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第 74 章 用完就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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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用完就丟啊?

這日一起吃過烤全羊後, 李舒窈就猶如一顆小水滴,頃刻之間便融入了後宮這片汪洋大海裏面。

時光飛快流逝,眨眼又是新的一年。

康熙十七年的二月初,坤寧宮裏忽然傳來皇後娘娘的病情驟然加重的消息。

聽說宮裏的妃嬪都前去探望了, 還要侍疾, 李舒窈便想著, 自己是不是也應該過去看上幾眼, 表達一下對皇後病情的關心?

……要不然也太不像話了吧?

她現在肚子裏還有個小寶寶,侍疾這種事情應該怎麽也輪不到她的頭上。

不過就是去坤寧宮送點禮品和藥材, 再稍微表達幾句關心。

李舒窈覺得自己還是能做到的。

想到這兒,她直接從榻上起身,將田佳柔從外間叫了進來,讓她去開開小庫房,拿兩只人參什麽的補品出來, 等下她要親自給皇後娘娘送去。

田佳柔清秀的臉龐上頓時浮現出幾分擔憂, “娘娘,坤寧宮那邊……”

她嘴裏的話還沒說完, 李舒窈就已經很機智地猜到她要說什麽了。

無非就是勸自己不要去嘛。

可是現在中宮皇後娘娘病重,她卻還躲在自己的長春宮裏悠哉悠哉, 萬一傳揚出去了,前朝那些擁護皇後的臣子們肯定是要上折子參她的!

李舒窈表情認真地把其中道理給田佳柔說了一遍。

田佳柔想了想, 覺得好像有些道理。

於是便很聽話地去拿鑰匙開庫房了。

沒一會兒, 端著兩只人參和一些補藥送到稍間請示李舒窈的意見。

而嚴嬤嬤知曉此事後, 則是立時回到自己的屋子,不知是拿了些什麽工具過來,對著田佳柔手裏的補藥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問題之後, 才將它們全都放進了一個雕刻著艷麗花紋,造型很別致的木盒裏面,又當著李舒窈和田佳柔的面,給木盒的四周都貼上了封條。

一邊貼,還一邊對李舒窈介紹,她手裏的這個封口紙條是她特意命人從內務府那邊定做的,兩面都有著獨特的花紋,外人仿制不了。

李舒窈聽得直接“哇”了一聲。

然後便眉眼彎彎地讚嘆道,還是嚴嬤嬤有經驗,做事和顧慮都十分周全。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她現在就十分感激兩位老祖宗,給她送來了兩個大寶貝!

——誇得嚴嬤嬤和趙嬤嬤都是老臉直接一紅。

在宮中這麽些年了,也從沒有見過這樣……這樣直白誇人的主子呀。

還什麽“寶貝”不“寶貝”的……

羞死個人了。

嚴嬤嬤貼好封條之後,肅著一張老臉,直接將早早穿好了大氅的李舒窈扶上轎攆,又冷聲吩咐擡轎的宮人務必要仔細一些,莫要顛著了她家娘娘。

看著轎攆逐漸遠去。

嚴嬤嬤站在長春宮門口不放心地眺望著,直到看不見李舒窈的轎攆,才緩緩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

坤寧宮這邊的中藥味比之前李舒窈來過的那次還要重上好幾倍。

李舒窈到的時候,發現坤寧宮的門口站了好多人。

有她認識的,一起吃過烤全羊的惠嬪安嬪等人,也有一些眼生的,大約是常在答應之類的。

看見李舒窈過來,幾個高位的妃嬪對視了一眼,皆面露焦色地朝她走了過來。

不等李舒窈行禮,安嬪就很是自來熟地伸出手將她一把扶正,然後語氣有些兇兇地對她說道:“你還懷著身孕呢,過來做什麽?”

李舒窈現在才不怕她呢,聞言彎起精致的眉眼,朝她露出一個可愛的笑臉,然後聲音甜甜地說道:“聽聞皇後娘娘病重,我來看望一下皇後娘娘呀,順便送些藥材過來,再看看有沒有什麽力所能及的。”

她說完,四下又環顧了一圈,“怎麽沒有看見貴妃娘娘?”

