己的脊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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