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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這次也是你主動求我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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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這次也是你主動求我的哦……

景雍擡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尖, 勉強穩住輕顫的呼吸聲,溫和開口:“我境界不穩,需要調息片刻, 你不必擔心,只管在外間做自己的事。”

賀流虹聽到裏面傳出平靜如常的聲音, 松了口氣,原來是要調息,虛驚一場。

差點以為誇得不到位, 她發誓,那些話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既然沒什麽問題,賀流虹就捧著剛被塞到懷裏的珍貴古籍,回到昨天的位子上, 繼續認真謄寫起來。

她在凡間界沒什麽識字的機會, 好在這裏的文字和她沒穿越前的有些相像, 連蒙帶猜也能認出一些。

後來到了修真界, 厲害的功法秘籍難得,但普通書本畫冊還是很容易獲得的,她平時忙完, 擠出時間磕磕絆絆總算把這個世界的文字給認全了。

賀流虹抄寫這些書的時候,順便就把上面的內容看了一遍,畢竟也沒說不準她看。

這麽珍貴的前人修煉筆記, 外面有錢也買不到, 很快她就像昨天一樣,有種頓悟的感覺, 靈氣以極快地速度聚攏在丹田,境界又往上提升了一些。

這個修煉速度讓她有些上癮,渾然忘卻身處何地, 今夕是何年,也忘了剛才還惦記著的小師叔。

景雍倒是沒有說謊,他確實需要調息打坐。

迷情散確實只會讓中毒之人修煉阻滯,並不會直接讓人境界跌落,但很少有人能遭遇此事之後保持道心穩固。

道心一動搖,境界跌落就是難免的事。

自從中了迷情散,他的心境有所變化,後來賀流虹來到神月峰,他的心就更是很少恢覆成從前的平靜安寧。

心境起伏不定,境界也就變得不穩定,只能小心仔細,勉強維持。

短暫的調息結束,他感到心境平和很多,頭腦也冷靜很多,不再因為一個小弟子的誇讚而意亂情迷。

外面靜悄悄的,對方應當早已離開。

他悄無聲息釋放一縷神識探查,透過意識傳來的畫面朦朦朧朧隔著一層霧。

從他的視角看過去,少女安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翻看一本殘卷,只有書頁翻動聲和淺淺的呼吸聲,偶爾有筆尖劃過紙頁發出的輕微摩擦聲。

景雍下意識想,她明明看起來這麽溫順無害,為什麽要對他做那種過分的事情。

即便一定要那樣做,難道就不能溫柔一點……想到這裏,他的心境又差點起了波動,連忙閉上眼睛重新打坐調息,將那些不該有的想法統統趕出腦海。

再次睜眼,他看了看時辰,已經很晚了,起身走出內室。

賀流虹還沒走,正拿著最後一卷功法註解伏在桌上奮筆疾書,壓根沒有發現等了很久的小師叔終於舍得露面。

景雍放緩腳步走到她身邊,出聲提醒:“時辰不早了,謄寫之事不必如此匆忙,先回去歇息吧。”

他還記著自己將她嚇到的事,所以很小心地用上最溫和的語調。

賀流虹沈迷學習流連忘返,翻了下剩餘的頁數,精神抖擻地說道:“沒事的師叔,我還不累,等我把這本抄完。”

景雍便不說話了,安靜地聽著鼻尖摩擦紙頁發出的沙沙聲,

室內只有彼此偶爾重疊的清淺呼吸聲,窗外明月皎潔。

他看了一眼透過窗戶灑在地板上的月光,心意一動,月光便溫柔地照在伏案書寫的少女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又聽少女情真意切地說道:“師叔,你這麽完美,一定能解開迷情散,順利飛升的。 ”

他只好低著頭,裝作查看她謄寫的內容。

賀流虹覆盤了一下今天的表現,該誇的都誇了,該送的祝福也都送了,謄寫任務也圓滿完成。

怎麽說也該有些成果了。

她偏過頭來觀察美人的反應,雖然瞧不出明顯的高興,但是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她放下心來,揉揉胳膊捶捶肩膀,站起來和對方告別:“那我就先走啦。”

景雍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心想她怎麽沒有下文了。

難道受了他的恐嚇,心裏還在害怕,明天再不敢來了麽。

賀流虹慢吞吞走到門口,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問:“明天還要我幫你抄寫嗎?”

