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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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聖誕節在周日，林因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她睡到自然醒，中午和爸媽吃飯。
“因因，今天沒有節目嗎？”許若芳打趣。
“啥節目，我不過聖誕節啦。”
林父輕嘆了口氣，林因笑著，“幹嘛，不知道什麽叫lonely Christmas嘛？”
“我有老婆，我不知道。”林父攤手，許若芳瞪了他一眼。
林因習以為常。
吃過飯後，林因回家打掃衛生，把屋子收拾了一番。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四點，她打算去周奕川的咖啡店坐會。
這個星期，她和周祉年沒有再發過消息，大家都在過自己的生活。
說不上來的感覺，想聯系，卻找不到理由。
林因推開咖啡店的門，店裏的生意依舊好，恰好剩下角落裏的一張單人桌子。
店裏只有小婉在前臺，林因點了一杯生椰拿鐵，隨口問周奕川去哪了。
小婉說老板剛和一個同學出門，是小學同學，女生。
林因表示了然，笑了笑，決定打包帶回家喝。
她坐在角落裏等候。待小婉打包好，林因道謝，拎著牛皮紙袋離開，小婉笑著和她道別。
林因是開電動車來的，她戴上頭盔，瞥見路邊的兩個身影。
是周奕川和葉穎。
周奕川正朝著店裏的方向走來，林因連忙騎著電動車離開了。
小婉見周奕川是一個人回來的，於是道：“因因姐剛剛來了，打包了一杯咖啡，剛走沒多久。”
他聽罷，連忙走出咖啡店，環視一圈，沒有看見林因的身影。
碰見葉穎是巧合，她恰好自己一人來咖啡店。因為在網上刷到了這家咖啡店的帖子，於是來探店，沒想到是周奕川開的。
兩人在高考後談了一段時間，不到一年便分手，往後也沒聯系過。
舊戀人重逢，還是老同學，免不了寒暄一會。
生活、工作、感情，成年人的話題無非是這幾個方面。葉穎說，她有事想告訴周奕川，晚上一起吃飯。
兩人離店，走了一段路，周奕川說落了東西，於是折返回咖啡店，才知道林因來過。
今天陽光不錯，林因正思索著晚餐，忽然起了逛超市的興致，於是在路口轉彎，往另一個方向去。
她推著購物車進了超市，走向生肉區。
林因正挑選著牛扒，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一聲低沈，“林因。”
她擡眼，“祉年哥，好巧，你也來逛超市呀。”
“想著今天聖誕節，買塊牛扒吃。”周祉年推著購物車，站在林因身旁，也開始挑選起來。
“噢噢。”林因拿起一塊牛扒，放在購物車裏，“我先走啦，祉年哥你慢慢挑。”
“林因。”周祉年喊住了她，“今晚要來我家一起吃嗎？”
反正都是一個人。
“好呀。”林因面上帶笑。
“那把牛扒給我吧，我一起帶回家。”周祉年說罷，從林因購物車裏拿過牛扒，放在自己的購物車裏。
林因心裏正想著周祉年說的話有道理，反正今晚都要去他家。
直至周祉年走遠，林因才想起來不對，那不就是讓周祉年結賬？
林因忘了牛扒的價錢，點開聊天框，道謝了一番後，又倒回生肉區，估計了一下均價，然後轉賬給周祉年。
周祉年當然不會收。
林因買了些果汁和日用品後，離開了超市，騎著電動車回了家。
她將東西放好後，前往周祉年的家。
林因按門鈴，門從裏面被打開，她和周祉年打招呼，“嗨。”
