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二合一 走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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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64章-二合一 走親戚
林春杏先煮了兩碗端過去, 桌上的二人對著面前的那兩碗粉狂吸，那小廝瞧著比她大一兩歲的模樣，至於柴行昱, 有些看不出年紀來, 但聽他說話, 應該也和那小廝差不多大。
他們這模樣, 像極了在家中姐姐做出好吃的，她們在旁邊饞得流口水。
林春杏彎了彎唇，繼續煮。五碗粉煮好，三寶吃兩碗, 柴行昱吃三碗。
他們還沒吃完, 昨日那跑了兩趟的醬鋪店小二就來了, 他看到柴行昱在還嚇一跳, 頗有一種沒好好幹活出去玩還遇到主家的既視感。
腳步一頓，忽然反應過來這天還未亮, 他還沒上工，這才和柴行昱還有三寶打了聲招呼。
柴行昱聽到聲音扭頭看過去, “丁茶，你也來吃湯粉？”
丁茶瞧著柴行昱的臉，有些駭人，但他說話又比較和氣, 讓人不那麽懼怕。
“是少爺。”
柴行昱瞧見他說完話也還站著, 說道：“快去讓那個掌櫃給你煮吧。”
“嗳。”丁茶點頭弓腰，這才走到攤子前面來, “掌櫃的，來一碗醬肉湯粉。”
話落把錢遞了過去，林春杏收了錢, 笑道：“小哥旁邊坐著稍等一下，很快就好。”
丁茶瞧著這攤子只有林春杏一個人，想到昨日跟他說話的林春桃，還問道：“今日就你一個人嗎？”
林春杏回道：“我姐姐進山撿菌子了，一會兒就來。”
丁茶有些驚訝，“撿菌子來賣嗎？”
林春杏笑著點了點頭，“嗯，不過每日撿到的不是很多，一會兒就被買光了。”
丁茶能想象，每年撿菌子來賣的人不少，但奈何菌子不多，縣城裏的人多，每次都瘋搶那點菌子。
柴行昱聽力很好，菌子二字沖進他的腦海，他今年受傷心情郁悶，還沒吃過菌子！這麽大的事情，給忘了！
他回過頭問林春杏：“掌櫃的，菌子可以提前定嗎？”
林春杏啊了一聲，隨後道：“不知撿到什麽菌子，得姐姐來了才知道。”
柴行昱說：“什麽的都行，我現在給你錢，你幫我留五斤，要是錢不夠我到時候再補給你們。”
林春杏想著人家都先給錢，那肯定沒有不賣的道理，只得道：“也不確定今日就會撿到。”
柴行昱道：“那也沒關系，哪一天有哪一天給我留就成，我前陣子受傷了，還一次菌子都沒吃過呢。”
他話落，林春杏瞧著他那張臉，直接答應了。
“我們一般午時就賣完回家了，小哥你得提前來拿菌子。”
柴行昱應下，繼續嗦粉。
丁茶站在攤子前，看著鍋中湯汁翻滾，林春杏笑道：“小哥以後要是需要菌子也可以跟我說，給你留。”
丁茶聞言便笑了起來，他在柴家做活，吃也是跟著夥計們吃，家中爹娘也會去山中撿菌子，出錢買菌子給他們怕是會遭罵。但林春杏這麽說了，他只好笑著應下。
沒過多大會兒，柴行昱他們就吃好了，這人三碗粉，只有一碗裏還剩點湯，其他兩碗吃個精光。
這食量，可真好。
吃完後天還沒大亮，柴行昱詢問林春杏：“裴大哥什麽時候才會忙完？”
林春杏回頭看了一眼，恰好阿四他們背著肉出來要去送肉了，林春杏道：“應該還要小半個時辰吧。”
柴行昱擡頭看了看天色，小半個時辰那天肯定大亮了，天亮後集市上人多，他這副樣子，恐會嚇到人，嚇哭小孩，還是得先回家。
