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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他們可太想天天都待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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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他們可太想天天都待在長……

李舒窈怎麽知道佟貴妃她們是怎麽跑來的嘛。

一直在說什麽“闔宮都知道”、“闔宮都傳遍了” ……

這個“闔宮”, 難道是不包括長春宮嗎?

另一邊,清瑤還在生氣之中,她朝著李舒窈喊完,將頭一扭, 徑直走到裏邊給佟貴妃和各位妃嬪請安問好。

佟貴妃很是親昵地拉著她在榻上一起坐下。

倒像是渾然看不見李舒窈身旁空空蕩蕩的椅子似的。

李舒窈有點委屈地扁了扁嘴巴, 眼神專註地跟著清瑤走。

她的另一邊, 小太子還在鍥而不舍地揪著她的袖子來回晃, 而大阿哥已經不耐煩地一骨碌從椅子上爬了下來,自個兒穿好了鞋子, 噠噠噠就往外跑了。

惠嬪見狀,連忙跟了過去。

榮嬪便坐到了惠嬪的位置上,言笑晏晏地與佟貴妃和清瑤她們說起了話。

小太子看見哥哥跑了,有些著急,也不想著尋求李舒窈的同意了, 松開她的袖子, 反身跪在椅子上,撅著個渾圓的小屁.股就往下爬, 穿著雪白襪子的小腳丫一點點地往下夠,卻怎麽也夠不到放置在地上的靴子。

急得他兩邊臉頰都變紅了, 最後另一只腳一用力,直接卡進了椅子的把手縫隙之中, 給李舒窈當場劈了一個一百二十度左右的叉。

李舒窈便也顧不得去跟清瑤解釋, 表情又喪又委屈地伸出手將小太子抱到了自己的膝蓋上, 接過嚴嬤嬤遞過來的靴子,小心翼翼地幫小太子穿好之後,才把他放到了地上。

小太子猝不及防與她靠著這麽近,還, 還坐到了她的身上。

臉上的焦急之色霎時間不翼而飛,只腦袋暈乎乎地一直盯著李舒窈的漂亮臉蛋看。

他感覺,令嬪娘娘的身上好香呀。

有一股皇額娘的味道。

李舒窈看他站在地上不動,便力氣小小地戳了戳他的肩膀,“太子殿下不出去跳房子麽?”

小太子這才猛然回過神來,表情羞赧地朝她笑了笑,又走到佟貴妃的跟前,鞠躬行禮以後,頭也不回地沖到外面找他哥哥去了。

李舒窈跟著站起來,“我、嬪妾出去瞧瞧。”

稍間裏面人太多了,除了清瑤和佟貴妃之外,其他人她之前都沒有說過話,現在看著她們坐在自己的長春宮裏面,很是自來熟地一個接著一個話題的聊天,她,她社恐癥都要犯了!

李舒窈說完,連忙補充一句,“清瑤你跟我一起出去吧,我們去看著太子殿下。”

清瑤還沒開口,佟貴妃卻施施然地起了身,“無事,正好我也想看看外頭的那些碳線是些什麽玩意兒,還有方才太子殿下說的跳房子又是怎麽回事,就跟你一起出去吧。”

說完,她轉向其他的妃嬪,“令嬪這兒的點心一貫精致又味美,各位姐姐妹妹不妨仔細嘗嘗?”

佟貴妃這話一出,倒叫那些妃嬪也不好意思跟出去了。

只能站起來朝著佟貴妃服了服身子,嘴裏說了一句“是”,覆又重新坐回了各自的位置上。

李舒窈朝清瑤那兒看了一眼,清瑤沒有理她,扭頭正在與榮嬪說著什麽話。

李舒窈只好蔫噠噠地跟著佟貴妃走了出去。

外頭小太子和大阿哥正在“商議”由誰先開始,小太子是沒有玩夠,還想玩,大阿哥則是一次都沒玩過,覺得應該從自己先開始。

惠嬪本來還在溫聲細語地同自己的兒子說著話,看見小太子出來了,連忙噤聲站到了一邊,現下看著兩個孩子爭論不休,她的表情滿是對自家兒子的擔憂。

瞧見李舒窈從屏風後走出來,她眼眸霎時間一亮,像是看到了救世主一般,走過來拉著李舒窈的手,笑盈盈地對她說道:“好妹妹,你快去勸一勸太子殿下和保清吧。”