惠嬪就捏著手帕說:“知曉皇後娘娘病重 之後,貴妃娘娘就把自己鎖在了承乾宮的小佛堂裏,說是要為皇後娘娘誦經祈福。”

李舒窈:“……”

她悄悄靠近惠嬪,同時將聲音壓得很低,問她:“貴妃娘娘,是真的在祈福麽?”

惠嬪臉上的焦急之色一頓,飛快劃過幾分不自然。

李舒窈就覺得自己大約是懂了什麽。

下一瞬,惠嬪表情恢覆如初,斜著眼睛嗔了她一眼,“貴妃娘娘說是在祈福,那必然是在祈福的呀。”

李舒窈就問:“那貴妃娘娘一次也沒有來過嗎?”

安嬪道:“其實也是來過的,消息傳出的第一日就來了,只是連皇後娘娘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坤寧宮的嬤嬤請了回去。”

哦,這樣。

李舒窈又點了點頭。

繼續問:“其他人呢?”

她是指僖嬪、端嬪和敬嬪幾人。

還有清瑤。

這回給她做回答的人變成了榮嬪,她先嘆了一口氣,“她們幾個昨兒在坤寧宮守了一宿,今早實在是撐不住了,便回去休息了。”

“這不,就輪到我們幾個人過來侍疾了。”

嬪位以上的娘娘還尚且能兩班一換的輪流侍疾。

底下的貴人常在和答應們,卻是沒有這個待遇的。

李舒窈正與惠嬪她們說話的間隙,不遠處就有一個常在還是答應的妃子因為過於寒冷和困倦,身子虛弱的一搖晃,很快就在身邊宮女“小主”“小主”的連聲呼喚中,被坤寧宮的宮人擡了下去。

嚇得李舒窈抖了一抖。

惠嬪安嬪和榮嬪幾人趕忙扶住了她。

李舒窈對著她們笑了一下,說自己沒事,方才只是不小心被嚇著了。

惠嬪便垂眸看向她微微鼓起來的小腹,說:“你現在,快五個月了吧?”

李舒窈點點頭,“到月底就滿五個月了。”

五個月的寶寶就有小南瓜那麽大小了,好像手手和腳腳也長出來了吧?

李舒窈有時候晚上睡覺的時候,隱隱還能感受到身體內部傳來的,一股很小,很微弱,卻不屬於她的心跳聲。

也是頭一回知曉了“母子連心”是個什麽體驗。

還挺神奇的。

安嬪聽見她倆的對話,眸底飛快洩出一抹淡淡的羨慕。

榮嬪沒有顧得上同她們說話,徑直走到坤寧宮的門口,朝著裏面看了幾眼,然後轉身同宮人交代吩咐了些什麽,等宮人轉身離開之後,她才重新回到李舒窈幾人的身邊。

迎著李舒窈好奇的目光,她語氣淡淡道:“皇後娘娘不許我們幾個進殿去侍疾,也只好如此了。”

啊?

李舒窈頓時有些驚訝。

不知想起什麽,結結巴巴地又問:“昨兒,昨兒晚上,清瑤也是這樣,守在坤寧宮的宮殿外面,守了一整夜麽?”

惠嬪就搖了搖頭,“那倒不至於。”

“皇後娘娘雖然對我們心生防備,但到底不是苛責之人,若是她真敢讓宜嬪她們守在殿外侍疾……”

剩下的話她沒說完。

但李舒窈已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寒冬臘月的,皇後娘娘要是真敢讓清瑤她們守在坤寧宮的外面……

莫說清瑤她們了,只怕是連她們身邊伺候的宮人都不會答應的。

更遑論她們宮外的家人。

也就是白天有太陽的時候,才敢叫惠嬪她們守在殿外侍疾。

李舒窈想著,走上前摸了摸她們幾個的手指,發現雖然沒有凍得跟胡蘿蔔一樣硬邦邦,但手背和手指關節都有些泛青泛白,入手的觸感很涼很涼。

李舒窈連忙把自己手裏抱著的湯婆子遞了出去。

誰知卻被惠嬪她們幾人推了回來,惠嬪笑著說道:“我們幾個人已經習慣了,早就不覺得冷了,你還懷著身孕,還是自己抱著吧。”

李舒窈搖搖頭,“我今兒過來,也是想給皇後娘娘侍疾的。”

“這兒哪裏需要你呢?”惠嬪道。

李舒窈卻十分倔強:“我不回去,我就在這裏陪著幾位姐姐。”

她現在覺得皇後有些太霸道了,坤寧宮裏面那麽大,哪裏不能待呢?

