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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節車廂,一路都沒見到唐蘇念人,張啟山不由得擔心。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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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如何與上峰周旋讓唐蘇念回歸他們的圈子,Lukes在長沙逍遙自在的小日子,鹿活草已帶到,丫頭的病情也已經有了好轉,那麽二探礦山之事便成了當務之急,刻不容緩。

探礦一事勢必要秘密進行,不論是為在這動蕩的時期安撫民心還是為了在日本人為他們特意設下的圈套裏面反將一軍,某日清晨,天剛微亮,迷蒙霧氣還籠罩在山頭之時,張啟山等人便整裝出發。

唐蘇念面色清冷的跟在張啟山後頭,看起來嚴肅認真精神的樣子,實際上天知道她有多困倦。為了不想上一次一樣被丟下,她前一晚特地沒吃安眠藥,結果理所當然的到三更天還沒睡著,睜眼到天亮。

被編入探礦“敢死隊”的都是張家親兵,身為張啟山心腹的張副官自然也緊隨其後,唐蘇念也跟著一起來,長沙的事務竟是沒有一個妥帖的人可以看顧,雖然張啟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況且陸建勳還在,誰知道他又出些什麽幺蛾子。

也幸虧了唐治恰好在這個時候到了長沙留在她身邊,不然即便下了礦也無法專心了。

唐蘇念精神恍惚的跟在張啟山身後卻不料面前的人忽然間停了腳步轉身,她雖然及時止住腳步以免自己撞上卻來不及退後一步。張啟山在被日本人炸掉的入口山頭前停下轉身想說些什麽,卻忽然感覺面前多了一個黑影,知道身後一直跟著的是唐蘇念才控制住了自己不滿怒喝的沖動,那距離實在太近,近到讓他以為下一秒她就要撞上自己,下意識的伸手摟住卻不料人家早已站穩了腳步根本就不要他的“扶持”。

二人相視沈默片刻,然後默契的移開視線,唐蘇念微微偏頭,腳步往後輕輕挪了挪,企圖與張啟山保持一個舒適的距離。

“看來這個礦洞被炸得有些年頭了。”所幸二月紅他們比起睡眼惺忪的唐蘇念和張啟山,更關註眼前這座礦洞,竟未註意到兩人之間的那點異常的氣氛。

“之前常住在這裏的一個老頭說過,這個礦洞是被日本人炸掉的。”張啟山碰上正事臉色就會不自覺的嚴肅起來,“老八,你之前來過這裏,知道哪裏進去最好?”

“佛爺,這礦洞周圍,地勢兇險沿路走來,有時候羅盤也會失靈,結合地圖看來就是一個人形,此種墓制我當年只是聽我師父提起過,他說,墓內是按照人的奇經八脈開始布局的,環環相連,若有一處機關打開,全墓皆動,屆時,生門就會變成四門,而死門則會變成生門。”

“多米諾骨牌麽?”唐蘇念聽齊鐵嘴的講述後腦子裏面莫名就浮現了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摸著下巴低聲嘟囔,張啟山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聽清她說些什麽。

“鳩山美志和二爺的族人雖然是一起下洞,但卻是分開出的洞,所以洞裏面的機關會有多少變化,就不得而知了,還有出洞和入洞一定有不一樣的變化。”

“但不知老八,你能否再找一個入口。”二爺開口問,雖然他下鬥本領九門拔尖,但分金定穴還得靠齊鐵嘴。

“佛爺,可否借你地圖一用?”齊鐵嘴轉頭看向張啟山,張啟山把手中的地圖遞給一旁的小兵,小兵為齊鐵嘴雙手奉上。

齊鐵嘴開始了自己的工作,轉身就跟著羅盤所指方向,轉身走,張啟山見此立馬就側頭跟副官說,“副官,配幾個人過去保護八爺安全。”

唐蘇念在一旁聽著張啟山那謹慎的語氣心底暗自搖頭:這種讓正室保衛小三的渣男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唐蘇念的眼神轉瞬即逝,張啟山自然沒有留意,轉身打量看到站在身後昂首望山的二月紅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口,“二爺的族人曾下墓,不知可有入口的記載。”

二月紅歪頭想了想,“關於入口的記載,並不是很詳細,但我能確定,如果能找到一座拱門,就一定能安全進到墓中。”

“拱門?”張啟山似是想到了什麽,身子面對二月紅,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二月紅點點頭,“先輩曾記載,入此門者,當放棄一切希望。”?

