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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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趙元暉:“你暫時下不來床,魏建德不會把你怎樣,元寶或許會吃些苦頭。”

“我不怕,只要他們不為難公子元寶挨幾下打不要緊。”元寶豁出去的表情。

春溪:“誰打你回來告訴我,夜裏我摸過去揍他。”

“多謝公子!”元寶眼睛亮晶晶。被欺負多年終於有人給他撐腰了,雖然不能讓春溪姑娘真的打回去,但他好開心。

“胡鬧。”趙元暉沈下臉,“想將害魏昭之人繩之以法,就不要輕舉妄動。凡事都要有證據,人證物證俱全才能讓魏夫人無翻身之地,到時魏建德也救不了她。”此時定國侯已認定魏夫人要害魏昭。

春溪露面露詫異,隨後嘖嘖道:“可真狠,那可是你未來岳母,你就不怕魏驚嵐不嫁你?”

趙元暉面無表情地看她,“那我現在就去找魏夫人坦白,如此我還能在嵐兒面前賣個好。”

“別,侯爺不徇私情剛正不阿,在下佩服。”春溪不走心地恭維著。

趙元暉不跟她計較,繼續說事:“魏家正在找花匠,我已安排人明日便可進府,到時我會讓他來找你。下次魏夫人再給你餵藥,你就把東西給花匠。李大夫稍後我會派人去查,等證據都齊了,魏昭便可去府衙提告。”

“告、告官?”元寶看看定國侯再看看春溪。子告父為大不孝,即便最後告成了公子也會受到處罰,甚至背上一輩子的惡名。

趙元暉:“事到如今魏昭已經沒有退路,我想他在死之前會很高興看到魏夫人受到懲罰。”

聽到這春溪也算明白了,“其實你不想娶魏驚嵐了對吧?”只要魏夫人殘害繼子的事確鑿無疑,魏家的名聲便徹底壞了。到那時趙元暉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退婚。

趙元暉不置可否,“你只要按我說的做,結果就是魏昭想要的即可。至於名聲,至親德行有虧,他今後無論走到哪裏都會被人說道。”

“話不能這麽說,父是父子是子,何況是魏夫人要害死他,魏昭有什麽錯?憑什麽他要被害他之人連累?”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趙元暉不想跟她爭論這種沒有太大意義的事情,“總之你不要打草驚蛇。”

“行。”春溪往後一仰重新躺回去,“你說怎麽做我聽就是,不過他們要是敢為難我或是元寶,可別怪我不客氣。”

“公子!你真好。”元寶很感動,這個時候春溪姑娘還想著他呢。

“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春溪對元寶揮揮手。

趙元暉深吸一口氣,“我剛剛說的話你們倆到底有沒有聽進去?”

“知道了知道了。”

一聽就是應付的口氣,趙元暉也沒轍,他不能總往魏家跑。

“侯爺,我家公子怎麽樣了?”元寶一直惦記魏昭,看見趙元暉就想問來著,但他害怕定國侯憋到現在才張嘴。

趙甲擡手摟住元寶的肩膀,“放心,他很好。”

只是說很好,並沒有說的很具體,春溪猜魏昭大概也不是多好,“那些珠寶我不要了,魏昭在你家總得用銀子,你給他用最好的藥。”

趙元暉哼道:“你對他還真好。”為了魏昭那麽多寶貝都舍得給人。

“我認他做弟弟當然要對他好。”春溪斜眼看他,“你要是我弟弟我也對你好。”

“……我不缺姐,你也不配。”趙元暉起身坐到桌邊,春溪在他身後做了個鬼臉。

元寶怕定國侯看見發火,趕緊趴到床邊。“小姐應該快回來了,公子您躺好。”

出去送人的魏驚嵐,等到沒人的地方便問李大夫:“魏昭真的快死了?”

“按脈上看的確活不久,夫人可是加重了藥量?”

魏驚嵐一個眼神過來,李有財趕緊閉嘴低下頭。“不該問的不要,記住魏昭是娘胎裏帶出來的病弱之癥,不管誰問都這麽說,不然你全家老小、”

“小姐放心,不該說的我的半句都不會說。”這魏家大小姐手段比魏夫人還狠,李有財不敢不聽。

“知道就好。”魏驚嵐也不怕他亂說。

李有財醫術不精,十幾年前差點把人治死,他拿不出賠償銀子那家人要告官,是魏夫人讓他渡過難關。從那以後李有財就成了魏昭的專屬大夫。

後來魏夫人見他辦事得力,便幫他開了家藥鋪,若是他敢背叛就會一無所有,魏夫人也不會放過他全家。

送走李大夫魏驚嵐折返回來,進屋見元寶趴在床邊抹淚,她心中冷哼,等魏昭死了就把這狗奴才賣去做苦力。整個魏家只有他不識擡舉敢三番五次頂撞她。

“大哥已睡下,侯爺隨嵐兒去正院坐吧。”

