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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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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元寶還想去拿飯,春溪沒讓,把少年送回小院,她自己往膳房走去。魏昭住的地方偏,要穿過花園才能去前院和膳房。

花園裏有一中年男人正在鋤草剪木,想起昨日趙元暉說的話,春溪故意往那邊繞去。果然聽見男人低聲道:“小的徐五見過公子,侯爺讓小的來助公子一臂之力。”

“你家主子有何計劃?”春溪在他修剪的樹前停下,佯做看樹但眼睛和耳朵始終註意四周的動靜。這會兒正是午膳和午休時間,花園無人走動。

徐五道:“侯爺說捉賊拿贓,他要小的找到毒藥所在,然後在您毒發時拿她個人贓並獲,再由元寶小兄弟去報官,侯爺會派人暗中相助。”

“這幾日飯菜很幹凈。”春溪看徐五,“魏夫人往常會把藥放進飯菜或是湯水裏,你應該去膳房才對吧。”

“公子說的在理,只是目前魏府膳房並不需要人,若是等就不知等到何時了。”

春溪點了下頭要走,徐五忙叫住他:“公子要去哪裏?”

春溪回頭:“去拿飯。”

“公子您還病著,剛去正院已耗費許多精力,眼下如何去得了膳房?”徐五顯然是得了趙元暉的交代,把“魏昭”目前的狀況了解得很清楚。

“今早魏夫人派人去棺材鋪定了一副上好棺槨,想來是給魏家大公子準備的,想要他們在全京城丟盡臉面就一定要忍住。”徐五放下手裏的剪子,“小的去給您取,小的就說公子差點在花園暈倒,吩咐小的給您取飯。膳房要是不給,小的會想辦法給您和元寶兄弟弄吃的。”

侯爺交代一定看住杜春溪,別讓她亂來。因為要來魏家辦事,徐五也知道魏家大公子並非本人,而是一姑娘假扮。

“行。”春溪也想看到魏建德和劉碧荷樂極生悲的模樣。

回到住處,元寶興沖沖地迎過來,“公子,您的藥真好用塗上就不疼了。還有昨天的藥丸,吃上肚子很快就不疼了。”

沒從元寶嘴裏聽到想聽的話,魏夫人就讓人扇他嘴巴,少年兩邊臉腫得老高,嘴裏也破了。春溪的小包裏裝著爹娘給她準備的關鍵時保命的東西,如今一半用在元寶身上。“藥就那麽點,如今咱倆都出不去,你可別再受傷了,下次有人欺負你打不過就跑。”

元寶撓撓頭,“其他人我能躲就躲,就是夫人和小姐那裏、”

“那母女倆正忙著給我準備後事,暫時應該不會找咱們麻煩。”

“準備後事?”元寶很生氣,“他們怎麽能這樣?公子明明活得好好的。”

春溪躺回床上,“我這幾天就要斷氣,提早準備後事也是情理之中,有人來你表現的悲傷點兒啊,別露餡。”

春溪在房中躺了三天,每日李大夫都過來診脈,每次都說“魏昭”時日不多,於是魏夫人也就沒什麽可避諱的了,大張旗鼓地給魏昭準備後事。

定國侯剛接手玄武軍,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也沒空來魏家。回府後聽說魏家所作所為,趙元暉冷笑。隨後福來求見,他說魏昭今日偷偷出府去了聽風閣。

“剛養好一點就往外跑,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喝茶?”定國侯皺眉。

福來和福運偷偷跟著不敢靠太近,他們也不知道魏昭去聽風閣是喝茶還是另有事情。

福來走後,趙甲道:“侯爺,聽風閣表面是茶樓,實際上暗中替人了事,聽說只要銀子給足就沒有辦不成的事。而且據孫何打探來的消息,聽風閣有可能是神月教在京城的據點。”

魏昭和聽風閣有關?顯然不是,那麽他就是有事要找聽風閣做。

趙甲:“他不會是想殺魏夫人吧?”

“不會,他若想那麽做不會等到現在。”

趙甲摸著下巴:“那他去幹什麽?聽風閣收費可不低,他有銀子?”

趙元暉起身,“去問問不就知道了。”

沒料到趙元暉這麽快就來問他,魏昭垂下眼:“在下的私事不方便向侯爺透漏。”住在侯府他沒指望瞞得過趙元暉,本以為他會裝不知道。

“春溪替你涉險,本侯出人出力為你辦事,你有什麽不能說的?”定國侯面色不善,“還是你心裏有鬼,只是想利用那個傻丫頭?”

“不是。”魏昭急道,“我不會利用春溪。”

“那就不要有任何隱瞞,魏昭,聽風閣沒有你想得那麽簡單,你擅自行動很可能會壞了本侯的大事。”

魏昭張了張嘴但沒開口,趙元暉也不催,就坐那等著,大有不說就不走的意思。半晌魏昭才道:“我讓聽風閣去找當年母親身邊的人。”

趙甲:“魏公子為何突然要找人?您難道懷疑令先妣的死跟魏夫人有關?”

