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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月圓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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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月圓索取

說完, 烏禾心裏舒服了許多。

至少讓檀玉知道,她才不是狗皮膏藥,明知道他厭惡她,還死皮賴臉往上貼。

真正的楚烏禾才不會看上惡語相向的檀玉。

她有病呀, 他對她那麽不好。

天窗□□進的陽光把影子拉得越來越長。

少年十分冷靜。

只有烏禾一個人急躁。

她想不通檀玉明明那麽厭惡她, 還縱容時間流逝。

烏禾忽地彎唇一笑, 眼波流轉,歪著頭看向檀玉。

少年面露疑惑, 她又在想什麽。

她走近, “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迷戀上了本公主的身體, 不舍得早日解蠱吧。”

少年眉心微擰, 奇怪地看向她。

烏禾勾了縷青絲纏繞手指, 步履徐徐圍著檀玉走了個圈。

“哎呀, 我知道這些日子給了你一些錯覺,讓你產生了一些誤會, 畢竟呢, 像本公主這麽美麗聰明,只應天上有的仙女,肯屈尊下凡追在你這個深山老林的樵夫的屁股後頭,任你不識好歹屢次拒絕,我都鍥而不舍,情深似海。時而呢, 又善解人意,送點小溫暖,就算是個冰塊也該融化了。”

她繼續道:“不過呢本公主是不會與你行那茍且之事的,我們也更不會有結果的, 你還趁早死了這條心。畢竟父王母後是不會允許我們在一起的,別忘了我們是名副不實的龍鳳胎,他們知道會打死我們的。”

烏禾搖了搖頭,十分認真道。

檀玉面色一青一白。

低下頭,緊凝著少女,陰沈的眸迸射冷光,不屑一顧勾起唇角。

“不必擔心他們會打死我們。”

烏禾皺眉,“我說你這人怎麽還不聽勸呢?”

“因為你馬上就要死了。”

“啊?”烏禾一楞。

檀玉低下頭的擡起,低著眼淡漠道:“楚烏禾,我不會喜歡你,我也不在意你喜不喜歡我,更不喜歡你的身體,跟你行骯臟的事情。”

烏禾嗤笑,“既然你也這麽厭惡我,就該早早去找囹圄山主解了這蠱,而不是待在這個牢籠裏,跟個廢物一樣什麽都不做。”

他不疾不徐,“明日一早,廟宇的石門會自動打開。”

烏禾揪住他的衣襟,“可你知不知道今夜頭頂的月圓,我們會發生什麽。”

“不是我們,是你。”檀玉扯開她的手,慢條斯理整理衣襟上的褶皺,擡頭望著她詫異的目光。

娓娓道來,“我吃了緩解疼痛的藥,可以撐到明天早上。”

烏禾揚起唇角,嘲諷道:“你的藥早被我偷了掉包了,你吃的是當歸丸,補腎壯陽的。”

她雙臂環在胸前,玩味地,期待看他氣瘋了的樣子。

可少年格外平靜,像是早已知曉,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意,“真以為,我看不出你的雕蟲小技,緩解蠱蟲發作的藥丸,我制作出了兩顆,知道你的德行,我故意騙你只有一顆,一顆在枕頭裏被你吃了,一顆一直在我身上。”

“所以那夜,你一直知道我在騙你。”

“是的。”

“哼,我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要是你下個月還找不到解蠱的法子,你就抱著我的屍體臟你一身吧。”

她說得很惡心,檀玉眉心微動。

片刻滿不在乎道:“我已經找到解蠱的辦法,需要一些時日,而這期間,囹圄山的藥草夠我撐過去,至於你,在你死後,我會把你的心臟刨出來,浸泡在特制的容器裏,裏面的草藥會滋養子蟲。”

“檀玉。”烏禾盯著他。

檀玉問,“怎麽了。”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胸脯一抽一抽的,檀玉不喜歡人哭,尤其是楚烏禾,內心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煩躁。

烏禾氣紅了雙目,狠狠挖了檀玉一眼。

“你要是今夜不跟我行那事,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往後你午夜夢回,我都會在你的床頭死死盯著你,”

心中的煩躁褪去,檀玉被她傻到笑,“那我拭目以待。”

明晃晃地嘲諷。

檀玉折身走到一根柱子前坐下,閉目靜等明天的太陽。

烏禾氣呼呼地回到籠子裏,看著天窗,天由藍變紅再漸漸浮現一層黑綢,稀疏漂浮的黑雲間,一輪圓盤似的月時隱時現。

烏禾的頭早已埋在膝蓋裏,心裏默念著——看不見,看不見。

可心尖上一只芽破土而出,慢慢地沿著神經血脈蜿蜒擴散,吐著蛇信子,留下催情的唾液,不知不覺,芽已經長成茂盛的枝葉,依舊不知疲倦生長,瘋狂地長,化成無數條蛇,要擠破她的皮囊。

最後變成一個怪物。

烏禾的額頭沁出一層薄薄的汗,白袍已然被打濕,黏膩地貼在背上。

想無盡地索取。

索取另一個怪物。

烏禾吃力地擡頭,緩緩看向閉目凝神的檀玉。

他正襟危坐,氣息平穩,面色從容。

廟宇裏的長明燈火和泠泠清輝交織,鋪在少年身上。

檀玉緊閉著眸,腦海一片漆黑,倏地又燃起一簇火苗。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檀玉用意念壓抑住,撲滅它,緊接著沒過多久,那簇火苗又騰了起來,從哪吹來一陣風,火舌在風中淩亂,舔舐黑夜。

比方才大了一些。

硬了些。

檀玉按捺住,沈重地吐了口氣。

兩不離發作時太烈了,縱然吃了緩解的藥丸,依舊隱隱燥熱,比起先前的大火焚燒,此刻是小火慢燉,沒有那般痛苦,卻也無比煎熬。

他又吐了口氣,放空腦袋,放縱火焰騰起,什麽都不想,試圖忘記。

倏地,一只手抓住火焰。

火焰穿過指縫燃得比方才更大,更燙。

那人真的很不怕死。

檀玉掀開眼皮,幽森黑沈的瞳眸倒映少女昂起的臉,他眉心微動。

氣息亂了亂。

烏禾輕輕喘氣,臉頰泛著紅暈,她雙眸凝著霧氣,看向檀玉眼底掠過一絲嘲諷。

“你也很需要我吧?”

