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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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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第二天上午也就劉易華和王不凡有項目跑來跑去,其他人都穩穩坐著玩,還偷偷摸摸打了一陣子牌。

下午有長跑,白榆要上場了。中午一來夏綏包裏背的滿滿當當,濕紙巾、椰子水、糖、巧克力、巧克力牛奶等等。

夏綏撕開幾顆水果糖塞白榆嘴裏,道:“含著。”

水果糖口味不一樣,草莓、檸檬、葡萄,一起含著竄味兒,只能品出個酸酸甜甜。其他人也陸陸續續來了,都圍在白榆身邊。

周嬌:“吃兩顆糖應應急。”手裏有幾顆軟糖幾顆硬糖。

“欸,我也買了糖!”

“我帶了水!”

“哎哎哎,沒看人夏綏的包嗎,全準備妥了,白榆糖都吃不下了!”

白榆用舌頭把糖都趕到臉頰一邊,臉上都是笑意:“還吃的下,不凡你要搶糖吃啊?”說著把周嬌手裏的軟糖塞嘴裏另一邊,嚼嚼嚼吃了。

“我搶糖?!你你你……!”

“哈哈哈哈!”

周嬌也笑,把手裏的幾顆硬糖給王不凡,道:“賞你了。”

“得嘞!謝娘娘!”

“哈哈哈哈……”

過了一陣白榆要去準備了,夏綏跟著一起,其他人都讓待會兒開始了再來,不然白站外面曬半個鐘頭。

走下看臺有兩側樓梯,只是都比較窄,只能容兩人並肩走過。夏綏和白榆下樓梯時好巧不巧撞上了何勇。何勇一只腳正踏上第三級樓梯,聽到上面有人下來的動靜,就往旁邊讓了讓,卻沒人下來,他擰眉不耐地擡頭望去,看清人後猛地僵住了。

兩人原本是並肩走的,夏綏停了白榆就停了,跟著站在那不動。夏綏挑眉看何勇,臉上帶著笑,意思不言而喻。

何勇恨恨地盯著夏綏,聲音仿佛淬了毒般狠:“讓讓?”

夏綏微微瞇眼,笑道:“讓讓?”尾音很輕,透著股漫不經心。

何勇臉色極差,僵持著不動。

王不凡站在高處往這一看,見夏綏兩人還沒走,反倒站著不動,就喊了一嗓子:“怎麽了!”

夏綏聽了往後擺擺手,看著何勇笑意加深。何勇盯了他一陣,偏轉視線看白榆,白榆目光微微閃爍,但很快也直視著他,臉上露出了個笑。

何勇低聲罵了一句,轉身下去,走向另一處樓梯。夏綏沒把人放心上,一笑而過,陪著白榆熱身做準備。

“堅持不住了就停下,知道嗎。”夏綏和白榆面對面站著,手捏著肩幫他放松,不輕不重。

“知道了。”

“身體本來就不大好,強撐著要暈過去,很難受的,知道嗎。”

“知道了。”

夏綏絮絮說了一陣,見人確實認真聽進去也應了,稍稍放心了點,道:“好了,去吧,加油。”

“好!”

“砰——”一聲槍響。

夏綏不自主屏住了呼吸,視線跟著白榆慢慢移動,漸漸感受到了頭暈氣短。他深吸一口氣,狠狠閉了閉眼,在內圈草坪上跟著白榆移動。

三圈……四圈……

白榆步子已經沈重了,跑的也很慢了。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夏綏身邊的幾人也焦急地望著。

“四圈了吧……”

“看著快不行了……太累了……”

“再等等吧。”

五圈。

白榆感覺腳步特別沈重,每一次呼吸都得用力著來,頭暈眼花,好幾次都是閉著眼機械地跑。但他感覺自己還可以,比之前跑五圈時要好一點,他還可以跑。

白榆狠狠閉了閉眼,手費勁擡起擦去眼邊的汗水,看著前方繼續跑。

六圈。

“都六圈了,還行嗎?”

“感覺不妙。”

夏綏皺眉,緊緊盯著白榆。或許他還能再跑幾百米,或許還沒到他的極限,但看著難受非常的他,話還是開了口:“白榆!”

面對在意的人,感性總是比理智先一步到來。

白榆聽到了,是夏綏在喊他。腳步不由停了,站在原地後直起腰想去看看夏綏,但眼前什麽都看不見了,腦袋裏像是有根棍子在飛速地攪,又暈又疼,腿也軟得不像話。等白榆再次睜開眼能看清楚東西時,是在夏綏懷裏,夏綏把他接住了。

“白榆!你沒事兒吧!”

“包呢!拿來拿來!”

“喝點兒!”