景雍等到這句話,暗自松了一口氣,道:“要是你不喜歡,可以換……”

“我喜歡我喜歡,我很喜歡!”

賀流虹連連強調,丟下一句“那明天見”,一溜煙跑了。

景雍在月色下徘徊,靜謐的內心時而泛起漣漪,又被他強行安撫下去。

後來幾天,仿佛是怕他不信,心直口快的小弟子反反覆覆將那些令人面紅耳赤心頭發熱的話語掛在嘴邊,“很漂亮”,“很棒”,“很可愛”,“很喜歡”……

有幾次他忍不住去仔細看她的眼睛,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像外面那些人一樣故意諂媚奉承。

他把她想得太糟糕了,那雙眼睛裏沒有任何虛情假意,只有熱切赤誠的光,明亮灼熱。

之後,她又多了一些別的說法,說與他神魂交纏時很快樂,說能幫到他很開心。

說下次彼此神魂交纏之時,一定不會再沒輕沒重,沒完沒了。

景雍一邊耳根發燙,一邊暗暗地想,或許她真的不會再像上一次那樣肆意妄為不知輕重,而是會小心一些,對他溫柔。

想到這裏,他好像沒那麽害怕再次和她親近。

賀流虹又一次意味深長地問他:“小師叔,明天你的身體會休養好嗎?”

他用很輕的聲音應了一聲:“嗯。”

賀流虹高興地差點跳起來:“太好了!”

然後又一溜煙飛奔出去。

景雍還想說點什麽,一回頭,人已經沒影了。

賀流虹激動地跑回去和自己的“智囊團”們分享消息,經過多日以來的各方面努力,她終於化解了小師叔對她的偏見,他們冰釋前嫌了。

寧逢為她煮了一大碗補湯,讓她養精蓄銳。

“把握機會,爭取這次再創佳績,一夜七次!”

邊上有醫修不滿足於此,糾正寧逢的說法:“不,一夜十次!”

反正現在他們都知道了,神交並不會對賀流虹造成損傷,反倒能夠起到比仙丹妙藥更大的作用。

這種好事自然是多多益善,既能洗精伐髓脫胎換骨,助益修煉,又能早日帶領大家一起離開神月峰,不必再行動受限。

賀流虹想起上次只完成了五次,心中也頗為遺憾。

但是好不容易哄得小師叔松口答應繼續,為了以後都能順利,她還是應該克制謹慎一些,不能圖一時之快。

她在心中做好決定,第二天就興沖沖去了上次那棟小閣樓門外。

又是上次那四位大乘期的太上長老,不過法陣還沒有結成,長老們正在凝神忙碌,協力合作為這棟小樓布下重重防護。

昨天她走得太急,沒來得及聽景雍細說,所以來得不巧,沒想到神交之前還需要如此大的陣仗來進行準備工作。

神交時最容易被敵人趁虛而入,景雍又剛破壞了上古萬年大妖的出逃計劃,將其直接斬殺,妖族必定懷恨在心,伺機報覆。

就算妖族如今衰弱,沒機會潛入,說不定也會有其他仙門忌恨天玄宗擁有修真界第一人,跑過來搞破壞。

所以天玄宗必然是要慎重對待,防護得再嚴密也不為過。

賀流虹在旁邊津津有味地圍觀大乘期修士結陣,目光在場上搜尋一圈,有些意外,掌門今天居然不在場。

見慣了掌門給自己師弟當管家鞍前馬後的樣子,忽然不見人影,真有點不習慣。

今天是丹藥閣閣主代替掌門來此主持準備工作,不過她看起來松懈多了,叉著腰晃來晃去,見到賀流虹,還悠閑地過來閑聊天。

賀流虹蹲在一棵樹下面,遠遠望著快要結成的法陣,趁機向閣主打聽:“五師叔,這法陣真的能攔住妖邪嗎,萬一妖邪闖進來,我會不會死啊?”