說罷,一手把還在懵圈之中的李舒窈推向了小太子和大阿哥那邊。

佟貴妃則是自行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姿態好整以暇地看著李舒窈。

李舒窈:?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陷入修羅場當中的。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小太子和大阿哥已經一人拉住了她的一只手,圓鼓鼓的小臉蛋上寫滿了對對方的不服氣,奶音縈繞,嘰嘰喳喳地說個不休。

小太子說大哥沒有作為哥哥的風度。

大阿哥就說小太子不懂得尊老。

李舒窈聽到這兒,“尊老,什麽老?大阿哥你才五歲,是個……是個什麽老?”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大阿哥倏地扭過頭來,大眼睛很明亮地瞪著她。

李舒窈立馬變慫,“好好好,你是五歲的小老頭,行了吧?”

大阿哥點了點腦袋,正想要繼續同太子弟弟對峙,忽而意識到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他正沈吟著,這時候,小太子忽然來了一句,“那我也是五歲的、不,我是三歲的小老頭!”

“行行行,你們都是老頭,那請問兩位小爺爺,商量好誰先誰後了嗎?”

李舒窈已經放棄了跟這兩只小崽崽繼續爭執的想法,也不想試圖跟他們理清楚邏輯,擺事實講道理了。

她現在只想趕緊解決好兩個小崽子之間的矛盾,然後出門去後院,看看戴公公是怎麽烤羊的……

她好像都隱約聞到柴火被點燃的氣味了……

戴公公是不是已經開始了呀?

聽見她的話,大阿哥忽的從思緒中抽離了出來,“我先!”

小太子就說:“不行,孤是太子,必須我先來才可以!”

李舒窈想了想,“要不然你們剪刀石頭布吧。”

“什麽是剪刀石頭布?”兩只小團子異口同聲。

李舒窈便給他們比劃了一下,“這是剪刀,這是布,這是石頭。”

“剪刀可以把布剪破,布可以包住石頭,石頭能把剪刀砸壞……”

她簡單地解釋了一下,兩只小崽子很快就聽懂了。

又問李舒窈是一次就決定輸贏嗎?還是可以熱身幾次呀?

李舒窈讓她們自己決定。

大阿哥便拉著小太子的手,走到一邊去討論去了。

惠嬪立時不放心地跟了上去。

李舒窈左看看,右看看,修羅場裏好像已經沒有了她發揮的餘地,便撿起一旁椅子上的大氅,穿好之後,對佟貴妃說道:“娘娘,裏頭人太多了,嬪妾想要出去透透氣。”

順便想一想,今天這光怪陸離的一天,到底是怎麽一步步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不就是吃個烤全羊麽,怎麽就忽然變成了後宮大團建?

而且後宮裏面的這些妃子,怎麽看起來都跟小說裏描寫的不太一樣呀。

小說裏面,惠嬪的人設應該是果決而又堅韌,為了除去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甚至能把親兒子當做誘餌。

現實中呢,卻聽聞惠嬪一日看不見大阿哥就難受又焦躁,要不然也不會一直亦步亦趨地跟在大阿哥的身後,哪怕大阿哥不跟她說話,她也跟得樂在其中,渾身上下都充斥著慈母的氣息。

還有佟貴妃,小說裏面的佟貴妃不是一直視清瑤為死敵麽?

怎麽剛才卻拉著清瑤的手,與她同坐在一個榻上也絲毫不嫌棄?

清瑤……

對了,還有清瑤。

她剛剛把清瑤惹生氣了,清瑤到現在都不想跟她說話呢。

所以她要怎麽跟清瑤解釋啊……

她之前原本是打算等戴公公烤好了全羊之後,再派人去隔壁請她過來的。

可誰能想到大阿哥和小太子會忽然跑來拜訪呢?

李舒窈感覺自己都快要冤枉死了。

現在就很需要一股冷風來吹一吹她的腦袋,好能冷靜下來思考,等下要怎麽辦?

佟貴妃本來還坐在旁邊看熱鬧,忽然察覺李舒窈的心情有些不太對勁,連忙站起來拉住她的手,輕聲問她:“怎麽了?”

李舒窈表情悶悶地搖了搖頭,就說自己是想去後殿看看戴公公的烤全羊烤得怎麽樣了。

佟貴妃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出去,便也很快穿好了大氅,牽著李舒窈的手一起走到了後院。

戴公公和幾個小太監正圍著燒烤的架子忙活著。

瞧見兩位主子娘娘走了出來,忙不疊放下手中的調味料過來行禮。

佟貴妃沖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緊著烤全羊就行,不必理會她們,她們看一看就走了。

過了一會兒,不知是想起來什麽,又問:“今兒就這一道烤全羊麽?”