怎麽就非要惠嬪她們幾個在殿外守著了。

李舒窈說完,攏了攏肩上的大氅,將手裏的湯婆子往田佳柔的懷裏一塞,徑直走到坤寧宮的門口,對著守在外面的宮女說道:“你去回稟一下,說我來給皇後娘娘侍疾。”

惠嬪和安嬪幾人回過神來,連忙過來拉她。

卻被李舒窈一一躲了過去。

她一邊躲,一邊對楞在原地的宮女說:“要麽,我就跟各位姐姐一起在坤寧宮外守著,要麽,就請皇後娘娘給幾位姐姐另尋個有地龍和炭盆的偏殿。”

話音剛落,惠嬪幾人同時停下了抓她的動作。

然後那個宮女也白著一張小臉回過神來,腳步匆匆地往坤寧宮裏面跑了。

不多時,她重新出來,身後跟了一個表情看著有些兇神惡煞的老嬤嬤。

那個老嬤嬤一出來,看見李舒窈之後,板著老臉,將兩只渾濁的眼睛一瞪,“令嬪娘娘怎麽過來了?”

李舒窈被她瞪得忽然有些害怕,身子悄然往惠嬪的身後躲了躲。

惠嬪有些忍俊不禁,不過還是站著沒動。

她們幾個到現在,已經明白了李舒窈的用意。

——這是在為她們幾人鳴不平呢。

惠嬪幾人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扯李舒窈的後腿,當下就聲音冷冷地說道:“如嬤嬤,你剛剛好像還沒給令嬪行禮請安吧?”

如嬤嬤?

哇,原來這就是那個如嬤嬤。

李舒窈遽然瞪大了眼睛,

那她現在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如嬤嬤是皇後的奶娘,也是她身邊最堅實的軍師和打手。

皇後入宮以後,做過的每一件事情,都有如嬤嬤在私下裏為她出謀劃策。

自然也包括這最後一件——

坤寧宮裏面,皇後娘娘此時應該早已經昏迷不醒了。

是以坤寧宮內外的大小事宜,應該都是交由如嬤嬤在打理。

如嬤嬤一直便看不慣後宮裏的這些妃子,得知自家小姐即將不好,大約是存著將所有人一起拉入地獄的想法。

於是便假傳了皇後娘娘的懿旨,命前來侍疾的妃子不許靠近坤寧宮一步,而只能在殿外一日日的守著。

小說裏面有寫過,安嬪早年因為承受不住苦寒而傷了身子,之後不論喝下多少補藥,都沒能順利懷孕。

……大約就是指的這一次?

也就難怪,如嬤嬤會在皇後薨逝之後,被皇上處以極刑而亡了……

李舒窈想了想,十分大膽地探出一顆小腦袋,頗有些狐假虎威地對著如嬤嬤喊道:“是呀,你都沒有向我,向本宮行禮呢!”

如嬤嬤頓了一下,不情不願地朝著李舒窈屈了屈膝蓋,然後又問她:“令嬪娘娘怎麽過來了?”

“本宮說了呀,本宮是來給皇後娘娘侍疾的。”

“但是卻不知,坤寧宮裏居然是這麽個規矩,也不知是皇後娘娘面慈心苦呢,還是有人膽大包天地篡改了皇後娘娘的懿旨,才叫這麽多姐姐妹妹們守在冰天雪地裏給皇後娘娘侍疾。”

李舒窈一邊說著,一邊悄悄用手按住了心口的位置。

她這顆心臟實在是太不爭氣了。

怎麽能在這個時候像是打鼓一樣“咚咚咚” 的呢?

要有氣勢!

知不知道?

