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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旁人碰不得摸不得,就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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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旁人碰不得摸不得,就連……

*

入夜, 陸懷歸與顧衿準時抵達知州府。

知州府上華燈璀璨,歌舞升平,一派安寧祥和。

渾然不似街巷的空寂與蕭瑟。

知州許時淵見到二人後, 連忙起身相迎, 對顧衿拱手作揖:“太子殿下, 下官有失遠迎。”

顧衿垂眼, 輕應一聲, 便攜著陸懷歸落座。

許時淵擡手召來兩名侍女,道:“既然人來齊了,那便開宴傳膳罷。”

侍女們點點頭, 躬身退下去不久, 少頃便領著一眾侍女們魚貫而入。

菜品多是些酈都才有的特色,少不了魚蝦。

顧衿向來不食肉類,魚蝦便盡數進了陸懷歸碗裏。

許時淵先是遙遙敬了顧衿一盞酒,才徐徐開口問:“太子殿下一路辛苦,途中可有遇到什麽事?”

顧衿沈默片刻, 正欲開口, 陸懷歸卻又扯他衣袖。

“殿下,”陸懷歸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許時淵, 眸光閃爍,“魚肉裏有刺。”

顧衿便將陸懷歸的碗拿過去, 細致地將魚肉上的刺一點點挑出來。

許時淵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太子殿下,這位小公子是……”

挑過刺後, 顧衿將碗遞還給陸懷歸,語氣冷淡:“本宮的太子妃。”

許時淵面容微僵,他不是沒聽遠在京城的同僚說起過太子成親一事。

他原以為那太子妃是個女子, 不料卻是……

“知州大人,您一直盯著我作甚?”陸懷歸眼眸微瞇,目光幽深,“我臉上可有寫什麽東西?”

許時淵被那一眼看得汗毛倒豎,片刻後才出聲:“下、下官只是覺得小公子有些面熟。”

陸懷歸唇角微彎,笑意不達眼底,“這樣麽?”

許時淵微微頷首,目光又看向顧衿,似是打算再試探一番。

只是未等顧衿出聲,陸懷歸便先一步開口。

“我們確實在途中遇到了一些事,”陸懷歸輕笑道,“我聽說,幾月前來酈都赴任的官員都失蹤了,許大人可知曉?”

許時淵後背驀地發涼,握筷的手指微顫,卻還是面不改色道:“下官不知,也未有人來此赴任。”

陸懷歸唇角微勾,屈指輕點桌案,“知州大人當真不知,若是朝廷命官在酈都失蹤,那陛下那邊……”

不知為何,許時淵總覺得陸懷歸的氣場比顧衿還要大。

只不過,陸懷歸在顧衿身邊時,氣勢總是收斂著的。

明面上,這太子妃是在借太子的勢狐假虎威。

可實際上,一切的主導權都在這個半大的少年手中。

許時淵擡袖,作勢擦了擦鬢角的冷汗。

“下官當真不知,”許時淵顫聲道,“太子妃莫再為難下官,下官不過是個不足為道的小卒,若是真有命官在酈都失蹤,下官人單力薄,更是無從查起。”

陸懷歸不欲將對方逼太緊,彎眸對許時淵笑了一下,“知州大人這般緊張作甚,這消息也不過是我與殿下道聽途說來的。”

說罷,陸懷歸便埋頭吃顧衿給他挑好刺的魚,和剝好殼的蝦。

許時淵見狀,長舒了一口氣。

陸懷歸這般話語,堪稱冒犯也不為過。

更何況,身為太子妃不能幹涉政事。

可規矩是規矩,太子的態度又是另一回事。

“知州大人,”顧衿將最後一個蝦剝好,放入陸懷歸盤中,絲毫不見慍怒,“吾妻小孩心性,還望大人勿怪。”

許時淵輕呷一口酒,訕笑道:“太子殿下言重。”

*

用膳過後,許時淵還要同顧衿商議水患之事。

陸懷歸不再打擾,找了個飯後困乏的理由離席。

他由一位侍女引著,穿過蜿蜒的回廊,來到一處客房休息。

侍女退下後,陸懷歸便推開房門。

屋子倒是幹凈整潔,看著也相當簡樸。

可陸懷歸還是在不經意間瞧見角落裏的青花瓷瓶,鑲了碎金的溺器,以及床榻上只有皇室才能用上的雲錦。

他緩步走向床榻,正欲坐著等顧衿。

不料他甫一坐下,一雙柔軟的手臂就綿綿纏上了他的脖頸。

陸懷歸眸光一凜,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這女子的聲音甜膩輕柔,撲面而來還有一股脂粉氣息,“太子殿下,奴家可是等您很久了。”

陸懷歸驀地彎起了唇,他轉過臉去,與那女子對視。

“哦,是嗎?”陸懷歸屈指,指背沿著那女子的下頜往下劃,直至她喉間,語氣輕柔,頗帶幾分憐香惜玉,“是誰讓你在這裏等啊?”

“自然是太子殿下了。”那女子的面容有些楚楚可憐,杏眼桃腮,眼波流轉,“難道殿下將奴家忘了?”

陸懷歸笑了。

“怎麽會呢?小娘子生得這般美,”他的手指一點點攏緊,在那女子纖長而細白的頸上攥出紅痕,“太子怎會忘記?”

