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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多看兩眼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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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多看兩眼怎麽了

這一夜漫長而混亂。

賀流虹獲得了大豐收, 充分踐行助人為樂的原則,第四次之後,又反反覆覆幫助敬愛的小師叔好幾次, 如願達成了一夜七次的偉大目標。

結束之後,她從令人上癮的快樂中恢覆了理智, 清楚這次又過火了。

她忍著靈氣充裕的丹田處傳來的隱隱刺痛,悻悻地收拾好作案現場,熟練地幫美人換上幹凈衣服。

左右張望一圈, 沒有人要攔下她的意思,於是她吸取上次的教訓,在有人進來查問情況之前,手癢地捏了捏美人的漂亮臉蛋, 然後飛快地揚長而去。

景雍半睡半醒間, 朦朦朧朧瞧見那道身影做賊似的溜走, 終於徹底昏睡過去。

賀流虹自然不知道還有這回事, 她以為小師叔早就人事不省了,如果她知道對方還有意識,捏臉的動作一定會溫柔一點。

回到住處, 她就立即閉關修煉,消化這次積攢在丹府的靈氣。

醫修們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次淡定許多, 已經提前商量起怎麽為賀流虹慶祝。

靈氣流動的速度逐漸加快, 波動越來越明顯,幾天之後, 伴隨著一陣歡呼,賀流虹就這麽突破到練氣九層,緊接著又成功築基。

兩次突破幾乎是接連出現的, 築基的過程順利到不可思議,連谷主看過了都說連最頂尖的天生道體也難以做到如此絲滑順滑,沒有出現任何波折。

賀流虹感覺像做夢一樣,本來覺得七十歲前築基成功就算她厲害,八十歲帶著賺到的靈石和健步如飛的身姿回凡間界養老,也算是急流勇退,衣錦還鄉。

現在這麽一看,如果她想沖擊一下金丹期,也不是沒希望啊!

至於再往後,賀流虹還沒什麽想法。

從築基到金丹,再到元嬰,化神,合道,大乘,難度節節攀升,金丹已是難得,能在天玄宗這樣的大宗門裏做上一堂之主,再往上就更是珍稀物種。

掌門景離難道就不是天才嗎,還不是困在化神期幾百年。

像瓊華真人這般不到兩百年就修煉至化神後期的天道寵兒,畢竟是千年難遇,修真界已經幾千年都沒人能走到渡劫飛升那一步了。

賀流虹心想她怎麽就沒這種好運氣。

不過上天為她關了門,又給她開了一扇大落地窗,雖然是五靈根,但她還有救!丹藥閣的五師叔都說了,五靈根也是能進化的!

寧逢帶著醫仙谷一群醫修做大餐,食材是谷主提供的靈植,為賀流虹慶祝築基成功。

正高興著,丹藥閣閣主就來了,感應到這裏有人築基,除了賀流虹也沒別人了,所以趕過來送固元丹,讓她鞏固境界。

賀流虹好奇打聽了一句:“掌門怎麽了?”上次急匆匆走了,之後就再也沒過問神月峰的事。

閣主瞥了在場的醫仙谷弟子們一眼,含糊道:“你管這些做什麽,這不也沒耽誤你築基麽。”

賀流虹心想那倒也是,師兄在不在沒關系,師弟在就行。再說了,師弟看起來更好糊弄,有師兄反而礙事。

閣主不知道她想什麽想得那麽開心,一雙黑漆漆的小狗眼笑得彎彎的,“你這次突破的速度好像更快了,我來為你檢測一下根骨。”

賀流虹連忙說好。

檢查結果不出意外,比起上次又進一步提升了。

閣主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誰能想到剛開始以為會拖後腿的小弟子,現在一天天生龍活虎,神清氣爽,反倒是半步飛升的瓊華師弟,氣若游絲。

閣主都不好意思再回想那天進去探望師弟時的場景,衣服穿得再整齊有什麽用,臉紅成那個樣子,嘴唇腫了,脖子上還有咬痕,就跟誰瞧不出發生過什麽似的。

她就說吧,神交就是聽著高雅脫俗,沒人能忍住不順道再來點什麽。

她看著賀流虹的目光裏帶上幾分敬佩,不知道這小弟子是怎麽做到把自己的師叔折騰成那樣的。

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勸道:“我知道被困在神月峰有些無趣,但你也別太著急,看在你師叔人傻又貌美的份上,多顧及一下他能否承受得住。”

賀流虹一臉老實地點頭:“弟子知道了,一定謹記師叔教誨。”