檀玉偏頭,“我沒有。”

“你騙人。”烏禾輕輕一笑,“可為什麽你也這麽燙,怎麽,藥丸緩解不了情蠱嗎?”

檀玉平靜道:“至少發作得沒有那麽熱烈,可以忍過去。”

烏禾昂起頭,叼住他的耳垂,狠狠咬了一口,低聲呢喃,“憑什麽,憑什麽你沒有我那麽痛苦。”

牙齒磕磕絆絆地亂咬,時而重,時而輕輕觸碰,輕輕一掃,濕熱的唾液在肌膚上沸騰。

檀玉耳朵上的肉變得紅腫,殘留深淺不一的咬痕,仔細看泛著血絲。

她在報覆他。

烏禾偏了偏頭,滾燙的清晰噴灑在檀玉的臉頰和脖頸。

她張了張唇,貼著削瘦的下顎,親了親,“檀玉,我不準你忍過去。”

柔軟的唇,貼著下顎,帶著一絲黏膩,寸寸剝開他的皮膚,往裏鉆。

偏檀玉動彈不得,黑夜裏的火焰騰空直沖,一動火焰就向四周蔓延。

身上的人,像蟒蛇纏繞,他怕忍不住。

兩個人只套了件單薄的白袍,腿和手臂的肌膚裸露在外,皮膚緊貼,摩擦。

她的唇移到他的唇,沒有那麽粗暴,溫柔細膩地貼了貼,輕輕咬了咬。

像連綿的春雨,滲進泥土裏,芽又生長。

她掀開眼皮,渴望又迷離地盯著他。

倏地,喉間一緊,檀玉掐住她的脖子。

他深邃的眼眸翻湧冰冷的憎惡,覆蓋藏在眼底的克制,冷峻的薄唇緊繃,上面還殘留著她輕吻過的痕跡。

烏禾擡手握住他的手,濕熱的汗水交織,“怎麽,惱羞成怒了?”

檀玉張唇,“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

烏禾問:“什麽?”

他冷漠道:“春天裏,一只發情的母貓。”

“那你就是一只發情的賤公狗,比我好不到哪去。”烏禾嘲諷道。

檀玉神色冷冽,又低低笑出聲。

“楚烏禾,你真是我命中一劫。”

“碰到你我也倒黴透頂。”

烏禾笑了笑,低頭舔了舔他掐著脖子的手臂。

好想惡心死他。

又好想要他。

檀玉眸沈了沈,氣息一緊,“楚烏禾,我好想把你的舌頭割掉。”

“你敢?”

烏禾嗔怒,輕輕喘著氣,緩緩伸手摸入他的白袍。

“你要是敢割了我的舌頭,我就割掉你的……”

檀玉氣息淩亂,黑沈著臉喘著重氣,“閉嘴。”

他俯下身,掐過來她的脖子,重重地堵住她的唇,堵住她的話。

烏禾嗚咽了一下,混沌的大腦逐漸清明時,舌頭嘗試地舔了下他同樣滾燙的唇瓣。

倏地,冰涼的舌頭裹挾住她的小舌,如洪水猛獸,交纏著她和它。

牙齒碰撞,絲絲鹹味在口腔蔓延。

他吻得兇狠,意志逼近崩塌,把壓制的欲望噴湧而出,探進她的口腔,想鉆入她的食道。

這個念頭如此可怕。

檀玉撤離吻,輕輕喘著氣,閉了下眼,又掀開眼皮,望著烏禾迷離的雙眸,她已然失神。

她就像一團熊熊烈火,在他眼前燃燒,逼近著他。

撕扯的吻中,單薄的白袍早已褪到手腕,露出濕潤的鎖骨,春光乍洩,清輝淡淡。

她欲求不滿地,昂頭靠近他,張了張唇。

氣息交織在一起,勾纏著,越理越亂。

火焰吞噬了全身,堡壘崩塌。

檀玉無聲嘆氣,閉上眼,吻上她的唇。

褪下的白袍鋪在廟宇的石磚地上,布著汗珠的肌膚被明黃的燭火照成古銅色。

廟頂上的壁畫,兩條人身蛇尾緊緊纏繞在一起。

檀玉吻了吻烏禾的下顎,比起先前 情蠱發作時身陷火海,此刻清晰地感覺到火舌在濃稠的夜色裏淩亂。

一陣風吹過,燈火搖晃,天地一暗,又倏地一亮,火又燃了起來。

烏禾問,“檀玉……那火怎麽不滅的。”

檀玉聲一沈一重,“聽說……那是……鮫人油做的。”

他悶哼了一聲,“故……不會熄滅。”

烏禾咬住檀玉的肩頭,狠狠咬了口牙印,她洩了力,松開牙關,輕輕喘氣。

昂頭看向神像的臉在燭火中一明一暗,金光浮動。

她揚唇一笑。

“檀玉,神在看著我們,你說神會罰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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