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天地牢（三·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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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天地牢（三·壁畫）
自那日石廊偶遇後，那個名叫小紅的雜役女孩，仿佛幽靈一般，總會出現在宋水圓面前。
她依舊是那副開朗的模樣，笑容燦爛，聲音清脆。
“姐姐！累了吧？喝口水？”
“姐姐，這條道今天剛拖過，小心滑！”
“姐姐，我聽說東頭那個囚犯今天特別躁動，你送飯時繞開點走唄？”
“……”
每一次，宋水圓都是簡短回應，或是直接無視。
小紅似乎毫不在意她的疏離，依舊熱情洋溢地貼上來。
然而，日覆一日的地牢生活，如同鈍刀子割肉，在第六日傍晚，宋水圓拖著沈重的雙腿，推著空桶返回膳房。
連續幾晚她都沒能睡好，一個噩夢接著一個噩夢，讓她臉色蒼白，眼下烏青濃重，連走路都有些發飄，總覺得一股陰冷的寒氣在四肢百骸流竄。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小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前方，這一次小紅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帶著幾分擔憂：“姐姐，你臉色好差啊！是哪裏不舒服嗎？”
宋水圓連敷衍的力氣都快沒了，只想快點回去蜷縮起來。
小紅快步走近，這次沒有伸手碰她，只是壓低聲音道：“姐姐，我知道有個地方，或許能幫你驅驅病氣，舒服一點。”
宋水圓腳步一頓，“什麽地方？”多日來的折磨讓她有些承受不了，語氣動搖。
小紅左右張望了一下，湊得更近：“就在地牢西邊，有一處很小的地熱泉，水是溫的！雖然地方破舊了點，但泡泡真的很舒服……”她的語氣充滿了誘惑，“姐姐也知道，地牢裏沒有醫官，你這樣子，生病了可沒地方治，若是拖久了，身體可就……”
“真的？”宋水圓打斷道。
“當然是真的，姐姐，我還能騙你不成。”小紅拍著胸脯保證，大眼睛眨巴著，“我是看姐姐你人好，才告訴你的，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就在前面不遠，我帶你去。”
宋水圓看著小紅那張帶著關切的臉，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謝謝……帶路吧。”
小紅更加殷勤的笑：“好，姐姐聽我的就是了，我不會傷害你的，跟我來，小心腳下。”
小紅帶著宋水圓七拐八繞，避開主要的巡邏路線，來到了目的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個被幾塊巨大落石半掩著的洞口，小紅推開其中一塊較小的石頭，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縫隙。
“就在這裏面！”她率先鉆了進去。
宋水圓猶豫了一下，也彎腰鉆入。
裏面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穴，光線昏暗，洞穴中央，果然有一個淺淺的石坑，裏面蓄著一汪清澈的溫泉水，水面還裊裊冒著稀薄的熱氣。
“就是這兒了！”小紅指著水池，熱情地催促道。
看著那一汪渾濁卻散發著熱氣的池水，宋水圓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被對溫暖的渴望徹底淹沒——她實在太冷了，太累了。
她走到池邊，伸手試了試水溫，溫熱適中，驅散了指尖的寒意，她回頭看了一眼小紅。
小紅依舊站在那裏，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眼神卻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宋水圓心中那點微弱的異樣感再次升起。
她看著小紅高大的身形，看著她那雙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忽然開口：“這裏……能容下兩個人。”
她試圖用這個邀請試探下小紅。
“你要一起下來泡嗎？”
“……”
小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錯愕。
“不……不用了姐姐！”小紅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明顯的抗拒，她後退了半步，遠離了水池邊緣，“我不怕冷，而且我還有點活兒沒幹完，我……我去外面幫你守著。”
她語速極快地說完，不等宋水圓再開口，就急匆匆地轉身，瞬間消失在黑暗的礦道裏。
洞穴裏只剩下宋水圓一人。
小紅奇怪的表現以及溫熱的池水……
宋水圓看著那汪泉水，內心天人交戰，最終，身體的疲憊還是占據了上風。
“只泡一會兒……應該沒事。”她低聲對自己說，帶著一絲僥幸。她迅速解下外袍和鞋，小心翼翼地踏入池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身體，連日來的疲憊和寒意仿佛真的被一點點驅散。
