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休息區2 他想聽鐘年用好聽的聲音叫他……

關燈
休息區2 他想聽鐘年用好聽的聲音叫他……

鐘年出門前被系統一通啰嗦, 穿著厚實的外套,戴上帽子和口罩才出門。

他平日裏穿的衣服都是系統安排的,這次出門的也是。

尺碼很不合身, 寬寬大大的, 都露不出幾寸肌膚,更看不出身型。

倒也不用怕會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看, 因為脫離了現世的束縛,外面的玩家穿什麽都有, 也沒有人有那個閑心去關心一個陌生玩家的外表。

等到了碰頭地, 鐘年並沒有冒冒失失地現身, 先躲在一邊偷偷查看。

即使十拿九穩,但是以防萬一, 他還是要先親眼確認對方的身份, 以免被騙。

他很快就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面罩男還是一如往常, 一身黑色的戶外服, 帽子兜下遮去眉眼,大半張臉又被戰術面罩遮住,看不見臉但因為其自身的氣勢和優越的身材站在路中間依然很有存在感, 不容小覷。

一旁路過的玩家都會下意識繞著他走, 不敢多看一眼。

鐘年是故意先挑的人來人往、人流密集的地方, 這樣更有助於自己隱藏。

確認人沒錯後,他點開聊天框, 重新發了一個自己提前就預定好的茶室包廂。

【我看到你了, 我在你七點鐘的位置,我們換個地方再說話!】

發完後鐘年有看到面罩男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他發的新消息,頭稍微轉了一下又硬生生止住,似乎是想找他的身影。

在去餐廳的路上, 兩人一前一後隔著幾十米而行,如同兩個完全不相幹的陌生人。

一直到進了包廂,沒有了外人,鐘年才徹底放松下來,轉身迎上後走進來的男人,彎起眉眼。

“總算見到你了。”

他說著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和口罩,呼出一口氣。

把自己捂這麽嚴實,難免有些悶熱,一張雪白的臉也變得紅撲撲的,鬢間沁出一點汗水。

朱唇微啟一道細小的縫,輕輕地喘著氣。

看著他的男人定在門口的位置,僵著手腳,原本要說的話也忘記了,呆楞得像是塊木頭。

直到鐘年對他招手,才回神般動起來,坐到椅子上,一開口,聲音還滯澀了一瞬:“你……最近過得好嗎?”

“挺好的,在上個副本留的時間有點長,但是沒有遇到什麽特別大的危險,最後還是順利地通關了。”鐘年接過面罩男倒的茶水,喝了幾口解渴,舔舔濕潤的嘴唇接著說,“你呢?上個副本怎麽樣?”

“很好。”面罩男兩個字便把自己的情況帶過,更多的是問鐘年,反覆確認他有沒有受到欺負或者受傷。

“我真的沒事。”鐘年自己把外套脫下來,又撈起袖子,“你看,我這不都四肢健全好好的,連個疤都沒有。”

“嗯……”面罩男見狀放了心,但是眉頭依然緊緊擰著,低聲道,“要是我有跟著你進去就好了。”

“沒關系啊,等下次我們就能一起了。”鐘年又摸出隨身攜帶的匕首,“還有你送我的武器,我就把它當作你陪著我,是一樣的。”

說著,鐘年還用食指指尖戳戳刀身,並未註意到一旁的男人微微轉暗的眼神。

“下次我們就能進A級副本了,到時候情況一定會更加兇險。要是我們進去了沒有被安排待在一起,你一定要先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別只顧著找我,知道嗎?”

鐘年已經熟知面罩男的性子,所以有點不放心,認真地叮囑道。

此時面罩男的帽子已經摘下,一雙黑眸沒有了遮擋,兩人也就能夠更加看清彼此的眼睛。

對視了幾秒後,面罩男點頭低聲應下:“好。”

鐘年笑了笑:“對了,上次都忘記了,你想好自己的名字了嗎?”

面罩男人搖搖頭。

“都這麽久了,還沒想到啊?”鐘年問。

面罩男用著一雙黑得很純粹的深眸看著他,說:“想不到,你幫我。”

最開始,面罩男人也這麽拜托過他,但是他當時覺得名字很重要,由本人自己來決定更加妥當,就拒絕了。

可是沒想到,面罩男人到現在都沒想出來。

見人想得這麽費力,鐘年沈默了會兒還是松了口:“好吧,我幫你想。”

他先問了幾個問題。

比如名字要幾個字,需要帶上什麽寓意,有沒有不喜歡的字之類,從面罩男人那裏得到的回答都是“都可以”。

自由度高了,反倒還更難想。

“那姓氏呢?”

