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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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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明珠

凜冽的寒冬終於進入了尾聲, 太陽高懸,日光絢爛的日子比之以往多了許多。

雲楚第一次參加這樣的皇室宴會, 她並沒有把自己裝扮的多麽明艷, 而是穿了身顯人溫和的煙紫。

但她臉龐長的美,就算是不刻意裝扮也會叫人目光停留。

“殿下已經走了嗎?”

意春道:“殿下已經走了一個時辰了”

說起來自昨晚那尷尬無比的事以後,赫巡就再未來找過她。雲楚想起昨夜裏赫巡的反應, 便忍不住發笑,她還是第一回 見赫巡那樣落荒而逃。

她掩住唇, 然後再擡眼時就道:“那我們也該動身了。”

如今朝中奉行勤儉, 所以宴會並未大肆操辦, 但就算如此,這京城高門貴女也都過來了,雲楚一路跟在沈袖旁邊, 專心扮演自己的角色。

雲楚對宮中禮儀並不熟悉, 也沒有認識的人, 但好在也沒多少人註意她。

沈袖傾身到雲楚耳邊, 道:“你也不必緊張, 太後年事已高,向來寬厚仁愛,就算你做錯了什麽也不會對你多加刁難的。”

雲楚嗯了一聲,道:“我知曉的。”

她此前並未參加過皇家宴會,但將自己代入這些上位者,也覺邀了那麽多高門貴女,定不僅僅是壽宴那麽簡單。

當今皇室算上赫巡還有四名皇子, 除了三殿下娶親, 其餘皆未婚配。

到殿以後, 有太監認出雲楚, 悄悄過來道太子殿下已經為她安排了位子,坐在他身後的位置。

這人雖說嘴上不搭理她,這方面準備的倒是聽齊全的。

作為從東宮過來的人,雲楚坐那其實也無傷大雅,但她看了看不遠處時不時朝她這看過來的沈袖,還是拒絕了。

意春忍不住低聲提醒道:“姑娘,殿下讓您坐他身側,是給眾人提醒您是東宮的人,您若是不去……”

雲楚面色不改,道:“我自然知道殿下的意思呀,可我喜歡阿袖姐姐,想跟阿袖姐姐坐在一起。”

屆時赫巡身後空出一個位置,而沈袖身邊多出一個人,那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猜出是怎麽出事,如此不僅能讓眾人知曉赫巡對這個救命恩人的重視,又能猜出雲楚對赫巡並無念想。

方才雲楚同小太監說話時沈袖一直在望這邊看,果然沒過一會,沈袖便又走了過來,道:“楚楚,方才那小太監跟你說什麽呢?”

雲楚如實告訴了沈袖,末了還加了一句:“如果阿袖姐姐能和殿下坐一起就好了。”

這話輕易就惹得了沈袖歡心,她再次挽住雲楚的手,道:“楚楚,你可真可愛。”

雲楚但笑不語,不過一會兒殿中人便多了起來。

緊接著雲楚就再次見到了幾日前才見過的明珠。

明珠一過來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她向來高傲,被家中寵的像個公主,喜怒皆擺在臉上,總是叫雲楚想起雲秋月。

可不同的是,明珠是真正的明珠,而雲秋月不過是顆漂亮點的石頭。

雲秋月總是拎不清,但明珠不一樣,她好歹受了這麽多年的貴族教育,倨傲也只對地位低的人體現,因為那些人就算心裏不服氣也拿她沒有辦法,只能繼續跪在她的腳下看著她光芒萬丈。

有些人不想理會她的傲慢,索性也就不搭理她,但總是有一些人憑著富貴險中求的念頭想跟明珠打好關系,簇擁在她的身邊。

雲楚道:“阿袖姐姐,我們要過去嗎?”

沈袖向來不喜明珠,憑著她的家世也沒必要討好她,臉色不大好看道:“不去,見不得她這副小人得志的樣子。”

雲楚附和道:“她應當也是被家裏慣壞了。”

沈袖心中極看不上明珠,移開目光道:“那沒辦法,人家命好。”

雲楚見了太多命好的人,他們的生活永遠安逸又舒適,隨意的踐踏旁人,彰顯自己,顯得她們這群從底層往上爬的人多麽可笑。

那邊大多都是恭維之語,雲楚也沒想著去摻和,她也並不想惹明珠不快。可雲楚沒想到,明珠竟然那麽關註她。

明珠遙遙朝沈袖望了過來,道:“沈袖,你家下人都那麽沒有規矩嗎,怎配坐你旁邊。”

雲楚唇角的笑意一頓,看向了明珠。

她當然有被羞辱到,也當然覺得生氣,可與此同時她也覺得困惑。

這個明珠屬實奇怪,從那日見到她起,雲楚就覺得她在羞辱自己,那時她還在想興許是自己確實有點像丫鬟,又或是對著她指桑罵槐,可現在看來,她確定明珠就是在針對她。

可這就更奇怪了,為什麽針對她?