“入此門者,當放棄一切希望?”張啟山挑眉重覆了一遍,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南北朝的鬥裏,竟然有西歐但丁神曲的句子?有趣有趣。”唐蘇念輕撫著下巴思索著,語氣疑惑卻帶著興致,放光的雙眸像是終於找到了一樣稱心如意的完美玩具。

張啟山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心下微慌,而就在此時,跟著八爺而去的副官一路小跑回來,“佛爺!八爺剛才找到一個入口。”

兩人相視頷首,走到一個隱蔽的入口前,那個洞口被綠條枯葉藤蔓遮蓋,似是一個被山石包圍封閉的一個密室,只有頂上的小口透下微亮的光線,落在洞口旁幾棵青蔥翠綠得不像話的樹上。

“佛爺,根據經絡走向看,這個洞穴很有可能叫做神闕穴。”

“神闕穴?就是人形墓中腰的位置?”

“對,如果沒有觸動機關的話,神闕穴很有可能就是一個生門。”

二人在談話過程中,二月紅雙手插著褲袋漫不經心地打量周圍的環境,唐蘇念有那麽一瞬間出現了一種幻覺:這是一個小混混吧,不是那個風華絕代溫潤如玉貴公子二月紅吧?唐蘇念再認真看看,心底暗自點頭:看來陳皮這小混蛋混得不是毫無道理的,竟把師父那點不好的小動作都學去並且放大了,人模狗樣的那一面倒是被他全數擯棄了。

“這個入口有點古怪。”二月紅指著洞口轉頭看向談話的二人,“上一次你們進去,是聽到了些特別的聲音吧?”

齊鐵嘴的腦袋點起來甩起來的蒜頭似得,“對對對,我們在礦道的時候啊,隱隱約約聽到,好像是你在唱戲但那聲音跟你比起來啊,簡直是差遠了。”

“應該是有人故意把你們引過去的,他們以為那裏是死門。”二月紅垂首思索片刻。

“應該是你的族人吧。”唐蘇念雙手插在口袋手肘輕輕碰了碰二月紅。

“或許是吧。”二月紅也不敢全然確定,不過心裏面卻也肯定了唐蘇念的猜測。

“但是我們遇險之後,還是生存下來了。”張啟山看著齊鐵嘴,得到他配合的點頭以後繼續道,“所以很難推測那個到底是生門還是死門,還有我們遇見的那個老頭,他可以把我們帶到那麽深的地方,有可能是他誤打誤撞,也有可能是我們運氣好吧。”

“既來之則安之,生死難測,要不就聽老八的,走這兒。”二月紅清雋的臉上帶著點坦然的笑意,在被蒙蔽得如同月光柔和的日光下顯得很溫柔。

“喲,這麽看得開啊,別忘了家裏還有個夫人。”

二月紅溫和一笑,剛準備掛著紳士的微笑噴灑毒液的時候,被張啟山派去探路的小兵從撩開遮蓋洞穴的“簾子”探出頭來,“佛爺,山洞很長,一直延伸。”

那就是有路?

