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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區1 面罩男:現在見面,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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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區1 面罩男:現在見面,可以嗎?……

鐘年又做關於觸手的噩夢了。

長長的、滑溜溜的數十根觸手緊繞上來, 鉆入領口,勾起衣擺,擠進褲腰……來回撫摸著身體的每一寸, 留下奇怪的濕涼觸感。

接近窒息的束縛感真實得不可思議, 他卻動彈不得,眼皮也睜不開, 無論如何都掙脫不了這可怕的夢魘。

那道低沈男音再次在耳畔響起,帶著濃烈的癡迷與愛意, 一聲聲喚著他“寶寶”, 說一些令人面紅耳赤的話。

“寶寶的嘴巴怎麽這麽小, 觸手都塞進不去,別的地方要怎麽辦……”

“哪裏都是粉的, 好可愛啊寶寶。”

“好想……好想吃進去。”

“寶寶, 好想你。”

“以後還能聽到寶寶叫我老公嗎?”

有什麽冰涼又堅硬的東西, 緩緩套上左手無名指。

“真好看……我就知道會很適合你。是我親手做的, 你會喜歡嗎?”

觸手細長的尖端像是蛇的紅信,舔舐著鐘年的唇珠。

將其弄得濕紅,微微腫起來, 充滿了憐惜, 來回愛撫著, 猶如一個綿長的親吻。

……

鐘年揚起脖頸,嫣紅的嘴唇微張, 腰肢上擡, 溢出一聲低吟。

意識跟著身體回落,讓他陡然從夢魘中驚醒過來。

腰肢仍然保持著緊繃的狀態,臉上也有從夢中帶出來的羞赧。

汗水濡濕了他的鬢發,從眉心滑落的一顆蟄到眼睛裏。

他揉了揉眼, 眼神茫然,看著熟悉的天花板眨了兩下眼,逐漸回神,放松全身。

可在坐起身後,他又僵硬住了,咬著下嘴唇掀開身下被自己用腿絞得亂七八糟的被子,呆怔地盯著洇濕的部位。

大腦空白了足有一分鐘,他赤著腳下床,跑進浴室裏。

……

一陣水聲過後。

鐘年連著半個腦袋把自己沈進浴缸裏,在水底下吐出幾個郁悶的氣泡。

“噗通”一聲,一顆彩色沐浴球憑空出現,掉進熱水中化開,漾開櫻花一般的顏色。

聽不出感情的系統聲出現:“這也沒什麽,以兔子的性.需求來說,這很正常。”

水底下又咕嚕冒出一個氣泡。

鐘年眼睛紅紅的,碰了水像是哭過一樣,表情是羞恥中帶著委屈的,瞧著十分惹人憐愛。

系統的一句安慰並沒有起多大作用,鐘年依然悶悶不樂。

本就不太會安撫人類情緒的系統也就沈默了,但是沒過一會兒,寂靜的浴室裏響起另一道水流聲,還有搓洗聲。

鐘年聞聲擡頭,一看差點炸毛。

他趕緊從水裏站起來,身上帶起的水珠盡數濺起:“你幹什麽呀!快把我的褲子放下!”

在水池被洗到一半的純棉小褲子以奇怪的形態停在水流中間,然後系統的聲音響起。

“我只是一個系統,你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你別管。”鐘年紅著耳朵,邁出浴缸把自己沾了東西的小褲子奪過來。

扯第一下還沒扯動,他對著空氣瞪了一眼才成功。

“沒邊界感的壞系統。”他低聲怨道。

每每一出副本,系統的行動自由度高了,就跟閑不下來一樣,不是給他做這就是做那。

系統要給當他奴隸他倒是不介意,但是這個壞奴隸有時候做事沒什麽分寸感。

這不,現在不讓洗褲子了,系統就又提出來要給他洗澡。

被拒絕了的系統又說:“你可以變回兔子。”

“才不要。”上次鐘年就是變回兔子給它洗的,可是這壞東西故意趁機捏他尾巴揉他肚子!

太討厭了!

鐘年把系統罵了一頓。

系統一邊挨罵,一邊調試著浴缸裏的水溫,免得鐘年著涼。

鐘年罵著罵著覺得頭暈,也不知道是自己話說多了缺氧,還是泡久了,趕緊洗完站起來。

浴巾被無形的手拿起,輕輕搭在了他雪白的肩頭。

鐘年剛要擡手把系統的手打掉,眼睛忽然被自己手指上的一抹亮光晃了一下。

他怔住,將手擡至眼前,端詳著左手無名指上多出來的東西。

鉑金制成的精巧戒圈不松不緊地箍住指跟,尺寸太合適,以至於他現在才發現手指上多了東西。

晃到他眼睛的正是戒圈上托著的晶體。

不像鉆石也不像任何寶石,不知是什麽材質,沒有光也能反射出絢爛奪目的光彩,熠熠生輝。

鐘年摸了摸,又扯了扯,發現這莫名其妙多出來的戒指像是長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怎麽都弄不下來。

“這是什麽啊?”他問系統。

系統也頓住了:“什麽時候出現的?”

鐘年疑惑:“不是你搞的鬼嗎?”

“……不是。”

鐘年盯著戒指沈思,腦子裏躍出夢裏那濕熱粘膩的纏繞,以及瘋狂的話語。

胳膊上冒起一串雞皮疙瘩。

他趕緊又用力扯了幾下,見還是扯不掉,跑到外面拿起剪刀撬。

都把手指弄紅了,也沒見戒指出現一點劃痕。

“別弄了,很危險。”系統把他手裏的剪刀拿走。

鐘年抿著嘴唇,鼓著腮幫子,瞪著戒指生氣。

戒指很漂亮,但是來歷不明。

更重要的是……自己做的夢好像是真實發生的。

到底是哪個壞家夥?居然敢占他的便宜?