他和林春杏說道：“有點久，我就不等裴大哥了，麻煩掌櫃的跟他說一聲，我中午請他吃飯，務必等我。”
林春杏點了點頭，“我會跟他說的，但等不等我就不知道了。”
柴行昱笑了一下，“轉達就行，多謝掌櫃的。”
說著他讓三寶拿了一百文出來遞給林春杏，“這是菌子錢，若是不夠，我來拿菌子時給掌櫃的補。”
林春杏點了點頭，將錢收下。
柴行昱他們走後，很快丁茶也吃完走了。
林春杏將桌上的碗筷收過來清洗幹凈放著，沒過多大會兒，裴英他們忙完出來了，林春杏將柴行昱留的話帶給了裴英。
裴英點了點頭，沒說去，也沒說不去。他看著林春杏問道：“剛才那會兒怎麽回事？”
林春杏想到自己摔了個四仰八叉，有些丟臉。
“我沒註意他們來了，說要吃粉，我一擡頭就看到那張臉，嚇得摔了。”
裴英微微頷首，知道不是被人欺負就行。
此時的柴行昱帶著三寶回了家，還沒回到自己小院，就遇到了郭吉香。
看著這倆躡手躡腳的樣子，郭吉香仿佛看了出事之前的柴行昱，她習慣性的喊道：“你倆站住！”
柴行昱和三寶聽到熟悉的聲音虎軀一震，忙回頭看了過來。
“娘！”
郭吉香問道：“你倆幹什麽去了？”
柴行昱打了個嗝，三寶忙回道：“夫人，少爺帶我去吃湯粉去了。”
郭吉香聞言松了口氣，那湯粉就那麽讓他喜歡，都樂意自己出去吃了。
“娘，幫我弄個鬥笠，我中午還得出去一趟。”
郭吉香點了點頭，“做什麽去？”
柴行昱：“吃飯。”
郭吉香：“……”白多餘問這一嘴，心道這麽些天半死不活的，他們日日讓廚娘山珍海味的做出來求他吃一口，就沒想過去外面的小攤子上買點來給他吃。
林春桃今日撿到了新品類的菌子，雞蛋菌，一朵朵胖乎乎的菌子顏色似蛋黃，菌蓋上面很光滑，比較薄，邊沿有小小的弧度，菌桿比較細，這菌子易碎，林春桃沒拿穩都摔碎了兩朵。
她到時，林春杏正在給人煮粉，吃粉的人瞧見那麽多黃燦燦的菌子，忙問道：“娘子你這是雞油菌嗎？”
林春桃笑道：“這是雞蛋菌，也很好吃。”
“多少錢一斤，給我來兩斤。”
林春桃一邊放背簍一邊笑道：“嬸子稍等一下。”
林春杏放下東西去幫林春桃，順便說道：“姐，留出五斤來，剛才有個人來吃粉，給了我一百文，讓留五斤給他，錢不夠的話他來拿時補。”
林春桃有些欣喜地看向她，這是和人閑聊間攬客了？有進步！
林春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我先看粉去了。”
林春桃嗯了一聲，將背簍放穩，拿了秤過來先給剛才那人稱了兩斤，雞蛋菌在陽光下很好看，賣相也好，價格和青頭菌一樣，十二文一斤。
稱完這兩斤，她拿了個空著的筲箕來，稱了五斤放在旁邊。
這位置，除了之前常買菌子的老客，還有吃粉的，買肉的客人，都能看上一眼，心思一動就是一兩斤，這點菌子常常很快就賣完。
賣完菌子林春桃去洗了個手這才過攤子上來幫忙，她看了看粉和剩下的菜。
“今天還是三十斤粉嗎？”
林春杏點了點頭。
林春桃的要求不高，每日能賣掉二十五到三十斤粉，就除去買菜錢也能攢下一些來，這小攤子能繼續下去就成。
等著兩撥高峰期過去，林春桃找賀蘭割了一條肋肉，又去買了幾斤粉，買了兩罐酒，這麽長時間了也沒去一趟舅舅家那邊，她準備帶著妹妹們去一趟。
林春杏忙完才看到林春桃買回來的這些東西。
“姐，你買酒要做新東西？”
林春桃道：“不做，下午咱們去一趟舅舅家。”
林春杏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她們確實很久都沒去舅舅家了。