她閉上眼睛，靠在粗糙的石壁上，緊繃的神經難得地放松了片刻，泉水中似乎還蘊含著某種能安撫心神的力量，讓她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她意識有些朦朧之際，一股極其刺骨陰寒的氣息，悄無聲息地順著水流，試圖鉆入她腳踝的皮膚！
宋水圓猛地驚醒，瞬間運轉靈力抵抗，那股寒氣似乎極為狡猾，一觸即退，消失在水流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宋水圓驚疑不定地站起身，迅速離開水池。
這泉水有問題！
她快速擦幹身體穿上衣服，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憤怒，等她沖出洞穴，外面的過道裏空無一人，小紅早已不見蹤影。
這時她赫然發現，過道墻壁上鋪滿了壁畫，詭異繁覆，仿佛扭曲著每一處筆觸。
跟黑殿裏的壁畫一模一樣。
宋水圓伸手觸摸，這次系統並未出來警告。
她盯著壁畫看了半天，實在看不出什麽，又忽然頭痛，只能起身離開。
關於壁畫，她還要去調查。
第七日終於來臨。
宋水圓一夜未眠，一方面是昨夜溫泉池的詭異遭遇讓她心有餘悸，另一方面則是對離開的強烈期盼。
她早早地收拾好自己那點簡單的物品，坐在冰冷的石床上，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通往上層地牢的石門，按照師父林恒的承諾，今天，最遲不過午時，就該有人來接她出去了。
卯時送飯，她心不在焉，動作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巳時清理通道，她頻頻擡頭望向入口方向。
午時……送飯的桶空了，她推回膳房。老膳頭依舊冷漠地清洗著東西，對她的焦灼視若無睹。
未時，石廊裏只有冷風呼嘯。
申時，依然平靜。
酉時，宋水圓的心一點點沈入谷底。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走向位於地牢中層的石室，沈重的石門虛掩著，裏面透出比外面更濃重的血腥味和煞氣。
“報告，典獄長，我是宋水圓。”宋水圓站在門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裏面傳來李武粗獷的聲音：“進。”
宋水圓推門而入。
石室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張石桌，一張石床，墻壁上掛著各種刑具，在昏暗的螢石光芒下泛著森冷的幽光，李武正坐在石桌前，擦拭著一把鋒利的彎鉤。
“典獄長，”宋水圓鼓起勇氣，試探著問道，“我無意打擾，只是我不知……何時可以離開？”
李武擦拭彎鉤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擡起頭，銳利的眼睛看向宋水圓，他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離開？誰告訴你，可以離開了？”
宋水圓的心猛地一沈：“可是……宗主……”
“宗主？”李武打斷她，語氣冷酷，“宗主的命令是讓你來此擔任獄卒，至於多久……是我說了算，現在地牢人手緊缺，你繼續待著就是了。”
“什麽？”宋水圓臉色瞬間慘白，“可是宗主明明說過……”
“天真！你以為來風天地牢的都是什麽人，來了你還想出去？你以為你的宗主把你送來是為什麽，你那位宗主真的想讓你出去嗎？即使是真的，我為何遲遲不見他人？”李武的聲音陡然拔高，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出去！”
宋水圓不敢置信，她默默退出李武的石室，腳步虛浮地走在陰冷的石廊上。巨大的失望像巨石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姐姐？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的臉色好難看！”一個熟悉的關切聲音在身後響起。
宋水圓猛地回頭，只見小紅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陰影裏，在昏暗的光線下，那眼底深處，分明湧動著快意和滿足。
“姐姐，是不是典獄長……”小紅湊近一步，聲音依舊壓低，“……不讓你走？”
宋水圓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昨夜溫泉池的詭異氣息仿佛再次纏繞上來，怒火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滾開！”宋水圓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小紅，她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絕望而尖銳顫抖，在這陰森的通道裏回蕩。