“不是。”魏昭搖了搖頭,“母親當年生我時大出血,祖母不會騙我,況且劉碧荷是在母親去世一年後進的魏家,應該跟她沒有關系。找那些人是想問問母親是否只生了我一個?”

趙元暉:“你懷疑春溪與你是孿生?”

魏昭輕輕點了下頭。

“此事你大可告訴本侯,侯府的人不比聽風閣差。”

“侯爺見諒。”魏昭知道趙元暉生氣了,趕緊道歉,“在下麻煩侯爺良多,本不想再多事。”

“索性都麻煩了,不差這一件。去聽風閣可有說你住在侯府?”

“不曾。”魏昭道,“約定五日後我再去。”

“僅此一次,今後有任何事都要告知本侯,不要擅自行動。”趙元暉警告道。

魏昭遲疑了下還是點頭,“若是給侯爺惹來麻煩,在下萬死不辭。”

趙元暉鼻子輕哼了一聲,“知道就好。”

從魏昭房間出來,趙甲問:“為何不讓魏昭去聽風閣把任務撤了?魏夫人給繼子準備後事動靜這麽大,聽風閣不會不知道。”

“神月教知道魏家與本侯的關系,讓他們找。你派人暗中去找魏昭母親生產時的產婆和貼身伺候的丫鬟婆子等。”

趙甲:“侯爺也懷疑春溪姑娘和魏公子?”

“本侯不信巧合,只是以前此事跟我沒有關系,現在魏昭既已驚動了神月教,那便查,免得到時被人牽著鼻子走。”趙元暉道,“魏家那邊如何了?”

“徐五傳來消息說春溪姑娘還算聽話,一直臥床不起,魏夫人和李大夫去他那去的勤。”徐五每日都傳消息回侯府。

趙元暉點頭,那猴子還算知輕重。

……

春溪在床上躺了六天,終於躺不下去了。這天夜裏她換上一身黑,元寶扯著不讓她走。“夫人來了怎麽辦?”

“放心,夜裏她不會來。”春溪掰開元寶的手指,“我出去逛逛一會兒就回來。”

“大晚上的去哪兒逛啊?萬一夫人派人來咋辦?”元寶就是不撒手。

“哎呀,你就說我睡下了,他還能去床上看不成?乖,姐姐給你買糖吃。”說完她掰開元寶的手指,嗖地一下沒影了。

春溪原本是想出去跑兩圈抻抻筋骨,但跑出一段後她突然想到狗蛋和狗剩,於是她去了乞丐們住的地方。

還沒到就看見那兩個狗大人從巷子裏出來,似乎是要出去找樂子。春溪悄悄跟上,並隨手幾撿了一塊石頭。走到無人處她從後面把人砸暈。然後挑了他們身上的幾處筋脈,這兩個人以後就是廢人,站都站不起來就更別想打人了。如此狗剩狗蛋等人也就不用受二人挾制。

處理完倆人,春溪又跑著回魏家,元寶看見人回來高興的都快哭了。“下次您可不能這樣了。”

春溪活動完筋骨渾身舒坦,元寶說什麽她都答應。

五天時間很快過去,到了約定時間魏昭再去聽風閣,對方卻把銀子退給他,說是沒找到人。

魏昭急了:“怎會沒找到?三四個人是生是死總得有個消息吧?你們聽風閣不是什麽事都能辦到嗎?”

“魏大公子,我們派人找了的確沒有找到,五日時間實在太少了,人哪裏有那麽好找,至少得個把月才行。”

魏昭垂下眼,他已聽說魏家在給他準備後事,此人顯然也是知道他活不了多久,沒有時間等下去。

按常理聽風閣可以繼續查下去,中間他若死了,這筆銀子便不用退還。而現在寧願不要銀子也不接這單生意,魏昭不確定是不是和定國侯有關。他在外面繞了幾圈,確定沒人跟蹤才回侯府,晚上等趙元暉回來後立刻告訴了他。

趙甲不解:“不對啊,分明是把人找到了為何不告訴魏昭?”他派的人晚了聽風閣一步,住在京城不遠的前魏夫人的丫鬟小桃讓聽風閣的人接走了。“侯爺,神月教難道想用小桃來對付您?”

趙元暉搖頭,“小桃與我毫無幹系,區區侍女能威脅本侯什麽?”魏家都不夠格,“或許聽風閣從小桃那裏得到了有用的消息。”

“什麽消息能讓聽風閣銀子都不賺也要把人扣下?而且魏家家事跟聽風閣和神月教沒關系吧?”趙甲實在想不通聽風閣此舉是為哪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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