閣主抱著胳膊靠在樹上,道:“放心吧,這四位是咱們天玄宗的太上長老,連我和掌門都要尊稱一聲師叔祖,要不是瓊華師弟有難,這四位誰都請不動。”

賀流虹說:“所以有他們鎮守,妖邪根本就沒機會傷到我和小師叔?”

“別說是傷到你二人,但凡敢接近,就能被察覺出氣息,當場就魂飛魄散了。”

賀流虹道:“那我就不怕了。”

兩人聊完,法陣也布好了,大乘期修士悄無聲息將身影隱沒。

閣主說道:“我去通知瓊華過來,你可以先進去等著。”

她說著,身影便也消失不見。

賀流虹站起身來,在原地躊躇,拍著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隱約間,她感應到頭頂上方赫赫威嚴的目光投來一瞥,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擡腳朝那棟樓走去。

在法陣的入口,她又慢下腳步,屏住了呼吸,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頭,朝那些不斷流轉變幻的符文輕輕戳了戳。

一切都很正常,沒有出現上次那異常不妙的妖氣。

她松了一口氣,表情坦然多了,大搖大擺地走進法陣,推開門進入屋中。

小師叔還沒來,她漫無目的地四處逛了逛,空間很小,一覽無遺,仿佛是為了進一步杜絕藏匿危險的可能。

上次那張軟塌又恢覆了整潔,賀流虹想了想,在儲物袋中找到一只大抱枕,放在榻上。

這只抱枕是她平時在野外休息時使用的,不過這次拿出來倒不是為了抱著它睡覺。

身後掀起一陣微風,門又被推開。

景雍走了進來,看清她的身影,頓在門口,像是沒想到她會提前等在這裏。

賀流虹放下那只又大又圓的抱枕,和他打招呼:“小師叔,你站在那兒幹什麽,快過來呀。”

景雍瞥了那只枕頭一眼,有些不知用意,但還是只能在她的註視下走過去。

賀流虹拍拍身邊的床榻,又道:“快坐。”

景雍瞧見床榻上潔白如雪的絨毯,腦海裏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叫人臉熱心跳的畫面。

他下意識就想要提議換個地方,但張望一圈,屋子裏除了那扇屏風,只有一桌一椅,可以說是空空蕩蕩。

賀流虹歪了下腦袋,“小師叔,你在看什麽?”緊接著又警鈴大作:“該不會是有妖邪入侵吧?”

雖然她自己就有點不對勁,但是這絲毫不耽誤她覺得有妖邪要害她。

景雍見她疑神疑鬼惴惴不安的神態,趕忙說道:“無事。”然後在她身邊坐下來。

賀流虹卻不像上次那樣緊挨著他,而是往旁邊挪了挪,拉開一段距離。

他五指在袖中默默收緊,猶如被人迎頭潑了一盆冷水,只覺得對方說的那些“喜愛”“快樂”都是假話,她果然也不想再看見他那副墮落□□之態。

外面傳來丹藥閣閣主的聲音:“那個小賀,瓊華,你們開始了沒啊,我趕著回去嘗試新丹方呢。”

賀流虹下意識回答道:“馬上。”

閣主還在催促:“夜長夢多,你倆趕緊啊,又不是洞房。”

賀流虹:“馬上馬上。”

景雍輕聲提醒:“她聽不到。”

賀流虹覺得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確實得趕緊了,有這磨磨蹭蹭的時間,孩子都生下來了。

她像上次一樣脫下礙事的外套,只穿著清涼的兩層薄衫,口中不忘提醒對方:“你也快脫吧。”

免得待會兒又喊熱,又喊著讓她來幫忙。

景雍攥著領口的那條衣帶,半天沒有動作,過了會兒,沈沈開口:“這次你不許再亂來。”