林春桃說道：“上次舅舅他們來也沒留下吃頓飯，我看咱們這小攤子也能繼續做下去了，去一趟舅舅家，說一說咱們的近況。”林春桃還想的是最近也沒遇到徐天柱他們夫妻來，若是村裏人來趕集瞧見她們了，回去一打聽，舅舅他們反而不知道，這樣就不合適了。
林春杏聞言想起今早的事，剛才客人太多了她不好說，現在人少，她才和林春桃說起來。
“那人走時還讓我跟我姐夫說，中午要來請他吃飯。”
林春桃想到那日的兇險，她問林春杏：“那個人怎麽樣？”
林春杏冷嘶一聲打了個寒顫，“臉上的疤掉了，但看著還是很駭人，我早上還被他嚇得摔了了一跤。”
聽到摔跤，林春桃臉上微變，“沒磕到哪兒吧？”
林春杏笑笑：“沒有，我就坐在這個小凳子上，忽然擡頭看到那張臉，嚇得我直接倒向了後面，這麽點高，沒磕到。”
話音剛落，林春桃一回頭，就瞧見一個頂著鬥笠蒙著黑紗巾的人朝這邊走來了。
看衣著，還是個男子。
林春桃見過影視劇中美人蒙紗，還沒見過男人這樣。
林春杏順著林春桃的眼神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三寶，她說道：“姐，就是他。”
林春桃：“……”
柴行昱走近，林春杏彎了彎唇角，“小哥，菌子給你留著了，今日撿到的是雞蛋菌，十二文一斤。”
“現在拿走還是等會兒？”
柴行昱道：“等會兒吧，一會兒一起去吃飯，吃完飯再拿。”
林春杏沒主意，看向了旁邊的林春桃，裴英就在旁邊，他看著柴行昱說道：“小哥不用放在心上，真是舉手之勞，午後我們還有點事情要去走親戚，就不跟你去吃飯了。”
早上拒絕過了，中午還來，但柴行昱也覺得正常，他對別人是心懷感激，可別人看他就是個陌生人，誰會想和陌生人去吃飯？
而且裴英也說了理由，他也不好強求，只得說道：“那便改日，我一定要謝謝裴大哥，不然心裏過意不去。”
裴英笑道：“你沒事就好了，都是小事。”
現在攤子上沒人，火也閑著，柴行昱笑道：“大哥要是不跟我去吃飯，那我就準備吃粉了。”
林春杏接過話頭笑道：“你們要幾碗，我給你們煮吧。”
柴行昱道：“還是五碗。”
林春桃看了一下粉，說道：“估計就夠煮四碗了。”說著她又看了看肉醬和菜，還夠，她從買了準備帶回家的粉裏面扯了點出來，煮夠了五碗。
吃完粉，林春桃把菌子給了他們，多餘的四十文也還了回去，三寶接過菌子準備去接錢，柴行昱道：“多謝掌櫃的，錢就先別還回來了，明日若再有其他菌子也幫我留五斤。”說著他還讓三寶拿了六十文遞過去，補足了一百文。
他這麽說，林春桃就收下了，也沒多餘的糾纏，他們沒帶工具，把林春桃她們的小筲箕借走了。
這二人走後，湯粉也賣完了，姐妹倆迅速收拾洗涮幹凈，把東西搬進屋裏，等著裴英他們忙完後，幾人就一同回家了。
林春荷帶著林朵兒在家，姐妹倆割了豬草回來，燒火蒸飯，順手將菜也洗出來放著，只等著林春桃她們回來炒了就可以吃。
林朵兒一邊洗菜一遍嘀咕：“怎麽辦？我還是很想吃昨晚姐姐做的那個餅！”
林春荷看了她一眼，“那你去跟姐姐說。”
林朵兒回頭看向林春荷，“你怎麽不說，你不想吃？”
林春荷瞧著她那樣笑道：“我會做，不用說。”
林朵兒：“……”
瞧著林朵兒生氣，林春荷大笑：“等晚上做，我跟姐姐說。”
得了這話，她才樂呵呵地哼著不知從何處學來的小調，開開心心繼續洗菜。
林春桃她們沒有耽擱，和往日差不多的時辰回來。
