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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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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首發

這些流民好像都在打量著新到的這隊馬車, 或許在盤算什麽,目光陰狠如狼地盯著驛站這一處的車馬,簡直不像流民,倒像是...山賊們裝扮的災民!

納言立時飛身到最近的一處屋舍裏, 藏在屋檐下盯著流民的情況。

侯爭鳴就在驛站裏, 朱婄惜要求侯爭鳴陪她出去轉轉。

他們不知現在的紂縣, 山賊們又開始四起,看著紂縣四周荒無人煙的模樣, 侯爭鳴也起了心思想四處走走看看。

他正準備帶朱婄惜先看看紂縣, 便聽見阿萵的聲音。

侯爭鳴楞了一下,繼而沖了出來, 就站在驛站門口喊道, “阿萵!”

阿萵淚水湧出眼眶, 整個人撲進侯爭鳴懷裏, 一把緊緊抱住他,“爭鳴哥哥!你總算來了!”

她太高興了, 等了太久, 終於見到侯爭鳴,終於可以跟侯爭鳴回家了。

朱婄惜就坐在馬車上,冷淡地看著這一幕,她也是直至此刻,才終於見到侯爭鳴的心上人,長什麽樣。

小農女長得倒是不錯, 可惜,註定是要為她讓道的。

朱婄惜料想不到,侯爭鳴一到紂縣,就會碰上他的這位心上人。

她看著侯爭鳴一見到阿萵, 神情立時溫柔下來,她的臉色也微微惱怒起來。

郎君一手摟著阿萵,低頭道,“阿萵,你怎麽會到了這兒?你可知伯父伯母很擔心你?”

阿萵不住點頭,“我知,我知爹爹阿娘一定很擔心我,可我回不去。我是想找你的,卻走錯了路,來了這兒。爭鳴哥哥,現在瞧見你了,真好,我真的很高興...”

阿萵一面哭著,一面道,侯爭鳴面上帶笑著聽阿萵說話,卻猛地聽到門前馬車上,朱婄惜也突然笑著的聲音,“侯郎,這位就是阿萵妹妹?”

侯爭鳴猛地擡起頭,看向朱婄惜,朱婄惜卻眼裏冷冷盯著他,似是在警告他不要選錯了路,侯爭鳴一下猶豫起來。

而阿萵此刻也擡起頭,朝朱婄惜看去。

“爭鳴哥哥,她是誰?”阿萵一邊擦眼淚,一邊好奇地看著朱婄惜。

朱婄惜卻笑道,“想是侯郎未告訴阿萵妹妹知,妹妹,你上車來,我同你說?”

阿萵愈加疑惑,她看了看朱婄惜,又看向侯爭鳴。

侯爭鳴有些不自在地將阿萵推開懷抱,低聲道,“阿萵,你上車吧,朱...小娘子想看看咱們紂縣這兒的景致,咱們帶她去看看。”

要去看紂縣的景致?

阿萵大驚,搖頭勸阻,“爭鳴哥哥,現在紂縣並不安全,你們還是不要隨意出門的好,咱們不如進屋說話。爭鳴哥哥,我有好多話想跟你說...”

“我們是朝廷派下來的官員,這兒無人敢動咱們。”朱婄惜卻道,她又看向侯爭鳴,“侯郎,你說呢?”

侯爭鳴點點頭,對阿萵道,“不要擔心,不會有事的,阿萵。”

阿萵現在自然不願再和侯爭鳴分開,見侯爭鳴如此決定,她料想這兩日紂縣一直太平,而朝廷又派了新大人下來,應當無事。

阿萵上了馬車。

侯爭鳴也要跟著坐進來,朱婄惜笑著阻攔他,“侯郎,車裏都是小娘子,你怎好進來,也讓我同妹妹單獨說會話?”

侯爭鳴看她一眼,又看一眼阿萵,轉身坐去車外。朱婄惜卻和顏悅色地問阿萵,年歲多少,叫什麽名,家裏的情況。

阿萵以為朱婄惜是侯爭鳴的友人,她老實回答了。

朱婄惜卻越聽越低聲笑著,最後問,“妹妹,聽說你與侯郎自小一塊長大?”

阿萵點點頭,朱婄惜又道,“這自小一塊長大的情意,有些人會說是愛意,有些人才明白,其實不過是兄妹之情。”

阿萵楞楞聽著朱婄惜的話,不明白她的意思。

朱婄惜又道,“我聽侯郎說過你,你似乎心許於他?可惜侯郎對你,並無如此之情,只是礙於將你當作妹妹,不好傷了你的心,才會默認你們之間的事。”

朱婄惜一句話剛落,阿萵猛地顫抖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朱婄惜。

她不知這朱娘子為何要對她說這些話,可這些話才起頭,她已察覺出不對。

阿萵還未開口,朱婄惜又直白地道,“不瞞你說,妹妹,我與侯郎已互生好感,兩情相悅。我父親是工部侍郎,我自小習文念字,與侯郎談天說地,彼此很是投緣。我的種種一切,都更加合適侯郎,而你...”

“妹妹,我希望你能主動離開侯郎,你沒有家世,也沒念過書,你就算跟了侯郎,又能怎麽樣呢?你並不能助侯郎越走越高,侯郎娶了你,將來定也會被你所累,與你生出嫌隙。”

“妹妹,我今日說的話或許太過直白突兀,但我覺得,一直拖著此事,不如痛快斬斷...”