他以為只要用上最沈靜的口吻,就能讓這句話背後隱含的暧.昧消失。

可是耳尖還是偷偷紅了。

賀流虹渾然未知,並且很認真地點頭:“我絕對不會了。”

她還是能夠分得清重點的,盡快完成剩下的四十四次神交才是目的。

至於對方說的“亂來”,那都是添頭,有沒有其實無所謂,上次要不要他纏著不放,她必定會正直到底。

可是這樣一個美人邊哭邊求你幫她,換成哪個一生善良熱心助人的好人能忍心拒絕呢。

她說完就把那只抱枕拿過來,擋在了兩人中間,胸有成竹地說道:“小師叔,你待會兒要是想抱住點什麽東西,就抱它,有什麽沖動,忍忍就好了,多餘的事咱們這次一件都不做。”

她強調道:“你放心,只要你能忍住,我絕對不會亂來的,我們只會有純潔正直的精神交流。”

景雍望著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草綠色抱枕,明明應該慶幸兩人想到一塊去,但心情卻有些微妙的消沈。

賀流虹盯著他放在領口的手,沈默了兩秒,道:“你怎麽還不脫?”

不是她事多,是經過上次之後,她實在有些信不過這位美人的自制力,平時看著怪冷淡的,但是禁不起什麽挑逗和玩弄。

萬一到時候神魂交融到一半,又抓著她的手不放,一定要和她拉拉扯扯,求她幫忙,那她到底是幫還是不幫呢?

不幫不好,怎麽說也是同門師叔。

盡心盡力出手幫忙,一番勞累,又要說她亂來。

師門交給她的這項工作真叫人左右為難。

最重要的是她就算幫了,也是白出力氣,一塊靈石的獎勵都沒有,有這力氣還不如去野外多打幾只耗子精。

她搖頭默默嘆氣。

景雍終於還是在她的監督之下解開了外套。

那外套威嚴厚重,裏面的衣服卻輕薄素淡,在燈珠映照下襯得肌膚若雪眉目如畫,隱約可見布料下面瑩白如玉的肌膚。

賀流虹掃了一眼,就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一臉嚴肅地說道:“師叔,長老們還在等著,我們快些開始吧。”

兩人盤著腿對面而坐,中間是一只勉強將彼此隔開的抱枕。

賀流虹看著他的眼睛,再次開口禮貌提醒:“師叔,待會兒你要是又受不住,就抓著這只枕頭。”

她打定主意這次一定小心謹慎,免得事後掌門又驚呼她將天玄宗的鎮宗之寶折騰壞了。

她雖然已經到了練氣後期,但是面對化神期的小師叔,神魂依然可以稱上一句細弱不堪。

上次也正是因為這一認知,她的神魂在對方的意識海中相當肆意妄為,以為掀不起什麽風浪。

這次她總結經驗教訓,慢慢將腦袋靠過去,輕輕觸碰對方前額,神魂緩慢鉆入對方的眉心,一條小魚一般絲滑輕巧地溜入那片屬於化神期大修的意識海。

景雍感受到她的溫柔,緊繃的精神舒緩下來,靜靜潛藏在意識海中的神魂化作浪潮,托住那一縷細弱但活潑的的神識,共同徜徉。

賀流虹這次非常規矩,知道那便是化神期修士的神魂,強大而無形,無處不在,時刻主宰著這片意識海。

遇上那似乎將她吞沒的巨浪,她心中有數,知道不會有事,所以也沒到處亂竄企圖遠離,而是調動神識,親親熱熱地貼上去。

彼此神魂交融之中,她感受到了自身精神海也仿佛煥發生機,受到充分滌蕩,強大許多。

除了神魂方面的變化,她記著醫修們說的話,仔細留意觀察著自身,和谷主說的一樣,對方的神魂力量除了使她神識壯大,還在一點點替她清除經脈中的阻滯。

雖然有微微的刺痛感,但更多的是一種身心越發輕盈的暢快感。

天地間的靈氣以越來越快的速度流經經脈,匯聚在丹田,整個人有種既充實又飄飄欲仙的感覺。

再加上神魂徜徉在那片寬廣溫暖的識海,如同置身美妙夢境,身心一時間得到極大的滿足。

她只感覺剛閉了閉眼,再一睜開,就已經到了子夜時分,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好幾個時辰。

