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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我多想把你鎖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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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我多想把你鎖在我身邊

褚逸不知怎的, 自醒來後便總覺心間似是缺了點什麽。究竟是何物,他亦說不清道不明。他只知,但凡盛遷衡稍離他身側, 便焦慮難耐。

他感受著手腕處盛遷衡掌心傳遞來的溫度,擡起濕漉漉的眼眸望著他,問:“為何不願意同我成契?”

盛遷衡吻上褚逸的眼眸, 徐徐釋放著信香, 安撫著他的情緒, 道:“哥哥,非我不願, 只是若此刻強成此事,豈非成了罔顧人倫的禽獸?”

褚逸別過臉,躲開盛遷衡的親昵, 故作無事的模樣, 冷冷道:“你當初何時如今日這般君子過?”

盛遷衡被氣笑了, 他這是於褚逸心中拓下了各種形象?自褚逸孕晚期以來他可是日日忍耐,時時於心中念著清心咒……

他深怕一個沖動難以抑制自己的欲念會傷到褚逸, 眼下更是。

禦醫刻意叮囑過,褚逸剛生產完又經歷諸多苦痛,需得禁欲小半年之久,以待其身體徹底恢覆。

他舔了舔薄唇, 微微傾身,額頭輕輕抵著褚逸,細聲說道:“阿逸哥哥,你若問我願不願再與你結契,那答案,自始至終都未曾變過。只消你應允, 待你身子養好,我定日日服侍好咱家阿逸,哥哥以為如何?”

褚逸被盛遷衡的信香層層包圍,原本滿心的焦慮竟在須臾間煙消雲散。他擡眸凝視著盛遷衡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心中不禁暗嘆,自己終是白白虛長盛遷衡如此多年歲。

細細想來他莫不是在無理取鬧,他微微挪動著身子,欲躲開盛遷衡的視線。

盛遷衡一把捏上褚逸的肩頭,讓他正視自己,問:“阿逸,可是我說的有令你不悅?”

褚逸搖頭,他欲扯下盛遷衡的手卻反被其扣入指縫,兩人十指緊扣。

他支支吾吾起來, “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你莫放在心上……過上幾日便好了。”

盛遷衡輕輕攬過褚逸的纖腰,小心翼翼地將他攬入懷中,指腹若有若無地摩挲著他的腰身,輕聲問道:“我怎能讓你這般強忍著心緒呢?若你心中有何不快,盡管向我傾吐便是。”

褚逸聽著耳側順兒似有若無的呼吸聲,眼前盛遷衡對他百般遷就,他只覺眼眸酸澀得很。

上一世他與盛遷衡即便相愛,可誰都不曾宣之於口,卻終是未能結下善果。

他擡手揉著眼眸,不願被盛遷衡瞧出,開口調侃道:“阿衡,有時我便在想究竟你我二人誰才是年長之人。”

盛遷衡吻上褚逸的唇,細細淺咬著,待褚逸微微回應時,他便推開,開口道:“何必在意年長與否,我只知愛眼前人足矣。”

褚逸喉間微微顫動,猛地揪住盛遷衡的衣領,奮然將他拉近,唇齒相抵,一口咬住了他的唇瓣。不過瞬息之間,他便輕易地撬開了盛遷衡微抿的唇,舌尖溫柔又霸道地探了進去。

軟舌在他的口中輾轉翻攪,似是貪婪地索取著他口中每一寸津液,不肯放過絲毫……

待褚逸覺微微喘不過氣時,他才松開盛遷衡。

他俯首枕於盛遷衡肩頭,嘟噥道:“盛遷衡,我多想把你鎖在我身邊,可你終究是帝王,不可能只屬於我一人。”

二人緊緊相擁,不留絲毫縫隙。褚逸只覺鼻尖、唇齒乃屋內盡是盛遷衡的氣味,他安逸至極。

誰都不曾開口打斷這片刻的安寧。

順兒似是瞧見父親與爹爹抱在一起稍有不滿,扯著嗓子尋求關註。

褚逸是第一次聽到孩子哭鬧,轉身望著搖籃不知所措。

盛遷衡則是輕車熟路地將順兒抱起,查看著他身上的尿布,隨後道:“他尿濕了不舒服才哭,莫怕我來處理。”

褚逸頷首。

他望著盛遷衡那副有模有樣的奶爸模樣,唇邊不自覺地漾起一絲笑意,忍不住輕笑出聲。他心底暗暗祈願,時光能在這瞬息間停駐……

————

姜信瑞已死的訊息飛速傳到盧文翰耳中,好在他並未前往那約定好的驛站。

當初他救下姜信瑞之時,便覺此人不堪重用。姜信瑞那般只知兒女情長之人,怎配與他平分天下?簡直可笑。

他暗中繼續招兵買馬,囤積了不少兵力。

依他的暗探來報,盛遷衡仍在黔霖王宮之中,既如此那大陌新都城便又是無人鎮守。

若他此時悄然出擊,一舉奪下大陌玉璽,那他便是大陌的新帝!