這也不夠她們那麽多人一起分呀。

李舒窈站在佟貴妃的身後,手裏緊緊捏著一方絲帕,同時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杏花眸,心裏默默在對烤全羊說再見。

……看佟貴妃這幅緊張她肚子裏小寶寶的架勢,不管今天來的人是多是少,她都敢打賭,佟貴妃估計只會給她吃五口,哦不,三口,也或許是一口。

然後她就只能慘兮兮地吃著別的菜,看別的妃嬪在她的長春宮裏大快朵頤。

整個紫禁城還有比她更慘的人麽?

沒有!

*

——其實還是有的。

乾清宮,禦書房。

接收到後宮傳來的消息,皇上微微有些震驚地從折子裏擡起了頭,眼神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梁九功,“你說什麽?”

梁九功彎腰將之前說過的話,一字不落地重覆了一遍。

皇上聽完,沈思了片刻,然後表情霎時變得有些玩味。

眼下他後宮裏的高位妃嬪,除了皇後之外,幾乎都已經齊齊聚在了長春宮裏。

一只烤全羊……估計還不夠她們分的。

李舒窈那個妮子,現在一定是委屈壞了吧?

又要想著怎麽護食,又要維護後宮的和睦,不能吃到她喜歡的烤全羊,晚上怕是連覺都要睡不好了。

想到這裏,皇上忽然還有幾分心疼。

於是敲了敲桌子,對梁九功說道:“朕記得,禦膳房裏有兩個廚子,是江南來的吧?”

“是的,皇上。”梁九功恭謹回話。

皇上:“那就讓那兩個廚子多做一些江南那邊的菜,送到長春宮去。”

“再弄兩只烤鴨,做一些豬蹄和紅燒肉什麽的,通通給她送過去。”

“她才剛搬到長春宮不久,估計宮裏邊除了點心之外,也沒有什麽其他好的東西了,再加上年紀小,之前從未跟惠嬪她們打過交道,即便是身邊有著嚴嬤嬤的提點,估計也很難照顧和接待好柔兒她們。”

柔兒是佟貴妃的小名。

皇上說到這兒,有些不放心地從禦案之後站了起來。

“不成,還是朕親自過去看上一眼吧。”

梁九功站在書房另一旁,聽見皇上的話,有些無語地擡眸朝他看了一眼。

是過去幫忙,還是過去湊熱鬧,皇上您自個兒心裏清楚。

他暗自腹誹了一聲,面上卻絲毫不露端倪,只微微往下躬了躬身子,“那奴才這就去傳轎。”

豈料他才剛走到禦書房外頭,便眼尖地瞧見有幾個大臣聯袂朝禦書房這邊走了過來,佟大人、索額圖大人還有明珠大人……

嘶,難道是宮外邊出什麽大事兒了?

梁九功絲毫不敢耽擱,快步迎了上去,等聽見他們是有重大的事情要向皇上回稟之後,想也不想,腳步飛快地又奔回了禦書房之內。

“皇上,外頭有幾位大人求見,說是在京城裏面發現了白蓮教的蹤跡……”

皇上聞言一驚,聲音沈沈:“傳!”

……

於是本欲過來湊一腳熱鬧的皇上,就這麽被幾位大人以回稟朝務之名留在了禦書房中。

商討完追捕白蓮教餘孽的事情之後,明珠直接往前一站,“皇上,微臣收到消息,吳三桂在衡州有稱帝之心……”

禦書房外陸續有收到消息的臣子趕了過來。

就這麽一直從天光大亮商議到夜色沈沈。

等皇上終於清閑下來的時候,長春宮那邊早已經散席了。

*

說回長春宮這邊。

佟貴妃與李舒窈站在後殿的空地上,看了一會兒戴公公烤羊。

隨著火焰上下翻騰,還有各種調味料的加入,一股帶著木柴香氣的肉香逐漸彌漫至空中。

李舒窈仰著腦袋,表情眼巴巴地嗅了幾口,心裏的那聲再見怎麽說也說不完。

她後悔了,要是沒有懷上這個寶寶就好了。

可是……沒有這個寶寶的話,她也不可能從皇後娘娘那兒要到戴公公呀。

這事兒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佟貴妃看她臉色有些不對,悄悄地靠了過來,問她:“怎麽了這是?”

躲在屋子裏面的時候不開心,出來了以後,都看見烤全羊了,怎麽還是不開心呢?