“請進。”
林因想找拖鞋穿，周祉年說不用。他瞥見了林因手中的咖啡，是在周奕川那買的。
“啊，下午打包的，忘記喝了。”林因笑了笑。
“奕川沒有約你出去吃飯？”周祉年隨口問。
話語沒在空氣中，消散了。他看向林因，身旁的人回過神，只是搖頭，開玩笑道：“他可別約我出去吃飯。”
暮色降臨，廚房裏的正方形窗戶玻璃外，映著紫紅的晚霞。
林因在廚房幫周祉年打下手，看著晚霞，卻想起小學的某一天放學。
她和周奕川、葉穎，三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經過小賣部，拿著書包裏藏著的零花錢買雪糕吃。
三色雪糕，每個人一個口味。
那段時間真的很開心，可林因總覺得遺憾，遺憾物是人非。
“林因，水溢出來了。”周祉年關上水龍頭。
“啊，抱歉抱歉。”
周祉年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林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和我說，有什麽需要的，隨時找我，別怕麻煩我，知道嗎？”周祉年的語氣輕柔。
兩個人站著的位置挨得極為靠近。紫紅晚霞下，林因側首，對上了周祉年的眼。
很溫柔的一雙眼。
“謝謝你。”林因道，把手中的蔬菜洗幹凈。
溫柔，若是徐梧若和許漫在場，定會反駁林因。她們一定會說，那是因為林因沒有見過周祉年生氣的模樣。
“喜歡吃幾分熟？”
“七分熟。”林因回答，“祉年哥，你今晚要喝些什麽嗎？”
“想喝紅酒嗎？”周祉年問，將牛扒在鍋中翻了個面。
林因沒怎麽喝過，其實她不太喜歡紅酒的味道，覺得有些刺，也許是她不經常喝。
“想。”她決定再嘗試一下。
周祉年笑了笑，“去客廳坐會吧，準備可以吃了。”
林因出了客廳，拿起手機，見餘嫣給她發信息。
【我靠！我今晚出來吃飯，你猜我看見了誰？！】
過了十分鐘，餘嫣沒等到林因的回覆，於是道：【林因快出現！我看見了周奕川和葉穎啊啊，他們就坐在我的斜對桌。】
林因拿起手機回：【你和誰出去過節啦？】
【你猜，不是，重點不是這個！{咒罵.jpg}】
“林因，可以吃飯了，去洗手吧。”周祉年把擺好盤的瓷碟拿出來，桌上稍有一些裝飾，瓷碟旁放著高腳杯，兩個玻璃杯裏都倒著紅酒。
“好。”林因拿著手機，往餐桌拍了張照片，發給餘嫣，放下手機，去衛生間洗手。
【我靠，男人的手！這手……極品，林因，可以啊】
怪不得知道周奕川和葉穎出去吃飯也不驚訝，原來早已有帥哥在側，嘖嘖。
林因坐下，見周祉年拿起刀叉開始切牛扒，她也拿起刀叉開始切。
周祉年吃一口牛扒後，就會喝一口紅酒。林因默聲學著周祉年的動作。
他挑眉，舉起酒杯，“幹杯。”
“幹杯。”林因笑了笑，酒杯相碰。
紅酒入口，有些酸味，周祉年面不改色，只是看著林因的表情變化，輕笑了下，“喝不習慣？”
林因點頭，吃了一口牛扒，意外地發現牛扒變好吃了，再喝一口酒，酒也變好喝了。
兩人無聲地享用著晚餐。暖燈亮著，照在他們身上。窗外是漆黑的夜。
周祉年瞥見坐在對面的林因，臉頰泛著紅暈，氣色顯的更佳。
這是第三次，他們單獨一起吃飯，只有他們兩個人。
“好吃嗎？”周祉年開口問。
“好吃。”林因沒想到周祉年的廚藝如此好，西餐中餐都會。
她喝完了高腳杯中的最後一口酒，心滿意足。
“吃飽了。”林因語氣乖巧，帶著幾分醉意。
“那就休息一會。”周祉年起身，將兩人的餐碟和酒杯放進廚房。
“我來洗碗吧。”林因站在廚房門口，朝著男人的背影說道。
“去客廳看電視，我來洗就好，天氣冷。”
“謝謝你。”
周祉年洗碗的手頓了頓。