幾人圍在身邊,遞水的,拆糖的,拿濕巾的,每個人手裏都有東西,臉上都是對他的關切。

而他最在意的那個人,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手卻收的很緊,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懷抱。

夏綏抱著白榆站了好一會兒,後來又抱著他坐在了草坪上。操場上的人來來往往,聲音嘈雜,夏綏坐在這方寸之地,耳邊聽的是白榆的呼吸聲,思緒緊繃又緩緩松下來,像是一條被拉扯過度的皮筋,長長松松的帶子一下就晃到了很多年前。

夏綏沒有自願報過任何項目。他知道自己身體素質不行,況且當時他的所有心思都在學習上,抓緊一切時間來提分。他不報,卻有人幫他報了。也是在劉易華最後一次動員時,何勇趁夏綏不在教室,謊稱自己幫夏綏傳話,報名3000米。於是在最後公布報名情況時,夏綏愕然發現自己位於其上。

這個意外情況除了初聽聞時讓他沈默了陣,後面並沒有讓他多在意,他仍舊和以往一樣,並沒有特意抽出時間去跑去適應。到了運動會,他也是埋頭在腿間的書上,直到第一天下午的女子接力跑。

有個女生跑完低血糖,她朋友在問有沒有人帶糖了。那個女生夏綏有印象,叫周嬌,成績很好。他坐的近,聽到後手摸了摸兜裏的糖,沒有遲疑就拿了出來遞過去,攙著周嬌的女生驚喜接過,不停道謝。夏綏對她也有印象,叫李依然,非常活潑開朗的女孩兒,在班上時常能聽到她的聲音。

糖是中午去超市買東西時湊的,五毛錢,沒想到能幫到她們。

第二天下午就是夏綏跑了。劉易華專門把人帶過去,“別強撐”“盡力而為”等等說了一串,夏綏點頭應了,跑時卻想強撐著拼一個成績。

夏綏跑了四圈。腳步沈重,腿腳發軟,心律不齊,頭昏眼花。強撐的結果不是完滿,他跌入了黑暗。

再次醒來是在醫務室,身邊是醫生和三個身影。夏綏一一望過去,大腦遲緩著給出名字。王不凡,周嬌,李依然。

思緒在白榆伸手碰他時驟然收回,夏綏低頭看他,手握上了他的,聲音低啞:“怎麽了。”

白榆看著夏綏的眼睛,已經和平常一樣了,一樣溫和有神,一樣註視著他。恐慌一瞬的心安定下來,他低聲道:“好了。”

夏綏以為是他休息好了,道:“那回去了?回臺上還是回寢室?”

“看臺。”

“好。”

坐在旁邊沒出聲的幾人也站起來,見白榆沒事了松了口氣,聲音也放開了,嘰嘰喳喳說著。

夏綏和白榆在他們後面走著,兩人都有些出神地看著吵鬧的幾人,臉上不由帶著笑,最後一同轉向身邊的人,粲然一笑。

之後的諸項項目進行的很順利,他們班也拿下了幾個獎,運動會圓滿結束。回到教室各科布置了點作業就放假了。

白榆在收拾東西,夏綏看了手機上原安樂發來的消息,手指輕輕點了點手機側邊,問他:“去我家玩一天嗎?”

白榆一楞,隨即有些遲疑與糾結,夏綏緊跟著道:“我媽問的,想你來玩玩兒,來嗎?”邊說邊向他亮聊天記錄。

“……行。我要帶什麽東西嗎?”

“不用,家裏都有。”

兩人到家時客廳沒人,夏晨還沒回來,廚房裏有些響動,是原安樂在準備晚飯。夏綏進了門看白榆還站在門口,笑著拉了人過來,低聲道:“沒事兒,別緊張。”

白榆手指蜷了蜷,捏住袖口,低低地嗯了聲。夏綏拿了他們的包去房間放了,白榆一個人坐立不安,目光時不時瞟向廚房。

原安樂備菜時聽見了動靜,把手裏的活做好,走出廚房就見白榆端正坐著。她微楞了一下,笑著說:“小榆來了啊。”

白榆一驚,立馬起身站著答話,眼睛與女人對視上了又轉過去,隨即又認真地轉回來。

原安樂笑道:“之前見倒沒覺得,今天一見發現小榆和小綏真像,天天玩一起人也變像了。”

白榆楞了下,不禁問:“阿姨,我們長的很像嗎?”

“嗯……不是長相噢,一些動作和神態很像,剛剛你坐那我還以為是小綏呢。”

原安樂笑笑就沒再說這些,問起了別的:“有沒有什麽忌口喜好?來了就嘗嘗阿姨做的菜。”

白榆本想說都行,但一開口又變了:“我口味和夏綏一樣,您按平時的來就行。”

原安樂微訝,還沒開口,夏綏走過來了,說了句“媽,我們倆口味一模一樣,神奇吧?”

略微有些俏皮的話,聽的原安樂忍不住一笑,心裏那點疑慮散了,道:“那真是湊上了。好了,你們先玩會兒,小綏,拿點水果牛奶什麽的給小榆。”

“好,您先去忙吧。”

夏綏讓白榆去他房間待著,自己去冰箱裏拿了點東西,又來了水池邊洗切水果。洗完拿了顆提子餵原安樂嘴邊,等人吃下笑著說:“辛苦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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