眾人目光一時匯聚在雲楚與沈袖身上,沈袖不想跟明珠結下梁子,故而說的話還算客氣:“縣主有所不知,這可不是我的丫鬟,而是太子殿下南巡遭遇意外時的救命恩人。”

赫巡帶回來一個女人這件事早就已經傳遍了上京城,明珠不會不知道。

雲楚這樣的身份多少有些尷尬,她本身並無背景,可因為走運救過赫巡,便得以有站在這裏的機會。

自來到這裏,雲楚就一直老老實實的待在沈袖旁邊,有些人註意到了她,但都默契的沒有追問。

但眼下,她卻被明珠盯上了。

雲楚是很乖的長相,這樣眸中露出兩分慌亂與膽怯的模樣越發顯得明珠仗勢欺人。

明珠挑了挑眉,道:“嗯?就算是恩人,也不至於帶回宮吧。”

皇室本就重尊卑,按常理雲楚會被賜榮華富貴,或是配一門好親事,怎麽也不至於被帶回宮的。

但沈袖知道其中內情,雲楚家境覆雜,她側眸看了一眼雲楚,自然也感覺到了明珠對雲楚的針對。

“殿下應當自有他的考量。”

明珠哼了一聲,笑了出來道:“殿下向來寬厚,待她恐有求必應。估摸又是一位想著攀龍附鳳的小麻雀吧。”

明珠此話一出,雲楚瞬間成了眾矢之的,或許他們不會真的認為雲楚如何,只是單純的想要看個笑話,但旁人或打量或輕視的目光仍叫雲楚仿佛回到了曾跪在蘇筠腳邊的日子。

可她並不覺得傷心,只覺得興奮。

翻湧的陰暗再次展露爪牙,她永遠享受把曾對她不屑一顧的人狠狠踩入地獄,看她狼狽求饒的滋味。

正當雲楚想開口時,面前那擦的鋥亮的紅木柱子倒影出了一人的身影。

於是她又閉了嘴,長睫掩去眸中的情緒,蒼白的解釋:“……縣主,我沒有。”

明珠變本加厲,染著淡淡寇丹的手指著雲楚,道:“你就算承認我們也不會恥笑你的,像你這般不入流的女子,我們可見得多了。”

“我看你當沈袖丫鬟就挺合適的,你這等,就別異想天開了。”

而這時,雲楚身後傳來一道渾濁威嚴的聲音:“雲姑娘。”

雲楚像找到救星一般回過頭,看見宋則安正蹙眉望向這邊。

她眼眶含淚的朝宋則安服了服身子,道:“宋大人。”

宋則安乃朝中鎮兵元帥,官列一品,別說是明珠,就算是明珠的父親,也得給他幾分面子,而他方才正好將明珠這幾句話聽在耳裏。

明珠確是沒想到宋則安能替雲楚解圍,她臉色變了變,然後沖宋則安笑的明媚,就像是在對親戚撒嬌,“宋伯伯,你那麽快就過來了啊!”

宋則安臉色不大好看,道:“你這是在幹什麽?”

明珠指著雲楚,無辜道:“她說她是太子哥哥的救命恩人,我本來不信呢就想逗逗她。”

她歪著頭沖雲楚眨了眨眼睛,道:“我同你開玩笑的呀,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一番話聽得雲楚有些想笑。

但凡雲楚懂點眼色就會就著明珠的話音說下去,因為同明珠對峙可不是什麽好的選擇。

可雲楚偏不,她的長相給了她極大的優勢,她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明珠,然後對著宋則安低下頭,聲音低啞,楚楚可憐的又叫了一聲:“……宋大人。”

夾雜著無盡的委屈。

宋則安本就是武將出身,雲楚又恰是他女兒般的年紀,那一路他頗為喜歡這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多少對她帶了一點憐愛,此時這樣一看雲楚這委屈樣只覺得心裏冒火,擰著眉道:“明珠,你可知她是誰?”

明珠看向雲楚的表情越發不善,但同宋則安說話仍舊恭敬中帶點親昵的俏皮,道:“太子哥哥的救命恩人嘛!宋伯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諾,當著賠罪,我把這個送給她。”

她從頭上隨意的取下一根簪子,就像是給了雲楚多大的恩惠一會。

宋則安對這簪子無動於衷,他說話向來直接。對於明珠她早有耳聞,並不喜這個囂張跋扈的小姑娘,道:“你知道還那般說,知道的你是在羞辱她,不知道還以為你在斥責殿下識人不清!”

