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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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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9 章 首發

因為知道紂縣的厲害, 江庭雪此行就帶了不少護衛,上百餘人。而洪運那兒帶的侍衛,也帶了些許。

兩邊人馬湊在一起,或許能馬馬虎虎抵擋紂縣這兒的匪賊吧。

江庭雪已料到去紂縣一行不會太安全, 未料這些個山賊竟膽大如斯, 在江庭雪一行人剛踏進紂縣地界時, 早有埋伏的山賊便把官道前後都堵住了。

難得看到這麽一行肥羊闖進來,山賊們皆興奮不已, 只等江庭雪一行人踏進來後, 迅速破壞了官道,擋住了江庭雪一行人撤退的後路。

紂縣果然寸土寸地皆是悍匪之地。

馬車才行到官道的一半, 還未進入紂縣裏面, 埋伏在四周的賊寇們, 已經紛紛沖了出來。

這些個賊寇皆兇神惡煞地, 手執長短不一的刀,與江庭雪的護衛廝殺起來。

阿萵聽到這熟悉的廝殺聲, 又緊張得面色有些發白, 江庭雪伸手過去,輕輕握住阿萵的手,

“別怕,有我在。”

阿萵顫抖起眼睫,看向江庭雪。江庭雪說到這,卻忽地大聲下令, “敢犯朝廷命官者,所有人就地擊殺。”

江庭雪的護衛聽到主子下的命令,不再手下留情,對於兇狠的流民, 直接當場殺死。

而洪運那一頭,也坐在車裏下令,“請所有將士擊殺山賊,僅留一名活口便夠。”

侍衛們見此,也不再同這些流民客氣。

流民們沒料到這一隊的商客還敢抵抗,他們動了怒,紛紛吹起口哨要搬救兵,越來越多拿著大刀的流民出現,人人口裏怒罵著,說著什麽話。

阿萵細細聽了幾句,嚇得面色愈加慘白起來。

這些賊寇在說,今日無論有沒有搶到貨,這一車隊裏的所有人,男的殺死,女的帶回給大家玩樂夠後,賣去為奴。

阿萵心驚懼怕的轉頭就想向車外看去,可車窗關得緊緊的,阿萵什麽也看不到,只能聽著車外各種兇狠的叫喊聲,直令她心跳個不停。

江庭雪也聽清了車外流民說的話,從容淡定坐在那兒,森森冷笑,“想要我的命,怕你們還要再等等。”

他話音剛落,忽有兩名俠客,從天而降。

這兩人一男一女,卻身手不凡,幾近以一當十,隨著劍光閃耀,手起刀落,這些兇悍的流民們一個接一個地倒地死去。

剩下的流民心中生出懼意,料不到這隊人馬這麽難纏,眼見即將慘敗,他們相互之間說著撤退的話,阿萵卻忍不住撐開條車縫,從車縫裏看去一眼,瞧見了納言飛躍的身姿。

阿萵楞在那兒,繼而指著納言就對江庭雪驚喜道,

“江公子,又是這位俠客出現了,我這一路,好幾次差點命喪途中,就是這位俠客路過,出手幫了我。”

江庭雪嘴角含笑,低聲道,“哦?阿萵的運氣這麽好呢?我也差點要命喪今日,幸好我有你,看來你真真是我的福星。”

阿萵被江庭雪這番話說得臉一紅,她這才回過神,發現她的手,還在和江庭雪十指相扣,緊緊握在一起。

阿萵慌得把手抽出來,轉過身背對著江庭雪,不敢看他,心撲撲直跳,江庭雪面上依舊微笑著,口中卻肅厲發號施令,

“捉一個活口,問清楚他們的山大王在哪,還有多少人在前方。”

納言一個利落躍身而起,將一個來不及逃脫的人擊倒在地,又反扣他兩手,拿刀刃對準他的脖頸,出聲道,

“回答。”

阿三被納言逮住,跪在地上,顫抖著身子,“我,我們老大,在,在前,前邊,山裏。還有,幾千號人,是,是我們的人。剩下的,大約,萬人,都是,都是各家,無辜的老小。”