“準備火把,我們進洞。”張啟山當機立斷轉身吩咐。

那麽一個小小的洞穴進去後卻別有洞天,到了一個奇形怪狀山石林立的石室後,卻只剩退路了,穴中的山石實在讓人難以猜測,那到底是自然的饋贈,還是人類的巧奪天工,看似雜亂無章卻又別有一番景色。

“這裏不是一條死路,一定有入口,如果只是一個普通的山洞,火苗是不會晃動的。”

“不要放棄,每一個角落都給我仔細找。”張啟山對於二月紅的判斷那是深信不疑。

“是。”

不一會兒張副官就找到了礦洞的入口,一個小小的地洞,藏在山洞的角落,如果不仔細實在讓人難以發現。

張啟山派了兩人下去探路,二月紅根據族內下墓宗旨:不走尋常路,囑咐二人下去後盡量靠墻壁走,以免誤中機關。

二人一開始下去的還順暢,洞下安靜得讓人心慌,不過一會兒就傳來兩人的嚎叫聲讓上面的眾人變了神色,張啟山更是當機立斷直接下去,當唐蘇念落地後果不其然看到兩人倒在地上的冰冷安靜的軀體。

他們穿過白絲網洞,上面還掛著似蝴蝶似飛蛾的蟲子,唐蘇念心中莫名想到了西游記中的盤絲洞,這可比那盤絲洞更像蜘蛛洞啊。走著走著竟然發現前方竟然出現了一座壯觀的廟宇恍若仙境,眾人正往前走,齊鐵嘴卻忽然像被什麽絆到了腳跌入墻內被墻吃了進去。

張啟山自然不能丟下他的“小情人”,命人救他,只見張副官掏出一把小刀往那墻刺去,那墻卻像是有彈性一樣,不見任何損壞卻也感受不到任何的匕首刺碰到物體的感覺。

唐蘇念看著張副官的動作嘴角莫名一抽,她幾乎可以感受到頭頂滑下的黑線了:張副官,你不想救人就直說,何必做這種拿小刀刺墻這麽沒腦子的事情,況且,萬一齊鐵嘴就在那層墻後,正準備出來呢?你這不是直接捅死人了麽?還是說這是你想要見到的?

唐蘇念很佩服自己在這種陰森的氛圍中還能想些這麽幽默的事情,畢竟這裏看起來並不安全,二月紅同樣也註意到了,提出離開,或許八爺被墻吞入後掉入了另外一個墓室,繼續留下或許他們也栽在這兒。

就在此時,那面吞了齊鐵嘴的墻壁再次吞入一人,頓時讓跟著前來的“敢死隊”們亂了心神,他們不怕打戰,可是怕鬼啊!這麽詭異的事情,戰爭起碼是人挑起的,只要殺了對方就能活下來,對上鬼……你倒是殺一個鬼看看,只怕還沒動手自己就先死了,沒見現在鬼都沒影就兩人沒了麽?

這種臨陣逃脫的行為讓張啟山很是不滿,張副官頓時大喝:“誰敢臨陣逃脫,軍法處置!”

這句話雖然止住了幾人的腳步,但還是有人控制不住心底的害怕和逃命的欲望,張啟山看著手底下慌亂的士兵,也不出聲呵止,畢竟盜墓這種事情,若是心智不堅定,跟著下去必死無疑,可是他們雜亂無章的腳步卻讓他止不住的擔憂,“不要亂動,小心啊!”

不得不說,張啟山雖然是一副閻王相,但是面對士兵來說,還是一個好上司,對於國家而言,還是一個好軍官的。若是換做唐蘇念那小暴脾氣,那就呵呵噠了。

張啟山剛說完,那幾個士兵就觸動了機關,那些絲網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的變成絲線向他們纏來,而那三個士兵早就被纏成了木乃伊,就連二月紅也被纏住了手腳,差點就被吞沒,好在張啟山反應機敏,而張啟山也好不到那裏去,快被封成木乃伊之時,二月紅像是想到了其中的關竅,從口袋拿出鹽撒到絲網上,誰知竟化成了水,那被纏成木乃伊的三人還剩一口氣之時就被二月紅救下了。

眾人這下也趕不及逃命了,還不如跟著佛爺二爺,這樣存活的幾率更大,而且就算死了,家人也有保障,唐蘇念雖沒被纏成木乃伊,但是卻也被捆了手腳,心裏暗罵:還真是盤絲洞!就是不知道裏面住的是什麽精!

