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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夏雨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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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劇《夏雨微涼》

《夏雨微涼》首演前一個月,姚清妍收到了一份誘人的邀約。來自於一部知名IP改編而成的電視劇中的女二號,拍攝時間恰好與話劇排練沖突。

“你應該接下它,”排練結束後,池若芹在回家的路上說,“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姚清妍停下腳步,路燈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你知道我不能。”

“但這部劇的曝光度……”

“若芹,”姚清妍打斷她,雙手捧住她的臉,“沒有什麽比《夏雨微涼》更重要。這是我們的作品,記得嗎?”

池若芹想說什麽,但最終只是將她拉入懷中。她聞到她發間淡淡的香水味,感受到她因疲憊而微微顫抖的身體,心中充滿無以言表的感激和愛意。

隨著首演日期臨近,排練強度越來越大。一天深夜,其他人都已離開,池若芹發現姚清妍獨自站在舞臺上,反覆練習著第三幕那段關鍵獨白。她沒有開主燈,只借著應急燈的微光表演,影子在空曠的劇場墻壁上搖曳。

池若芹悄悄坐在觀眾席最後一排,看著她一遍又一遍地重覆那段表演。不知過了多久,姚清妍終於停下來,筋疲力盡地坐在舞臺邊緣。

“第三句臺詞後的停頓還可以再長一點。”池若芹輕聲說。

姚清妍猛地擡頭,這才發現她的存在。她笑了,“嚇我一跳。”

然後思考著她的建議,“停頓更長……你是對的,讓懸念再延長一些。”

池若芹走下臺階,來到舞臺前。她們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對視。在這個半明半暗的劇場裏,時間仿佛靜止了。

首演前一周,宣傳海報貼滿了城市各個角落。池若芹每次路過都會駐足觀看。海報上是姚清妍的側臉特寫,下方寫著“《夏雨微涼》——一個關於愛與夢想的真實故事”。

兩年前,她在新城劇場遇到的這位新人演員,如今已經徹底成為了她生命中無法分割的一部分。

某個淩晨,池若芹和姚清妍一起坐在空蕩蕩的觀眾席上,看著舞臺上的布景。

“你知道嗎?這是我第一次這麽期待一場演出。不僅僅是因為這是你的作品,更是因為……”姚清妍頓了頓,“因為這是我們一起創造的。”

池若芹感覺心跳加速。她輕聲說:“我也是。看著你演繹我的文字,我總覺得……”

“總覺得什麽?”

“總覺得我們之間,好像有一種特殊的聯系,”池若芹思考著,“就像……”

“就像靈魂的共鳴,”姚清妍接過話,“我也有這種感覺。每次表演你的文字,我都能感受到你的心跳。”

舞臺上的燈光溫柔地灑在她們身上,仿佛在為這一刻的相遇而祝福。

票務銷售出乎意料地好,首演前三天的票全部售罄。導演朱雅寧決定加演兩場,南景市的話劇圈開始議論這部作品。

首演當天,池若芹站在後臺,看著演員們做最後準備。姚清妍坐在化妝鏡前,化妝師正在為她上最後定妝粉。從鏡子裏,她對上池若芹的目光,微微一笑,“緊張嗎?”她問。

“很緊張。”池若芹老實回答。

姚清妍輕笑出聲:“我也是。”她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但我們會成功的。”

劇場經理的聲音從對講機裏傳來:“五分鐘後開場。”

蕭安然穿著黑色長裙,在舞臺一側的陰影處就座。當燈光暗下,她的琴聲緩緩響起,為姚清妍的獨白鋪墊情緒。

池若芹按照慣例,被安排在觀眾席就座。她選了最後一排的位置,想要觀察全場反應。燈光漸暗,觀眾席的嘈雜聲也隨之安靜下來。

當大幕拉開,姚清妍,不,言,出現在舞臺中央的聚光燈下時,池若芹的眼眶瞬間濕潤了。她看著自己筆下的文字被她完美演繹,看著她們共同創造的故事在觀眾面前展開,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淹沒了她。

第三幕那段獨白到來時,整個劇場鴉雀無聲。姚清妍的表演如行雲流水,將角色內心的掙紮與覺醒展現得淋漓盡致。當她說出那句“我終於明白,舞臺不是逃避現實的地方,而是直面自我的鏡子”時,池若芹看到前排幾位觀眾悄悄擦拭眼角。

姚清妍的表演無可挑剔。她將池若芹筆下的每一個角色都演繹得栩栩如生,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情感的力量。

那個曾經演過小兔子的女孩,如今正站在舞臺上,演繹著“言”這個角色,同時也在表達著最真實的自己。

而原本幾乎要放棄創作的女孩,再次重拾起信心完成了劇本,此時此刻正坐在觀眾席裏觀看著這部劇。

當最後一個場景結束時,劇場裏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姚清妍站在舞臺上,目光在觀眾席上搜尋。當她的目光和池若芹相遇時,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演出結束後,全體演員上臺謝幕。當蕭安然作為音樂設計被介紹時,掌聲雷動。她鞠躬致意,目光掃過臺下歡呼的觀眾,掃過身邊微笑的姚清妍,最後落在舞臺另一側的池若芹身上。

後臺,演員們互相擁抱慶祝。姚清妍被朋友們圍住,稱讚她的表演。池若芹站在一旁,給她空間享受這應得的榮耀。當人群漸漸散去,姚清妍走到她面前,什麽也沒說,只是緊緊抱住她。

“謝謝你,”她在她耳邊輕聲說,“謝謝上天讓我遇見了這麽好的你,也謝謝你讓我遇見了這麽好的劇本。”

池若芹感覺眼眶有些發熱,“應該是我謝謝你。是你讓我的文字有了生命。”

“我為你驕傲,”池若芹在姚清妍的耳邊低語,“你是最棒的。”

姚清妍退後一步,眼中閃著淚光:“不,是我們。這是我們共同的成就。”

她們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演出的成功。

就像池若芹劇本裏寫的那樣:“不是結束,而是新的開始。”

蕭安然望著兩人擁抱的身影,知道這是最好的結局。有些愛不必說出口,有些心動只需深藏心底。她會繼續做姚清妍的好友,做池若芹的同事,將這份感情轉化為音符,讓它在音樂中永恒。

那晚回家後,蕭安然完成了《低語與第七夜》的最後樂章。大提琴的最後一個長音從A弦緩緩降下。她知道,從今以後,每當演奏這首曲子,她都會想起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和那些未曾說出口的話語。

夏雨微涼,思念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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