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離別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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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到離別之時
首演成功後的第三周，蕭安然收到了池若芹的短信。
【能聊聊嗎？我在遇見咖啡店】
蕭安然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回覆。自從首演那晚後，她刻意減少了與池若芹的聯系，甚至連姚清妍的幾次聚會邀請都找理由推脫了。每次見到她們在一起，那種刺痛感就會卷土重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蕭安然嘆了口氣，回覆道：一小時後到。
蕭安然推門進去時，遇見咖啡店門口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池若芹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攤開著筆記本，手指間夾著一支中性筆，筆墨染黑了她的小拇指。
“我來了。”蕭安然在她對面坐下，刻意保持著距離。
池若芹擡起頭，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謝謝你能來，”她合上桌上的筆記本，“要喝什麽？還是老樣子？”
“冰美式，謝謝。”蕭安然註意到池若芹記得自己的習慣，心裏泛起一絲漣漪。
等咖啡的間隙，兩人陷入尷尬的沈默。
“清妍還好嗎？”蕭安然最終打破沈默。
池若芹的手指在咖啡杯邊緣畫著圈。“她最近……很忙。接了新劇，經常不在南景。”她的語氣中有種蕭安然從未聽過的疲憊。
“那你找我是為了……”
“新劇本，”池若芹疲憊地推過筆記本，“我想加入更多音樂元素，但不確定方向。”
蕭安然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許多塗改的痕跡。與以往池若芹工整有序的筆記大相徑庭。
“創作不順利？”蕭安然小心地問。
“我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寫了。所有文字都顯得蒼白無力。”
蕭安然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總是自信滿滿的女孩。池若芹的眼睛裏閃爍著脆弱的光芒，嘴角微微顫抖。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蕭安然輕聲問。
池若芹低下頭，“我想在我離開……我只是有了創作瓶頸而已。”
“離開？你要去哪？”蕭安然捕捉到了關鍵詞。
池若芹閉上眼睛，緩緩開口，“你可以理解為不得不離開，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完成新的創作，就當……離別禮物。”
“你要離開的事情沒有告訴清妍嗎？”
“還沒有，甚至我都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和姚清妍相處久了，池若芹都快要忘了，自己本就不屬於這裏。
離開了這裏，或許就是再也見不到了。
服務生送來咖啡，打斷了她們的對話。蕭安然攪拌著杯中的冰塊，思考著該如何回應。理智告訴她應該就此打住。但看著池若芹痛苦的樣子，她的心揪成一團。
“聽著，”蕭安然最終說，“如果你需要音樂上的幫助，我很樂意。至於其他……我想我不太適合……”
“我知道，”池若芹打斷她，“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卷進來。只是……”她咬著下唇，“你是清妍最好的朋友。”
這句話像箭一樣射中蕭安然的心臟。她急忙喝了一口咖啡掩飾自己的心虛。“我可以看看你的劇本草稿，也許能建議一些音樂風格。”
池若芹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容，那個熟悉的自信編劇似乎回來了些許，“謝謝，這對我意義重大。”
她們開始討論劇本，氣氛逐漸輕松起來。當談到主角內心獨白那段時，蕭安然突然有了靈感。
“如果用一個樂器來代表主角的內心，你會選什麽？”蕭安然問。
池若芹不假思索地回答：“大提琴。”
蕭安然驚訝地看著她。
“怎麽了？”池若芹困惑地問。
“沒什麽，”蕭安然扯出一個笑容，“只是……我也這麽覺得。”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之間的筆記本上，墨水字跡在光線下閃閃發亮。有那麽一瞬間，蕭安然覺得她們之間似乎建立了一種無需言語的理解。
“我得走了，”蕭安然看了看手表，“樂團還有排練。”
“我送你吧，”池若芹站起來，“反正我也寫不下去了。”