唐蘇念獲救以後臉色陰暗,跟著跑的士兵默默離她遠了幾步,到了一片空曠地看似安全的地方,面前就是那一座壯觀輝宏的廟宇,宛若仙境,出現在這陰森鬼氣的墓穴中,有點腦子也該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張啟山掏出□□對著那座廟宇發了幾顆子彈,那座廟宇竟如水一樣劃開,引入眼簾的,就是山石林立的懸崖,活像地獄之門的前路。他們猜測或許八爺下去的地方還有一條路,便折回吞了八爺那堵墻。

二月紅猜測墻內是空的,張啟山伸了手進去,果然穿墻而入,看起來很驚悚,唐蘇念摸摸鼻子,他們剛打定了主意進去還沒商量誰先誰後就見唐蘇念一個融入墻內。

穿墻後的唐蘇念豁然開朗,跳下石階,卻不小心踩到了一個似軟似硬的物體,一下歪了腳一時沒忍住,爆了句粗:“我艹!”

二月紅剛穿過墻壁這麽一句響徹天際的號角嚇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忍住抽搐的眼角向聲源走去,沒兩步就如唐蘇念一樣踩到了什麽低頭一看。

作者有話要說: 我能告訴你們,我卡文了麽?

☆、OP.36怪老頭?

哎呀,這不是老八麽?

旁邊那個坐在地上揉著腳踝臉色陰沈的,不就是大放厥詞的唐蘇念了,跟在二月紅身後的張啟山並不知道怎麽回事,二月紅剛想阻止就被唐蘇念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巴,他眼睜睜地看著齊鐵嘴承受了張啟山的一腳。

“┗|`O′|┛嗷~~!”昏迷中的齊鐵嘴驚呼引回了張啟山的註意。

二月紅:老八,我對不起你。

張啟山:這什麽鬼!

唐蘇念:恩,很不錯,醒了。

身後的人還就準備進來,張啟山還是很有兄弟情義的,還是很愛護他的“小情人”的,朝身後即將再給齊鐵嘴來一腳的副官伸手制止他不友好的行為,“停!”和二月紅扶起了可憐兮兮一臉呆萌迷茫的齊鐵嘴。

“我這是在哪兒啊。”

“你剛剛從隧道裏掉下來了,不過幸好找到你了,沒事兒,放心。”

“哦……”齊鐵嘴好像還沒反應過來,動了動身子齜牙咧嘴有氣無力嘟囔著,“哎喲,我的頭怎麽這麽痛啊,渾身好像被人打了似的,這麽難受呢怎麽。”

“噗……咳咳。”唐蘇念看著齊鐵嘴那一臉不知世事的模樣忍不住笑出聲,卻又被二月紅一掌拍到後背差點糊了剛醒的齊鐵嘴一臉血。

二月紅不好意思道,“那個,老八,剛剛我下來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你了。”

“二爺,你為什麽要踩我呢?”齊鐵嘴並沒有生氣,只是帶著點點哭腔委屈的看著二月紅。

嘖嘖嘖,看看那委屈幽怨的小眼神,唐蘇念真的要不是看這裏人多,差點就忍不住,上去……再踩幾腳了。

“老八。”張啟山手指撓撓後腦勺,看了看張副官,又擡頭看了看天,裝作一副漫不經心實際愧疚道,“剛才不小心,我也踩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佛爺,你也……”齊鐵嘴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張啟山,眼眸中的委屈更濃重了,唐蘇念忍不住捂著嘴偷笑,然後擡眸就對上了二月紅和張啟山兩人的嚴肅的視線,那雙眼睛就寫著明晃晃的幾個大字。

到你了!

唐蘇念抽了抽嘴角,輕咳了一聲,“老八。”

“你也踩我了?!”齊鐵嘴忽然拔高了音量,眼睛瞪大地看著唐蘇念,唐蘇念看著他這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頓時臉色就變了。

“什麽呀!”唐蘇念一掌拍過他的肩胛骨,引來齊鐵嘴又一陣嚎叫,“你丫的手擋我道了,害得我差點崴到腳!”