賀流虹依依不舍地離開對方的識海,收回神識,身心傳來前所未有的暢快之感,深深地為之著迷。

景雍垂著眼,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胸口劇烈起伏,手指緊緊攥住抱枕的邊緣。

賀流虹見他還算平靜,沒有像上次那樣露出深陷情.潮意亂神迷的姿態,放下心來。

看來這迷情散所伴隨著的情毒並不是每次都會發作,也不是每次發作都很厲害。

她看了眼天色,這才剛過去上半夜。

漫漫長夜還剩一半,總覺得還適合再來個下半場。而且也沒說白天不適合神交啊。

既然她和小師叔兩個人狀態都很好,都還有餘地,外面的法陣準備一次也要花不少時間,就這麽結束了實在可惜。

她往美人身邊挪近了些,小聲道:“師叔,我好喜歡和你神交,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景雍的身體僵硬了一瞬,藏在身體深處的欲.念早已化作火焰將他燒得渾身滾.燙。

他很確定,只要一開口,就會溢出不知羞恥的聲音。

他不能再像上次那樣了,在對方眼裏看來,那樣的姿態想必極盡的可恥浪.蕩,哪裏還配得上喊一聲“師叔”。

賀流虹見他無動於衷,有點著急。

她實在舍不得放棄這麽好的機會,舍不得彼此神魂勾連時的暢快滋味。

於是無賴一般地胡攪蠻纏道:“小師叔,再來一次吧,再來一次好不好,我好喜歡待在你的意識海裏,讓我覺得我們特別親近,我好高興。”

就在她真假參半胡言亂語哄勸對方的時候,聚攏在丹府的靈氣越來越多。

她能感覺到,還差一點點,只差一點點,就能再次突破。

只要再來一次,靈氣就能在她經脈流轉得更加順暢,吸納天地靈氣的速度也會更快更簡單。

她目光灼灼,情真意切:“真的好喜歡好喜歡!小師叔,你就算不急著提升修為渡劫飛升,那你就不能照顧照顧我這個可憐的師侄嗎?”

“漂亮的小師叔,惹人喜歡的小師叔,我最喜歡的小師叔,求求你了……”

景雍被她纏得沒有辦法,再加上短暫的休息讓他緩和很多,於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賀流虹覺得這聲“嗯”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妙動聽的聲音。

她猜得一點都沒錯,美人小師叔在神月峰待久了,不知人心險惡,耳根子軟。

這樣的小師叔確實夠惹人喜愛的,她更加溫柔小心地進入了對方的意識海。

第二次結束得很快,賀流虹精神煥發,感嘆這修真界的精神交流好神奇,莫非這就是神魂契合帶來的非同一般的享受。

難怪都說精神上的愉悅才是最高級的愉悅,是低俗的生理刺激難以比擬的。

她有點上癮了,湊過去抓著小師叔故技重施,裝乖賣慘。

景雍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賀流虹俯身湊到他眼前細瞧他的臉時,他唯恐被她看見眼底翻湧的情緒,只得緊緊閉著眼睛,連一個最簡單的“嗯”字也不敢發出,只輕輕地點了下頭。

賀流虹興致勃勃地開啟了第三次。

神交的結束與否,取決於彼此的心意,或者說是取決於更能掌控這場精神交流的一方。

賀流虹算算次數,忙活一晚上才第三次,這效率可太低了,什麽時候才能解救師門的這場危機。

所以她一次比一次結束得匆忙。

即便那洶湧的浪潮越來越用力地纏繞住她,想要將她挽留在其中,將這場最高級的精神享受繼續下去,她還是毫不留情地強行停止,撤出神識,暢快地嘆了口氣,感慨道:“舒服。”

定睛一看,她的神交對象已經搖搖欲墜,心口劇烈的起伏著,白皙修長的脖頸也染著一層薄薄的粉。

賀流虹看得楞住,不確定地問:“你的情毒又發作了嗎?”

