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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為什麽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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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為什麽不同意?

車駛出門, 許棠側臉看開車的人,“怎麽,劉齊都不給你開車了?”

“他為什麽不給我開車。”

“因為你病了, 病了還不治。”

“我很好, 你別詛咒我。”

隨便。

許棠不願意跟周唐繼多說一個字, 盡量側開了身, 也立刻打通了方麗的電話,跟方麗聊天去了, 聊天的時候加上了點她在深城生活七年學到的方言, 叫周總聽得時明時不明。

許棠嗆得沒錯, 劉齊的確隔天就給周總辦公室遞了一封辭職信,不想給他當司機、當生活助理、當保鏢了。

但周總那天在百忙之中抽空把人招到了跟前。

“怎麽了?以為我瘋了?”

劉齊當然不敢說話。

周總好好坐在辦公室工作, 從頭到腳跟平常一樣, 幹幹凈凈的, 西裝穿得一絲不茍。

“她跟我,我們其實沒有血緣關系, 連旁系的血緣關系也是沒有的。”

“……”

“不違背人倫, 不違背道德,跟所有普通男人追女人沒有區別。”

“……原來是這樣啊。”

“……”

周總沒再解釋, 臉有點臭。雖然但是,劉齊還是覺得有點尷尬,兩個人明明是一個家裏的人啊。

周總冷臉將辭職信扔給劉齊,就摁通桌子上一部黑色的內部座式電話,“行了, 都進來。”

助理嚴信帶著人進來,很快又擁著周總出辦公室,進會議室。劉齊看著, 周總當然是沒瘋的,在公司裏好歹正常。

劉齊想了想,還是將辭職信撕了扔垃圾桶,繼續忠心耿耿給周總開車,也偶爾護衛他安全。

許棠是坐了周唐繼的車,但不跟他做任何交流,從上車就打電話,一直打到下車,手機還舉在耳朵上。

“手機不燙嗎?”周總問。

開車門要下車的人回頭。

他側著臉,“今天是不是輪到你躲我了?”

許棠是容易中激將法的。

她將手機收了,要開車門的手也先松了開。

“我躲你幹什麽?”

“我那天說的事你還沒有答覆。”

許棠又笑,“那天說的事。原來你還是要臉的?但是實話告訴你,我覺得你不夠格了,你太老了,給我做情人我怕累死你。”

“我沒這麽弱,你可以先驗貨。”

“……”

許棠抽手就給了不要臉的人一巴掌,打完人她才意識到,現在打他好像成了家常便飯的事。

被打的人沒什麽多餘的反應,臉偏在一邊,額上的頭發亂了一絲,喉結在冰白的襯衫領口上滾動。許棠手指顫了顫,一把抓上腿上紅底鑲鉆的手包一氣呵成下車,快步離開。

-

倆人再一次見面,許棠身邊已經有了男伴,年輕的男伴。

周唐繼朋友圈的那幫人早商量好給許棠接風,主辦人是黃旭東。其實誰又沒有因為上一次的見面對周小妹印象深刻,念念不忘,希望有所交集,希望再一次見面。

只是沒想到人邀來了,前一次還單身的人,這次卻已經多了個男朋友。

曹煥,副校長老師家的侄兒。跟許棠同歲,相貌端正,舉止有禮,一餐飯對許棠很是殷勤,剝蝦、夾菜,私筷換公筷的侍候。

許棠是受捧的女王,曹煥的所作所為也是一個預備男友應有的周到。但看得一張桌子上不少人暗暗瞧不上,哈巴狗。

一個個都覺得此人配不上許棠。

配不上,是真配不上還是嫉妒?

一桌子舊友,沒人看得慣。

但所有看不慣的人都只能幹失望,唯有一人還算有個立場指摘許棠這個戀愛對象。

許棠出包箱接電話,他跟隨著出去。

許棠罵他有病,劉齊也認為周總只有在公司裏的時間是正常的,其它時間不好說。

他是有病。

許棠掛斷電話,周總朝她靠近。

“這個男人配不上你。”

“……”

“這就是你那天回家說的相親對象?”

“是啊。什麽配不配得上,我看他挺好。你有本事哪天也找一個,我就絕對不給你潑冷水。”

許棠沒好臉,周唐繼卻回她,“我不會再上外邊受騙了,所以一直在等著你答應。”

走廊上空曠,雖有暖氣,但有通風的窗戶。周唐繼一張漂亮臉像撲了霜,清清冷冷的。但他說的是什麽話!

許棠捏了捏手指,扭了頭就走。

離倆人不遠有衛生間,有專門的盥洗室,許棠一一路過,但走過幾步卻又想不通地回了頭。她直走到周唐繼跟前,一把將人拽進無人打擾的狹窄空間。

但她還沒開口,後者就掏了口袋裏的手機,打開,鼓搗兩下後將屏幕對了她的臉。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圖片,特別色氣的一張圖片。

一個男人抱著一個女人在一張桌子上激戰,雙方都衣衫不整,畫面簡直不要太直白。

照片是從倆人的斜後方往下拍的,女人沒露臉,但只憑額角的輪廓許棠一眼認出這是陳晚楠,也認出只在鏡頭裏露了一副後背的光屁股男人是代揚。

這張照片顯然是從代揚那個角度自拍的。

許棠不自覺地張了張嘴,周唐繼把手機收了,臉低下來,黑睫沈郁,一副倒黴相。

“……那個,是代揚發給你的?”