齊鐵嘴揉著被暴力的肩胛骨,一頭黑線,忍不住大吼,“所以你還是踩到我了?!”

“廢話!不踩到你怎麽崴我腳啊!”唐蘇念吼得語氣和眼神仿佛齊鐵嘴問了一個多麽白癡的問題。

“你……”齊鐵嘴指著剛才說話氣勢很足但是表情很虛望天的唐蘇念無力得說不出話,“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呀,行了行了行了。”齊鐵嘴在二月紅的攙扶下掙紮起身,食指環繞了剛才踩了他的人一圈,“我呀,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們計較。”

唐蘇念一直忍耐齊鐵嘴是因為齊鐵嘴的性子中有一點讓她感覺特舒服,就是心眼特大,或者可以說是缺心眼,傻樂傻樂又一天,這亂世裏面,最幸福的就是這樣的人了。

這不,起身後立馬把“踩踏事件”忘得一幹二凈,連忙就說起自己方才的遭遇了,“我告訴你們,剛才真是嚇死我,我小命差點沒了,這個地方,真的是太邪門了,我出門的時候給自己算了一卦,你猜怎麽著,算的我心驚膽戰的,還好我聰明,跟在佛爺後面,不然,我齊鐵嘴,真的變成齊閉嘴了。”

“是呀,跟著跟著,都跟到墻裏去,走得比佛爺還快。”唐蘇念一旁附和,只不過話語並不是讚成的就是了,二爺對著九門中人一向很給面子,面對齊鐵嘴猝不及防的拍馬屁加自誇,只是抿唇微笑,並不說話。

“誒……你……”齊鐵嘴食指顫抖地指著唐蘇念,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佛爺,那充滿了希望的小眼神企圖讓佛爺給自己撐腰。

“你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把你變成齊閉嘴。”張啟山很果斷的站在唐蘇念這一邊,因此得到了唐蘇念一個讚賞的眼神。

齊鐵嘴並不打算就此認輸,視線一下就對上了低著頭忍笑忍出小酒窩的二月紅,“二爺,你剛才踩我……”

“佛爺,這要沒有老八,我沒還找不到這麽好的通道,你說是吧。”然後無視齊鐵嘴走人了。

“二爺剛才踩得你哪只手?”張啟山對上齊鐵嘴可憐兮兮的眼神很給面子的上前“慰問”,但是唐蘇念一看他的笑容就自動腦補了正在擺動的狐貍尾巴,果然,齊鐵嘴還沒來得及說清楚自己的委屈的時候,張啟山就一掌拍到他的手臂上,正好是唐蘇念之前拍的位置,齊鐵嘴一下就嚎叫起來。

“這不挺好的嗎?沒事沒事,走吧。”張啟山的腳步追隨著二月紅狠心地給齊鐵嘴留下一個瀟灑決絕的背影,順便帶走一群士兵。

齊鐵嘴得不到張啟山的安慰轉向副官,雙手伸直朝向副官,委屈道,“我真的走不了了。”

“所以你在求副官親親抱抱舉高高麽?”

唐蘇念剛說完二月紅那一隊的身影抖了一下,再次前進的時候腳步明顯比原來快樂,張副官像是看到了齊鐵嘴被糊了一臉大姨媽的樣子一把推開轉身走人,齊鐵嘴轉身看向唐蘇念,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唐蘇念就綻放了春暖花開的笑容。

“小八呀,8你是斷手不是瘸腿呀,想讓我被你可以呀,讓我順便把你腿打斷了我就親親抱抱舉高高好不?”

