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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開門雪滿山,雪晴雲淡日光寒(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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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開門雪滿山,雪晴雲淡日光寒(24)^……

原本剛辛辛苦苦畢業的邵寒該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說其他的事情, 可他一下飛機就被邵乾元拉著參加晚宴。

邵寒是下午三點到機場的,一下車人就被送去做造型試衣服了。

邵乾元最近幾年在投資新型材料研發和生產,一開始生意還算可以, 也小賺了幾筆。

只是前不久新冒出一個公司,強勢擠入資源有限的市場,僧多粥少自然不夠分, 但對方似乎來頭不小,他也只能幹著急。

眼下最好的方法還是找到穩定的,有優勢的新材料,可惜新材料研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邵乾元公司團隊的研發部這幾年也只小打小鬧的弄出了點東西。

新材料在不斷的更新換代, 如果還沒有新東西能拿出來,他們連之前的幾筆生意都守不住。

恰好前不久聽說有人研發出了一款納米級新材料, 抗寒耐腐蝕耐高溫,結合了之前材料的優點。

可惜邵乾元只是聽到些風聲, 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這次晚會聽說那個新材料專利持有者會參加, 他就立刻帶著邵寒過來,也是想碰碰運氣。

當然, 最重要的是介紹邵寒多認識些圈子裏的人脈,他常年在國外, 如今回來自然要開始準備接手公司, 這種場合遲早要適應。

父子兩人許久未見,邵乾元忙完公司的事情就直奔造型工作室, 進門時恰好瞧見邵寒從更衣室出來。

兩人之前雖然也經常視頻,然而當許久未見的兒子站在自己面前時,邵乾元還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許久未見的兒子瞧著變了許多,身量高挑, 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澀,眉眼間帶著獨屬於青年人的成熟模樣,乍看上去長大了不少。

不過仍舊眉目俊郎,眼眶深邃,混血痕跡比之前重了些,為了不特立獨行,這次他染了黑色的頭發,略長的頭發做了造型,顯得有些淩厲。

這幾年學習讓邵寒帶上了眼鏡,往常為了方便他都帶普通黑框,今天為了搭配身上的西裝,眼鏡被換成了銀絲邊鏡框,一副禁欲冷淡的模樣。

邵寒一身筆挺的藏青色修身西裝,襯得他像是個大權在握的商業精英,而非一個剛剛畢業回國的學生。

邵乾元再次感慨自己的好眼光,雖然婚約生活有些不順,但這個兒子他還是非常滿意的,無論是外貌還是學識都是一頂一的好。

瞧著邵乾元快落淚的模樣,邵寒有些不習慣,他幾步走到邵乾元身側,開口打破這煽情的氛圍,“怎麽這麽盯著我”

邵寒話一出口,兩人像是從未有過那些分離的日子,熟悉的就像昨天剛見過面。

邵乾元傷感的離愁別緒瞬間僵住,他皺著眉頭望向邵寒,“幾年不見,也不知學學那些外國人抱抱你爸我。”

邵寒聽到他這話,一臉嫌棄道:“別了吧,怪惡心的。”

見邵寒嫌棄自己,邵乾元也不強求,他就是許久未見兒子,看人忽然到了眼前,心裏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邵乾元見差不多到時間了,也不再糾結這些,只輕嗤一句:“你個小沒良心的。”

兩人上了車,邵乾元才想起來邵寒剛下飛機就被拉過來做造型,關心的問了句:“下午吃了沒?要不一會兒路上給你買點吃的?”

邵寒回國路上折騰了幾天,一下飛機又被拉去做造型,現在已經有些困了,說話語氣懨懨的,“做造型的時候吃過了。”

聽到兒子說話沒什麽力氣,邵乾元沈默片刻,溫聲開口,“過去路上還有點時間,你先瞇一會兒,到了我叫你。”

“嗯。”邵寒沒有推脫,為了不弄亂做好的造型,只輕輕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瞧著兒子如此辛苦,邵乾元自然心疼,可他也是沒辦法,這次晚宴機會難得,錯過就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最重要的是那個專利持有人參加也是邵乾元今天早上偶然得到的消息,不然他也不會突然拉著邵寒一起參加。