林因似乎一直在和他道謝，即使他說不用客氣。
她今日戴的耳飾，不是周祉年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也沒有噴周奕川送給她的香水。
他應該慶幸，至少和周奕川處在同樣的位置上。
洗過碗，走出廚房，便聽到林因坐在沙發上問：“祉年哥，想看上次沒看完的電影嗎？”
其實林因上次回家後已經自己把電影看完了。
“看吧。”周祉年將影碟放進DVD機中，而後坐在她身側。
【他們吃完走了，我靠，我是不是看錯了，怎麽周奕川的眼眶有些紅。】
【不是我偷聽啊，我無意間聽到他們說什麽什麽喜歡。】
手機靜音，餘嫣的消息被無聲地沈沒。
直至周祉年的電話響，他接通，“周先生你好，是有位周先生來訪嗎？”
“讓他進來吧。”周祉年掛斷，林因問怎麽了，他說沒事。
距離電影開始，過了將近四十分鐘，電視屏幕裏的場景，是同樣的女人，在和另一個男人對話。
林因打開手機，顯示有幾個未接來電，是管理處打來的電話，還有周奕川的。
“不然，你就由這分鐘開始，當沒認識過這個人……”
“你別提‘這一分鐘’！”
男人和女人的對話消散在火車鳴笛中，她說，當時覺得“因為你我會記得那一分鐘”這句話很好聽。
但是她現在看向時鐘，她就告訴自己，要由這一分鐘開始，要忘記這個人。
“餵，怎麽了？”林因沒有避著周祉年，點了聲音外放。
“因因，我在你家樓下，可以下來一趟嗎？”
客廳昏暗，電視屏幕裏火車駛過，發出鳴笛聲。
鳴笛聲中，她和周祉年對視。
周祉年默了片刻，別開眼。周奕川是他的親弟弟，他怎會不明白周奕川的心思。
林因沒有回應，掛斷電話。
周祉年拿起遙控器，將電影暫停，打開客廳的燈後，轉身朝著房間的方向走。
“走的時候把門關好。”他只留下這一句，林因看著他的背影，拿著手機，腳似捆著千斤重。
她還是離開了。周祉年停在走廊裏，回過頭，是一扇被關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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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在周日，林因沒有過聖誕節的習慣。她睡到自然醒，中午和爸媽吃飯。
“因因，今天沒有節目嗎？”許若芳打趣。
“啥節目，我不過聖誕節啦。”
林父輕嘆了口氣，林因笑著，“幹嘛，不知道什麽叫lonely Christmas嘛？”
“我有老婆，我不知道。”林父攤手，許若芳瞪了他一眼。
林因習以為常。
吃過飯後，林因回家打掃衛生，把屋子收拾了一番。不知不覺到了下午四點，她打算去周奕川的咖啡店坐會。
這個星期，她和周祉年沒有再發過消息，大家都在過自己的生活。
說不上來的感覺，想聯系，卻找不到理由。
林因推開咖啡店的門，店裏的生意依舊好，恰好剩下角落裏的一張單人桌子。
店裏只有小婉在前臺，林因點了一杯生椰拿鐵，隨口問周奕川去哪了。
小婉說老板剛和一個同學出門，是小學同學，女生。
林因表示了然，笑了笑，決定打包帶回家喝。
她坐在角落裏等候。待小婉打包好，林因道謝，拎著牛皮紙袋離開，小婉笑著和她道別。
林因是開電動車來的，她戴上頭盔，瞥見路邊的兩個身影。
是周奕川和葉穎。
周奕川正朝著店裏的方向走來，林因連忙騎著電動車離開了。
小婉見周奕川是一個人回來的，於是道：“因因姐剛剛來了，打包了一杯咖啡，剛走沒多久。”
他聽罷，連忙走出咖啡店，環視一圈，沒有看見林因的身影。