“無辜的老小?我看不見得吧?”敏行嘖嘖兩聲,“方才拿刀要砍我的,可是個手下一點不留情的老人家,若非我躲得快,這會得和我老祖宗一塊喝茶了。”

“那,那也是,沒辦法的事。”阿三繼續顫抖著身子說,“官府不放糧,眼睜睜看著我們死,我們也要活命,也要養活家鄉人。”

“但是,敢,敢出來殺人的,都在這了,剩下的,都是膽小的。”

“剩下的還有多少人?”洪運坐在前邊的馬車上,出聲問。

“還,還有,近兩萬人...”

兩萬人!

紂縣這兒,竟還留下兩萬個老弱婦幼!

所以,為何會留下這麽多人,朝廷毫無所知?羅約瞞住這些實情是罪魁禍首,可那些官員呢?

他們本可以拼死進言,卻懼於羅約的權勢,不敢為這些百姓發聲?

而這些百姓,這幾個月是如何過日子的?為了養活這些留下來的人,這些個流民變成的流寇,又殺了多少這一路的行客?

“你們既要活命,為何要攔前來賑災的大人呢?”江庭雪冷聲道。

前來賑災的大人?

朝廷肯派大人來紂縣了?

阿三卻不可置信一般,睜大了雙眼,看著馬車,繼而問出聲,“你們,你們是朝廷派下來賑災的大人?你們,是來給我們送糧的?”

“不錯。”江庭雪道,“我們這樣的人,你們歡不歡迎呢?”

“歡迎,我們自是歡迎的。”阿三大聲喊著,想到什麽又道,“但是,大人,前方的地界裏,已經進了許多各路的山匪,他們埋伏在前邊,等著你們闖過去,這些人,可不一定聽我們老大的話,我先跟你說一聲。”

江庭雪卻冷笑,“還請你帶個路,我去會會他們。”

納言一下松開手,阿三忙從地上爬起來。

他兩指放入口中一吹,還在遠處與護衛們廝殺的流民們,紛紛停了下來,阿三又用方言說了什麽,賊寇們紛紛讓開道,江庭雪這一行的車隊,順利前進。

阿萵卻聽著這一切,心驚膽戰,她知道,前方會有更大的危機等著。

等馬車順利進入到了紂縣裏面,帶路的阿三卻一溜煙跑掉了,不一會,阿三又帶著幾人過來見江庭雪。

“我們的頭兒,想見你。”其中一人道。

江庭雪早已打聽清楚這紂縣的各處屋舍情況,他選了個易守難攻的宅院,要敏行帶阿萵進屋先住下。

又下令讓納言和陳蝴全部隱藏在這院裏,晝夜護著阿萵。他帶著洪運和幾名護衛,幾近單槍匹馬去會這幫流民頭子。

阿萵見江庭雪就這樣離開,她心裏頭一回生出絲難言的擔憂之感,她頭一回為江庭雪感到擔憂。

江公子是如此好的人,阿萵自然不願他出事。

因著紂縣如今已無多少人,敏行也尋不到女使,陳蝴不方便露臉,阿萵便自己打掃起她的屋子。

這宅院好似很久都無人住了,四處要清掃的灰塵很多,偏偏又格外寬敞明亮,尤其是浴房,大得能養一頭牛。

阿萵忙碌著這一切,剛收拾好自己的屋子,敏行擡手撓撓頭,對阿萵道,

“四丫姑娘,你打掃得還真挺幹凈的,不如我家郎君的屋子,你也幫著打掃一二吧。”

周管事踢了敏行一腳,敏行慘叫一聲,擡起腳兩手抱住,原地蹦跳道,“疼死我了,周叔,你老實說吧,你鞋裏是不是藏了匕首?”

“這麽多護衛不能打掃,你讓人家姑娘來打掃?”