……是因為李舒窈這個人比較嬌氣,還是世上的孕婦皆是如此陰晴不定?

佟貴妃有些想不明白了。

李舒窈吸了吸鼻子,甕聲甕氣地答道:“嬪妾沒什麽的,只是在想這烤全羊要什麽時候才能好。”

戴公公聽見了,趕忙轉身回話:“回娘娘話,再等半個時辰左右就能好了。”

“哦,這樣啊。”李舒窈點了點頭。

戴公公便笑瞇瞇地給她解釋,什麽外頭的氣溫,火焰的溫度,一刷什麽醬料,二需要什麽調味料……

聽得李舒窈有些雲裏霧裏的。

她看自己在這兒,戴公公始終不能專心,便伸手拉住了佟貴妃的手,後退兩步,對戴公公說道:“您先忙吧,我們回殿裏去等著,等烤好以後,你們送到偏殿裏去就可以了。”

偏殿裏面,田佳柔正在帶著人布置餐桌和擺飾呢。

幾乎長春宮裏的宮人都去幫忙了,就連小太子和大阿哥身邊伺候的宮人也被遣了過去,唯有佟貴妃她們身邊的人……

想到這兒,李舒窈看向走在她身旁的佟貴妃,小聲請求道:“娘娘,您今兒過來的時候,帶了多少人呀?”

佟貴妃說:“大約四五個吧,怎麽了?”

李舒窈指著不遠處的偏殿,“能不能叫她們都去那邊,給佳柔和月淑她們幫幫忙呀。”

佟貴妃點了點頭,正要開口,忽然不知道是想起來什麽,表情有些尷尬地說:“但是現在跟在我身邊的就只有一個了,其他人都被我派去了禦膳房那邊點菜,不如我們回去請惠嬪她們身邊的宮人幫忙?”

李舒窈就乖乖地說了一聲好。

等回了正殿之後,一問,才得知,她們都以為李舒窈這兒只準備了一只烤全羊,於是進門之前,紛紛都將自己身邊的宮人派去禦膳房那邊點菜了……

“都,都去了?”李舒窈很是震驚,“這麽多人,全都去了?”

“那禦膳房的掌勺公公們,還不得忙壞了啊?”

佟貴妃也意識到不對了,忽然輕聲說道:“本宮方才命人去禦膳房那邊點了兩只烤鴨和八道菜,你們呢?”

惠嬪就說:“嬪妾,嬪妾也點了兩只烤鴨,還有六道菜,大多都是葷菜之類的……”

榮嬪捏著帕子,表情有些惴惴地說:“這不是,聽聞令嬪想吃烤羊,嬪妾想著,烤羊和烤鴨不是差不多麽,就也,也跟著點了兩只烤鴨,尋思著若是令嬪只能吃幾口烤羊肉的話,好歹還能有兩只烤鴨來解解饞……”

她們走到長春宮的門口,眼見著來了這麽多人,自然會擔心只有一只烤全羊不夠。

於是私下裏都吩咐了各自的宮女,打算自掏腰包,去禦膳房那邊點幾道菜過來充充數。

——好歹今兒也算是令嬪第一回在長春宮裏請客,她年紀輕,想不了那麽周全,萬一準備得不夠,豈不是會無緣無故在闔宮宮人面前丟了臉面?

傳揚出去也不好聽呀……

只是她們沒有想到,大家居然會這麽默契。

李舒窈在一旁仔仔細細地聽著,連震驚都來不及了,掰著手指頭就開始算,“佟貴妃娘娘點了兩只烤鴨,八道菜;惠嬪娘娘也是兩只烤鴨,還有六道葷菜;榮嬪娘娘與惠嬪娘娘一樣……”

算來算去,不加上她和清瑤的話,在場一共是九個妃嬪,共計點了十四只鴨子,以及五十二道菜!

禦膳房那邊接受到菜單,得知是不同的娘娘點給長春宮的,肯定不敢怠慢和偷懶,用同樣的菜肴來充數。

所以,也就是說,她今兒雖然痛失了一道烤全羊,卻能夠獲得十四只北京烤鴨和五十二道不重樣的宮廷菜肴。

滿漢全席也不過如此了!

想到這裏,李舒窈忽然又開心了起來。

杏花眸裏亮晶晶的,絲毫不帶有一絲對禦膳房掌勺公公的同情!