小紅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趔趄，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悶哼，她迅速低下頭，再擡起時，臉上已經換上了委屈的表情，她捂著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姐姐……你怎麽推我……我好心關心你……”
宋水圓沒有再理會，她飛快地跑著，重重關上石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
七日之期已過，她卻被困在了這裏？
那任務呢，她怎麽做？她還是得想辦法出去。
外面，陰魂不散的小紅，悄無聲息地貼了上去，將整個身體，尤其是側臉和耳朵，緊緊地貼在冰冷的石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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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是那副開朗的模樣，笑容燦爛，聲音清脆。
“姐姐！累了吧？喝口水？”
“姐姐，這條道今天剛拖過，小心滑！”
“姐姐，我聽說東頭那個囚犯今天特別躁動，你送飯時繞開點走唄？”
“……”
每一次，宋水圓都是簡短回應，或是直接無視。
小紅似乎毫不在意她的疏離，依舊熱情洋溢地貼上來。
然而，日覆一日的地牢生活，如同鈍刀子割肉，在第六日傍晚，宋水圓拖著沈重的雙腿，推著空桶返回膳房。
連續幾晚她都沒能睡好，一個噩夢接著一個噩夢，讓她臉色蒼白，眼下烏青濃重，連走路都有些發飄，總覺得一股陰冷的寒氣在四肢百骸流竄。
就在她快要支撐不住時，小紅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前方，這一次小紅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帶著幾分擔憂：“姐姐，你臉色好差啊！是哪裏不舒服嗎？”
宋水圓連敷衍的力氣都快沒了，只想快點回去蜷縮起來。
小紅快步走近，這次沒有伸手碰她，只是壓低聲音道：“姐姐，我知道有個地方，或許能幫你驅驅病氣，舒服一點。”
宋水圓腳步一頓，“什麽地方？”多日來的折磨讓她有些承受不了，語氣動搖。
小紅左右張望了一下，湊得更近：“就在地牢西邊，有一處很小的地熱泉，水是溫的！雖然地方破舊了點，但泡泡真的很舒服……”她的語氣充滿了誘惑，“姐姐也知道，地牢裏沒有醫官，你這樣子，生病了可沒地方治，若是拖久了，身體可就……”
“真的？”宋水圓打斷道。
“當然是真的，姐姐，我還能騙你不成。”小紅拍著胸脯保證，大眼睛眨巴著，“我是看姐姐你人好，才告訴你的，一般人我可不告訴他，就在前面不遠，我帶你去。”
宋水圓看著小紅那張帶著關切的臉，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謝謝……帶路吧。”
小紅更加殷勤的笑：“好，姐姐聽我的就是了，我不會傷害你的，跟我來，小心腳下。”
小紅帶著宋水圓七拐八繞，避開主要的巡邏路線，來到了目的地。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一個被幾塊巨大落石半掩著的洞口，小紅推開其中一塊較小的石頭，露出一個僅容一人彎腰通過的縫隙。
“就在這裏面！”她率先鉆了進去。
宋水圓猶豫了一下，也彎腰鉆入。
裏面是一個不大的天然石穴，光線昏暗，洞穴中央，果然有一個淺淺的石坑，裏面蓄著一汪清澈的溫泉水，水面還裊裊冒著稀薄的熱氣。
“就是這兒了！”小紅指著水池，熱情地催促道。
看著那一汪渾濁卻散發著熱氣的池水，宋水圓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被對溫暖的渴望徹底淹沒——她實在太冷了，太累了。
她走到池邊，伸手試了試水溫，溫熱適中，驅散了指尖的寒意，她回頭看了一眼小紅。
小紅依舊站在那裏，臉上帶著鼓勵的笑容，眼神卻一動不動地盯著她。
宋水圓心中那點微弱的異樣感再次升起。
她看著小紅高大的身形，看著她那雙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幽深的眼睛，忽然開口：“這裏……能容下兩個人。”
她試圖用這個邀請試探下小紅。
“你要一起下來泡嗎？”
“……”
小紅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她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錯愕。
“不……不用了姐姐！”小紅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明顯的抗拒，她後退了半步，遠離了水池邊緣，“我不怕冷，而且我還有點活兒沒幹完，我……我去外面幫你守著。”
她語速極快地說完，不等宋水圓再開口，就急匆匆地轉身，瞬間消失在黑暗的礦道裏。
洞穴裏只剩下宋水圓一人。
小紅奇怪的表現以及溫熱的池水……
宋水圓看著那汪泉水，內心天人交戰，最終，身體的疲憊還是占據了上風。
“只泡一會兒……應該沒事。”她低聲對自己說，帶著一絲僥幸。她迅速解下外袍和鞋，小心翼翼地踏入池中。
溫熱的水流包裹住她冰冷的身體，連日來的疲憊和寒意仿佛真的被一點點驅散。