“那是郎君的屋子,郎君的屋子!護衛們笨手笨腳,四丫姑娘來打掃我才放心。”

阿萵忍不住捂嘴笑起,她很痛快地應下敏行的請求,幫江庭雪收拾出一間屋子。

奇怪的是,江庭雪的屋子,旁的家具倒也與尋常無異,就是他睡的床,格外寬敞。

天色越來越暗,大雪繼續下著,眾人把庭院堆積的雜物全部扔了出去,又架起火爐,很快,這座宅院溫暖起來。

阿萵還在幫江庭雪鋪著床,忽聽屋外又響起一陣擊殺聲,嚇得她擡頭望去。

怎麽回事?是賊寇們又來了?

然而她望了好一會,卻始終未見有山匪流寇進來這座宅院裏。

夜裏,阿萵直至入睡前,都沒見到江庭雪回來,她很是擔心,周管事卻道,“四丫姑娘不必擔心,郎君那兒許是有些不順,但他會順利歸來的。”

敏行也跟著安撫道,“我家郎君行事一向胸有成竹,他既敢如此前往那山匪之內,就定已備好應對之策。”

阿萵聽眾人如此一說,勉強放心,她爬上床,迷迷糊糊睡著。

至深夜時,阿萵忽又被紂縣街道上一陣陣響天動地的馬蹄聲驚醒。

她慌張下了床去窗邊看,卻只看到庭院裏燈籠掛起,敏行正和周管事圍爐烤火,別的什麽動靜再沒出現。

阿萵心口“撲撲”跳著,她又驚又慌,站在原地一會,感到有些冷,爬回了床上睡下。

次日,阿萵跟著敏行繼續收拾這間宅院,忽聽前院裏周管事的聲音響起,“二郎,你回來啦?”

繼而是江庭雪略微疲憊的聲音,“嗯。”

阿萵猛地轉過身,急急奔向門邊,看著江庭雪。

江庭雪似也知道是她跑了出來,他掀起清冷薄紅的眉眼,朝阿萵看去。

“昨夜歇得好麽?”江庭雪站在庭中,對著阿萵溫和地問。

阿萵點點頭,江庭雪又道,“我昨夜被些事纏著,沒有歸家。”

他像是特意跟阿萵交代自個的事,阿萵卻沒留意到這一處,只看到他回來了,略感放心。

小娘子再點點頭,江庭雪收回目光,不再說什麽,只和周管事交代些事,帶著另一些護衛,又出門去忙。

等周管事進屋後,才對阿萵和敏行道,“郎君昨夜跟著阿三去見那山大王,豈料被埋伏的其它匪賊襲擊,郎君便連夜趕往邊關,調請了前邊邊關的禁軍出兵。”

“昨夜禁軍過來,鎮壓了紂縣上舉事的各路流寇,郎君又請借了邊關的軍備儲糧,去跟那山大王談判,把這儲糧用來給紂縣及紂縣附近幾個村寨的百姓,共計兩萬人施粥救命。”

什麽?!敏行大吃一驚,“郎君敢這般行事?那可是將士軍糧,誰也不能動的。”

“已經動了,不動不行,不拿如此之物交易,無法和那山大王談判,紂縣將一直亂。”

“再說,軍糧好借嗎?咱郎君能借到軍糧,也是郎君本事!”

“如今那山大王下了令,不允許手下隨意出行作亂,別的山頭的山賊瞧見,暫時也老實下來。”

“郎君還張布告令,要散落在各處的紂縣百姓,速速歸來,朝廷的賑災來了。”

也是因此,江庭雪說服了紂縣最大的山賊隊伍,為首之人叫胡羊。

胡羊是紂縣本地人,看江庭雪確實拿出被褥、糧食賑災,他便命自己的人,去幫忙在紂縣空地上,搭起了遮風保暖的棚子。

敏行“嘖嘖”兩聲,“郎君真敢如此行事,那別的山賊流寇也肯乖乖聽咱們郎君的話?”