面罩男人還是那句:“都可以。”

“……”

大概是從鐘年的沈默中感覺到了他的苦惱,面罩男人頓了頓又補上了一句:“沒有也可以,名字你覺得順口就好。”

“嗯。”鐘年點點頭。

皺著眉尖冥思苦想了一會兒,鐘年最後想到一個辦法,花了積分讓系統給自己買了一本字典。

“要不就交給命運吧。”鐘年把厚重的字典放在桌子上,“你說頁碼和行數,抽兩個字做名字,你覺得怎麽樣?”

面罩男人沒有異議。

最後抽簽的結果很不錯,沒有抽到什麽生僻或者寓意不好的字。

“蒼、鋒。”

鐘年在齒間來回把這個名字念了幾遍,“還挺適合你的,你喜歡嗎?”

面罩男人凝望著鐘年,點頭:“喜歡。”

在他看來,有沒有名字無關緊要,對自己空白的過去也沒有多大追尋的執念。

他想做的只是一件事。

——活著,完成使命。

即使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什麽。

但是鐘年的出現使他的人生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他開始想擁有一個名字,想聽到鐘年用著好聽的聲音呼喚他。

他的面貌難以示人,不想自己留在鐘年心裏僅有一個模糊的影子。

有了名字,好歹就有個清晰的“印記”了。

明明只是兩個普通的字眼,但當鐘年把它們組合在一起,念出口的時候就變得非同一般,入耳酥麻,宛如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這一刻他感覺,鐘年只要叫他一聲名字,自己什麽都會心甘情願地交予奉獻上去。

-

鐘年和面罩男在茶室裏說了不少話,然後又在外面逛了逛。

要不是玩家的個人休息區不允許其他玩家進入,鐘年都想邀請他到自己家裏去住。

兩人這一相認,各自出門的次數都很頻繁,碰頭也就像是平常朋友一樣,聊聊天,四處閑逛。

只是偶爾會遇到一點不快。

鐘年已經遮得很嚴實,卻還是會有人認出他來,想方設法地想要搭訕接近,又或者像是一塊牛皮糖一樣跟在後面。

要不是面罩男散發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不然這些人會更加肆無忌憚。

因此,兩人更多的時候還是一起坐在小包廂裏獨處。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面罩男戴著面罩不方便,不能喝水也不能吃東西,鐘年就掐著時間找借口出去上上衛生間或者透氣,給面罩男一點方便的時間。

鐘年也不能在外面待太久,因為縮在他影子裏的章魚會著急。

有好幾次他還在和面罩男說著話,忽然就感覺到桌下的小腿扒上來什麽冰冰涼涼的東西。

他用腳把章魚撥回影子裏,安靜了沒一會兒,又感覺有一根觸手悄悄地伸出來,勾住了自己的手指。

敏銳的面罩男很快就發現了章魚的存在,要不是鐘年及時攔住,章魚的一根觸手就已經被他用茶幾上的茶刀給剁掉了。

轉念一想,鐘年感覺也沒什麽好對面罩男隱瞞的,便把章魚放出來,解釋:“現在它已經是我的道具了,雖然沒什麽用,但是也沒有危險,你不用緊張的。”

為了表現章魚的無害,鐘年把一個紙團丟出去:“去撿回來。”

經過多日訓練,章魚如同形成了條件反射,立馬就樂顛顛地去撿了,還是以叼在嘴裏的方式,送到了鐘年的手心裏。

“你看,它很聽話的。”鐘年摸著章魚腦袋笑著說。

面罩男看著窩在鐘年懷裏蹭來蹭去、眨巴一對呆傻豆豆眼的小怪物,眉尖微微下壓,眸光暗沈地盯著。

“你把它當成一只小狗就好了。”鐘年撓撓章魚的下巴,章魚哼哼唧唧地倒在他手心裏,撒嬌撒得好不快活。

如此看得出來,鐘年已經和章魚已經是很親近的關系了,類似的互動經常會做。

面罩男低眸看著,半晌才應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又問:“你也給它起了名字嗎?”

鐘年一怔:“這個倒是沒有。”

要不是面罩男提,他都沒有想到這件事。

他要麽叫章魚,要麽就是“哎”“餵”“嘬嘬”這種喚路邊小狗的方式,章魚也很受用。

“它以前幹過壞事,我也不想花心思給它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鐘年這麽說完,面罩男的臉色好了不少。

……

在即將進入游戲的前一天夜晚,鐘年和面罩男一起用了綁定道具,成為了下個副本的固定隊友。

看著系統面板上多出來的另一個玩家的信息,鐘年覺得有點新奇。

面罩男的個人信息早已經更新好,多了一欄名字。

現在兩個人的名字挨在一處,掛在熒幕左上角。

“有並肩作戰的隊友的感覺還不錯,對吧?”鐘年眉眼微彎,笑靨如花。

面罩男也看著,像是入了神。

在分開時,鐘年很鄭重地和他道別:“蒼鋒,我們副本見。”

男人的眸子化開如夜色一般的柔水:“副本見,鐘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