“不可能!”阿萵一時之間,不能接受朱婄惜這些話,她忍不住猛地開口,大聲駁斥了朱婄惜。

她聲音突然拔高太多,連侯爭鳴都聽見了,他坐在馬車外,轉頭開口道,“阿萵,怎麽了?”

“無事,侯郎,你安心帶路便是。”朱婄惜笑一下,又看著阿萵,低聲道,“妹妹,你初次聽到這樣的話,會這般反應,也不奇怪,我也是不得已,難得見你一面,才能這般抓著時機同你言說。”

“侯郎還要參加春試,想必你也不願讓他分神,對吧?”朱婄惜徐徐圖之,“所以你我之間的談話,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去同侯郎說吧?”

阿萵慘白著臉色,就那麽看著朱婄惜。

朱婄惜卻笑一下,“那麽,我繼續說下去?”

“妹妹,我知道你想要什麽,侯郎年少才盛,又長得不錯,你一個農女,自然會對他傾心不已。”

“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對你,只有兄妹之情,並無男女之情。你強求於他,到了後面,可能只會得到他的怨怪?”

“倒不如你現在退出,我也願意贈你銀錢珠寶,助你覓得更好的人家。你帶著嫁妝嫁人,想必日子過得不會太差,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阿萵眼眶一下紅起來,死死抿著唇不語。

朱婄惜忽壓低聲音,好似在威脅,“我不怕和你說,我已與侯郎有了肌膚之親,他既奪了我的清白,必要對我負責。”

“你若執意要進門,後面只怕也只得一個妾室。我為人不算大度,只怕往後待妹妹也不會親近。一個妾室而已,侯郎不在家時,還不是由我拿捏著?妹妹想要這樣的結局嗎?”

朱婄惜這一番話,卻似晴天霹雷,驚震了阿萵。

阿萵驚恐不安地看著朱婄惜,心口發顫,口中不住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說謊,爭鳴哥哥不會如此做人!”

“他確實不會,可誰叫當日,他喝多了酒呢?”朱婄惜笑一下,“當然,他會碰我,也不止是因為酒。我與他那般投緣,他只有醉了,才能認清自己的心意,而我,我心裏也有他,我喜歡他,絕不肯將他讓給你。”

“不如我們打個賭。”

似是為了叫阿萵徹底死心,朱婄惜提議道,“一會咱們下了馬車,你就和侯郎在一起,我獨自離開,你看他是會來找我,還是和你在一起?”

阿萵聽到這卻道,“你不能離開,紂縣這兒有匪賊,你會出事。”

“是啊,我會出事,所以侯爭鳴會怎麽選呢?”朱婄惜自信地笑著。

她看一眼車外的街景,瞧見紂縣的寺廟就在街上,忙出聲喊道,“侯郎,咱們就在這兒下車吧,我想出去走走。”

侯爭鳴忙停了馬車,朱婄惜就親熱地要挽起阿萵的手臂,同阿萵一起下車。

阿萵飛快地甩開朱婄惜的手,自己先出了馬車。

侯爭鳴看阿萵一眼,伸手要去扶阿萵,阿萵卻視而不見,自己扶著車身跳了下去。

侯爭鳴微楞,看阿萵如此,不知阿萵怎麽了,但他也沒多想,又轉頭去看朱婄惜。

紂縣街上蕭零至極,往日熙熙攘攘的人海已不見了蹤影,只有一排排被打砸破壞的屋舍,廢棄坐落在這條街道上。

而屋舍對面,就是一座寺廟,只不過寺廟的門已被流民撞破,搖搖晃晃吊在半空。

侯爭鳴皺起眉,對朱婄惜道,“怎麽選在這兒下車?實則這兒也沒什麽可看的。”

“我想看嘛。”朱婄惜對侯爭鳴撒嬌道,“走吧,咱們一起進去看看。”

朱婄惜說話間就要站到侯爭鳴身側,侯爭鳴卻見阿萵一人低著頭,自己走前面,急得追上去問,“阿萵,怎麽了?”

朱婄惜瞧見此,楞了一下,隨後也跟上去,“阿萵妹妹方才想通了一些事情,這會許是有她自己的打算。侯郎,今日咱們先陪阿萵妹妹逛寺廟,明日咱們再去看農田,可好?”

侯爭鳴“嗯”了一聲,低頭依舊看著阿萵,“你想通了什麽事?”

阿萵將頭轉開,看著一側的景致,她踩著寺廟石階上去,並不搭理侯爭鳴,心口卻酸起來。

她耳朵裏聽到的,全是朱小娘子親近侯爭鳴的話語,而侯爭鳴卻寵溺地一一答應著朱小娘子。

從前,他也會用這般的話語對自己,如今,他卻這樣對他人。

阿萵眼眶微紅,實在想不到,自己的爭鳴哥哥,不過去考了個舉,竟會這般背叛了她。

侯爭鳴什麽也不知道,看阿萵如此,他也不多言,只跟著阿萵進寺廟,而朱婄惜跟在侯爭鳴另一側,不住與侯爭鳴說話。

他們三人卻不知,就在驛站時,他們馬車駛動的那一刻,已有匪賊盯上了他們。

但與此同時,納言也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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