她還以為經過上次的教訓,那群長老已經想辦法重新壓制住他的情毒了。

要是每次都發作,那她可就有點不樂意了。

畢竟當初抓她來神月峰的時候,只說了讓她完成四十九次神交,可沒說還讓她包解情毒的。

她一個人打兩份工,一邊忙著照看對方的意識海,一邊還要顧及對方的身體,是真正的身心俱疲。

可是連一毛錢的工資都沒有,這非常不合適。

對面的美人並沒有回答她的疑問,不知是意識模糊到沒聽清,還是壓根就失去了開口說話的力氣。

美人滿面紅.潮,緊咬著嘴唇,汗濕的烏黑發絲沾在漂亮的臉頰上,眼睫輕顫,朝她看過來時,閃爍的淚光中透出深深的壓抑,以及難以啟齒的渴.望。

賀流虹和他四目相對,蠢蠢欲動。

但又不敢輕舉妄動。

怕他之後又要說她亂來。

景雍模模糊糊看見她坐在那裏像一件雕塑,忍不住生出一絲怨念。

怨她無動於衷,毫無反應。

不是說過很多次“喜歡”嗎?

不是說覺得他難耐哭泣時的樣子都很惹人喜愛嗎?

為什麽還能鎮定自若地坐在那裏,面無波瀾地看著他露出醜態。

難道……就一定要逼他露出最輕賤的樣子,主動求她,主動將自己送到她手上?

“不要……不許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閉上……”

“看著我,求你了……幫幫我……”

“過來幫我……求你……”

賀流虹聽著他自說自話,一會兒“要”,一會兒又“不許”,像個昏庸無道的帝王朝令夕改,又像最低級原始的動物受制於本能,皺緊眉頭。

她將那團抱枕拿起來,塞到他懷裏,擋在兩人之中間,以防他像上次一樣纏上來。

纏上來也就算了,到時候又說她亂來。

她想得很天真,正在受折磨的美人需要的不是一個可以緊緊抱住的死物,而是眼前人溫柔的觸碰。

抱枕是不能替代體溫的,立刻就被恨恨地扔到一邊。

賀流虹猝不及防就被一具火.熱的身體撲了上來。

她穩住身體,用力抓住對方肩膀,連表情也越發凝重。

真該帶塊留影石進來,將這一幕錄下,留下鐵證,之後也好證明,絕不是她亂來,而是美人主動投懷送抱。

她試著推開他,拉開距離,沒有效果,對方像是黏在了她身上。

景雍感覺到她推開自己的動作,懷著幽幽的怨念,身上和心裏一起燃著快要將他焚燒殆盡的火,不依不饒地反過來推了她幾下,想要將人撲倒。

然而他渾身熱潮翻湧,綿軟無力,看起來就像是纏她纏得急切,越是推她,越是像要迫不及待將自己送到她的手上,任其褻玩。

賀流虹既不會被他撲倒,也無法和他保持距離,掌心隔著一層衣料,感受到源源不斷的熱。

她索性又趁機抵上他額頭,意識鉆入他眉心,再次進入他的識海,開啟了第四次神交。

“小師叔,記住你現在這副樣子,這次也是你主動求我的哦。想讓我幫忙當然沒問題,但是必須按照我的來。”

景雍恍惚間只聽見她略帶譏誚的語調,除此之外,耳邊只剩彼此交纏在一起的呼吸和心跳聲。

他什麽都分辨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想要靠近她,不能沒有她。此時此刻,她就是自己唯一的救贖。

他唯恐自己又要被無情推開,急忙主動送上鮮紅柔軟的唇,笨拙又熱烈地親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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