胡羊是本地人,自是想護著紂縣百姓好,那些逃亡過來的流寇可不是本地人,在此自立為王不過是想借天下之亂,博一個自己的亂世江河。

這一批人,蟄伏在這兒,招兵買馬,等待天下大亂的時機,可不會輕易被糧食說服。

這也是阿萵想知道的,周管事道,“盤踞在紂縣的山賊們,勢力不一,現在還鎮壓不完,邊關局勢緊張,邊關指揮使季大人不敢調出太多將士,給咱們長時間蹲守在這兒。”

“郎君才下令請各村寨的流民歸鄉,只要這些百姓瞧見,自個的家鄉有外賊進來打砸,他們會自發去抵抗流寇的。”

“那這麽說…”敏行話說到這兒,阿萵眼皮也跳起來,她也意識到什麽不妙。

周管事微微一笑,“咱們要準備在此過年了,流民歸來起碼得是春種前後的事,這期間,邊關的軍營會派出一小支軍隊,人數不多,先護著咱們在此過年。”

阿萵只覺眼前一黑,萬萬沒想到,她這一路跟著江庭雪走,就要幾個月的時間都在外頭奔波。

且不說去看侯爭鳴,便是平隍村裏,自己這麽久不回家,爹娘不知如何擔心,而她,看來在年前是回不去平隍村了。

阿萵忍不住問,“周叔,那些大人既然肯派兵護住咱們,為何不能一下鎮住山匪們呢?”

快點鎮住這些山匪吧,她想回家了。

“因為,因大沅旱災蝗災一事,周邊幾個國家,火羅國、桓國等國,都盯著咱們這呢,就盼著咱們內亂,他們好打進來。指揮使大人也是思慮到這一處,不能借更多的軍將給咱們。”

“何況,不是出兵就能一下子鎮住這些山匪的,咱們一走,又會有新的流民,從四處過來,匯聚成新的勢力,紂縣這兒挨著邊關,多的是兇惡之人在此盤紮勢力。”

“紂縣自來一直是亂的,”敏行這時也插嘴道,“就算沒有這次災情,紂縣也盤踞了不少山賊勢力,本來原先,紂縣這兒有自己的廂軍。”

“可當地豪紳先前聯手,趕走了朝廷派來的官員。官員一走,自然廂兵也散了,這些山賊就趁亂殺死當地豪紳,自立為王。朝廷一派人來打,他們就散開,往山裏躲。”

“軍隊一走,他們又聚集在此,邊關離咱們這兒距離也可遠了,季大人可沒功夫調兵來陪他們玩。”

“今年大沅的流民,就是從這兒開始的,所以洪大人此行,怕是得了結紂縣山賊之亂才能回去。”

所有人都沒想到,到了這兒,不止有山賊之亂,還有留下的流民災情,急需解決。

要知道原先傳出來的消息,可是紂縣已無百姓,已無人煙!

周管事以為是阿萵害怕,出聲安撫阿萵道,“咱們郎君守在這兒,就是為了等百姓歸家,給他們發放菜種,助他們恢覆家園。”

“而這一片州縣,只要有咱們郎君在,一旦流寇們鬧事,咱們護衛拖住他們,禁軍就願意出兵幫忙,一來二去,賊寇們也就不敢輕易行兇。”

阿萵默默聽著這些話,看一眼一地的物什,什麽物都有,鏡子、木箱、床被等等,原來江公子是做好了在此長住的打算。

他是知道有可能在這兒長住,所以才帶著這些物什,可她怎麽辦?她可不想一直留在這兒,甚至離家越走越遠。

今日夜裏,江庭雪總算能回家歇息。他這幾日忙於紂縣山賊之亂,已好幾日不曾留宿家中。

周管事提著盞燈籠,為江庭雪照路,“二郎這幾日怎麽都在外忙著?紂縣這兒匪賊一事都處理好了?”

“嗯。”

倒也不算處理好,總之目前,他們與紂縣的匪賊之間,雙方暫時達成一股微妙的平衡。

江庭雪這一方的人每日提供粥米,養著紂縣兩萬餘災民,胡羊則帶著山賊們暫時不動。

“二郎回來得正好,今日家裏熬了你最喜愛的參湯。這冬日裏喝上一碗,倒能暖烘烘的睡上一夜。”

“嗯。”江庭雪再次淡聲應道,他略有疲憊的擡起手,捏了捏鼻梁,忽想到什麽,擡頭又問,“阿萵可用過飯了?”

