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餵奶 “肚子疼,你給我揉揉~”……

關燈
第79章 餵奶 “肚子疼,你給我揉揉~”……

褚逸說完那一瞬只覺耳垂似有熱流拂過, 他本就是略微羞赧,雙頰便如染朝霞,緋色漫染。眼下盛遷衡坐於他身後, 應是瞧得一清二楚。

盛遷衡微微抿唇,呼吸一凝。他視線落於褚逸後頸之上那一瞬似是再也挪不開來。

他俯首輕輕落下一吻,道:“哥哥, 你若不願我不會再強迫於你……”

褚逸陡然回首, 他望向盛遷衡眼下這般模樣與前世相比截然不同。

他的視線略微失焦, 片刻後才問道:“當初你絲毫不顧忌我的醫院便成了契,我是有些許憤懣。可如今我問你可願與我成契?”

盛遷衡微微張口, 卻許久皆未能回話。

經歷了這般變故,盛遷衡只覺他所想的一切都似是給褚逸帶去不必要的麻煩。

他眉宇緊蹙不知該不該繼續糾纏褚逸下去……

頓時間,屋內僅有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屋外微風輕拂, 輕敲著那窗柩發出細小的動響。

褚逸望著盛遷衡, 瞧著他似是有心事的模樣。他只得拖著疲累的身子徐徐轉過身, 捧上盛遷衡的臉頰,問:“你在想什麽?”

盛遷衡微微搖頭, 深深嘆息道:“這幾日你受的這些苦楚皆是因我而起。若我沒有與你成契,姜信瑞便不會用藥強行剝離契印;若我沒有讓阿逸有孕便不用受生孩子的苦痛……”

褚逸揪著盛遷衡頰邊的肉,見盛遷衡連連喊疼才肯罷休。

他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感,指責著這般頹廢的盛遷衡, “盛遷衡!你給我聽好了!我褚逸確實實在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便被你烙下了契印,可經歷的種種皆是自願的。我不可能為了一個不愛之人生孩子,你明白嗎?

至於所受的這些苦痛皆是姜信瑞那些歹人所為,與你無關。”

提起姜信瑞褚逸才想起那日他的所作所為,他不知姜信瑞究竟是死是活。

他弱弱問了句:“那日姜信瑞還活著嗎……?”

盛遷衡搖頭,“禦醫瞧過已失血過多不治身亡。”

褚逸微微斂眸, 緊急平覆好自己的情緒後,再度逼問盛遷衡,“盛遷衡,你都是當了父皇的人了,難道還想拋下我們我和順兒一走了之嗎?”

盛遷衡從未有過此意,他趕忙回話:“怎會!我從未有過離開你們之意,我恨不得把你們藏起來不讓旁人瞧見分毫!”

褚逸輕抿著朱唇,只覺驚愕不已,竟渾然不知盛遷衡竟懷有如此心思,莫非他欲效仿古人金屋藏嬌?

他正欲開口言語,卻忽覺喉間一陣瘙癢,旋即連連咳嗽不止,片刻之後,下腹處驟然升起的疼痛感讓他喪失一切行動力。

他面色頓然蒼白如紙,盛遷衡擡手輕拍褚逸的後背,問:“可是哪裏不適?你剛生完順兒還需好生養著,褚睿說這叫坐月子!!”

褚逸待緩過氣後,整個人皆趴在盛遷衡懷中,低語:“肚子疼,你給我揉揉~”

盛遷衡立即伸手撫上褚逸的腹部,細細打圈揉著。盡管順兒已然出生,但褚逸的腹部並未平坦如初,仍有不少軟肉。

褚逸深吸著盛遷衡身上的信香,思緒逐漸迷離,嘀咕著:“盛遷衡,我們重新開始成嗎?我不願再計較你那宮裏有多少人,只要你莫辜負我便成。我褚逸只有一顆心,給你了便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盛遷衡頓時鼻腔酸澀不已,他微微昂首,另一手撫上褚逸的後頸,一字一句回應著褚逸的真心。

“阿逸哥哥,若你信我,我定不負你!”

褚逸輕嗯了一聲後枕於盛遷衡肩頭徐徐睡去。

————

盛遷衡摟著褚逸一道躺了片刻後,才起身躡手躡腳地離了殿內。

他摸著臉頰之上的胡茬,只覺自我嫌棄得很。他迅速梳洗了一番後,才起身前往重華宮去瞧順兒。

他還未推開重華宮的殿門便聽見屋內哭鬧聲不止。

褚明昭覺出有人推門而入,回首見是盛遷衡,立即上前扯上他的衣袖道:“皇嫂!!弟弟他哭鬧不止,怎麽哄都不行!小安兒還因弟弟一哭,他便也跟著哭!你快哄哄弟弟吧。”

盛遷衡心想原來是個小男孩啊。

婢女懷抱著順兒行罷禮,隨後徐徐上前,欲將那哭得小臉通紅的順兒遞至盛遷衡懷中。然盛遷衡於這初生嬰孩,實是不甚熟悉,剎那之間,不禁手忙腳亂。

待得婢女一一細教抱嬰姿態,他才緩緩伸出手,顫巍巍地將順兒接過來,小心翼翼地擁入懷中。盛遷衡屏著呼吸,絲毫不敢出聲。

順兒本是早產而生,此刻在懷中,輕飄飄的,仿若無物。

盛遷衡與順兒四目相對,那一瞬間,順兒竟止住了哭啼,直勾勾地望著盛遷衡,雙眸澄澈清明,不眨半分。

他輕伸手指,緩緩拭去順兒唇邊的涎水,溫聲細語道:“你與阿逸竟是這般相像,真真叫人日後如何狠得下心來責備你呢?嗯?”