鐘年想了想,把章魚叫出來。

章魚在他影子裏憋久了,一出來就特別興奮,扒住他濕淋淋的小腿就是一通亂蹭。

鐘年把它撕下來:“你沒有趁我睡覺的時候偷偷跑出來吧?”

在睡之前,他跟章魚好好立了規矩,不讓它擅自跑出來玩,必須要得到自己允許才行。

都是觸手,鐘年很難不懷疑它跟夢裏的那個壞東西有關系。

遭到詰問,章魚的第一反應是疑惑。

它歪了歪腦袋,然後焦急地揮舞觸手,咕咕唧唧為自己辯解著。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鐘年見它都要急得變熟了,捏著它的腦袋團了兩把。

感覺章魚這麽傻,也不像是。

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等下次夢裏再見到,再好好報覆回去就是了。

鐘年把困擾拋在一邊,咻的一下變回原型。

一只毛茸茸的銀白色貓貓兔在白色浴袍裏拱出來,然後後腿一蹬,跳到了章魚腦袋上。

“沖!”

一聲命令,章魚就像是滑行車一樣頂著貓貓兔沖出去,不需要直說就知道直奔兔子的吃飯區域。

穩穩當當地剎住車後,到站的貓貓兔跳下來,叼起空蕩蕩的不銹鋼小盆就要開砸——

“嘩啦啦!”

哐哐的聲音還沒響起,糧食倒是先一步落下來了,鐘年這一掀反倒把一堆兔糧掀到自己腦袋上。

“……”

這個意外讓兔子和章魚都呆住了,負責給糧食的系統也像是死了一樣沈默。

五秒後,鐘年甩掉毛毛上沾到的糧食碎屑咚咚跺腳:“你故意的是吧!!”

系統:“……對不起,這是我的失誤。”

鐘年才不接受,把不銹鋼小盆裏剩餘的一點糧食甩走,叼著一通狠砸,沒幾下就哐哐地把食盆給砸癟了。

系統默默給他換一個新的,他叼起來又砸。

“哐哐哐!!!”

又砸癟了,系統又要給他換,被他逮住一口咬上去。

雖然視覺上鐘年咬的是一團空氣,但是口感是實打實的。

沒有痛覺的系統很配合地發出一聲痛叫:“啊。”

鐘年洩了憤,松開牙,氣哼哼道:“下不為例!”

系統很誠懇地道歉,重新準備了新盆和新糧食,而撒掉的那些也沒浪費,被章魚撿回癟掉的小食盆裏吃掉了。

睡醒的兔子吃飽喝足後,跟章魚一起玩了一會兒撿球游戲,癱著讓系統梳毛。

差點舒服得又瞇著眼睛睡過去,他想起一點正事,點開玩家論壇。

論壇的首頁最先引入眼簾,有幾個標題很紮眼,後綴都帶著“hot”的標簽,短暫地吸引了鐘年的註意力。

【我的老婆失蹤了……有誰見過我的老婆啊急急急(有償)】

【有人有那個漂亮主播的消息嗎?看直播看一半就沒了,蹲了好久都沒再開。】

【某公寓副本是團滅了還是?怎麽後期一個玩家的直播間都蹲不到。】

【新消息,有人在街上看到俞景山了,他還活著那麽老婆應該也沒事?】

【一起祈禱寶寶平安!鐘家軍集合!】

鐘年掃了一眼,並沒有在意,點開了後臺私信。

經過一輪副本後,他之前發過的尋人帖子熱度早已經過去,沒有出現上回那種眼花繚亂的情況。

但是他也沒報太大的希望,在不到五十個的新聊天框裏挨個查看起來。

萬幸的是,他還真找到了。

在零零星星的騷擾信息中,一個系統頭像和自動生成昵稱的用戶給他發了數十條消息,很顯眼。

【鐘年?】

【是你嗎?】

【是我。】

【對不起,我不看論壇,所以很遲才發現你的帖子。】

【我也在找你,打聽到論壇可以尋人,我才想到可以點進來看看。】

【我回你的帖子了,是沒看到嗎】

【最近你過得怎麽樣?我想去找你。】

……

【你進副本了嗎?】

【我在其他帖子裏看到有關你的消息了,也看到了你的直播間。】

【我有在發彈幕,但是其他人發得太多,我打字慢,你沒看見。】

……

【以我的經驗來看,莫珩並不是好人,俞景山也不是好隊友,你要小心。】

【如果我在你身邊就好了。】

……

【直播只能看兩天,我馬上也要進新副本了,本來我應該要陪著你一起。】

【我會盡快,先一步出來等你。】

……

【我出來了,鐘年。】

【如果真的是你,看到消息就立馬回我,好嗎?】

最後的消息發出時間就在昨天夜晚,差不多是鐘年剛剛出副本的時間,但是他太累,倒頭睡著了。

見此人的說話口吻,鐘年一眼就可以肯定就是面罩男。

他沒有猶豫,回覆過去:我出來了!

這句話一發出,鐘年都還沒得及多說一句自己最近的情況,聊天框裏迅速跳出一條新的回覆。

【現在見面,可以嗎?】

鐘年刪掉打到一半的內容,毫不猶豫地應下。

【好,我馬上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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