明珠臉色一變,捏緊了簪子道:“我沒有…”

宋則安又繼續道:“殿下待雲楚尚且以禮相待,她膽子小,你莫要逗她。”

雲楚心中冷眼看著他們你來我往,面上卻仍然一副委屈的模樣,她悄悄拉了拉送宋則安的袖子,道:“宋大人,我沒關系的,不要怪明珠姐姐,興許今日我就不該來參加,要不……我還是回去吧。”

“不能回去。”

宋則安看向明珠,還想再說什麽,身側卻忽而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宋大人這是在同家妹說什麽?”

明珠眼睛一亮,整個人欣喜起來,她揚聲喊道:“兄長!”

雲楚擡眼看向這個忽然出現的男人。

他有些一副極好的皮相,比之赫巡也不遑多讓,身姿修長清俊,膚色冷白,五官極其優越,周身氣質矜貴又優雅。

在雲楚看他時,他的目光也在雲楚的臉上停了幾瞬。

這目光分明寡淡的像水,可卻給雲楚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

她匆忙同他錯開目光。

宋則安道:“明大人,你不如問問自己的妹妹方才在幹什麽。”

明譽一過來,明珠的膽子顯然就大了不少,她委屈極了,添油加醋的把剛才的事說了一遍,終於使得明譽看向雲楚的目光變了變。

可明譽並未斥責雲楚,畢竟宋則安還在這。

而是道:“家妹不懂事,冒犯了姑娘,還請姑娘不要介懷。”

明譽是前朝大臣,雲楚自己不會得罪他。

話已至此,雲楚自然不好說什麽,她輕輕點了點頭,道:“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一場鬧劇結束,等到雲楚坐回沈袖旁邊時,殿中人已經來的差不多了。

沈袖大抵也覺得剛才雲楚在這裏旁邊受欺負而自己一言未發有些說不過去,便側頭過去道:“楚楚,方才我才正要開口宋大人就來了。”

雲楚道:“多謝阿袖姐姐,沒關系的。”

沈袖心中愧疚更甚,連宋則安都認識雲楚,想必雲楚的救命之恩還真不是說說而已,她有心補償,便道:“明珠這人就是這般討人厭,同等歲數的可沒幾個人喜歡她。”

雲楚嗯了一聲,再次表示自己沒有放在心上。

她的目光再次飄向明譽,男人面龐如玉,脊背挺直,如冰如雪。

他看著很年輕,可身上卻有股沈澱多年的謀臣氣質,也並未再同明珠多言,只偶爾同周邊大臣說上一兩句話,全然看不出傳聞中對明珠極盡溺愛的模樣

不過有這樣一個兄長,掛不得明珠成天那般耀武揚威。

雲楚收回目光,稱沈袖還對她愧疚,適時問:“阿袖姐姐,為何明家會收養明珠呢?”

沈袖其實對這也並不清楚,但她好歹身處這權貴圈子裏,總比意春要知道的多,這也不是什麽不可說的秘辛,便道:“為什麽收養我倒是不太清楚。”

“但我知道明夫人曾失蹤過五年之久,回來之後人便變得有些奇怪,她受了重傷,醒來之後便忘了許多事,神志也總是模模糊糊的,這些年極少露面。”

“五年?”

沈袖嗯了一聲,道:“別看明大人現在和明夫人恩愛無比,但我聽說起初明夫人是不願同明大人在一起的,近幾年才想通。”

“至於為什麽收養,我猜應當是明夫人真的很想要一個女兒吧。明大人對明夫人向來有求必應,養了那麽多年也養出感情了。”

雲楚問:“想要一個女兒,那明夫人為何不自己生呢?”

“這我也不知,興許是那次意外叫明夫人失去了生育能力?”

雲楚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她問雲袖:“明珠今年多大呢?”

“十六,就快十七了。”

跟她一樣大。

“那那場意外是十六年前?”

沈袖搖了搖頭,“應該是十一年前?明夫人是十一年前回來的。”

那也就是說,明夫人把明珠養在家中時,明珠最少也有五歲。若真的只是想要一個女兒,大多數人都會選擇繈褓中的嬰兒,五歲的小孩都差不多記事了,實在是沒有必要。

據說明珠的生母只是一個丫鬟,那也就不是熟人托孤。

至於看明珠幼時可憐,那更不可能了,拿點錢打發就好,何必留在家裏。

收養明珠的原因必定不簡單。

明珠的身份地位太高,她自然不可能用對付雲秋月的法子來對付她,那就只能從她這引以為傲的身份入手。

雲楚點了點頭,道:“阿袖姐姐,還是你好。”

“不過阿袖姐姐,你說她幾次三番針對我,到底是為什麽呢?明明我也不曾招惹過她。”

沈袖也覺得奇怪,她跟明珠雖向來看不對眼,可明珠從未這麽挑釁過她身邊的人。

雲楚好歹也是她的身邊人,莫非這兩次明珠針對的其實是她?