他坐於廂房內大笑出聲。

*

盛遷衡即便已命人處理了姜信瑞,可盧文翰還未鏟除。

他只短短陪了褚逸數日,便重新返回新都城規劃新的戰略。

隨風來報,盧文翰藏於城外驛站廂房內。他手中囤積的兵馬已有近十萬之多。

盛遷衡雙眉蹙起,眉宇間滿是憂慮之色,心中隱隱覺著情形不妙。他此前大舉遷都,耗費的人力物力不知凡幾,才勉強建成這新都城。

然,此城雖易守難攻,可若盧文翰若稍加思慮,使出放火強攻的狠招,那他們只能被困死在這城中,進退無路可尋。

他坐於禦書房內,擡手揉著山根,緩解著頭痛之癥。

隨風上前,微施一禮,朗聲道:“陛下,臣有一計。如今敵暗我明,我等總是憂心盧文翰耍什麽陰謀詭計。依臣之見,不如將計就計,來一個甕中捉鱉。主動引他入局,將他困在掌心裏,到時便能從容應對,盡在掌握!”

二人於禦書房內商議許久,終是定下計策。

*

褚逸這些時日仍躺於榻上修養,他每每抱上順兒片刻便雙臂癱軟無力,更甚者眼前陡然發黑,險些摔著順兒。

好在蓮房立即察覺,趕忙扶住了他。

蓮房抱過小殿下,替褚逸斟了杯茶,道:“殿下,您這幾日還是莫要抱小殿下了!我怕您身子骨受不住!”

褚逸搖頭反駁道:“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有數。”

順兒倒是個沒心沒肺的性子,和前幾日哭天搶地的模樣大不相同。如今誰抱他,他都樂意得很。

小手兒還能伸出來,揪著蓮房的發飾玩兒,嘴裏還流著哈喇子,看著倒是愈發討喜了。

褚逸瞧著順兒即便早產亦這般強健便安心不少。原以為順兒可能會較足月兒體弱些,不曾想除了抱在手裏略輕,倒是無甚差別。

他輕輕擡眸,目光透過那古樸窗柩,落在窗外柳樹枝丫上。那原本枯禿的枝頭,如今已冒出點點翠綠的芽包,愈顯惹眼。

他心中忍不住湧起一絲暖意,只覺得寒冬已然遠去,未來的日子,定是滿目春光,盡是希望。

褚逸已然有三五日未瞧見盛遷衡的身影,即便經前幾日盛遷衡的安撫,他已然不再那般焦慮憂愁。

可數日不見他還是想的緊,暗自嘀咕道:“終是無法長久陪於身側……”

蓮房聽聞產後之人不得胡思亂想,他覺自家主子似是又在念叨盛遷衡,便開口打趣道起來:“殿下莫不是患上了相思病?”

順兒吃著手指,咿咿呀呀得附和著蓮房。

褚逸回眸望向蓮房與其懷中順兒,一口否決,“休要滿口胡言!”

蓮房繼續問:“殿下,你還願回大陌皇宮嗎?”

褚逸已許久未思量過這個問題。

眼下他與盛遷衡已然互通心意,可盛遷衡似是再未提過帶他回大陌之事?

他捏上順兒的小手兒,陷入沈默。

他不回大陌,順兒便隨他姓褚,是黔霖王室。

他若是回大陌,想來順兒必然要更名改姓,入那大陌玉碟。

再者大陌那三宮六院,自是不能只有這一位皇嗣……

可若叫他再生一個,他自是不願的!!!

那份苦楚他可不願再受一番簡直叫人生不如死!!!

他頓時眉頭緊蹙,順勢躺下後拉過被褥將自己悶於其中。

順兒瞧著爹爹竟消失不見,只得咿咿呀呀個不停。蓮房瞧著小殿下要撲向褚逸,只得將其放於榻上,任由其胡鬧。

褚逸感受著那被褥似是被人拉扯著,探出腦袋時那一瞬,順兒便因重心不穩,那臉蛋撞於褚逸面頰之上。

他抱起順兒,輕吻他的臉頰,詢問著不過出生數十日的嬰兒,“順兒,你可願去瞧瞧你父王的皇宮?左手是願,右手是不願。”

褚逸伸出雙手,期待著順兒的抉擇。即便他知曉無論順兒觸碰他的哪只手都是無意之舉。

可當其不假思索地雙手放於褚逸的左手掌心時,他仍是不由自主地詫異著。

褚逸原以為只是巧合。然,當他數次調換代表願與不願的手時,順兒皆能精準觸碰願的那只手。

他捏上順兒的臉蛋,問:“順兒,你莫不是你父王派來的說客?”

順兒只知傻笑,捏著褚逸的拇指,張口便含了上去。

五日後,褚逸便遵禦醫醫囑下榻行走。

他只覺腳步虛浮,但有蓮房攙扶倒也輕松不少。

*

褚睿原正於重華宮內陪小安兒與順兒,他收到盛遷衡被困新都城的訊息時,立即起身召集大臣欲商議如何馳援。

他正急匆匆於褚逸殿前路過,褚逸瞧見兄長這般火急火燎的模樣,總覺有疑。

他立即派默書去打探。

待默書回殿欲稟報時,他抿著唇不知該不該說。

褚逸正抱著順兒餵奶,擡眸瞧著默書,問:“怎得不說話?”

默書快刀斬亂麻,開口道:“陛下,被困於新都,盧文翰正攻城呢!”

褚逸捏著湯匙的那手不禁顫抖,些許撒在順兒頰邊。

順兒頓時哭鬧不止,他只得放下羊奶,安撫起順兒,“都是爹爹的錯,是不是燙到我們順兒了,爹爹同你道歉。”

褚逸抱著順兒於殿內晃悠著,心卻早已不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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