女子登時被掐得臉色發青,喘不上氣,可卻依舊是笑著的,“太子殿下,呃……”

陸懷歸湊近了她,在她耳邊緩緩開口:“太子殿下,你覺得你配嗎?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太子讓你在這兒等,那你怎麽不知太子長什麽樣子?”

女子聞言,身軀驟然僵住,她瞪大杏眼,猝然落淚。

“殿下,你……你就是掐死了奴,奴也毫無怨言,奴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

陸懷歸自知對方是在裝傻,他手下力道更重,語氣卻更輕了:“你還挺有自知之明啊,你當然配不上太子殿下,不如下輩子投個好胎。”

女子心中大駭,她唇瓣張了張,艱難出聲:“太子……”

陸懷歸猛地拔劍,抵在了女子的喉間。

女子登時掙紮起來,目露驚恐,她終於慌了神,眼前這個人是真的要殺了她。

陸懷歸卻無辜地微笑,一把按住她肩膀將人推回了榻上。

“你……你不能殺我,”女子哭喊道,“若是太子殿下知曉,他必不會輕饒你。”

“輕饒?”陸懷歸嗤笑出聲,“我今日就是將你跺了餵狗,太子也絕不會多看你一眼 。”

女子唇瓣顫了顫,她瑟縮著身軀,心尖止不住地顫栗。

“這、這可是在知州大人府上。”

陸懷歸耐心告罄,“哦這個簡單啊,到時候把你扔到井裏,也沒人會在意吧?畢竟,”他凝眸,目光落在那女子腰間的玉牌上,漫不經心地開口:“倚月樓裏,可從來不缺你這樣倚門賣笑的人。”

女子神色驟僵,她咬緊唇,“你……”

劍刃陡地劃破她的脖頸,滲出的血珠滴落在錦被。

女子立時驚聲尖叫起來。

緊闔的門也被人推開。

“太子殿下,水患的修葺款還不夠,”許時淵一邊說著,一邊推開房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讓他一驚,“還差——”

顧衿也頓住腳,低聲喚道:“懷歸,把劍放下。”

陸懷歸聞聲轉頭,當即松開了那女子,收劍入鞘。

“殿下。”

顧衿低應一聲,看了看榻上淚水漣漣的女子,又側頭凝視著許時淵。

許時淵連忙拱手道:“太子殿下,下官以為,您、您……”

他以為太子是也是需要人伺候的,哪個官員來這兒不是偷葷享溫柔鄉。

修葺的銀錢一分不出,反倒要他把酈都的美人盡數獻上。

顧衿面無表情,也看不出是生氣還是惱怒,許時淵也摸不清這位太子的脾性,冷汗直冒。

倒是那榻上的女子,張著唇,目光來回在陸懷歸與顧衿身上逡巡,半晌才回過神,下榻跪伏在地,“太子殿下,太子殿下饒命。”

“帶下去吧。”顧衿語氣平靜,“莫再有下次了。”

兩人連聲道謝,許時淵帶著那女子匆匆離開。

陸懷歸還站在原地,直到顧衿走過來,伸出手輕撫他肩頭,他才回神,擡眸凝視著顧衿。

“殿下,”陸懷歸道,“那女子說,是您讓她在這兒等著的,是也不是?”

從前他並不理解紫衣那類捏酸吃醋之流,可如今換作自個兒,心中竟也生出了幾分不滿與醋意。

若是顧衿先來呢,那女子是不是就得逞了?

他聽到那女子楚楚可憐地喚“太子殿下”時,他想把那女子一劍砍殺了餵狗。

原來喜歡竟是如此。

旁人碰不得摸不得,就連一聲親昵的低喚,都讓他牙癢難耐。

顧衿眉心微蹙,不明白他在想什麽,只道:“未曾。”

“真的麽?”陸懷歸眨眨眼睛,一瞬不瞬地瞧著他,“可那姐姐長得是個十足的美人,殿下難道不會動心?”

“我不喜女子。”

陸懷歸卻不依不饒,明知故問:“那殿下喜歡何人?”

“……”

顧衿不答,轉身去整理淩亂的床榻。

*

許時淵和那女子到倚月樓時,三皇子已經在二樓雅間等著。

見到三皇子時,兩人立時跪地,那女子的身軀不住顫著。

三皇子笑意溫和,伸手扶著她的小臂,“怎麽,本殿下有這麽可怕?”

女子顫抖著搖搖頭,“沒、沒有。”

“本殿下交與你的任務,可是辦妥了?”

女子抿唇,小聲開口:“太子殿下身邊那個,很警覺,若是三皇子殿下能再給奴一個機會,奴家定能……”

三皇子卻擺擺手,“不必了,你下去歇著罷,至於之前說好的給你父母的銀兩,本殿下一會兒便讓人送去。”

女子微微張唇,低頭叩謝後,踉蹌著起身要走。

三皇子身側的侍衛卻猛地一拔劍,刺穿了女子的胸口。

接著又抽出劍來,溫熱的血濺在許時淵的臉側。

三皇子微微俯身,擡指擦去許時淵臉上的血漬,露出一個如沐春風的笑,“許卿啊,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場,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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