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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燈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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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燈祈福

見著沒有什麽別的事,沈秋冷便帶著陳舟雪和葉無非下了山,王半仙留在山上尋找“魂崖引”的解藥。

兩天的時間眨眼就過掉了,很快就到了江南傳統的“水燈祈福”的日子。

“公主,這個燈籠如何?”許思遠的大兒媳梁瀟婕挽著沈秋冷的手,拉著她在各色的攤子上逛著,瞧見一個新奇樣式的水燈就要指給沈秋冷看,跟她絮絮叨叨地說著許多,“河邊放燈祈福,而這選水燈則是重頭戲。不同樣式的燈籠寄托著不同的心願,總是要挑選一盞稱心如意的燈籠的。”

梁瀟婕生了一雙笑眼,又體態豐腴,說話則是典型的江南口音,軟糯糯的很,給人一種很是親切的感覺,“像我年輕的時候最喜歡各種新奇樣式的,每次街上一有沒見過的,管他到底是什麽,一定要收入囊中。”梁瀟婕一邊說著一邊拿帕子捂臉笑,想著法子逗沈秋冷。

沈秋冷望著熱鬧的街頭,聽著梁瀟婕說話,笑容雖掛在臉上沒下去過,但眼底卻是冷靜。要不是此刻沈秋冷心裏有著事,她也想融入進去好好體驗一下。

趁著梁瀟婕在一旁挑著水燈的時候,沈秋冷在四處張望著。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嘞,今日奉上蟾宮燈!”攤主高聲吆喝著,手裏拿著一個水燈,圓如滿月,燈上繪桂樹玉兔,有的還綴著細小銀鈴,晃動時叮咚作響。

一位官家女兒不自覺駐足,滿眼喜歡地看著這個樣式的水燈,“老板!這個要多少錢!”

“這位小姐,您一眼看重,便是與它有緣,一卦銅錢即可!”攤主在她面前搖晃著水燈,“此燈取自"蟾宮折桂",祈求咱菩提城的家家戶戶財源廣進,小姐您收入此燈,更是"月滿人圓"的吉利兆頭!”

這位官家女兒聽著攤主的好話,更加喜歡了,催促著身邊的奴婢拿錢給攤主,也不管這個水燈的價格究竟虛高了多少。沈秋冷看著她拿下了自己心愛的水燈,一蹦一跳地往河邊走著,身後的奴婢和小廝趕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公主!”梁瀟婕買好了水燈,來到沈秋冷的視線望了過去,目光盡頭就是這位穿著水藍色衣裙的少女,她笑著回頭對沈秋冷道,“這是隔壁劉家的小女兒,還沒及笄。小女孩活潑鬧騰,沒有沖撞公主吧?”

沈秋冷搖搖頭,“怎會,只是覺得她甚是可愛,不禁被吸引了。梁姨買了些什麽?”沈秋冷轉頭看見梁瀟婕身側的婢女手上多了兩個水燈,順勢問道。

“哎呦,”梁瀟婕忽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認真給沈秋冷說到,“犬子今年就要科考了,愚笨的很,我這個做娘的也沒什麽用,只能給他祈祈福,願他能夠高中。”梁瀟婕指了指其中一個鯉魚燈,“鯉魚燈呢,也就是盼其前程似錦的寓意。”

沈秋冷點點頭,“旁邊那個蝴蝶燈呢?梁姨買了兩個?”

梁瀟婕拉住沈秋冷的手,拍了拍,靠近她的身邊輕聲道,“蝴蝶燈呢,本是女子期盼良緣早至買的,但犬子有個心上人,至今都不敢去問她的心思,我便想著我替犬子放一個,也算是希望他的心意不被辜負,能夠主動去追求一下吧。”

沈秋冷被梁瀟婕的說法逗笑了,果真是個有趣的人,“那買兩個是希望他們比翼雙飛嗎?”

“剩下一個是替公主買的。”

“哦?”沈秋冷倒是沒想到。

“公主逛了這麽久都沒有想買的,定然是想要的都能實現。不過既然來了,也圖個好彩頭,一起許個願。我想著公主身份尊貴,自然是什麽都不缺的,便想著能幫公主求一段良緣,身邊富貴再多,也不如一個對的人陪在身側。”梁瀟婕又拿出了一個水燈,“還有這個蓮花燈也是替公主買的,保佑公主無病無痛。”

沈秋冷一下楞住了,周圍的吵鬧忽得一下子安靜下來了,她仿佛透過梁瀟婕看到了楚蓉。無論什麽時候,楚蓉總是會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可是她連楚蓉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著,就讓她一個人在冰冷的皇宮裏永眠。

一滴淚悄無聲息地從沈秋冷面龐上滑下,她甚至都沒有察覺。

“公主?”梁瀟婕被嚇了一下,趕忙拿出手帕替沈秋冷擦去淚水,小心翼翼地問著,“是不是我哪裏說錯了?”

