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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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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續

“嗯。”沈秋冷坐在了地上,硬生生對著自己的受傷處錘了兩下,疼得她整個臉立刻變得慘白,額頭上都出了冷汗。剛才杜晚景塗在那一塊的東西也完全糊在了她的手上和臉頰處,像是血從臉上的刀口處流了一手。

小五見狀直接跪在了沈秋冷面前。

“公主!”

馬蹄聲越來越近,穿著盔甲的侍衛很快來到了沈秋冷面前。為首的直接翻身下馬,跪在了小五後面。

“臣左巡使蘇威康救駕來遲,請公主贖罪。”蘇威康大氣不敢出一聲,壓低著腦袋等沈秋冷開口。誰知道他在街上巡查的時候碰到梁瀟婕,聽她說公主有危險的時候有多害怕,他一路帶著人狂奔過來,生怕自己晚了一點沈秋冷出了什麽岔子。現在看到沈秋冷沒什麽大事地坐在地上,他懸著的一顆心也算是下來了。

“起來吧。”沈秋冷語氣很虛弱,單手撐著身後的欄桿想要站起來,“多虧小五來的及時,本宮才沒什麽大礙。”

不知是不是這幾日來回奔波有些操勞,再加上前幾日在山上受了涼,沈秋冷話還沒說完,站起來的瞬間竟直直暈了過去,還好小五眼疾手快,接住了沈秋冷。

蘇威康一滴冷汗順著額頭直接滴落在了地上,他戰戰巍巍地看向小五,“這位大人,馬車就在後方,馬上就到。您看要不我們先把人帶走?”蘇威康指了指地上昏倒的一群黑衣人。

“嗯,這點事相信蘇大人定能處理好。”小五懶得和蘇威康多說什麽,再平庸的人也知道往後應該怎麽做了,目的已經達到,現在就是要保證沈秋冷的狀況。小五看了眼不遠處,一把抱起沈秋冷向馬車前走去。

杜晚景放心不下沈秋冷,繞了一個大圈裝作偶遇又回來了,遠遠地就看到小五抱著昏迷的沈秋冷。杜晚景也不管周圍還有多少人,直接奔了過去,從小五手中接過了沈秋冷。杜晚景反手搭在了沈秋冷的脈搏上,感受著她的心跳才緩了一口氣。

“屬下失職。”小五單膝跪在杜晚景的面前。

杜晚景深深地看了眼小五,知道不是他的問題,小五所有的舉動都是沈秋冷示意的。杜晚景若是遷怒了小五,沈秋冷會不開心的。

“你今天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這裏我會派人盯著的,你不用擔心。”

小五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麽。

杜晚景知道小五想說什麽,“公主醒了我會派人告訴你的。”

“是。”

“公主!”許思遠的聲音傳了過來。他上了年紀,腳步不是很利索,卻因為擔心沈秋冷下了馬車之後提著繁重的衣擺快步跑著。“怎麽出這樣的事?”許思遠看見杜晚景懷裏的沈秋冷,眉頭緊鎖,雙手不自覺拍了一下。

“許大人,現場就在那邊,蘇大人也在,你想知道發生什麽就去問他好了。”杜晚景的聲音很是冷漠,“我先帶秋兒回府了。”

“我這就派人去請大夫。”

“不用,公主府有人。”杜晚景頭也不回地抱著沈秋冷上了馬車,“許大人還是想想怎麽處理這件事吧,別忘了是你邀請公主來參加這個活動的,怎麽現在只留下了公主一個人面對這些人。”

“下官定會給公主一個交代!”許思遠躬身,聽著沈秋冷的馬車遠去。

“祖父。”許宏致拉了拉許思遠的衣角,“怎麽辦?”

許思遠和指揮手下幹活的蘇威康對視了一眼,示意他處理好再來匯報。他拍了拍許宏致的肩,“致兒,這時候你不該問祖父怎麽辦,而是應該想想如果你現在處於祖父這個處境,你會怎麽辦。”

許宏致眼裏透露出他暫時沒有辦法給出一個好的結論,但許思遠也不逼他,“你先回去吧,告訴你母親這裏沒有什麽事,公主很好。再回去想想現在的事應該如何應對,祖父回去就去問你。”

“祖父,可是...”許宏致並不想走,他想再了解一下現場的情況。

“你母親受到了驚嚇,今晚需要好好休息,沒有聽到這個消息你知道她會不好受的。”許思遠按住了他,“回去吧,別讓你母親擔心。”

許思遠讓身邊的侍衛把許宏致帶走,望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蘇威康見許宏致離開了,便走了過去。

“怎麽樣?”許思遠問道。

“從南河邊過來的路我已經派人封鎖住了,同時也加強了巡邏的侍衛,會保證消息不洩露和其他百姓的安全的。”

“嗯。行刺公主的人有線索嗎?”

“這件事說來也是巧,許大人,您隨我來。”蘇威康把許思遠帶到現場,黑衣人此刻被綁在一旁,還在昏迷之中,面上的面罩已經被摘下了。

這幾張面龐對許思遠來說確實是很熟悉了,正是他這幾天調查的那夥人,他不過放任了他們一段時間,為的是能夠挖出背後的人。沒想到多出來的時間還給他們鉆了空子。

現在事情已經查的差不多了,也沒有必要再留他們了。

只不過,沈秋冷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存在,怎麽還會掉以輕心給他們行刺自己的機會。許思遠瞇了瞇眼,想到了他昨日看到的一些線索指向皇後,不禁搖了搖頭。

“許大人?”