碰見葉穎是巧合，她恰好自己一人來咖啡店。因為在網上刷到了這家咖啡店的帖子，於是來探店，沒想到是周奕川開的。
兩人在高考後談了一段時間，不到一年便分手，往後也沒聯系過。
舊戀人重逢，還是老同學，免不了寒暄一會。
生活、工作、感情，成年人的話題無非是這幾個方面。葉穎說，她有事想告訴周奕川，晚上一起吃飯。
兩人離店，走了一段路，周奕川說落了東西，於是折返回咖啡店，才知道林因來過。
今天陽光不錯，林因正思索著晚餐，忽然起了逛超市的興致，於是在路口轉彎，往另一個方向去。
她推著購物車進了超市，走向生肉區。
林因正挑選著牛扒，忽然聽到身旁傳來一聲低沈，“林因。”
她擡眼，“祉年哥，好巧，你也來逛超市呀。”
“想著今天聖誕節，買塊牛扒吃。”周祉年推著購物車，站在林因身旁，也開始挑選起來。
“噢噢。”林因拿起一塊牛扒，放在購物車裏，“我先走啦，祉年哥你慢慢挑。”
“林因。”周祉年喊住了她，“今晚要來我家一起吃嗎？”
反正都是一個人。
“好呀。”林因面上帶笑。
“那把牛扒給我吧，我一起帶回家。”周祉年說罷，從林因購物車裏拿過牛扒，放在自己的購物車裏。
林因心裏正想著周祉年說的話有道理，反正今晚都要去他家。
直至周祉年走遠，林因才想起來不對，那不就是讓周祉年結賬？
林因忘了牛扒的價錢，點開聊天框，道謝了一番後，又倒回生肉區，估計了一下均價，然後轉賬給周祉年。
周祉年當然不會收。
林因買了些果汁和日用品後，離開了超市，騎著電動車回了家。
她將東西放好後，前往周祉年的家。
林因按門鈴，門從裏面被打開，她和周祉年打招呼，“嗨。”
“請進。”
林因想找拖鞋穿，周祉年說不用。他瞥見了林因手中的咖啡，是在周奕川那買的。
“啊，下午打包的，忘記喝了。”林因笑了笑。
“奕川沒有約你出去吃飯？”周祉年隨口問。
話語沒在空氣中，消散了。他看向林因，身旁的人回過神，只是搖頭，開玩笑道：“他可別約我出去吃飯。”
暮色降臨，廚房裏的正方形窗戶玻璃外，映著紫紅的晚霞。
林因在廚房幫周祉年打下手，看著晚霞，卻想起小學的某一天放學。
她和周奕川、葉穎，三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經過小賣部，拿著書包裏藏著的零花錢買雪糕吃。
三色雪糕，每個人一個口味。
那段時間真的很開心，可林因總覺得遺憾，遺憾物是人非。
“林因，水溢出來了。”周祉年關上水龍頭。
“啊，抱歉抱歉。”
周祉年看出了她的不對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林因，有什麽事情都可以和我說，有什麽需要的，隨時找我，別怕麻煩我，知道嗎？”周祉年的語氣輕柔。
兩個人站著的位置挨得極為靠近。紫紅晚霞下，林因側首，對上了周祉年的眼。
很溫柔的一雙眼。
“謝謝你。”林因道，把手中的蔬菜洗幹凈。
溫柔，若是徐梧若和許漫在場，定會反駁林因。她們一定會說，那是因為林因沒有見過周祉年生氣的模樣。
“喜歡吃幾分熟？”
“七分熟。”林因回答，“祉年哥，你今晚要喝些什麽嗎？”
“想喝紅酒嗎？”周祉年問，將牛扒在鍋中翻了個面。
林因沒怎麽喝過，其實她不太喜歡紅酒的味道，覺得有些刺，也許是她不經常喝。
“想。”她決定再嘗試一下。
周祉年笑了笑，“去客廳坐會吧，準備可以吃了。”
林因出了客廳，拿起手機，見餘嫣給她發信息。
【我靠！我今晚出來吃飯，你猜我看見了誰？！】
過了十分鐘，餘嫣沒等到林因的回覆，於是道：【林因快出現！我看見了周奕川和葉穎啊啊，他們就坐在我的斜對桌。】
林因拿起手機回：【你和誰出去過節啦？】
【你猜，不是，重點不是這個！{咒罵.jpg}】