“……”齊鐵嘴頓了半秒,“佛爺!等等我!”飛快的跑向張啟山那一堆,唐蘇念看著笑罵道;“沒出息。”

也不知走了多久,往下走了幾層,那建築實在巧奪天工,沈寂數百年的地下環形樓道,狹窄更無欄桿扶手保護,走在上面就如同在懸崖絕壁的狹縫中行走,稍有不慎跌落便是粉身碎骨,齊鐵嘴雖是男人,卻是其中身體素質最差的一個了,堅持下了層樓的樣子卻是再也忍不住要休息了。

張啟山見身後跟著的親兵雖未曾有怨懟之語,面上卻也漏了倦色,唐蘇念雲淡風輕的模樣,但是額頭上卻帶著細密的汗珠,臉色比進來時似乎更蒼白了幾分。

“休息一下,喝點水繼續走。”張啟山對著身後的士兵下了“特赦令”,轉眸看向唐蘇念,遞了一壺清水過去,“怎麽樣?還好嗎?”

“沒事。”唐蘇念接過並沒有豪放大喝,而是稍稍抿了一口潤潤唇,看似一點不適也沒有,只是略帶沙啞帶著輕微喘氣的聲音卻暴露了她。

張啟山自然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只是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只是抿著嘴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到了現在已經是沒有退路,只有繼續走下去,不論多累,多辛苦,雖然後面或許還有更大的危險,但是如果停留在這兒,那就只有等死了。

“好像越來越幹燥了,這難不成是座死火山麽?”唐蘇念的鞋底擦了擦松散的青灰色細沙石。

走到後面卻見前面的路斷了,就腳下的厚度而言,許是人炸掉的,齊鐵嘴更是借此慫恿張啟山就此打退堂鼓,他從進墓那一刻開始就想著回去了,何況是身心疲憊的現在。

張啟山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就連二月紅提出越大的古墓越四通八達,另尋他路他也直接否決,把躁動的齊鐵嘴往後按住縱身一躍竟毫無磕絆驚險的跳到了對岸,把下面的萬丈深淵視若無物,仿佛不過是平地起跳那麽簡單。

“過來吧。”張啟山說得雲淡風輕卻讓齊鐵嘴心驚膽戰,連忙躲到二月紅身後,“二爺,你來吧。”

唐蘇念似乎聽到了二月紅無奈的嘆息,只是繃著的臉卻看不出什麽,二月紅自幼習武,二話不說就跳過去,張啟山讓副官把行李扔過來,運用帶著的工具順利讓所有人都到了“對岸”,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嚎叫了半天差點被唐蘇念忍不住一腳踹下深淵的齊鐵嘴。

齊鐵嘴表示,自殺好過他殺,起碼自殺還有點心理準備。

唐蘇念對此只是呵呵噠。

又走到一個密封的石室,張啟山下令休息,而二月紅卻在一旁的墻壁上發現了家族的標記,齊鐵嘴發現了不應該出現的被毀一塊記錄著墓穴信息的墓碑,張啟山下令把那墓碑搬開,卻發現了一個被拋棄的洞穴。

張啟山把親兵包括副官都留在了上面,本想讓唐蘇念也乖乖待著,只是二月紅剛鉆進去,他還等著齊鐵嘴的時候,唐蘇念就飛快的跟在他的後面了,循路而去卻發現了有人居住的痕跡,竟然還掛著日本的國旗,張啟山扳動了發電機,但卻不料還能使用。

燈亮後他們看到了很多日本人留下的資料,齊鐵嘴問二月紅和張啟山能否看得懂日文,毫無疑問被無奈或無語的瞪了一眼,反倒是被唐蘇念從他手中奪走,唐蘇念若有所思的翻看了一遍,也沒說什麽,二月紅發現了一個做了看不懂標記的平面圖,全部打包回去與張副官等人商量。