他忙至此刻才歸家,天色早已暗下,阿萵該是先用過飯了。

“還未。”周管事答道。

他話音剛落,江庭雪眉頭皺了起來,“還未?此刻都幾時了?她為何還不曾用飯?”

周管事忍不住笑起來,“四丫姑娘這些日子給二郎縫補腰帶,補到今日晚時,總算補好,這會人剛去浴房。”

阿萵給他補好了腰帶?

江庭雪微怔在那,未料阿萵如今竟肯主動為他一分。他心頭一時漫上些喜悅,轉身就走進屋中,往木架上瞧。

他果真見他那根斷開的腰帶,此刻好好地掛在了上面。

江庭雪嘴角揚起絲笑意,伸手取下腰帶,慢慢看著。

腰帶上針腳齊整,小娘子把斷開的邊細細縫了個紋案在上,一點瞧不出這腰帶曾經斷過。

她…為何如今,肯為他費一分心?

是…這些日子裏,與他相處,她心中慢慢有了他?

江庭雪捏著手中的腰帶,忽然很想見小娘子。

他將周管事手中燈籠拿走,轉身就走向浴房,“竟這般喜歡浴房不成?連飯也舍得不吃了。”

“周叔命人上菜吧,我去喚阿萵出來。”

他要去接她。

江庭雪徑直便去了浴房。

他原是想問阿萵些什麽,他才剛走至浴房院外,便見阿萵抱著一籃衣裳,打開門走了出來。

江庭雪不由停下腳步,站在那兒安靜看著阿萵。

小娘子渾然不覺,只低下頭,一手輕輕提起裙擺,擡腳邁過門檻,步履輕盈地就走出了浴房。

她正面上含笑,顯見心情是愉悅的,腳下也正一步一步 從屋檐長廊下走過,舉步間婉約柔靜,小家碧玉至極。

江庭雪的心頭再次不受控制地跳了起來。

已是好幾日不曾好好陪著她,此刻高掛的燈籠下,再見到她,竟有股沖動,想就這樣上前將她抱起,從此再不放下。

阿萵走到了院門,冷不丁也瞧見了江庭雪,嚇了一跳,出聲先問,“江公子,你怎會在這兒?”

江庭雪已是好幾日不曾歸家,今日他總算回來了。

“今日大抵忙完了。”江庭雪嘴角上揚,彎起抹笑,“我聽周叔說,你為我補好了腰帶?”

原是為了這事?

阿萵點頭應是,江庭雪又道,“原來阿萵竟這般能持家,如此賢惠。”

“就是覺得丟了可惜。”阿萵垂下眼簾小聲道。

“是,若這般丟掉確實可惜了。”江庭雪眼裏笑意不減,目光灼灼看著阿萵,“我這兩日太忙,今日歸家才聽說了此事,很是高興。”

“若是…”

江庭雪禁不住往前一步,“若是,世上再多一個阿萵就好了。”

阿萵有些疑惑問道,“多了又怎麽?”

“多一個我幹脆就娶走了,省得我家裏總念著此事。“

江庭雪話音剛落,阿萵猛地擡目看向江庭雪,先前心裏那股隱隱的不安,此刻如急流般在她心裏瘋狂湧了出來。

饒是她先前幾次忽略了這股不安,此刻卻無法再忽視下去。

她微有驚慌地緊緊抱著竹籃,口中極力鎮定道,“你,你是小侯爺,不愁娶妻的,世上有那麽多小娘子。”

“我哪裏又認得旁的小娘子。”看阿萵悄無聲息緩緩後退一步,江庭雪嘴角含著笑意,慢慢走上前。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帶著些許侵略,越逼近意味越重,阿萵不由驚慌後退一步。

“再說就算認得,別的小娘子可不一定叫我樂意娶。”他繼續慢條斯理地說著,“我倒是想娶你...”

“可惜世上只一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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