“處理掉他們,公主那邊我自有交代。”

蘇威康得到許思遠這句話,也沒有多問,老老實實回了一句“是”,便讓人把他們帶走。

許思遠站在一旁,看著遠處南河已經稀疏的人群,透不出光的黑跟在人的腳跟後,一步一步蔓延在菩提城內。

公主府內此刻燈火通明,侍衛加強了戒備。

葉無非替沈秋冷把好脈,將她的手重新放進了被子裏。

“沒什麽大礙,讓她好好休息吧。”葉無非聲音放得很輕,背上自己的藥箱,把去傷疤消腫的藥放在了桌子上,“早晚敷一次,用完了找我拿。這幾日夥食清淡一點,屋子裏炭火足一點,養個幾天別再奔波操勞,就差不多了。”

“謝過葉公子了。”杜晚景送葉無非出了沈秋冷的屋子,“調制的血漿很好用,多謝。”

“沒事,既然跟著你們來了,當然有忙能幫就幫。”葉無非擺擺手,他跨出房門就看見了在門口等著他的陳舟雪,“師兄!”

看見他們倆和睦的走出來,陳舟雪就知道沒什麽事了。

“許大人還在門口候著。”陳舟雪提醒了一聲杜晚景,“他不會輕易走的。”

杜晚景點點頭,“我知道,我會處理的。”

“我們先走了。”陳舟雪和杜晚景到過別,拉著葉無非走了。

“師兄師兄,你說我照顧好公主你給我雞腿吃的。”

陳舟雪敲了一下葉無非,“早就準備好了,你真是個大饞小子。”

“嘿嘿。”葉無非拉住陳舟雪的衣袍,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杜晚景並不著急去見許思遠,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回了房。阿喜替沈秋冷擦完臉,又換了一盆清水放在一旁,將手帕遞給了杜晚景。

“你先下去吧。讓人告訴門口的許大人,公主無礙了,讓他在書房等我。”

阿喜領了命令,帶上了房門離開了。

杜晚景坐在床榻邊,看著睡熟了的沈秋冷,小心替她上藥。他用指腹沾了藥膏,在沈秋冷的面頰處打著圈,盡管杜晚景已經夠輕了,沈秋冷的眉頭還是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

“還騙我說不疼?”杜晚景的語氣裏全是心疼,“演演戲就好了,何必把自己搞成這樣?”

上完藥,杜晚景拉住了沈秋冷的手,放在自己手裏反覆摩挲。

“我當時躺在床上的時候,你也是這樣的感受嗎?是不是比我還要難受?對不起,每次你受傷和難受的時候都不能陪在你身邊,”杜晚景將沈秋冷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吻了吻,“對不起,我總是慢了一步。”

沈秋冷被困在夢中,聽不見杜晚景的呢喃。

“杜公子,許大人已經在書房了。”阿喜敲了敲門。

杜晚景將沈秋冷的被角掖好,輕吻了下她的額頭,便出門去找許思遠了。

“杜大人。”許思遠朝杜晚景行禮。

“我不過公主府上一個小小奴籍,何德何能擔得起許大人的禮?”杜晚景語氣有點沖,神態上全是冷漠,和許思遠之前見得那個溫潤如玉的杜晚景完全是兩個人。

在之前和許思遠見面的時候,杜晚景一般都是陪在沈秋冷身後,別說單獨交流了,平時說兩句話都很少。而現在在這一個小小書房裏,許思遠才明白為什麽當初大煜全是杜晚景的傳說。

“杜大人,今晚確實是下官沒有部署好。”

“許大人,您也知道,菩提城的巡防早在幾天前公主就告訴你了,需要加強。”杜晚景手指敲了敲桌案,“這幾個人我不用細查,就知道是誰,您說我說的對嗎?”

“是...”

“我相信憑借許大人的能力,這麽幾天查出些什麽不是問題,可為什麽沒有出手呢?”杜晚景的壓迫感還在提升,“許大人為官這麽多年,這麽做自然是有你的道理。可現在的情況來看,你覺得還需要管你的道理嗎?”

“是下官的疏忽。”

許思遠想說什麽,被杜晚景一頓連問,說不出來一句話。

“今晚的事,我不想假設。”

“是,這件事到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局。”許思遠順著杜晚景的話說,沈秋冷遇刺無論是何種原因,一旦出事他就是要擔責。棋子有時候就是這樣被左右操控,許思遠此刻就是這樣說不出來一點為自己開脫的話。

“許大人,這件事公主定然是不願意追究你的責任的,她心思善良,想必許大人是知道的。”杜晚景語氣松緩下來,面上也帶了些笑,“所以許大人,您究竟查到些什麽。”

許思遠聽明白了杜晚景的意思,說是公主不追究,那麽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讓自己也不要細想了。接下來就是如何“將功贖罪”了。

“下官查到,這幾個人,和後宮有關。”許思遠當然知道杜晚景此刻要什麽回答,於是直接說出來了。

杜晚景也不跟許思遠多廢話,“許大人知道過幾天就要新年了吧,後宮如此對待公主,再怎麽也說不過去吧。”杜晚景吹了一口茶水,桃花眼中全是對許思遠的安撫,“公主是好脾氣,可是許大人,這件事是發生在菩提城,您也要這麽放任不管嗎?”

“下官自然會將所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加急送到京城,請杜大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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