有了這一出,賀流虹確信自己上次的行為又留下了不少後患。

和寧逢她們嘻嘻哈哈慶祝過一晚之後,她在第二天一早收拾好自己,擺出了誠惶誠恐的姿態,去了景雍那裏。

隔著一段距離,她遠遠瞧見那扇窗開著,隱約能瞧見美人身影,當即心中一喜。

等她加快腳步走到窗下,正要招手,那扇窗“砰”的一下關上了,好似關慢一秒就會被她順著窗戶爬進去“亂來”。

“哎。”

賀流虹蹲在窗戶下面,托著下巴嘆氣。

她就知道,這是又被過河拆橋了。

下次說什麽也要帶上幾顆留影石,讓這人好好瞧瞧她是多麽被迫,多麽無奈才出手幫忙的。

“師叔?小師叔?”

“又生氣了嗎我美麗的小師叔?”

“你做人不能這樣吧,當時我都說了不行的,我拒絕你了對吧?是你一直逼迫我。”

“你是師叔,是化神期的瓊華真人,我只是一個剛築基的小弟子,我怎麽敢違抗你的命令呢。我這是不忠不義啊。”

賀流虹蹲在窗戶下面替自己喊了一會兒冤,感覺沒什麽效果,還挺浪費時間。

她又緩了緩語氣,訕訕笑道:“其實沒別的意思,我就是來跟師叔分享一下築基成功的喜悅。師叔要是有事,我就不打擾了,我下次再來。”

說完她就站起來走了。

在她離開不久,窗戶打開一道縫隙,一雙美目透過窗戶縫隙偷偷往外張望,神情覆雜,直到那道瘦削挺拔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

賀流虹回去之後又開始打坐修煉,剛剛築基,境界還不夠穩定,多空出些時間來鞏固一下境界也挺好的。

築基之後,丹府內的混沌狀態會慢慢改變,靈氣凝結在其中,日覆一日,最後凝成修士的金丹。

從練氣到築基,賀流虹體會到的感覺並沒有太大不同,只有丹府的存在感更強烈,她的意識也能夠沈入丹府內部,近距離觀察靈力在其中運轉的過程。

然而從築基到金丹,壽數和修為都會迎來大幅度提升。

金丹修士與金丹期以下的修士之間的實力差距,比人和狗都要大,金丹真人可以像碾死一只螞蟻一樣除掉一個剛築基的修士。

雖然才剛剛築基,但是賀流虹已經開始有點饞金丹了。

她試著將意識沈入自己的丹府,看著靈氣混亂而又充滿秩序地在其中流轉。

她的意識追隨著迅速流轉的靈氣,練習控制它們流轉的方向和路徑,試圖在丹府內創造出屬於金丹的雛形。

這一修煉,就不知不覺又過去好幾天。

賀流虹睜開眼,竟是又不知不覺突破到築基二層。

只是她仍然沒能在丹府內凝成金丹的雛形,有點不滿足,還想再繼續,只是築基期的身體還做不到吸風飲露就能活下去,幾天不吃不喝讓她有點疲累饑渴。

為此她不惜痛下血本,拿出平日舍不得吃的辟谷丹。

像這樣一顆下品辟谷丹,吞下去後連續一個月都不用再進食。

如果是上品,幾十年不吃不喝也不成問題,是閉關清修的絕佳伴侶。

她剛準備送進嘴裏,外面就傳來寧逢見了鬼似的聲音,壓著嗓子幽幽道:“不好了,你師叔找上門了。”

“啊?哪個師叔?”

賀流虹下意識以為是丹藥閣閣主,可寧逢那詫異中略帶驚恐的語氣又實在不像是見到丹藥閣閣主的反應。

那就只能是她那美麗又愛過河拆橋的小師叔了。

這種時候主動找上門,該不會是退一步越想越氣,憋不住來找她算賬吧?