她眨巴眨巴兩下眼睛,然後鄭重其事地對著屋子裏還在面面相覷的妃嬪們鞠了一躬,聲音甜甜地對她們道:“舒窈謝謝各位姐姐們,姐姐們可真好呀!”

佟貴妃和一眾妃嬪:“?”

好在哪裏了,展開說說。

……

佟貴妃很快帶著人將李舒窈圍了起來,誓要問個明白,她們好在哪裏了。

李舒窈只得絞盡腦汁地想著各類形容詞,“貴妃娘娘雍容大度,端莊高雅,就如同雪山之上美麗聖潔的雪蓮花一樣!”

“惠嬪娘娘面若桃花,明玉冰肌……”

“榮嬪娘娘氣質溫婉,皎若明月……”

“安嬪娘娘……”

“還有端嬪娘娘……敬嬪娘娘……僖嬪娘娘……”

她幾乎是用盡了一生學過的所有形容詞。

才叫這些妃嬪們面露滿意之色地離開她身邊,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

然後下一瞬,清瑤不聲不響地湊了過來。

李舒窈紅著一張小臉,表情機敏地朝她看了過去。

清瑤頓了頓,十分體貼地沒有要求她也誇誇自己,而是拿出手帕,為李舒窈擦了擦額角上溢出來的汗水。

少頃,低下頭在李舒窈耳邊小小聲說道:“方才是我誤會你了。”

對呀對呀!她真的沒有主動邀請佟貴妃她們過來。

一心只想邀請的人只有清瑤一個。

清瑤明白了就好!

李舒窈心裏哭唧唧地想著,她這一生,也算是從此分明了!

清瑤的眸子裏洩出來一點點笑意,將絲帕放在她額角上又按了好一會兒,然後坐在李舒窈的身邊,指著外頭問道:“外面的那個,怎麽跟你之前與我玩的跳房子不太一樣呀。”

李舒窈就說:“我們都已經是大人了,手腳協調,平衡力也好,跳房子對我們來說有什麽難的呢?不過就是為了鍛煉鍛煉身體,出出汗,打發打發時間而已。”

“外面的那個卻不一樣,那是專門為小孩子設計的。”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清瑤拉到門口,指著外邊已經玩得滿頭大汗的小太子和大阿哥,嘴裏說道:“清瑤你看,太子殿下之前剛會跳房子的時候,是不是連格子裏面都跳不進去?”

“現在卻已經可以指哪跳哪了,這怎麽不算是一種進步呢?”

“還有那裏,那裏是不是畫著兩個圈圈和叉叉?圈圈代表放腳,叉叉是要把小手掌按上去,太子殿下剛開始的時候,放了手就不記得下一步是要跳腳,現在卻已經能很快的分辨清楚了。”

“最直觀的還是得看他們的通過時間,一開始的時候,太子殿下跳得七倒八歪,要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能從起點跳到終點,現在呢,一炷香時間,都夠他跳七八個來回的了!”

清瑤瞇起眼睛留心看了看,發現還真是如此。

李舒窈便拉著她走了出去。

小太子和大阿哥跳得正歡,看見她們兩個出來了,連忙停下來問好。

李舒窈笑瞇瞇地回應了一聲,又叫他們自己玩自己的就好。

小太子和大阿哥便點了點頭。

李舒窈拉著清瑤,小聲對她說:“你看,剛剛我們出來的時候,太子殿下單腳站得多好啊!”

一開始還搖搖晃晃的呢,現在都已經能夠面不改色地單腳站立,甚至同時捏起幾根小手指給李舒窈鞠躬問好了。

“這個真的這麽神奇?”李舒窈身後忽然傳來榮嬪的聲音。

李舒窈回過頭去,發現屏風之後又站了好幾個有子的妃嬪。

大約是之前聽到了李舒窈與清瑤的對話,也跟著對外邊地上的碳條起了幾分興趣。

榮嬪很快叫了人回她的鐘粹宮,去將二哥哥和長生小阿哥抱過來,而納喇貴人和布貴人也相繼派了人回去。

長春宮裏很快又多了幾個小蘿蔔頭。

榮嬪所生的二格格如今四歲,是個看起來很文靜靦腆的小姑娘,穿著一身粉紅色的小旗裝,盤著頭發,發髻上裝點了幾根粉紅色的簪子。

小長生現在將近兩歲,大約是因為從小身子不好的緣故,與只有一歲半的萬黼放在一起,兩人的體型看起來居然差不多大。

三格格和四格格現在都是差不多三歲的年紀,與小太子是同一年出生的。

三格格是張庶妃所出,八月底大封後宮的時候,聖旨上根本沒有她的名字,於是到如今還是屈居在庶妃之位上,與敬嬪王佳氏一起同住在啟祥宮中,平日裏深居簡出慣了,今兒也沒有跟著敬嬪一起過來。