他點頭。

許棠擡手撫額,“你受不了就趕緊分了吧。”

他又點了下頭。

許棠還想勸勸人,他又擡起臉來,倒反勸她。“所以我覺得這個人配不上你,油腔滑調,他幹不幹凈,你也該慎重。”

“……我謝謝你,你別咒我。”

“這怎麽說得清。”

“……”

“這邊結束的時候我送你回去。”

“謝了,不用。”

“不單送你,我回去拿點東西。”

“……”

“你沒扔吧?”

“!”

倆人站得很近,周唐繼身上的香水味混合上他個人的味道,是一個幹幹凈凈的人,但許棠差點被他惡心得暈過去。

所以許棠先前沒願意跟這些人敘舊。

一頓飯結束,又是吃又是喝的,周唐繼喝了不少酒,醉了。

他是一個人來的,身邊沒有劉齊,這個人就只能扔給她了。就像他們會自覺地把她的位置讓到他身邊一樣。

曹煥幫忙把人帶上網約車,許棠擔心周唐繼胡說八道什麽只得跟曹煥分開走。

網約車上許棠給劉齊打電話,劉齊不在安城。因為周總今天不用他,他便出城去辦些私事,要回來的話,最多2個小時他可以趕回來。

許棠沒給劉齊添麻煩,自己領著周唐繼回家。

也不全是好心。

周唐繼的另一個家許棠知道地方,她姨領她看過一次。

一千多平的大房子,三層覆式,客廳挑高八米的豪宅,是安城的最高樓。站在那屋裏的哪一處落地窗往外邊看,其它建築都是弟弟。

能看到地平線,地球的弧度,江城的全貌都在它腳底,這是家裏給周總準備的婚房。

也果然是婚房,不是周唐繼一個人慣用的那種黑不溜秋的深沈顏色,色彩的明暗搭配,明的偏多,暗的偏少,她還挺喜歡。

大概也是為了迎合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所以裝修風格放棄了一己喜好。

許棠那天看得不免嫉妒,她姨攬住她的肩膀說也給她準備了嫁妝。

別嫉妒哥哥,畢竟周家的柱子是哥哥撐起來的,他接手公司以前的那幾年效益特別不好,經濟動蕩引發的問題一直解決不了,公司連年虧損,一年比一年艱難,多虧他這股新鮮血液註入,搞改革,搞轉型,可以說是兢兢業業,鞠躬盡瘁,才有了今天這樣好的局面。

“高處不勝寒,他太操勞了。咱不能只看賊吃肉,不看賊挨打。”許琴玉呵呵地笑。那個時候許棠的確只有嫉妒,一點沒想到有這麽好婚房的人,會被戴這種綠帽子。

許棠把人領進家門,直接領進他的臥室,扔在床上。

他遇上的事大概的確夠得上讓人崩潰,夠得上郁悶出點毛病。

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也該關心。

但是她沒有關心他嗎?沒有同情他嗎?

她還跑去找過代揚,找完代揚找陳晚楠。

許棠從來心大,也願意心大,因為心細太累,她不願意。

凡事速戰速決,爽爽朗朗。

就好比有一把鎖,鎖住了一道門,她不會是耐心找鑰匙的那個人,她會直接找石頭砸鎖,一了百了。

所以情人。

情人。

馬上她就叫他做不了人。

許棠從床邊走開,打開了臥室裏的衣櫃,用兩根手指嫌棄地拎起那天被她扔下的內衣。

走回床邊。

周唐繼酒是喝了不少,但許棠知道他還不至於趴下。

男人側躺在床上,身上的衣服都沒有脫,英俊的臉頰安靜地壓在深灰色的被褥上。許棠將那件內衣拎到他臉前,伸手將他搖醒。

人睜眼,她問,“知道這是什麽嗎?”

幽幽醒轉的人不知廉恥地說這是他借的她的布。

“你拿它做過什麽?”

男人擡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又低眼,閉了眼睛。他想睡,她不放過人,搖醒他,再追問,他才答了兩個字:洩*。

也許不該這麽做。

但許棠將衣服丟到他臉前,“你做給我看。”

他被丟下去的衣服砸得眨了眨眼睛。

“別睡,快點,先做了再睡。”

“我為什麽要做給你看?”他一副不解的樣子。

許棠眉頭輕挑了挑,伸手將躺得舒服的人下巴從柔軟的被褥裏掏出來捏住,讓他再清楚地看著她。

“你就當這是在驗貨。不是想給我做情人?不驗貨當然不行。”

他竟然問她“在哪做?”

許棠捏著人下巴的手指還是僵了一下。

他又問她:“說話算話嗎?”

也許做到這一步,也還有回轉餘地的。

但是他的回答叫許棠心裏還存著放棄的心又硬了起來。

她丟了他的臉,任他再軟軟地陷進被褥。

“浴室。你準備好了就叫我,去吧。”

許棠雙手抱臂,冷眼看著,人果然聽話地從床上撐了起來,許棠從床邊退開兩步。人下地,走近,便立刻從前一刻的俯視地位,俯視上了她。

他雙眼迷蒙,高大的身軀唯有腦袋耷拉著,大衣深沈,“你要說話算話。”

“……”

“情人。”

人從面前走開,真進了浴室。

也許這件事不對,但這不能怪她了。周唐繼進浴室,先洗澡,許棠已經準備好手機。

把他幹的好事錄下來,抓著把柄小辮子,以後他敢再跟她發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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