到家林朵兒看到她們買的肉還有那酒，和林春杏一樣問，林春桃笑道：“今日不做，吃過飯我帶你們去舅舅家。”
“今天嗎？”林朵兒問道。
林春桃笑著點了點頭。
因為要去走親戚，所以午飯吃得很快，吃完姐妹幾個一起收拾。
林春桃拿 了裝了兩碗醬，都去，便也帶一碗去給徐天柱，給舅舅家的肉和酒還有粉，林春桃都裝進了背簍裏，讓裴英背著；給徐天柱的那一罐酒還有那一碗醬，林春桃裝進了竹籃裏，她拎著。
東西收拾好，林春桃鎖了門，帶著妹妹們朝徐家村走去。
徐家，孫氏她們吃過午飯收拾了衣裳，妯娌幾個想趁著日頭好去河邊洗衣裳，人還沒出門，林春桃她們就到了。
孫氏瞧著突然出現的林春桃她們甚是驚訝，忙招呼著人進來，她道：“我昨兒個還和你大舅說過兩日去看你們，你們就來了。”
“可吃過午飯了？我們剛吃完一會兒，我給你們去熱一下。”
孫氏快言快語，林春桃笑道：“大舅娘不用忙，我們吃過了的。”
“真吃過了？”
林春桃點了點頭：“真吃過了。”
聽到說話聲，屋內的人都出來，看到幾個舅舅，林春桃親切的喊人，二舅娘和三舅娘不知道在樓上做什麽，推開窗子探頭出來：“春桃。”
林春桃仰起頭喊了聲二舅娘，又喊了一聲三舅娘。
“外面熱，先進屋坐，我們這就下來。”
說話間，大舅和大舅娘招呼著她們進屋。
進屋後裴英把東西放下，孫氏瞧著背簍裏有肉還有酒壇子，她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林春桃：“來就來，怎還帶這麽些東西？”
大舅探頭看了一眼，也冷嘶了一聲，他知道林春桃她們也經常撿菌子去縣城賣，能賺到點錢，但姐妹幾個缺的東西多著呢，語重心長地道：“你撿菌子攢錢不容易，來舅舅家又不是去別處，哪裏要帶東西。”
林春桃笑道：“舅舅不用擔心我們，裴英在縣城找了一個殺豬的活計，春杏也去擺了一個賣湯粉的小攤子，我們沒那麽難了。”
二舅娘和三舅娘倆人還走在樓梯上，聽到林春桃這話都長大了嘴巴。
其實屋內的這些人都無不驚訝，孫氏看了看裴英，又看了看春杏，她這一打量才反應過來，姐妹幾個今日都穿了新衣裳，不再是上次見時穿的那個發白麻布衣裳了。
再看姐妹幾個也胖了些，氣色也紅潤了許多，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上姐妹幾個好像真的過得不錯了。
大舅也驚訝，但還是道：“那也得攢著過些日子買點糧食，這一年到頭的糧食都要買，花銷也不少。”
林春桃點了點頭：“有想著的，我們前些日子種了點玉米，現在苗已經這麽深了。”她說著還比劃了一下，“可能會晚一點熟，但收起來應該能夠吃一陣子。”
大舅問道：“種了多少？”
林春桃道：“十二畝的地我留了一小塊種菜，其他的全種了。”
聽著她這話，孫氏道：“這麽多地，怎麽不過來說一聲，我們過去幫你們種。”
“我們村的那個大爺爺老兩口，還有個嬸娘說幫我們，我們就沒來麻煩舅舅舅娘了。”
孫氏看著她們，姐妹幾個就像徐秀那樣，有什麽事情也不說，自己撐得過去就撐過去了，沒撐過去也硬撐。
徐秀不在了，孫氏怕徒惹她們傷心，只是想想也沒說出口。
她起身去溫了水，給姐妹幾個一人泡了一碗蜜水，“你大舅他們前幾日遇到了一窩野蜂，拿到了一點蜜。”
其他表弟表妹們也喊著要喝，孫氏直接沖了兩瓢，這一群小孩一人喝一點，大家夥喜滋滋的瞧著林春杏她們。
小時候還是經常一起玩耍的，這有幾年沒見了，生疏了一些，但沒呆多大會兒，就又都熟悉了。