褚明昭見順兒竟不再哭鬧,開口感慨著:“皇嫂,你一抱弟弟他便不哭了,好神奇!”

盛遷衡亦震驚得很,莫非順兒能認出他不成?

他擡眸示意婢子皆退下,隨後一手抱著順兒另一手牽上褚明昭,領著她一道坐下歇息。

褚明昭捏著順兒的小手,道:“弟弟,他比小安兒出生時還小!”

盛遷衡眉宇微微蹙起,見順兒眉目漸漸舒展才低聲回話:“是啊,順兒還未足月,姿勢要比小安兒出生時小。”

褚明昭已經好些時日未見著褚逸。父王說是皇叔剛生完弟弟還得好生修養,不便打擾。

可是皇叔連弟弟都不來見見嗎?

褚明昭滿是不解,“皇嫂,皇叔還好嗎?他都不來看看弟弟……我母妃便是當初從未來瞧過小安兒,後來便……”

盛遷衡側目望著褚明昭整個眼眶都泛著紅暈,他擡手揉著她的後腦勺,安撫她道:“你皇叔他太累了,剛醒來沒多久,順兒這般鬧騰,皇嫂來照顧順兒便成,我們不去打擾你皇叔歇息。

不過我們昭兒這般懂事,想來你母妃應當很欣慰才是。”

褚明昭望向盛遷衡,問:“真的嗎?母妃真的會高興嗎?”

盛遷衡頷首。他望著褚明昭眼尾滑落的淚珠,立即伸手用手背替他擦去,道:“她將昭兒養得這般懂事,定是欣慰的。”

或許他的額娘在天之靈,亦能瞧見他的所作所為,但願他額娘亦是欣慰的。

*

屋外墨色徐徐攀上天邊,漸漸暈染出一副精美的水墨畫。

褚逸再度醒來時,亦是戌時。

他並未擡眸,只是徐徐轉身,待面向外側那一瞬,只覺一軟物似是胡亂抓著他的脖頸。

褚逸立即睜眼,一眼便瞧見了平躺於身側的順兒。

他撐起上半身,伸手撫上順兒的臉頰,頓時眼眸酸澀不已。這是他好不容易才生下來的孩子。

他捏上 順兒的手,不過須臾便被那小小的掌心捏住一節指腹。他俯首輕輕吻上那小手,唇角笑意難掩。

盛遷衡自抱過順兒後,便再也無法將其放下。順兒似是當真識得他一般,他一放下順兒,順兒便再度扯著嗓子啼哭不止。

他只得抱著順兒一道重新回了褚逸的殿宇。

眼看著該是餵順兒的時辰,他只得將順兒放於榻上貼於褚逸身側。

原以為順兒可能再度哭鬧,不曾想他竟盯著褚逸一言不發。

盛遷衡見狀立即出物去溫順兒該喝的羊奶,待他回屋時,便瞧見榻上這幅溫馨的畫卷。

他走上前,坐於榻上,覆上褚逸的手背,道:“你看順兒真是像極了你。”

褚逸卻搖了搖頭,微微蹙眉。他瞧著那孩童的眉眼,雖與自己有幾分相似,可那下半張臉,竟是與上盛遷衡如出一轍,仿若從他身上拓下的一般。

褚逸想著他還不曾知曉順兒的性別,便伸手將順兒身上的尿布輕輕揭開,仔細查看片刻,這才淡然一笑,輕聲道:“是個男孩。”

盛遷衡揉著褚逸的後頸,問道:“順兒若是女孩,待他再大些我可一點舍不得教訓了。”

他抱起順兒將其腦袋拖於臂彎之上,轉而拿過盛有羊奶的碗,一勺一勺餵著順兒。

褚逸將下巴枕於盛遷衡肩頭,望著盛遷衡這般舉動,不自覺動容。

他想要的不過如此,一人,三餐,四季。

他見順兒喝一半吐一半不自覺笑出聲,柔聲責問:“怎得不好好吃飯?嗯?小心你父皇責罰你!”

盛遷衡可舍不得,待小半碗羊奶見底後,他欲起身拍奶嗝。

可褚逸眼巴巴地望著盛遷衡,他只得將順兒遞到褚逸懷中。

褚逸抱著順兒整個人都僵硬著,嬰兒的身體實在太過柔軟。他絲毫不敢使勁兒,待順兒趴於他肩頭後他才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盛遷衡將二人摟於懷中,心中暗暗想著,若他與褚逸只是尋常人家,或許早早便能這般安逸。

順兒喝完奶沒多久便趴於褚逸身上打著哈欠睡去。

褚逸小心拖著他放於已然放置於床榻旁的搖籃之中,替他蓋好備好的褥子後,才轉身抱上盛遷衡。

他微微擡頭吻上盛遷衡的唇,道:“若能一直如今日這般該有多好。”

盛遷衡扣上褚逸的後頸,加深了這一吻,待唇邊溢出些許銀絲才松開褚逸。

二人望著彼此皆有些許情難自已,屋內早已盡是轉日蓮與丹參的氣味,相互交融……

褚逸伸手扯著盛遷衡的衣領,胸膛起伏著。許是雙手微微顫抖著,竟數次都未能得逞。

盛遷衡立即伸手捉住他的手腕,搖頭道:“阿逸,不可!你的身體還未恢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