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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開門雪滿山,雪晴雲淡日光寒(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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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開門雪滿山,雪晴雲淡日光寒(25)^……

邵寒確實沒什麽精神, 反正人也認了,他目前不著急和陸彥安接觸,就索性找了個休息室先睡個覺。

長途跋涉的回國已經讓邵寒身心俱疲, 剛剛他也是硬撐著,臉都快笑僵了,可這場合不笑不行, 畢竟邵乾元可不像陸家一般有資本。

雖然這些年邵乾元將公司規模誇大了不少,可到底還是比不過多年積累的陸家,何況為了發展他們又換了新城市,這裏算是陸家一家獨大。

其實當初邵乾元要遷公司時和邵寒還商量過, 按照邵寒的意思自然離陸家的地盤越遠越好。

可惜從行業發展來看,公司遷移到B市的確是最好的, 邵寒最終也沒阻止邵乾元的決定。

畢竟陸家這些年瞧著也沒有對他們出手的意思,兩人就默契的不提當初發生的事情。

莊園休息室在樓上, 邵寒詢問侍應生後被帶了過去。

到了地方, 邵寒對著侍應生道謝後推門而入, 房間一片漆黑,邵寒擡手打開房間的燈。

因為準備睡覺, 他從裏面反鎖了房門,邊脫西裝外套邊徑直向著臥室走去。

休息室內部空間很大, 富麗堂皇, 裝潢有些講究,瞧著不像是給普通客人, 倒像是主人自己用的。

邵寒腳步微頓,將外套搭在胳膊上,但想著剛剛和侍應生再三確認,他應該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心想或許是陸家手筆大。

然而當他剛打開臥室燈,就看到了坐在床邊的人,黑漆漆的室內突然冒出一個人,邵寒微微挑眉,略有些詫異。

不過第一反應還是開口道歉:“抱歉,我不知道有人在,這就走。”

對方瞧著早就沒了當初的身影,邵寒也沒心思和陸彥安敘舊,直接裝不認識更省事。

然而當他轉身時,身後卻響起陸彥安有些陌生的聲音,“我在等你。”

陸彥安起身走到邵寒身邊,他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做工精致的白色高定襯衫,周圍帶著淡淡的酒味,並不難聞。

瞧著沒有絲毫之前影子的陸彥安,邵寒沈默不語,對方這神色很明顯不是找他敘舊。

隨著陸彥安的靠近,邵寒察覺到他泛紅的眼尾,似有濕意,像是喝醉了。

邵寒本就疲憊,懶得和醉鬼糾纏,直接擡步向門口走去。

眼見人要離開,陸彥安終歸是沒忍住先開了口,“邵寒,當初那些誣陷我的事情都是你做的,為什麽?”

如此直白,沒有絲毫寒暄。

不是疑問的口吻,看來陸彥安已經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邵寒也抵賴不得,就是不知道他將兩件事都查清楚了還是只確定了李明生的那件事。

不過既然陸彥安並沒有直接找他算賬,是不是還在顧念著什麽?他在顧念什麽?

邵寒有些不理解,他們相處滿打滿算不過半年時間,加上原身也不過兩年多三年不到,兩人中間又分開八年,能有多少感情

“大概是妒忌。”邵寒知道這件事如果不說清楚就永遠過不去,雖然他盡力彌補,可到底當初的傷害都是真的。

邵寒想著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索性也不著急離開,將外套搭在沙發上,直接坐了上去。

他的嗓音清潤,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永遠無法超越,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在第二的位置掙紮,似乎只要有你的地方,我就只能當第二名,所以很妒忌,做了錯事。”

陸彥安聽到這話微微楞神,不知信了沒有,他亦不再糾結,只問:“那後來為什麽收手”

不等邵寒回答,他又顫聲接著問道:“後來你對我做的那些,都是出於愧疚的彌補嗎?”

剛剛還語氣冷漠的男人,忽然顯出幾分狼狽,話語中也盡是苦澀。

“是,”這不可否認,不過看到陸彥安聽到這話踉蹌了一下,邵寒又加了句:“也不是。”

至於為何不是,邵寒沒有解釋,總不能說怕被你報覆。

好在陸彥安並沒有追問答案,他輕笑一聲,笑聲滿是自嘲的意味,“那些喜歡我的話,也是故意說給我聽的”

一想到自己為這樣的人癡心,陸彥安心頭一片冰涼,他此刻感覺手腳麻木,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

腦海中響起陣陣耳鳴,讓陸彥安有些踉蹌,站立不穩,他順勢坐在邵寒對面的位置。

可笑的是即便到了此時此刻,他還是喜歡邵寒,不,他愛邵寒,那份喜歡早就在經年累月中變了質,成了執念,成了深愛。

這些年姜彥安並非沒見過邵寒,他想邵寒想的發瘋的時候,直接飛去見過邵寒,可也只是遠遠看著。

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邵寒,身邊早就出現了其他人,甚至不止一個,他調查過邵寒,對這些自然清清楚楚。