喝完蜜水一會兒林朵兒和林春荷她們就跟著去院子裏玩去了。
屋內就剩下林春桃裴英和幾個舅舅舅娘。
大舅娘看著她笑道：“春桃你比前些日子胖了一些了。”
林春桃笑著點了點頭，“前陣子病了一場，有些發熱，大夫給我紮了針，又開了調理的藥，吃了效果還不錯。”
大家坐在一處，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說到林春杏在縣城擺小攤子賣湯粉，林春桃才去從竹籃裏把那醬拿了出來，她和孫氏道：“大舅娘，你找個罐子來裝，這個醬我自己做的，感覺味道還不錯，之前做的有些少了，我就只拿了一碗，下次的捂好我再給送些過來。”
孫氏瞧著那暗紅色的醬，飄著濃濃的香辣味，質地瞧著也很細膩，她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春桃，總感覺這孩子變化也太大了。
“你這孩子，什麽時候這麽手巧了！”
“我就是瞎琢磨，做出來味道不錯純屬意外。”
她說完孫氏就笑了，普通人過日子不就是這樣，用心琢磨著，說不定哪一日就變好了。
孫氏把醬拿了個小罐子來裝了起來，林春桃才問道：“不是那個四堂舅不知道在不在家，我給他也帶一碗過來，上次幫了我們忙，也沒喊吃的飯，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孫氏笑了笑，想到上次若不是徐天柱來說，她們根本不知道老林家這麽欺負她們。
孫氏道：“這會兒應該是在家裏的，你送去吧。”
林春桃點了點頭，孫氏又問：“你還記得他家在何處不？”
“還有點印象。”
孫氏說：“從前面這個小到下去，一直走到頭右轉的第二家就是他家。”
林春桃拎上小竹籃和孫氏說一聲就去了，她去時徐天柱不在家，只有周氏在院中裏洗東西，林春桃進院子裏她都沒察覺。
林春桃揚聲喊道：“四舅娘。”
周氏聞聲回頭看了過來，瞧見是她滿是驚訝：“春桃，你啥時候來的？”
“剛到一會兒，我四舅呢，沒在家嗎？”
周氏道：“剛上山去了。”說話間周氏招呼著她便往屋內去，林春桃拎著竹籃跟著進屋子後才說道：“舅娘，我前幾日捂了點醬，帶點來給你們嘗嘗。”
周氏瞧著她手中的籃子說道：“過來玩就成，怎麽還帶東西，咱們這樣也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林春桃笑道：“這也就一點點醬，又不值錢，我的一點點心意，舅娘莫要嫌棄。”
周氏聞言笑道：“你這孩子，我們怎會嫌棄，還得謝謝你記著我們。”說話間林春桃便把竹籃遞了過去，我沒壇子裝用的碗，舅娘還得找個東西裝一下。”
因為裝醬，林春桃給這小竹籃蓋上了蓋子，周氏去找了一個罐子來裝，打開一看裏面還有一小壇子酒，醬是自己做的，可這酒一看就是在縣城買的，她忙說道：“你這孩子怎麽還買了酒？太破費了，你拿回去退掉，沒必要浪費這個錢。”
林春桃道：“孝敬你和我四舅的，也是兩邊離著點距離，不然我早就來喊你和四舅去家裏吃飯了，上次的事情都還沒好好謝謝你們。”
周氏看向她：“我們是你長輩，哪裏要什麽謝不謝的。”
林春桃說道：“是長輩更要好好孝敬。”
周氏笑著把東西收下了，又問了問林春桃她們的近況，林春桃說了一些這才反問道：“最近怎麽不見我四舅去買菌子了？”
周氏道：“他腳崴了，最近都在家歇著。”
“怎麽崴到的，嚴重嗎？”林春桃關切地問了一句，周氏笑道：“不算很嚴重，就是下山的時候踩空了崴的，找村裏的郎中給接上了，但傷根動骨就得休養一陣，不然以後刮風下雨都會疼。”