完了,她也有點驚恐了。

她盯著手上的辟谷丹,心想幸好還沒吃。

打開門後,寧逢塞給她一顆綠色的藥丸,說:“你先把這個吃了,這是師父最新研制的,萬一你師叔暗中對你下手,這藥能幫你擋一波攻擊。”

賀流虹怔住,“這,這不太可能吧。我死了傷了,他還飛不飛升了。”

寧逢一副看穿一切的神情,“你還是太年輕,誰說他就必須殺你傷你,他都化神了,隨便使點什麽小手段,讓你食欲不振,上吐下瀉,入睡困難,脫發加重,如此等等,你也發現不了啊。”

賀流虹表情淳樸無辜:“可是我是無辜的呀。他不能這麽欺負後輩。”

寧逢並不知道她做的那些事,所以越發覺得她老實本分又運氣差,摸了摸她的頭:“唉,你不懂,在這個世上,誰修為高,誰說了算,管你無辜不無辜。你之後還是來我們醫仙谷吧。”

賀流虹接過那顆小綠丸,道了聲謝,走了出去。

她想了想,沒吃下那顆藥,把它收進儲物袋裏,這樣的好東西不到危急關頭她絕不浪費。

景雍站在醫修們住的院子外面,紛紛揚揚的花瓣飄落在身上,只是他也顧不上拂去,眼睛時不時望向大開的門口。

他當然可以直接走進去,這是他的洞府,接待他的那個圓臉醫修也問他要不要進去等。

可他固執地想要留在這裏。似乎保持住這段距離,不踏入對方的住處,就能維持住他的矜持和體面。

就能讓雙方都想不起來那晚他是如何哭泣,如何央求。

過了很久,那道身影終於出現在門後。

景雍凝神感受,只覺得她腳尖落地的速度帶著一絲遲疑,雙臂擺動的幅度也不似平常灑脫自由。

她不想來見他。這是他的第一反應。

賀流虹大步跨出院門,擡眼望去,瞬間被美人吸引目光。

洞府裏除了金碧輝煌的宮宇,最多的就是奇花異草,有些很珍貴,有些不值一文,洞府的主人應當是見慣了好東西,所以不在意這些,只讓它們隨意地生長。

於是鮮艷花束們不分年月地盛放,彼此爭奇鬥艷,一起襯托著洞府主人的昳麗。

她欣賞著美人美景,走到對方面前停下,露出一點笑意,主動問道:“找我有事嗎小師叔?”

景雍看見她笑容之下的警惕,微微一怔。

剛才他總等不來人,便忍不住探聽了一下院內動靜,這是他的洞府,想要悄無聲息做到這點並不困難,於是他就聽到了那個醫修和賀流虹的對話。

他頓時感覺自己更加像是一個仗勢欺人的惡人,害的對方提心吊膽惶惶不可終日。

賀流虹瞧見美人凝重的神色,有了不好的猜想,寧逢的防備看來是有幾分道理的,美人果然是來找她問罪的。

她挺直了腰背,理直氣壯道:“小師叔,如果你是因為那天晚上的事情來找我,那我可就要好好跟你說道說道了,首先,是你非要往我懷裏……”

“你別說了。”景雍迅速制止了她接下來可以預見的種種率真言辭,餘光瞥見不遠處幾個醫修趴在院墻上探頭探腦。

他耳尖微紅,偏過臉,有些後悔非要來這裏。

她不過是幾天沒去找他而已,又不是逃出了天玄宗消失不見。

“我來這裏並不是……並不是為了那天的事。”

賀流虹瞪大眼睛做不解狀:“哦?那還能是因為什麽事?”

想來想去,兩人之間除了神交的事,也沒別的事值得專門跑一趟了吧。

反正賀流虹如果去找他,肯定是為了哄他點頭繼續下一次。

景雍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臉熱起來,拿出一摞有些眼熟的紙頁,維持著鎮定,冠冕堂皇地說道:“這是你謄寫的幾冊書。”

賀流虹低頭瞧瞧,是她那幾天抄寫的東西沒錯,已經被裝訂好了。

景雍接著說道:“這些東西對我已經沒用,你如今還未結丹,倒是可以翻看兩眼,或許能有助益。”

賀流虹心想,壞了,誤會小師叔了,原來是來給她送東西的。

那些書內容不多,她抄寫時順便將能看懂的都記了下來,但也有些涉及到她暫未理解的內容,要是之後還能再回過頭去翻看,當然更好。

她接過來,笑道:“師叔,你是好人。”

景雍很喜歡這句誇讚,也彎了彎唇角。

賀流虹瞧瞧手上的書,又瞧瞧對面的美人,有點拿不定主意,忍不住問:“這是不是表示師叔你不生氣了?”

景雍的笑容漸漸消散在臉上,演練低垂下來,道:“我並未生你的氣。我只是……”

賀流虹關切地問:“只是什麽?”