沒想到越走竟真若唐蘇念說得一般,地上全是頭發,還有飄蕩看似生長了千年的樹枝,而下面,卻是濃濃的巖漿,齊鐵嘴想要燒了,二月紅卻認為,這物體雖能阻擋他們,但同時卻也能阻擋那些心懷不軌的人,只是的過程中有一親兵不慎踩中被發絲纏住,二月紅當機立斷扔了火燈過去,卻不料那同時也燒連接對岸的橋,二月紅為救兩個親兵差點落入巖漿,張啟山反應機敏抓住了二月紅,唐蘇念見狀甩出了打了結繩子套住二月紅垂落的另一只手用力往上拉,親兵一半幫張啟山一半幫唐蘇念,卻是成功把二月紅拉上來了。

“多謝。”

下一個石室卻是棺材林立,上面堆滿了塵土,張啟山扶開棺材上的泥土,似乎想到了什麽卻又沒什麽特別的,也沒有必要繼續逗留,他們另尋出口的時候卻發現有許多疑是出口的地方都被炸掉了,雖說沒了出口,卻又可能通向更深的地方,張啟山下令讓士兵們手動挖出一條路。

唐蘇念隨著他們走進礦道,卻聽見了有人的唱戲聲,聽齊鐵嘴而言,似乎上次他們聽到的奇怪的聲音就是這個唱戲的聲音,在礦道中回蕩著回蕩不絕,二月紅讓他們放下風燈攀附在礦道壁上,不多會兒就有一個黑影出現,而地上的風燈一個一個的倒下,邪門異常,齊鐵嘴在一旁哆嗦,在所有風燈熄滅以後,張啟山開了電筒對上二月紅鼓勵的眼神一個轉眸卻見到了一個驚悚猙獰的面孔,張啟山二話不說一拳過去。

一頓亂揍二月紅似是發現了什麽讓張啟山攙扶起了老人,那老人似乎不僅是一個瞎子更是一個聾子,二月紅發現了那老人掉下的鈴鐺,那老人聽到了鈴鐺的聲音似乎聽見了惡魔的笑聲嚇得連忙跑了,同時也讓他們發現老人對這個地方熟悉。

二月紅他們找到了老人的時候卻發現老人躲在角落唱著二月紅家的曲子,這讓二月紅很是激動,他家族人再次全數盡滅無一幸免,他自然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現了什麽事。齊鐵嘴發現那老頭唱來唱去只唱一句,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讓二月紅與之對唱,果然……

“三米,三米。”

“他說什麽?”張啟山面對這瘋癲之語實在無法領會。

作者有話要說: 陳述劇情,只是借此表示,大神我沒棄坑~雖然龜速,但是終歸跑嘛不是。

☆、OP.37迷失?

“他好像在說,他挖了三米。”二月紅擡頭回答。

“瘋瘋癲癲的,看來我們是問不出什麽了。”齊鐵嘴似乎有點失望。

大家都沈默下來,那老頭卻突然有了動作,他們默默的跟在老頭身後發現老頭徑直走到一張刻著39的木床上,而正巧的是,那老頭衣服背面的號碼也是39。

“那老礦工能把我們引來這裏,還能這麽準確的找到自己的床位,想來不是糊塗,只是受了驚嚇。”張啟山是分析的一把能手,看了下周圍的環境就猜了大概。

“你那麽打人,當然會被嚇到。”齊鐵嘴少有的勇敢吐槽。

“這老人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就算是糊塗了,有些東西,總是根深蒂固的,或許是肌肉記憶呢?”唐蘇念不如張啟山那麽快下結論,雖然她心底裏面也讚同張啟山的看法。

二月紅發現了一張曠工的床上有自家的標記,夜晚入睡之時忽然響起了一陣鈴鐺聲,唐蘇念頓時警覺而醒,轉眸一看對上了早已清醒的張啟山和二月紅,其他人都陸續醒來,張啟山正要沖出去,卻被那老人攔住。

“大家都不要出去,留在這裏是安全的,礦裏的東西進不了洞,過會兒就沒事了。”