走出咖啡店時，池若芹突然說：“安然，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音樂比文字更能表達真實的情感。”
蕭安然停下腳步，心跳加速。“為什麽這麽說？”
“就像……”池若芹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文字可以被修飾、被隱藏，但音樂……音樂直接來自靈魂，無法偽裝。”
蕭安然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點點頭，“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為你演奏。”
“我很期待，”池若芹微笑著說，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補充道，“如果有機會的話。”
分別時，蕭安然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街角的池若芹。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她和池若芹有了秘密。池若芹需要幫助，她不想拒絕，這樣也就意味著之後不得不更多地面對她，而每一次見面都只會讓那份不該存在的感情更加深刻。
市交響樂團的排練廳裏，蕭安然心不在焉地翻著樂譜。指揮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蕭安然！第三小節，你在夢游嗎？”
蕭安然猛地回過神，尷尬地向指揮和其他樂手道歉。自從咖啡店那天後，池若芹說的話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更糟的是，姚清妍昨晚突然打來電話，哭訴她和池若芹之間的矛盾。
“她完全不懂表演！”姚清妍在電話裏抽泣，“她寫的臺詞越來越抽象，我根本找不到情感支點。”
蕭安然夾在兩人之間，既心疼姚清妍，又理解池若芹的創作困境。她答應姚清妍今天排練後去她家聊聊。
排練結束後，蕭安然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姚清妍的公寓。門一開，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姚清妍眼睛紅腫，房間裏散落著紙巾和空酒瓶。
“發生什麽了？”蕭安然放下大提琴，抱住撲過來的好友。
“我們吵架了，”姚清妍哽咽著說，“我說她最近的創作太自我，根本不考慮演員的感受。她說我……說我變得膚淺，只關心鏡頭和票房。”
蕭安然輕拍姚清妍的背，心裏五味雜陳。一方面，她為好友的傷心而難過；另一方面，聽到池若芹和姚清妍之間的矛盾，明明她知道緣由，卻無法說出。
“也許只是暫時的磨合期，”蕭安然斟酌道，“你們都很重視自己的工作，難免有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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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演成功後的第三周，蕭安然收到了池若芹的短信。
【能聊聊嗎？我在遇見咖啡店】
蕭安然盯著手機屏幕，拇指懸在鍵盤上方遲遲沒有回覆。自從首演那晚後，她刻意減少了與池若芹的聯系，甚至連姚清妍的幾次聚會邀請都找理由推脫了。每次見到她們在一起，那種刺痛感就會卷土重來。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
【有些事情，需要你的幫助】
蕭安然嘆了口氣，回覆道：一小時後到。
蕭安然推門進去時，遇見咖啡店門口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池若芹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攤開著筆記本，手指間夾著一支中性筆，筆墨染黑了她的小拇指。
“我來了。”蕭安然在她對面坐下，刻意保持著距離。
池若芹擡起頭，眼睛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謝謝你能來，”她合上桌上的筆記本，“要喝什麽？還是老樣子？”
“冰美式，謝謝。”蕭安然註意到池若芹記得自己的習慣，心裏泛起一絲漣漪。
等咖啡的間隙，兩人陷入尷尬的沈默。
“清妍還好嗎？”蕭安然最終打破沈默。
池若芹的手指在咖啡杯邊緣畫著圈。“她最近……很忙。接了新劇，經常不在南景。”她的語氣中有種蕭安然從未聽過的疲憊。
“那你找我是為了……”
“新劇本，”池若芹疲憊地推過筆記本，“我想加入更多音樂元素，但不確定方向。”
蕭安然翻開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許多塗改的痕跡。與以往池若芹工整有序的筆記大相徑庭。
“創作不順利？”蕭安然小心地問。
“我只是……我不知道該怎麽寫了。所有文字都顯得蒼白無力。”