四格格則是布貴人兆佳氏所出,她與榮嬪一起住在鐘粹宮中,大約是因為鐘粹宮裏只有兩個小姑娘的緣故,四格格打小就喜歡跟著二姐姐一起玩。

此刻被布貴人派人抱了過來以後,看見屋子裏面有這麽多庶額娘,害羞的四格格一下子便躲到二格格的身後去了,只露出一小節嫩黃色的裙擺和衣角。

然後下一秒就被二格格牽著手手拖了出來。

二格格小表情很嚴肅地教她:“把手搭在這兒,然後膝蓋微微往下壓,給額娘們行禮,知道嗎?”

四格格有些怯怯地點了點腦袋,然後轉向李舒窈她們,精致可愛得像是個小手辦一樣,學著二格格的動作,有模有樣地給在場的各位娘娘們行了一個禮。

李舒窈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被兩個小姑娘萌化了。

這個世界上不能沒有女孩子!

接受完兩個小姑娘的行禮之後,李舒窈開開心心地直接轉身回了自己的寢殿,在妝奩臺上的一個小盒子裏摸索半天,最後拿出幾個繡著小動物的小荷包,往每個荷包裏面放了八十八兩。

一下子支出了七百九十二兩。

然而她表情裏卻沒有絲毫的不高興和不舍。

直接興沖沖地拿起其中六個荷包,風風火火地沖到外間,給外面的六只小崽崽手裏各塞了一個荷包,然後語氣十分雀躍地對他們說道:“拿著,這是我給你們的見面禮。”

說罷,不等幾只小崽崽反應過來。

飛快地又走回自己的寢殿,拿著剩下的三個小荷包走了出來,一個塞進敬嬪的手裏,托她替自己把這個荷包送給張庶妃膝下的三格格。

又把另一個荷包塞給榮嬪,說是今兒胤祉沒來,沒能看到,她有些遺憾,只能勞煩榮嬪這個做額娘的親自轉交給胤祉啦。

最後一個荷包則是被她塞入了嚴嬤嬤的手中。

嚴嬤嬤拿到荷包的時候還有些驚訝,“娘娘?”

“老奴可不是小孩子啊。”

李舒窈就說:“我知道,知道的,但是那不是因為大格格在壽康宮裏,我進不去麽?”

“嚴嬤嬤好歹是從慈寧宮出來的,多少也認識幾個壽康宮的人吧?就勞煩您幫我將我的一點點心意轉交給大格格啦。”

屋子裏的幾個妃嬪楞楞地看著她像是只歡快的花蝴蝶一樣,從寢殿走到外間,又從外間跑回寢殿,拿了幾個荷包出來就跟散財童子一樣到處發荷包。

待她說完這句話,佟貴妃好奇地走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捏了捏嚴嬤嬤手中的荷包,隱約能摸出來碎銀馃子的形狀,於是問李舒窈:“你包了多少兩啊?”

李舒窈比了一下手指,“每個裏面是八十八兩。”

佟貴妃又算了算紫禁城中的皇嗣數量,七百九十二,倒也不多。

於是大手一揮,很是大方地對身邊伺候自己的宮女說道:“浣瑩,你也幫我準備九個荷包吧,每個裏面封一百八十八兩就好,不必太多。”

李舒窈遽然瞪大了眼睛,一百八十八兩,九個荷包,這還不算多?

等下,一共是多少來著?

□□七十二,□□七十二,七百二加七十二……

因為超過了三位數的緣故,李舒窈一時之間有些算不太過來了。

而敬嬪和安嬪幾個人這時候也走了過來,雖然不明所以,但是想著後宮裏頭要和睦,於是想也不想地效仿了李舒窈的舉動。

就依著李舒窈的荷包數額,每人攏共也包了九個荷包出來,就當做是自己的一點點心意。

於是這一日,在後來很多年裏面,陡然成為了幾個小崽崽記憶之中難以忘懷的快樂時光。

過年都沒有這麽開心的——又能跳房子玩,又有烤全羊吃,還有各位庶額娘們自掏腰包提供的幾十道精美菜肴和烤鴨……到最後,居然還能收到來自庶額娘們的荷包心意。

他們可太想天天都待在長春宮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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