“好。”該交代的交代了,趙元暉便帶著趙甲離開。他並未如魏驚嵐所願去正院坐坐,而是直接離開了魏府。

半路碰上竇大夫,找他來是為了應付魏夫人,既然事情已解決,竇大夫就沒必去魏府。

魏驚嵐擔心了許久,見侯府的大夫遲遲沒有上門,她和魏夫人這才把心放下。“娘,魏昭活不了幾天了,今後靜觀其變即可,萬不可落下把柄。”

“李大夫真這麽說?那前幾天是怎麽回事?難道真是回光返照?”魏夫人疑惑不解。

“誰知道呢。”魏驚嵐不太在意道,“李有財沒大本事,但診脈應該不會錯,您姑且信他。”

“若是能再找個可靠的大夫確認一下就好了。”魏夫人道。

“侯爺對魏昭很上心,眼下不宜有動作,我們就等著吧。”魏驚嵐想了想,“我有些擔心李有財。”

魏夫人撩起眼皮,“你怕他會洩露秘密?”

魏驚嵐點點頭,“今日事情緊急,讓他在侯爺面前露了臉,我怕、”

“怕什麽?”魏夫人滿不在乎,“定國侯是你未婚夫,他總歸是向著你,況且魏昭的事他又不知情,如今待他好些也不過是因為他是你大哥,嵐兒想多了。”

魏驚嵐皺起的眉頭絲毫沒有松懈,李有財已經沒用了,他靠著魏家過了這麽多年好日子也該知足了。

魏家祠堂突然走水的消息很快傳到官署,魏建德沒有等到下直就回了家。魏夫人和魏驚嵐在他面前一口咬定是魏昭放火自焚後倒打一耙。

“父親,大哥如此汙蔑魏家名聲是為何啊?”魏驚嵐哭紅了眼睛,“今日侯爺也在場,大哥是不想女兒嫁給定國侯嗎?”

聽說魏昭燒了祠堂已是怒火中燒,再聽女兒說魏昭想攪黃與定國侯府的婚事,魏建德怒不可遏。“孽子。”

魏建德氣勢洶洶來到魏昭床前,元寶迎上前,被他一腳踹出去老遠。春溪氣得好懸沒從床上跳起來。她艱難地擡起上半身,“父親,這是何意?”

“魏昭,魏家到底哪裏對不起你,你要這麽害我,害你妹妹?”魏建德站在床頭低頭看著面色蒼白的兒子。

“父親這話是什麽意思?孩兒不明白。”說完魏昭咳嗽起來,他手中帕子慢慢滲出血跡。

魏建德看得清楚,但他絲毫沒有憐惜,質問道:“為何當著外人的面汙蔑你母親?她這麽多年對你說不上多好,但也沒有斷你吃喝,不感恩也就罷了,你竟眾目睽睽下那般汙她,你可知那些話會有什麽後果?我怎麽養出你這麽個白眼狼。”

似乎是體力不支魏昭跌倒在床上,“這麽多年魏大人可有真正關心過你的兒子?”

“我看你是好日子過夠了,好吃好喝養著竟讓你生出諸多不滿。既如此明日便去西陵寺待著吧,死了也別進魏家的門。”說完魏建德拂袖而去。

等他出去後,春溪趕緊下床,元寶被魏建德踢到肚子上,到現在還躺在地上打滾。春溪拿出一粒藥丸塞進元寶嘴裏。她撩起元寶的短衫,少年肚子上赫然出現一塊青色印字。

春溪氣道:“我定要他加倍還回來。”

“公子!”元寶嘴角努力扯出一個微笑,“公子以前常說小不忍則亂大謀,侯爺答應幫我們,您再忍忍,元寶不礙事,習慣了。”

一句習慣了讓春溪眼眶發熱,整個魏家都爛透了。“好,我忍。”

說送魏昭去山上也只是魏建德的氣話,這個節骨眼真讓魏昭去了廟裏,或許就坐實了他在祠堂前的那番言辭。

魏夫人把李大夫的話轉述給魏建德,“老爺,昭兒回光返照怕是這幾天的事,後事應早做準備才是。”

聞言魏建德道:“那就準備起來,既然他覺得魏家虧待了他,那就給他風光大葬。”

魏夫人垂眸抹淚,嘴角卻止不住上揚。“都聽老爺的。”

次日“魏昭”仍不能下床,魏夫人派人過來看過幾次,送了些燉好的補品,但都沒有毒。春溪覺得她這病不能裝太久。

中午元寶去膳房取飯遲遲不回,春溪發覺不對就去尋人,正院的人攔著不讓他進。

“魏昭”便道:“元寶失蹤怕是出了事,你們去告訴夫人我這就去報官。”

小廝哪裏敢讓他報官,一邊攔著一邊派人去通知魏夫人,魏夫人這才把元寶放出來。看見少年紅腫的臉頰,春溪氣得不輕,但打已經挨了,她只能暫時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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