蕭安然震驚地看著眼前這個總是自信滿滿的女孩。池若芹的眼睛裏閃爍著脆弱的光芒，嘴角微微顫抖。
“是發生了什麽事嗎？”蕭安然輕聲問。
池若芹低下頭，“我想在我離開……我只是有了創作瓶頸而已。”
“離開？你要去哪？”蕭安然捕捉到了關鍵詞。
池若芹閉上眼睛，緩緩開口，“你可以理解為不得不離開，在此之前我希望能完成新的創作，就當……離別禮物。”
“你要離開的事情沒有告訴清妍嗎？”
“還沒有，甚至我都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和姚清妍相處久了，池若芹都快要忘了，自己本就不屬於這裏。
離開了這裏，或許就是再也見不到了。
服務生送來咖啡，打斷了她們的對話。蕭安然攪拌著杯中的冰塊，思考著該如何回應。理智告訴她應該就此打住。但看著池若芹痛苦的樣子，她的心揪成一團。
“聽著，”蕭安然最終說，“如果你需要音樂上的幫助，我很樂意。至於其他……我想我不太適合……”
“我知道，”池若芹打斷她，“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卷進來。只是……”她咬著下唇，“你是清妍最好的朋友。”
這句話像箭一樣射中蕭安然的心臟。她急忙喝了一口咖啡掩飾自己的心虛。“我可以看看你的劇本草稿，也許能建議一些音樂風格。”
池若芹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笑容，那個熟悉的自信編劇似乎回來了些許，“謝謝，這對我意義重大。”
她們開始討論劇本，氣氛逐漸輕松起來。當談到主角內心獨白那段時，蕭安然突然有了靈感。
“如果用一個樂器來代表主角的內心，你會選什麽？”蕭安然問。
池若芹不假思索地回答：“大提琴。”
蕭安然驚訝地看著她。
“怎麽了？”池若芹困惑地問。
“沒什麽，”蕭安然扯出一個笑容，“只是……我也這麽覺得。”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兩人之間的筆記本上，墨水字跡在光線下閃閃發亮。有那麽一瞬間，蕭安然覺得她們之間似乎建立了一種無需言語的理解。
“我得走了，”蕭安然看了看手表，“樂團還有排練。”
“我送你吧，”池若芹站起來，“反正我也寫不下去了。”
走出咖啡店時，池若芹突然說：“安然，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得音樂比文字更能表達真實的情感。”
蕭安然停下腳步，心跳加速。“為什麽這麽說？”
“就像……”池若芹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詞匯，“文字可以被修飾、被隱藏，但音樂……音樂直接來自靈魂，無法偽裝。”
蕭安然想說些什麽，但最終只是點點頭，“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為你演奏。”
“我很期待，”池若芹微笑著說，陽光照在她的臉上，她補充道，“如果有機會的話。”
分別時，蕭安然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街角的池若芹。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她和池若芹有了秘密。池若芹需要幫助，她不想拒絕，這樣也就意味著之後不得不更多地面對她，而每一次見面都只會讓那份不該存在的感情更加深刻。
市交響樂團的排練廳裏，蕭安然心不在焉地翻著樂譜。指揮的聲音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蕭安然！第三小節，你在夢游嗎？”
蕭安然猛地回過神，尷尬地向指揮和其他樂手道歉。自從咖啡店那天後，池若芹說的話就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更糟的是，姚清妍昨晚突然打來電話，哭訴她和池若芹之間的矛盾。
“她完全不懂表演！”姚清妍在電話裏抽泣，“她寫的臺詞越來越抽象，我根本找不到情感支點。”
蕭安然夾在兩人之間，既心疼姚清妍，又理解池若芹的創作困境。她答應姚清妍今天排練後去她家聊聊。
排練結束後，蕭安然拖著疲憊的身體來到姚清妍的公寓。門一開，她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姚清妍眼睛紅腫，房間裏散落著紙巾和空酒瓶。
“發生什麽了？”蕭安然放下大提琴，抱住撲過來的好友。
“我們吵架了，”姚清妍哽咽著說，“我說她最近的創作太自我，根本不考慮演員的感受。她說我……說我變得膚淺，只關心鏡頭和票房。”
蕭安然輕拍姚清妍的背，心裏五味雜陳。一方面，她為好友的傷心而難過；另一方面，聽到池若芹和姚清妍之間的矛盾，明明她知道緣由，卻無法說出。
“也許只是暫時的磨合期，”蕭安然斟酌道，“你們都很重視自己的工作，難免有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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