“這不，他早就歇不住了，今日剛覺得好點，已經進山去了。”
林春桃道：“那是得歇一歇，什麽也沒有身子重要。”
周氏笑著點了點頭，她早上摘了半背簍的蠶豆回來，現在林春桃在，她迅速拿了鍋來洗了一些煮上。
林春桃本想著放下東西就要走的，但周氏不讓，楞是在她家吃了點蠶豆才回去，空了的小竹籃，她還給林春桃裝滿了蠶豆。
林春桃不要，她也不依。
“你們今年沒種，帶點回去煮了吃，也可以炒了當菜。”
林春桃只得笑著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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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春杏先煮了兩碗端過去, 桌上的二人對著面前的那兩碗粉狂吸，那小廝瞧著比她大一兩歲的模樣，至於柴行昱, 有些看不出年紀來, 但聽他說話, 應該也和那小廝差不多大。
他們這模樣, 像極了在家中姐姐做出好吃的，她們在旁邊饞得流口水。
林春杏彎了彎唇，繼續煮。五碗粉煮好，三寶吃兩碗, 柴行昱吃三碗。
他們還沒吃完, 昨日那跑了兩趟的醬鋪店小二就來了, 他看到柴行昱在還嚇一跳, 頗有一種沒好好幹活出去玩還遇到主家的既視感。
腳步一頓，忽然反應過來這天還未亮, 他還沒上工，這才和柴行昱還有三寶打了聲招呼。
柴行昱聽到聲音扭頭看過去, “丁茶，你也來吃湯粉？”
丁茶瞧著柴行昱的臉，有些駭人，但他說話又比較和氣, 讓人不那麽懼怕。
“是少爺。”
柴行昱瞧見他說完話也還站著, 說道：“快去讓那個掌櫃給你煮吧。”
“嗳。”丁茶點頭弓腰，這才走到攤子前面來, “掌櫃的，來一碗醬肉湯粉。”
話落把錢遞了過去，林春杏收了錢, 笑道：“小哥旁邊坐著稍等一下，很快就好。”
丁茶瞧著這攤子只有林春杏一個人，想到昨日跟他說話的林春桃，還問道：“今日就你一個人嗎？”
林春杏回道：“我姐姐進山撿菌子了，一會兒就來。”
丁茶有些驚訝，“撿菌子來賣嗎？”
林春杏笑著點了點頭，“嗯，不過每日撿到的不是很多，一會兒就被買光了。”
丁茶能想象，每年撿菌子來賣的人不少，但奈何菌子不多，縣城裏的人多，每次都瘋搶那點菌子。
柴行昱聽力很好，菌子二字沖進他的腦海，他今年受傷心情郁悶，還沒吃過菌子！這麽大的事情，給忘了！
他回過頭問林春杏：“掌櫃的，菌子可以提前定嗎？”
林春杏啊了一聲，隨後道：“不知撿到什麽菌子，得姐姐來了才知道。”
柴行昱說：“什麽的都行，我現在給你錢，你幫我留五斤，要是錢不夠我到時候再補給你們。”
林春杏想著人家都先給錢，那肯定沒有不賣的道理，只得道：“也不確定今日就會撿到。”
柴行昱道：“那也沒關系，哪一天有哪一天給我留就成，我前陣子受傷了，還一次菌子都沒吃過呢。”
他話落，林春杏瞧著他那張臉，直接答應了。
“我們一般午時就賣完回家了，小哥你得提前來拿菌子。”
柴行昱應下，繼續嗦粉。
丁茶站在攤子前，看著鍋中湯汁翻滾，林春杏笑道：“小哥以後要是需要菌子也可以跟我說，給你留。”
丁茶聞言便笑了起來，他在柴家做活，吃也是跟著夥計們吃，家中爹娘也會去山中撿菌子，出錢買菌子給他們怕是會遭罵。但林春杏這麽說了，他只好笑著應下。