晚上他看看情況,若是實在沒戲,就讓邵寒簡單認個人之後,就趕快回去休息。

一個小時後,兩人終於到了晚宴地點,說起來舉辦晚宴的莊園還是陸家的產業,一提到陸家就不得不提起兒子當初那個高中同學。

邵乾元怎麽也沒想到那孩子竟然是陸家的親生孩子,不是偷偷摸摸的私生子,而是被陸家承認不小心走丟,遺失在外的孩子。

可惜自從那孩子被接回家後,他就再沒那孩子的消息。

一開始邵乾元其實動過通過姜彥安,不,現在是陸彥安,攀附陸家的心思。

可邵乾元想起來兒子當初做的蠢事,說起來邵寒這孩子千好萬好,唯一做過的蠢事就是暗中誣陷陸彥安。

邵乾元怕被陸家順藤摸瓜的查到端倪,自投羅網,瞬間歇了攀附的心思,也不敢提他曾暗中資助過陸彥安的事情。

其實邵乾元懷疑陸家已經知道了當初的事情是兒子做的,因為陸彥安剛回去那段時間,陸家漏了幾單生意給他。

可沒過多久,不知為何陸家徹底銷聲匿跡,那些大生意也不再給他讓利。

那段時間邵乾元擔心極了,怕被陸家報覆,甚至不止一次想過直接賣了公司,拿錢跑去德國找邵寒。

但怪就怪在,對方既不提供幫助,也沒對邵家的公司出手,風平浪靜,似乎之前露出來的幾單生意只是邵乾元的錯覺一般。

邵乾元不傻,陸家將人接回去必然會調查之前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查到了多少事情。

按理來說他之前多少也幫過陸彥安,至少買了不少東西給他,陸家也該派個人來道聲謝,可惜什麽都沒有。

這些事情邵乾元沒有告訴邵寒,一則邵寒離得遠,告訴他也無濟於事,反倒會影響他的學習。

二則邵乾元僥幸認為自己已經替兒子掃了尾,道了歉,應該不至於那麽倒黴被陸家查出來真相。

邵寒感覺剛瞇一會兒,就感覺邵乾元推了推他的胳膊,開口對他道:“到了。”

瞧著邵寒睡眼惺忪,邵乾元嘆了口氣,安慰他,“我們就進去轉轉認認人,大概半個小時,如果你實在困的話,就直接去休息室睡。”

如今正直仲夏,但山上晚上夜風清涼,下了車的邵寒被風一吹,也精神了幾分。

他搖搖頭,“我沒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累了會直接去休息。”

兩人一同踏入晚宴會場,路上堵車,他們來的不算早,因此邵 寒入場時還引起了一陣小小的轟動。

原因自然是他高挑的身材,出眾的長相,突然憑空冒出這樣一個青年才俊,大家都有幾分好奇,想知道他的身份。

邵乾元怕兒子剛回國喝太多酒傷胃,就讓侍應生偷偷給他準備了蘇打水,他倒是想直接換成白開水,可惜裏面沒氣泡,容易被識破。

雖然邵寒多年未回國,但他到底是金融專業博士,對於應付這種場合還是游刃有餘,沒一會兒就收獲了不少人的好感,手機也加了一輪輪的好友。

說起來邵寒出國八年,周邊全是各國同學,如今回來竟然連一個能聚的朋友都沒有。

當初原身一心學習,就邵寒來了之後和姜彥安,辜京致玩的還行,只是到底多年未見,肯定早就生疏了。

至少邵寒是這樣想的,他和姜彥安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半年前互相拜年的時候,他回國也未曾告訴對方。

至於辜京致,他當初去美國留學,沒邵寒這麽執著於讀書,本科畢業讀了一年碩士就回了國,之後接手家中生意,也是忙的不像話。

其實當初聽說邵寒去德國讀書,辜京致本想跟著,但他擔心自己畢不了業,他了解自己的水平,只能老老實實去美國讀書。

後來兩國又有時差,又離得遠,加上學業繁忙,兩人的聯系也漸漸淡了。

邵寒如今只想盡快完成任務,倒是沒有多少精力去維系那些曾經的情意。

就在邵乾元帶著邵寒在宴會上四處攀談時,忽然邵寒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其實他一進場就有不少人投來打量的目光,邵寒早就習慣,但這個視線卻格外讓人在意。

可邵寒擡眼望去,卻並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周圍觥籌交錯,全是談笑風生的男女,邵寒只以為是自己太累了。

就在邵寒準備給邵乾元說一聲去休息時,前面忽然聽到有人喊了聲,“小陸總。”

隨後周邊一群人似乎直接圍了上去,邵寒和邵乾元擡眼望去,只見一位身穿白色高定西服的男子站在當中。

男子一雙墨色眼眸宛若黑曜石般透亮,他擁有一張俊美的面容,濃眉大眼,鼻梁高挺,五官精致如畫。

只是他面無表情,神色清冷,面對周圍嘰嘰喳喳的討好,有種高高在上的疏離感。

似有所感,他微微擡眼向著邵寒的方向看來,兩人四目相對,那雙眸子沈靜如水,既沒有多年未見的激動,亦沒有當初繾綣的戀慕。

只是那般淡淡的掃了一眼,隨後便移開視線。

邵乾元瞧著遠處的人,微微瞇眼辨認,忍不住對旁邊的邵寒道:“兒子,你瞧那人是不是有點眼熟?”

“你不認識他?”邵寒有些詫異,他以為邵乾元多少見過姜彥安長大的模樣,“他就是我那高中同學姜彥安。”

“哦。”邵乾元也不知該說些什麽,其實他不怎麽希望兒子用曾經的交情低聲討好那人,反正他們交集不多。

邵乾元瞧著對方的模樣應該是不認識邵寒,便對邵寒道:“人也認得差不多了,你先去休息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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