可悲的是即便如此,即便知道邵寒並不是真的喜歡他,可陸彥安在這將近三千個日日夜夜裏,不止一次的會想邵寒,為邵寒當年所做的事情找借口。

即使陸家將鐵證如山的證據擺在他面前,他還是不舍得陸家報覆回去,只因為邵寒是他十幾年人生中唯一一個對他很好,不求回報的人。

陸彥安也以為自己只是感激於邵寒對他的好,他當初在邵寒的質問中也曾質疑過自己的真心。

可隨著他去心理診所治療之後,才意識到自己只是陷入了認知陷阱,他喜歡邵寒和感激邵寒之間並不沖突。

即便知道那些可能都是假的,陸彥安仍舊哽咽著問邵寒,“邵寒,你的喜歡有幾分真幾分假?還是看我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很有成就感”

邵寒沒想到陸彥安會哭,淚珠從眼眶滾落,讓陸彥安整個人看上去脆弱極了。

似是怕被邵寒看到自己落淚,陸彥安擡手遮住了眼睛,邵寒從中窺到了幾分從前姜彥安的影子。

邵寒知道自己這時候辯解就是在激怒陸彥安,他安靜的當個傾聽者,擡手倒了杯茶水推到陸彥安面前。

看著眼前的茶杯,陸彥安擡眼望向邵寒,輕笑一聲,“你還是這般……”

至於這般什麽,他沒有沒說,反倒嗤笑出聲,“喜歡不一定要在一起”

陸彥安端起茶水一飲而盡,笑著對邵寒道:“可我的喜歡恨不得時時刻刻和你在一起,恨不得將你融到我的骨血之中。”

他的嗓音溫柔,語調平常,似乎並未察覺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

邵寒面色沈靜,可看著陸彥安眼角緋紅,神色癡狂,他還是隱隱有幾分不安。

雖然知道陸彥安大概率不會做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可邵寒還是選擇先走為妙。

他再次認真對陸彥安道歉,“當初的事情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我也從未想過玩弄你的感情。”

說完他擡手拿過外套便準備離開,“若是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陸彥安怎麽也沒想到邵寒竟然如此平靜,沒有被拆穿的慌張,更沒有絲毫愧疚。

這讓陸彥安意識到一件事,如果真的讓邵寒就這樣離開,他們恐怕永遠也不會有其他可能。

一想到日後又是無盡的等待,陸彥安不由有些慌張,他急忙開口阻攔邵寒,“你就沒有其他的話想對我說還是說你一點也不在意邵家的公司”

邵寒走到門口的腳步微頓,他皺著眉頭轉身看向陸彥安,“你是在威脅我?”

“不,”陸彥安也顧不得什麽矜持,幾步走到邵寒面前,嗓音沙啞,暗含深意,“我是在引/誘你。”

陸彥安像是只開屏的孔雀,竭力展示自己的所有,“阿寒,和我在一起,你想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無論是新材料的開發權還是我手中的那些專利。”

說話間陸彥安緩緩靠近邵寒,他的唇輕輕落在邵寒唇上,一觸即分,“邵伯父應該告訴過你,MOF-M729(新材料名稱)的價值。”

即便已經過去了八年,可單單只是一個淺吻就讓陸彥安忍不住後脊發麻,他早就不是純白幹凈的高中生。

這些年,沒有邵寒在身邊的日日夜夜,陸彥安都是想著他,看著他的照片和視頻自己動手。

但那遠遠不夠,他渴望邵寒的觸碰,渴望邵寒的親吻,渴望邵寒日日夜夜陪在他身邊,只是想想他就激動的不能自已,渾身戰栗。

似是怕邵寒拒絕,陸彥安小心翼翼的將邵寒的手牽起放在他的臉上,姿態卑微。

他輕吻邵寒的指尖,嗓音沙啞低沈,帶著鉤子,“阿寒,你接受我的引/誘嗎?”

空氣格外安靜,邵寒沈默不語,他有些糾結,在心裏思索著拒絕和答應分別會面對的情況。

陸彥安的吻輕柔細膩,被他吻過的指尖微微有些發癢。

不得不說陸彥安提出的條件很讓人心動,似乎沒有什麽拒絕的理由。

邵寒看了他一眼,陸彥安似乎得到答案,近乎神聖般吻向邵寒的喉結,此刻陸彥安仿佛身體被赤焰燃燒,燒的他頭昏腦漲,眼中和心裏唯有眼前人。

邵寒被陸彥安有些狂熱的親吻弄得狼狽,他感覺鼻頭有些不舒服,這才想起來還帶著眼鏡。

有東西擋著多少有些不舒服,他擡手摘下眼鏡,隨手放在一旁的櫃子上,兩人吻的難舍難分,明明是初次,身體卻格外熟悉。

一開始陸彥安還裝裝乖巧,可當兩人進入臥室之後,他就變得急切,粗重的喘/息越來越快,直接將人撲倒在床上。

“我想要你。”陸彥安嗓子沙啞的不像話,聲音帶著蠱惑,似要將邵寒拆骨入腹,兩人融為一體。

“這麽著急”邵寒被親的有些癢,他沒想到多年未見,陸彥安竟然如此放的開,多少有些驚訝。

只是這種事情他還是喜歡主動權在自己手上,邵寒忽然翻身將陸彥安壓在身下,笑著含住他的耳垂,唇舌滾燙。

陸彥安第一次被如此對待,身體克制不住的戰栗,他的眼睛通紅,癡癡的望向近在咫尺的邵寒,一遍遍的開口,“我愛你。”

“阿寒,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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