她閉上眼睛，靠在粗糙的石壁上，緊繃的神經難得地放松了片刻，泉水中似乎還蘊含著某種能安撫心神的力量，讓她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她意識有些朦朧之際，一股極其刺骨陰寒的氣息，悄無聲息地順著水流，試圖鉆入她腳踝的皮膚！
宋水圓猛地驚醒，瞬間運轉靈力抵抗，那股寒氣似乎極為狡猾，一觸即退，消失在水流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宋水圓驚疑不定地站起身，迅速離開水池。
這泉水有問題！
她快速擦幹身體穿上衣服，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憤怒，等她沖出洞穴，外面的過道裏空無一人，小紅早已不見蹤影。
這時她赫然發現，過道墻壁上鋪滿了壁畫，詭異繁覆，仿佛扭曲著每一處筆觸。
跟黑殿裏的壁畫一模一樣。
宋水圓伸手觸摸，這次系統並未出來警告。
她盯著壁畫看了半天，實在看不出什麽，又忽然頭痛，只能起身離開。
關於壁畫，她還要去調查。
第七日終於來臨。
宋水圓一夜未眠，一方面是昨夜溫泉池的詭異遭遇讓她心有餘悸，另一方面則是對離開的強烈期盼。
她早早地收拾好自己那點簡單的物品，坐在冰冷的石床上，眼睛死死盯著那扇通往上層地牢的石門，按照師父林恒的承諾，今天，最遲不過午時，就該有人來接她出去了。
卯時送飯，她心不在焉，動作都比平時快了許多。
巳時清理通道，她頻頻擡頭望向入口方向。
午時……送飯的桶空了，她推回膳房。老膳頭依舊冷漠地清洗著東西，對她的焦灼視若無睹。
未時，石廊裏只有冷風呼嘯。
申時，依然平靜。
酉時，宋水圓的心一點點沈入谷底。
她強壓下心中的不安，走向位於地牢中層的石室，沈重的石門虛掩著，裏面透出比外面更濃重的血腥味和煞氣。
“報告，典獄長，我是宋水圓。”宋水圓站在門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裏面傳來李武粗獷的聲音：“進。”
宋水圓推門而入。
石室內陳設極其簡單，一張石桌，一張石床，墻壁上掛著各種刑具，在昏暗的螢石光芒下泛著森冷的幽光，李武正坐在石桌前，擦拭著一把鋒利的彎鉤。
“典獄長，”宋水圓鼓起勇氣，試探著問道，“我無意打擾，只是我不知……何時可以離開？”
李武擦拭彎鉤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擡起頭，銳利的眼睛看向宋水圓，他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下撇了一下。
“離開？誰告訴你，可以離開了？”
宋水圓的心猛地一沈：“可是……宗主……”
“宗主？”李武打斷她，語氣冷酷，“宗主的命令是讓你來此擔任獄卒，至於多久……是我說了算，現在地牢人手緊缺，你繼續待著就是了。”
“什麽？”宋水圓臉色瞬間慘白，“可是宗主明明說過……”
“天真！你以為來風天地牢的都是什麽人，來了你還想出去？你以為你的宗主把你送來是為什麽，你那位宗主真的想讓你出去嗎？即使是真的，我為何遲遲不見他人？”李武的聲音陡然拔高，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出去！”
宋水圓不敢置信，她默默退出李武的石室，腳步虛浮地走在陰冷的石廊上。巨大的失望像巨石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姐姐？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你的臉色好難看！”一個熟悉的關切聲音在身後響起。
宋水圓猛地回頭，只見小紅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陰影裏，在昏暗的光線下，那眼底深處，分明湧動著快意和滿足。
“姐姐，是不是典獄長……”小紅湊近一步，聲音依舊壓低，“……不讓你走？”
宋水圓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昨夜溫泉池的詭異氣息仿佛再次纏繞上來，怒火瞬間沖垮了她的理智。
“滾開！”宋水圓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小紅，她的聲音因為憤怒和絕望而尖銳顫抖，在這陰森的通道裏回蕩。
小紅猝不及防，被推得一個趔趄，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悶哼，她迅速低下頭，再擡起時，臉上已經換上了委屈的表情，她捂著手臂，聲音帶著哭腔：“姐姐……你怎麽推我……我好心關心你……”
宋水圓沒有再理會，她飛快地跑著，重重關上石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滑坐在地上。
七日之期已過，她卻被困在了這裏？
那任務呢，她怎麽做？她還是得想辦法出去。
外面，陰魂不散的小紅，悄無聲息地貼了上去，將整個身體，尤其是側臉和耳朵，緊緊地貼在冰冷的石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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