景雍搖了下頭,“沒什麽。”

賀流虹遺憾道:“哎,你怎麽總這樣。”說完又覺得不夠尊敬這位師叔,又改口道:“這樣才好,不能什麽話都往外說。”

景雍心想,他倒是想要和她一樣,什麽話都敢往外說。但是有些畫面他竟然連暗自回想都覺得難堪至極。

他確實沒生她的氣,他只是氣自己那般不自持,主動往她的懷裏鉆,身體只嘗到了一點甜頭就渾然忘我,纏著她不肯放。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非要跑這一趟,明明情毒沒發作,卻忍不住上趕著把自己往她面前送。

冷靜下來之後,他壓低了聲音說道:“那就這樣,我先走了。”

賀流虹急忙抱著那幾本書跑到他面前,將他攔住:“小師叔,你真的就只是為了送我這幾本書啊?”

這真的有必要專門跑一趟嗎。

真的不是為了來通知她下一次神交的時間嗎。

景雍被她看著,只感覺自己從裏到外無所遁形,急得想用移形換影原地消失。

賀流虹看出他的動作,一把抓住他手腕,笑道:“那我明天可以去找你了嗎?”

景雍躲開她火熱的視線,假裝沒有聽出她沒問出口的那個更為關鍵的問題,輕輕應了一聲:“嗯。”

賀流虹松了手。

美人有些慌張地消失在原地。

回到房間,賀流虹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有些事情不能太上趕著,她幾天不去,小師叔不還是主動找過來了嘛。

小師叔只是皮薄,過不去心裏那道坎,但是身體騙不了人,多來幾次就會喜歡上了。

而且都說了神交是對雙方都有益的事情,真算起來,她只是順帶小小提升了下修為,天玄宗和小師叔可是關乎飛升、關乎宗門未來。

賀流虹又一次胸有成竹,跟寧逢誇下海口,明天肯定又能將下一次神交給安排上了。

這麽一算,再過一兩個月她就能被放出去了。

她美滋滋地睡著了。

前些日子的刻苦修煉讓她有點累,第二天醒得晚了,索性吃了午飯再出發。

兩人昨天的見面釋放了友好的信號,今天小師叔果然為她敞開大門。

賀流虹先是瞧了眼窗戶,又推開門走進去,看了一圈,一直沒找到人。

她喊了一聲:“小師叔?”

有什麽東西從頭頂掠過去,掉下來一根紅裏泛金的羽毛。

她定睛一看,是一只紅色的鳥,身子只有手掌那麽大,尾巴卻很長,在陽光下金光閃閃。

“哪裏來的鳥,我師叔呢?”

難道這小師叔不僅有養花的愛好,還喜歡養鳥。

小紅鳥用兩只黑豆眼睛盯著她,眼神很睿智,還是個開了靈智的。

賀流虹禮貌地問:“你主人呢?”

小紅鳥扭頭看了看窗外。

這扇窗不是小師叔經常待著的那扇,而是朝向另一個方向,外面是一片靈泉水形成的湖泊。

賀流虹也跑過去看,然後就“哇”了一聲。

美人出浴,別有一番風情。

景雍擡頭一看,驚得又躲回水面下,青絲像海藻一樣飄散在身側,影影綽綽地擋住身體,但是水波一蕩,又會散開。

賀流虹:“哇。”

景雍聽著那一聲絲毫不掩飾的驚嘆,急得想罵人。

他背過身去,扯過衣服在水下裹住自己,順便調動靈力將那扇窗給關上了。

賀流虹看到一半,視線被窗戶徹底隔絕,感到大煞風景,又準備推開。

這又不是沒看過,多看兩眼又怎麽了,她保證自己是帶著欣賞藝術的眼神去看的,絕對沒有任何下流的想法。

她伸手去推窗,剛碰到就被一只鳥撞到手背上。

“嘰嘰嘰嘰嘰!”

小紅鳥拿漂亮的翅膀不停扇她,不準她碰這扇窗。

賀流虹一把抓住這只小紅毛,沒想到手心一空。

小紅鳥還能變幻大小,變小之後就脫身飛了出去。

賀流虹來勁了,她可是最喜歡這些小動物的,什麽小老鼠小蛇野猴子,這無疑是激發出她的勝負欲了。

小紅鳥感受到她的情緒,突然變大數倍,在她頭頂占據大半個屋頂。

賀流虹一看,這肯定打不過,連忙說:“好好好,我不看就是了,也沒什麽好看的,早就看過八百遍了。”

正說著,景雍就衣著整齊神情莊重地走進來了。

那只鳥落到他肩膀上,“嘰嘰嘰”了一會兒,賀流虹總覺得它在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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