看來這老人果然是被嚇到,而不是真的被陰森清冷的墓穴逼瘋了,老人猜出了張啟山等人的身份,說起了往日之事

老人15歲就因貧窮想要入礦工作,二爺的先人在監督頭兒手中救下了被毆打的老人,並慫恿工頭用火藥炸礦,二爺先輩為了保衛墓室的內容用炸藥包炸死了前來視察的日本頭領,同時炸毀了礦道,日本人遷怒於剩下的曠工,殺了許多人。

老人後來才知道,原來日本人留下他的命只奪走了他的雙眼,是因為礦道被炸毀後,唐蘇念他們曾在礦道內聽到的唱戲聲便會在墓穴中回響,日本人想讓這些幸存的瞎子曠工聽到聲音後報信並讓他們作為前哨。

日本人並不打算在此停留太長時間,就算這群曠工的眼睛瞎了,他們也還不打算放過他們,想在臨走前趕盡殺絕,老人逃到礦洞深處,躲在他們如今所處的地方才逃過一劫,日本人離開了礦洞,他本可以回家,但為了不連累家人,便在此處一直生存至今。

唐蘇念很佩服老人的意志,十五歲的少年在這麽陰森荒涼令人絕望的地方竟度過了近一輩子,這個地方可比外面的監獄還要可怕得多了。

張啟山求老人帶他們到那拱門處,老人等了數十年自然不會不答應,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個箱子裏面裝滿了假發讓他們戴上,說是能用此法進入墓室,齊鐵嘴拿出一堆黑色的毛毛遞到唐蘇念面前,唐蘇念嫌棄的別開眼,雙手更是直接插進了口袋,對此嫌棄異常。

唐蘇念扭頭正好對上張啟山和二月紅快要垂落到地板上的長發,嘴角微微抽搐。張啟山似乎有點局促,不願對上唐蘇念那無語的眼神,轉過臉去穩定了下心神故作嚴肅的轉頭卻被唐蘇念一句話打入谷底。

“醜八怪。”

帶著假發的眾人:“……”

齊鐵嘴手上一頓,笑著想要把手中的假發往唐蘇念那裏湊近一點,唐蘇念卻快速的後退一步正好撞上了上前的張啟山,唐蘇念轉頭對上張啟山默默的離他遠了點。

“蘇念,快來。”齊鐵嘴招呼著唐蘇念想要唐蘇念變成她口中的醜八怪,臉上的笑容看起來只是單純的興致勃勃,唐蘇念卻覺得是陰險狡詐故作純良。

“你要是敢讓這東西碰我一下我就廢了你。”唐蘇念語氣涼涼的威脅。

齊鐵嘴渾身一抖,一臉委屈為難的看向張啟山,“佛爺。”

“戴上吧,這裏不比其他地方。”張啟山無視齊鐵嘴那哀怨小媳婦的表情轉頭看向唐蘇念柔聲細語好言相勸。

唐蘇念嘴角一抽,伸手把下纏繞在頭上的絲帶,青絲如瀑而下垂至腰際,馬尾高束時的颯爽英氣此刻都化作似水柔情,她本就是江南水鄉溫婉女子的面容,秋水星光眸細膩凝脂膚,不施脂粉的清水面容多了幾分女子的柔和。

“可以了吧?”唐蘇念的聲音略帶不滿。

“……”張啟山移開視線,“走吧。”

他們隨著老人深入墓穴,面前一處墻壁上和地上全是頭發,雖然戴上了但終究還是死傷嚴重,張啟山的臉色很不好,齊鐵嘴跌坐在一旁說自己還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卻被張啟山發現了還有一戳頭發在他身上延綿上升,連忙前去拽走,所有人更是檢查起了自己的身上還有沒有那毒物,而就在此時,那老人身上的毒物似乎開始發作。

二月紅心急想要上前救人卻被張啟山制止,唐蘇念自然也看出來了這老人是救不了了,別說發絲已經侵入體內,就目前的條件而言……老人家僅存一息之時懇求二月紅在他死後封住七竅埋入泥土內,他不想變成怪物,二月紅心中悲痛難言,好容易遇到了一個與自家族人頗有淵源的老人如今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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