李舒窈想到這兒,還是大著膽子從惠嬪的身後又挪出來小小一步。

惠嬪幾人幾乎要繃不住臉上的笑意了。

安嬪拿起絲帕,捂住口唇,然後無聲地笑了一下,很快恢覆成平日裏端莊肅穆的模樣。

“令嬪所說,可是實情?”

令嬪?

哦,指的是她。

李舒窈猛然回過神來,慌亂地擺了擺手,“不是我說的,我只是猜測,皇後娘娘得知宮中的姐妹過來給她侍疾,當不會那麽嚴苛才對。”

安嬪卻沒有理她,還在目光冷冷地盯著如嬤嬤。

她身邊的榮嬪也是少見的沒了好面色,同樣板著一張秀麗的臉,一眨不眨地看向如嬤嬤。

李舒窈恍然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麽。

很快就與安嬪她們統一戰線。

雙手叉著小腰,目光兇兇地瞪向了站在坤寧宮門口的如嬤嬤。

如嬤嬤面對著四人不善的眼神,面上卻絲毫不露怯色。

“自然是皇後娘娘親口說過的,若是幾位娘娘不信,大可親自進去問一問皇後娘娘。”

“只是不知,娘娘們敢不敢進去啊?”

惠嬪幾人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表情一怔。

就見如嬤嬤從善如流地讓開了坤寧宮門前的位置,伸手做了一個“有請”的動作,然後神情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她們。

倒叫惠嬪她們遲疑了起來。

難道真的是皇後娘娘說的?

還有,如嬤嬤這幅期待的模樣又是怎麽回事?難道皇後娘娘得的是會傳染人的疫病?

在場幾人裏,唯有李舒窈鎮定自若。

她畢竟是看過原小說的人,自然知曉,皇後娘娘得的才不是什麽傳染疾病呢。

那可是癌癥。

癌癥怎麽會傳染人呢?

於是直接從惠嬪的身後走了出來,杏花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如嬤嬤,“是你自己說的,讓我們進去,親口問一問皇後娘娘的意思是不是?”

如嬤嬤面色不改,點了點頭,“這話確實是老奴說的。”

李舒窈想了想,“皇後娘娘現在還在昏迷吧?”

“不過也沒事,皇後娘娘總有清醒的時候,對不對?惠嬪姐姐,還有安嬪和榮嬪姐姐,要不然我們就進去等一等?”

她說著,就要擡腿往坤寧宮裏面走。

惠嬪幾人哪敢讓她做這個出頭鳥啊?

當即就想伸手將她攔下來。

只是在惠嬪出手的一瞬間,安嬪眼尖地察覺到如嬤嬤的瞳仁飛快變了一下。

看起來有幾分心虛的味道。

於是安嬪伸向李舒窈的手直接一拐彎,搭在了惠嬪的手上。

旋即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對著惠嬪親昵地說道:“令嬪說得不錯,我們幾個就進去等著皇後娘娘清醒吧。”

榮嬪也跟著點了點頭。

惠嬪雖然不知道她們在打什麽啞謎,但想著安嬪向來聰慧,許是察覺到了什麽她沒註意到的細節呢?

於是猶豫幾秒後,也跟著點了點頭,“自是應該如此。”

說完,又朝著坤寧宮外面色慘白的幾個常在和答應們看了一眼,吩咐身邊的宮女,去將她們幾個也請進來,一起去向皇後娘娘,親、手、侍、疾。

如嬤嬤終於維持不住臉上的鎮定表情了。

她有些驚疑不定地朝著幾人看過來,當看見李舒窈是真的一臉無懼地邁腿就要朝坤寧宮裏面走時,她腦子裏那根名為“理智”的弦霎時間崩斷。

想也不想,就直接大步上前,張開雙手,用身體攔住了李舒窈的去路。

“坤寧宮乃是皇後娘娘的居所,若無皇後娘娘的召見,誰敢擅闖?”

李舒窈這會兒才不怕她呢。

如嬤嬤就是個紙做的老虎,一戳就破了。

還能金貴得過她肚子裏面的小寶寶?

於是李舒窈直接理都不想理她,伸手把她搞搞舉起來的手臂往下一拍,身姿十分輕盈地就邁進了坤寧宮的大門門檻,然後站在裏邊,對著惠嬪幾人招手吶喊,“惠嬪姐姐,你們快進來呀。”

“裏頭好暖的!”