沈秋冷接過手帕,示意梁瀟婕她沒事,“無礙,只是眼睛有點幹,風吹過便落了淚,老毛病了。”說完她便換上了笑臉,“那我在這裏謝過梁姨了。”

“公主哪裏話。”梁瀟婕松了口氣,笑嗔道。

只是情緒一旦低落了下來,後續想要起來就有些困難了,更何況沈秋冷本來就心事重重。

等到了一起在河邊放水燈的時候,沈秋冷只是站在旁邊,看著滿河的水燈順著流水流向遠方,化作星光點點。

“公主。”小五不知道從哪裏出來,站在沈秋冷身側,“都準備好了。”

“嗯,按計劃進行。”沈秋冷點頭。

等梁瀟婕回到沈秋冷身邊,小五已經沒了蹤影。

“公主,咱們走吧。”梁瀟婕放完水燈,臉上洋溢著笑容,一點兒也不覺得疲憊,“一會兒人都準備走的時候,會擁擠的,這時候走時機最好。”

梁瀟婕拉著沈秋冷,沿著剛來的路逆著人流走,此刻來時路還沒有多少人回頭,都站在河邊繼續有說有笑。

“公主,不知道今晚您玩開心了沒?”

“這麽熱鬧的節日,還有梁姨陪著,我自然是開心的。”沈秋冷一邊和梁瀟婕說笑,一邊在心裏算著時間。

人聲在身後越來越小,她們已經走出了主街,進了小道。

梁瀟婕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前面的燈黑了?”

沈秋冷擡頭,身前的路上已經沒有一個人,零星的幾棧路燈還滅了幾個。

“要不我們換條路走吧,我帶公主去看些別的?”梁瀟婕雖久居宅院內,但是對危險的嗅覺還是很靈敏的,水燈節這麽重要的節日,怎麽會突然路面上的燈滅了。

沈秋冷壓了壓鳳眼,“梁姨,回不了頭了。”沈秋冷示意梁瀟婕看了看地面,斜斜長長的幾條影子很快地出現在了腳下,“趁著這下子他們還不敢靠近,快跑!”

梁瀟婕畢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她肉眼可見地慌了,但她知道不能讓沈秋冷出事,“公主你快走,我來拖住他們。”

沈秋冷向前推了一把梁瀟婕,“你熟悉路,快去找人,我學過武,尚能自保。”

梁瀟婕牙齒都不自覺顫抖起來,要知道就算她跑了沒被這群歹人怎麽樣,回頭沈秋冷出了事她照樣腦袋不保,可是正如沈秋冷說的,此刻只有她跑了才可以去找人。

“沒時間耽誤了!”沈秋冷收起了剛才和梁瀟婕說笑時的溫和,整個人冷了下來,鳳眼裏全是壓迫,“本宮的話,你也要不聽了嗎!”

沈秋冷出行之前說她不喜歡很多人陪著,於是這一路只有一個侍女陪在她們身邊,梁瀟婕只得讓這個婢女留下幫沈秋冷,自己大步跑走。

“她們要跑!”

看到梁瀟婕跑了,尾隨在他們身後的黑衣人喊了一聲,直接跳了出來一掌打暈了梁瀟婕的婢女,和沈秋冷打了起來。

梁瀟婕跑到轉角處,就看到了黑衣人的刀在燈光下亮了出來,直直刺向沈秋冷的臉。

“公主!”梁瀟婕在心裏大叫一聲,繼續卯足了勁兒往前跑,內心祈禱著沈秋冷沒事。

那刀在靠近沈秋冷的面龐的時候轉了個彎,並沒有碰到沈秋冷,蒙面人別過手改用刀背在沈秋冷臉上和脖子上都來了一下。

沈秋冷悶哼了一聲,為首的蒙面人趕緊收了手,手軟了下來,“公主,沒事吧。”

“沒事,”沈秋冷摸了摸自己的臉,抽痛了一下,“小五,下手挺狠啊,我平時沒虧待你吧?”

蒙面人拉下面罩,正是小五,他收好刀,摸了摸腦袋,“公主對不起,是小五下手太重了。”

“不怪你,重一點也好。等會管我,他們人呢?”

此時杜晚景拉的馬車正好過來,他揮了揮手,讓剛才跟在小五身後的蒙面人全部過來幫忙從馬車上把昏迷的人搬了下來。車上正是前幾天在公主府附近晃悠的皇後的人手,許思遠已經派人查了他們的底細,估計已經快要查到了皇後。

沈秋冷先手一步把這群人抓了,再演上這麽一場遇刺,在加上許思遠手中的那些證據,就算沈秋冷說著算了,許思遠也不會輕易放過這夥人,甚至會直接上書告到皇帝那裏去。

不過,到了這一步,許思遠肯定也會看出來沈秋冷的算計中有他。

等把那夥人打扮成蒙面人的樣子,七七八八地放在地上,沈秋冷又示意小五用刀把自己的衣服多劃傷幾道。

“一定要打在臉上這一下嗎?”杜晚景心疼地看著沈秋冷的臉,小心地替她敷上一些類似於血的東西,“疼不疼啊?”杜晚景輕輕地吹了吹這塊紅腫的傷口,這在沈秋冷白皙精致的臉上太為突兀了。

“不疼。”沈秋冷推了推杜晚景,“不來一下就太假了,你快走吧,晚些回去再說。等一下梁瀟婕要回來了。”

杜晚景有些不舍,但還是快步帶著其他人走了。

等看杜晚景走了,沈秋冷才扶著臉抽搐了下,說不疼肯定是假的,以前她碰了下桌角都要嚷嚷個半天,現在是實實在在挨了一下。

“公主...”小五站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小五真得錯了。”

“我都說了不怪你,就要下這個手。”沈秋冷又舉起自己的手,“再多劃幾下。”

“還劃啊?”

“讓你劃你就劃,今天給你機會你不要,等哪次再想劃我的衣服,看我不打你。”

小五一臉無辜,“公主,小五什麽時候劃過你的衣服了?”小五手上動作著,突然耳朵動了兩下,他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聲音,“公主,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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