雲楚對這皇室宴會不感興趣,她今日過來主要是想借著人多口雜多了解一些這些貴族們紛繁覆雜的關系。

這沈袖還算有點腦子,用得著她的時候就楚楚的叫著,用不著時便不會搭理她,她幾次三番想要讓沈袖把矛頭對準明珠,可似乎都沒有起太大作用。

雲楚一邊思考一邊一顆接著一顆的吃起了桌上的葡萄,直到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

她頓住動作,擡頭不動聲色的尋找那道目光,緊接著就在自己的斜上方發現了目光的主人。

他懶散的落在椅背上,面容同赫巡有幾分相似,但卻多了幾分落拓與邪肆,正輕輕勾著唇角靜靜的審視她。

雲楚同她對視時,眸中還有未來的及收回的冷漠。

七皇子,殷貴妃之子。

判斷出他的身份,不過瞬間,雲楚的眸中便多了幾分渾然天成羞怯與笑意,男人臉上笑意加深,隨即拿起酒杯,搖晃的液體蕩出波紋,然後對著雲楚遙遙一碰。

恰逢此時,赫巡終於來到殿內。

隨著太監一聲尖利的傳呼,赫巡面色冷淡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不過瞬間,殿內便安靜了下來,赫巡目不斜視的從雲楚面前走過,就像是沒看見她一樣。

在旁人都在看赫巡時,雲楚看向了眾人。

沈袖就不必說了,滿心滿眼都是赫巡,這眾多高門貴女裏,有不少喜歡赫巡的人,那些不能宣之於口的喜歡都藏在了眼睛裏。就像是雲秋月看赫巡一樣。

慢慢的,雲楚看向了明珠。

和沈袖一樣的目光,只是要更加大膽。

雲楚情不自禁的彎起唇角,赫巡還真是個香餑餑啊,那麽多人喜歡他,不過也難怪,不僅是相貌,他好像確實有種蠱惑人心的能力,那這不是便宜她了嗎。

沈溺愛情的女人渾身都是弱點。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赫巡已經落座,他坐在皇帝的下位,此時正垂眸聽一旁的太監稟報著什麽。

然後赫巡朝雲楚這邊看過來一眼,在對上雲楚目光的一瞬間,非常自然的挪開了目光。

但雲楚看出了他的慌亂。

昨晚那事雲楚猜這大少爺得有一段時間忘不了了,可不像她,半個時辰就想通了,甚至還有些後悔,早知道拉著他做點什麽了。

她的阿巡哥哥別看外表渾不在意,若真發生了什麽,必定是要對她負責的。

雲楚又看向了赫巡,仔細一看才註意到,他看著心情不大好,昨晚休息的可能也不太好。

雲楚此時湊近沈袖,道:“阿袖姐姐,你方才看見沒,殿下看了你一眼。”

沈袖臉頰泛紅,他自然註意到了方才赫巡朝這個方向看了一眼,她只是不敢相信是在看她。

“真的…真的在看我嗎?”

雲楚點了點頭,道:“自然是呀!”

沈袖果真高興起來,因著赫巡也在這裏,便對雲楚越發熱情。

後來太後,還有皇帝進殿,眾人紛紛起身行禮,雲楚也跟著起來,聽他們你來我往的說一些場面話,她就只坐在沈袖旁邊,靜靜的聽著。

皇帝身體不好,待了一會以後便離開了,赫巡也並未呆多久,在皇帝離開後每一炷香,也走了。

赫巡走後,太後高坐主位,感慨道:“太子才剛回來,寧州便出了水災,這幾日也是辛苦了。”

“哀家勸過他多少回,要多註意些自己的身體,偏是不聽,依哀家看啊,還是要給他找個賢內助好生勸勸他。”

說到這,雲楚來了興趣。

她特地先看了一眼明珠,然後當著明珠的面貼道沈袖耳邊耳語,道:“阿袖姐姐。肯定是說你呢。”

沈袖聞言赧然的看了眼雲楚,道:“說什麽呢。”

這一切都被明珠盡收眼底。

沒過一會,話題果真扯到了沈袖這裏。

“袖袖,你覺得如何?”

沈袖臉更紅了,道:“臣女也覺得殿下是該考慮這些了。”

太後笑了出來,道:“那袖袖心中可有推薦的人選?”

話都到了這地步了,在場恐怕沒人不明白太後是什麽意思的,沈袖心跳也是越來越快,好像下一瞬就要被賜婚了般。

但此時,沈默了許久的明譽忽而開口道:“太後娘娘,臣還是覺得此次寧州水災非同小可,殿下本就勞累,豈可再因婚約費神。”

“臣認為,不如水災後再議。”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寂靜,然後緊接著便出現了三三兩兩附和的聲音。

沈袖的臉色變得難看無比。

作者有話說:

困死我了

明天繼續,晚安

上一章打錯了,不是郡主,是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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