“林因，可以吃飯了，去洗手吧。”周祉年把擺好盤的瓷碟拿出來，桌上稍有一些裝飾，瓷碟旁放著高腳杯，兩個玻璃杯裏都倒著紅酒。
“好。”林因拿著手機，往餐桌拍了張照片，發給餘嫣，放下手機，去衛生間洗手。
【我靠，男人的手！這手……極品，林因，可以啊】
怪不得知道周奕川和葉穎出去吃飯也不驚訝，原來早已有帥哥在側，嘖嘖。
林因坐下，見周祉年拿起刀叉開始切牛扒，她也拿起刀叉開始切。
周祉年吃一口牛扒後，就會喝一口紅酒。林因默聲學著周祉年的動作。
他挑眉，舉起酒杯，“幹杯。”
“幹杯。”林因笑了笑，酒杯相碰。
紅酒入口，有些酸味，周祉年面不改色，只是看著林因的表情變化，輕笑了下，“喝不習慣？”
林因點頭，吃了一口牛扒，意外地發現牛扒變好吃了，再喝一口酒，酒也變好喝了。
兩人無聲地享用著晚餐。暖燈亮著，照在他們身上。窗外是漆黑的夜。
周祉年瞥見坐在對面的林因，臉頰泛著紅暈，氣色顯的更佳。
這是第三次，他們單獨一起吃飯，只有他們兩個人。
“好吃嗎？”周祉年開口問。
“好吃。”林因沒想到周祉年的廚藝如此好，西餐中餐都會。
她喝完了高腳杯中的最後一口酒，心滿意足。
“吃飽了。”林因語氣乖巧，帶著幾分醉意。
“那就休息一會。”周祉年起身，將兩人的餐碟和酒杯放進廚房。
“我來洗碗吧。”林因站在廚房門口，朝著男人的背影說道。
“去客廳看電視，我來洗就好，天氣冷。”
“謝謝你。”
周祉年洗碗的手頓了頓。
林因似乎一直在和他道謝，即使他說不用客氣。
她今日戴的耳飾，不是周祉年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也沒有噴周奕川送給她的香水。
他應該慶幸，至少和周奕川處在同樣的位置上。
洗過碗，走出廚房，便聽到林因坐在沙發上問：“祉年哥，想看上次沒看完的電影嗎？”
其實林因上次回家後已經自己把電影看完了。
“看吧。”周祉年將影碟放進DVD機中，而後坐在她身側。
【他們吃完走了，我靠，我是不是看錯了，怎麽周奕川的眼眶有些紅。】
【不是我偷聽啊，我無意間聽到他們說什麽什麽喜歡。】
手機靜音，餘嫣的消息被無聲地沈沒。
直至周祉年的電話響，他接通，“周先生你好，是有位周先生來訪嗎？”
“讓他進來吧。”周祉年掛斷，林因問怎麽了，他說沒事。
距離電影開始，過了將近四十分鐘，電視屏幕裏的場景，是同樣的女人，在和另一個男人對話。
林因打開手機，顯示有幾個未接來電，是管理處打來的電話，還有周奕川的。
“不然，你就由這分鐘開始，當沒認識過這個人……”
“你別提‘這一分鐘’！”
男人和女人的對話消散在火車鳴笛中，她說，當時覺得“因為你我會記得那一分鐘”這句話很好聽。
但是她現在看向時鐘，她就告訴自己，要由這一分鐘開始，要忘記這個人。
“餵，怎麽了？”林因沒有避著周祉年，點了聲音外放。
“因因，我在你家樓下，可以下來一趟嗎？”
客廳昏暗，電視屏幕裏火車駛過，發出鳴笛聲。
鳴笛聲中，她和周祉年對視。
周祉年默了片刻，別開眼。周奕川是他的親弟弟，他怎會不明白周奕川的心思。
林因沒有回應，掛斷電話。
周祉年拿起遙控器，將電影暫停，打開客廳的燈後，轉身朝著房間的方向走。
“走的時候把門關好。”他只留下這一句，林因看著他的背影，拿著手機，腳似捆著千斤重。
她還是離開了。周祉年停在走廊裏，回過頭，是一扇被關上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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