——說得好像她們就是為了取暖,才來給皇後娘娘侍疾的一般。

惠嬪她們幾人有樣學樣,很快就把如嬤嬤推到了一邊,跟著步入了坤寧宮的正殿。

李舒窈站在裏邊,東看看,西看看,見啥都十分稀奇的模樣。

而安嬪則是目不斜視,直接走到了皇後娘娘的寢殿門口,掀開簾子往裏看,只覺一股濃郁的藥味撲鼻而來,嗆得她忍不住咳嗽。

“皇後、咳咳,皇後娘娘便是在這樣的屋子裏養病的?”安嬪一邊咳,一邊厲聲問向坤寧宮的宮人。

宮人還未答話,榮嬪和惠嬪就眼疾手快地將李舒窈往後扯了扯,讓她站在自己的身後,好像這樣子做,就能阻擋住那股濃郁的藥味撲到她面前一般。

李舒窈直接被推到了幾位常在和答應的身前。

她們幾人頓了頓,兩只手搭在腰間,屈膝給李舒窈行了一個禮。

李舒窈便朝著她們笑了一下,態度很是溫和地一一問了她們的姓名,又是住在哪個宮殿。

幾位常在和答應一一回答了。

李舒窈仔細想了想,沒有在原小說中發現她們幾人的戲份,說明不是什麽壞人,於是便幹脆同她們幾人聊了起來。

她先問道:“你們幾人,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呀?”

有個娃娃臉,姓林的常在低聲回道:“回令嬪話,奴婢幾人是前兒晚上過來的。”

“那你們就一直守在這兒,沒有回去休息過?”

“皇後娘娘情況不好,奴婢幾人哪敢回去休息呢?基本上,白日裏就在外頭守著,晚上入夜之後,就跟著幾位嬪娘娘一起到旁邊的偏殿中去守著。”這次回話的,是一個相貌清秀,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的,姓紮斯瑚裏的小答應。

她的名字實在拗口,李舒窈腦子轉了好幾圈,都沒能叫出來她的名字,只能略有些尷尬地朝她又笑了一下。

然後繼續問:“那你們這幾日吃飯是怎麽吃的呢?”

她想了解一下這幾日清瑤都受了些什麽苦,回頭好在皇上面前狠狠地告上如嬤嬤一狀!

幾位常在和答應看出來她是想要了解侍疾的經過,便一一回答得很是仔細,幾乎精確到了每一刻鐘都要做些什麽。

越聽,李舒窈越是心疼清瑤這兩日的經歷。

難怪清瑤會瞞著消息不肯告訴她呢。

清瑤這是害怕她得知了消息,也跟著過來侍疾的話,就會跟她一樣吃苦受難了?

可是……

這個笨清瑤,也不想想,她現在肚子裏還揣著一個金寶寶呢!

如嬤嬤便是折磨誰也不敢折磨她的。

剛才不就是這樣?看見她伸手去打自己的胳膊,如嬤嬤可是連疼都不敢叫一聲呢。

最後還不是被她們幾個堂而皇之地登堂入室了?

還說什麽是皇後娘娘下的懿旨。

哼,就算皇後娘娘真的說過這些話,那又怎樣?

她現在可會恃寵而驕了!

在她肚子裏的這個金寶寶生下來之前,就算她想拆了乾清……

哦不行,乾清宮還是不能拆的,換一個換一個。

就算她想上房頂拆了長春宮的瓦片,皇上只怕也不會說個不字的!

另外一邊,安嬪和惠嬪幾人已經審問完了坤寧宮的宮人。

然後轉身就命人去太醫院將所有的太醫請過來,她們需要再確認一下皇後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轉身的時候瞧見李舒窈還在跟幾位常在答應聊天說話,安嬪心情有些不虞地將眉頭一皺,“行了,這兒不用你了,你回你的長春宮好生待著去吧。”

李舒窈嘴裏的話只說到一半,臉上驕傲的小表情都沒有來得及收回呢。

便猝不及防聽到了安嬪趕人的話。

她很是不敢置信。

啊?

用完就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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