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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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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愛她

姚清妍搖搖頭,淚水又湧出來。“不,不只是工作。她……她最近總是心不在焉。我們在一起時,她常常走神。蕭蕭,我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蕭安然的心猛地一緊,“她……她可能只是創作壓力太大了。”

“你最近見過她嗎?”姚清妍突然問,“她提過什麽嗎?”

蕭安然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就……咖啡店聊過一次,關於新劇本的音樂設計……純工作。”

姚清妍似乎沒註意到蕭安然的異常,自顧自地說:“她最近總在聽一首大提琴曲,說是新靈感來源。你知道嗎,她甚至把我們的合照從書桌上拿下來了。”

蕭安然大腦嗡的一聲。

兩個人這是產生誤會了。而且那首大提琴曲該不會是……

“你應該直接和她談談,”蕭安然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溝通是解決問題的最好方式。”

姚清妍擦幹眼淚,突然抓住蕭安然的手,“你能幫我們嗎?你了解藝術創作,也了解表演。也許你能幫我們互相理解。”

蕭安然僵住了。這個請求讓她陷入兩難,幫助好友修覆感情是理所當然的,但她答應了池若芹要保密。

“我……我試試看。”她最終答應,聲音幹澀。

當晚,蕭安然輾轉難眠。淩晨三點,她爬起來,取出大提琴,開始演奏《低語與第七夜》。音樂在黑暗中流淌,訴說著所有無法言說的情感。演奏到一半,她突然停下來,拿起手機,給池若芹發了條消息:

【明天有空嗎?想請你聽首曲子。】

幾乎是立刻,手機彈出回覆。

【有。什麽時候?】

蕭安然的心跳加速。她沒想到池若芹這麽晚還沒睡,更沒想到回覆得如此迅速。

【下午四點,南景音樂學院5號琴房。】

【好的。到時候見。】

蕭安然放下手機,手指微微發抖。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卻無法停止。

第二天下午,蕭安然提前一小時到達琴房,反覆練習那首曲子。當敲門聲響起時,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沖出胸膛。

池若芹走進來琴房,頭發隨意地紮成馬尾,只用遮瑕蓋住了眼下的烏青,沒有精致的妝容,卻美得讓蕭安然屏息。

“沒想到你會約在這裏,”池若芹環顧四周,“我還從未來過南景音樂學院。差點找不到路。”

蕭安然示意她坐下,“我想請你聽一首曲子,然後……告訴我你的感受。”

“原創作品?”

蕭安然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琴弓放在弦上。當第一個音符響起,她感到池若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她身上。整首曲子演奏下來,蕭安然不敢擡頭,生怕自己的眼神會洩露太多秘密。

最後一個音符餘韻未消,琴房裏安靜得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它叫……什麽名字?”

“《低語與第七夜》。”蕭安然終於鼓起勇氣擡頭,對上池若芹濕潤的眼睛。

“它講述的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愛,”蕭安然小心地選擇著詞匯,“一種只能通過音樂表達的情感。”

“只能通過音樂,”池若芹緩緩走近,在蕭安然面前蹲下,就像她們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安然,”她輕聲說,“是不是清妍讓你來找我的。”

空氣仿佛凝固了。

沒有聽到蕭安然的回答,池若芹便知道答案了。

“這曲子……是為誰而作的?”池若芹轉移話題。

蕭安然能聞到池若芹身上淡淡的花香,能看到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真相在舌尖打轉,幾乎要脫口而出。

“為……一個不可能的人。”蕭安然最終回答。

池若芹的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她伸出手,輕輕觸碰大提琴的琴身,“有時候,”她低聲說,“不可能的事情恰恰是最真實的。”

比如穿越,比如和姚清妍相遇。

蕭安然不確定自己是否理解了這句話的含義。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危險,她甚至能感覺到池若芹的呼吸拂過自己的臉頰。

就在這時,琴房的門突然被推開。

“若芹?蕭蕭?你們……”

姚清妍站在門口,臉色蒼白。

時間仿佛靜止了。三人面面相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緊張感。

“清妍……”池若芹站起來,“你怎麽……”

“我去你公寓找你,你不在。打電話你也沒接……”姚清妍的聲音異常平靜,“蕭蕭也沒接電話……”她的目光在蕭安然和池若芹之間來回移動,“沒想到你們……在排練。”

蕭安然的心中感受一陣強烈的罪惡感。雖然從事實上講她們確實只是在排練,但好像又背叛了姚清妍的信任。

“蕭安然在幫我理解音樂對劇本的作用,”池若芹的語氣恢覆了平常的鎮定,“我告訴過你新劇本會有更多音樂元素。”

姚清妍走進琴房,隨手關上門,“是嗎?那為什麽不叫上我?我也是這個項目的一部分,不是嗎?”

蕭安然小心地將大提琴放回琴盒,試圖讓自己隱形。她從未見過姚清妍這個樣子。

表面冷靜,眼中卻燃燒著壓抑的怒火。

“我們只是初步討論,”蕭安然插話,試圖緩和氣氛,“正打算找你一起……”

“不必了,”姚清妍打斷她,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我了解得夠多了。”她轉向池若芹,“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池若芹點點頭,向蕭安然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跟著姚清妍走出琴房。門關上的瞬間,蕭安然癱坐在椅子上,心跳如雷。

她做了什麽?明明下定決心要保持距離,卻主動邀請池若芹來聽那首充滿暗示的曲子。更糟的是,還被姚清妍當場撞見。蕭安然捂住臉,羞愧得無地自容。

琴房外隱約傳來爭吵聲,雖然聽不清內容,但激烈的語調足以說明一切。蕭安然覺得自己應該離門遠一些,卻像被釘在原地一樣無法動彈。

大約二十分鐘後,琴房的門再次打開。池若芹一個人回來了,眼睛紅腫,左臉頰上有一個淡淡的紅印。

“她……打你了?”蕭安然震驚地問。

池若芹搖搖頭,苦笑著在鋼琴凳上坐下,“不,只是情緒激動時不小心碰到了,”她深吸一口氣,“我跟她提了分手……”

蕭安然的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間崩塌,“你說什……什麽?”

“我告訴她,”池若芹避開蕭安然的眼睛,“我不愛她了。”

這句話像炸彈一樣在蕭安然腦海中引爆。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清楚自己不應該這樣做,”池若芹苦笑了一下,“畢竟,明知道這樣會傷害她,可我不想往後她的心裏住著一個再也見不到的人。”

“可是……”

“她很傷心,也很憤怒,”池若芹疲憊地說,“她覺得我可能是愛上別人了。”她擡起頭,眼中含著淚水,“安然,是我考慮不周了,我很抱歉把你卷入這種情況。”

蕭安然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不該這樣對姚清妍。她是我的好朋友。”

“我知道,”池若芹打斷她,“我也說清楚了。我並沒有愛上別人。我和你真的只是在討論劇本,”她自嘲著笑了笑,“或許,我根本不配她的喜歡。”

蕭安然拿起琴盒,準備離開。在門口,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無論你做什麽決定,請別傷害清妍。她……很愛你。”

“我知道,”池若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關於我的事情謝謝你保守秘密。”

蕭安然快步走出音樂學院,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感到自己站在一個十字路口,無論選擇哪條路,都會有人受傷。而最痛苦的是,她內心深處已經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選擇。

回到家,蕭安然取出大提琴,卻發現自己無法演奏任何一個音符。所有的音樂似乎都隨著今天的混亂消失了。

夜色中的城市燈火通明,每一盞燈背後都有自己的故事。無論相愛還是背叛,無論相遇還是離別,更多的是那些無法簡單判斷對錯的情感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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