沒過多大會兒，柴行昱他們就吃好了，這人三碗粉，只有一碗裏還剩點湯，其他兩碗吃個精光。
這食量，可真好。
吃完後天還沒大亮，柴行昱詢問林春杏：“裴大哥什麽時候才會忙完？”
林春杏回頭看了一眼，恰好阿四他們背著肉出來要去送肉了，林春杏道：“應該還要小半個時辰吧。”
柴行昱擡頭看了看天色，小半個時辰那天肯定大亮了，天亮後集市上人多，他這副樣子，恐會嚇到人，嚇哭小孩，還是得先回家。
他和林春杏說道：“有點久，我就不等裴大哥了，麻煩掌櫃的跟他說一聲，我中午請他吃飯，務必等我。”
林春杏點了點頭，“我會跟他說的，但等不等我就不知道了。”
柴行昱笑了一下，“轉達就行，多謝掌櫃的。”
說著他讓三寶拿了一百文出來遞給林春杏，“這是菌子錢，若是不夠，我來拿菌子時給掌櫃的補。”
林春杏點了點頭，將錢收下。
柴行昱他們走後，很快丁茶也吃完走了。
林春杏將桌上的碗筷收過來清洗幹凈放著，沒過多大會兒，裴英他們忙完出來了，林春杏將柴行昱留的話帶給了裴英。
裴英點了點頭，沒說去，也沒說不去。他看著林春杏問道：“剛才那會兒怎麽回事？”
林春杏想到自己摔了個四仰八叉，有些丟臉。
“我沒註意他們來了，說要吃粉，我一擡頭就看到那張臉，嚇得摔了。”
裴英微微頷首，知道不是被人欺負就行。
此時的柴行昱帶著三寶回了家，還沒回到自己小院，就遇到了郭吉香。
看著這倆躡手躡腳的樣子，郭吉香仿佛看了出事之前的柴行昱，她習慣性的喊道：“你倆站住！”
柴行昱和三寶聽到熟悉的聲音虎軀一震，忙回頭看了過來。
“娘！”
郭吉香問道：“你倆幹什麽去了？”
柴行昱打了個嗝，三寶忙回道：“夫人，少爺帶我去吃湯粉去了。”
郭吉香聞言松了口氣，那湯粉就那麽讓他喜歡，都樂意自己出去吃了。
“娘，幫我弄個鬥笠，我中午還得出去一趟。”
郭吉香點了點頭，“做什麽去？”
柴行昱：“吃飯。”
郭吉香：“……”白多餘問這一嘴，心道這麽些天半死不活的，他們日日讓廚娘山珍海味的做出來求他吃一口，就沒想過去外面的小攤子上買點來給他吃。
林春桃今日撿到了新品類的菌子，雞蛋菌，一朵朵胖乎乎的菌子顏色似蛋黃，菌蓋上面很光滑，比較薄，邊沿有小小的弧度，菌桿比較細，這菌子易碎，林春桃沒拿穩都摔碎了兩朵。
她到時，林春杏正在給人煮粉，吃粉的人瞧見那麽多黃燦燦的菌子，忙問道：“娘子你這是雞油菌嗎？”
林春桃笑道：“這是雞蛋菌，也很好吃。”
“多少錢一斤，給我來兩斤。”
林春桃一邊放背簍一邊笑道：“嬸子稍等一下。”
林春杏放下東西去幫林春桃，順便說道：“姐，留出五斤來，剛才有個人來吃粉，給了我一百文，讓留五斤給他，錢不夠的話他來拿時補。”
林春桃有些欣喜地看向她，這是和人閑聊間攬客了？有進步！
林春杏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我先看粉去了。”
林春桃嗯了一聲，將背簍放穩，拿了秤過來先給剛才那人稱了兩斤，雞蛋菌在陽光下很好看，賣相也好，價格和青頭菌一樣，十二文一斤。
稱完這兩斤，她拿了個空著的筲箕來，稱了五斤放在旁邊。
這位置，除了之前常買菌子的老客，還有吃粉的，買肉的客人，都能看上一眼，心思一動就是一兩斤，這點菌子常常很快就賣完。
賣完菌子林春桃去洗了個手這才過攤子上來幫忙，她看了看粉和剩下的菜。
“今天還是三十斤粉嗎？”
林春杏點了點頭。
林春桃的要求不高，每日能賣掉二十五到三十斤粉，就除去買菜錢也能攢下一些來，這小攤子能繼續下去就成。
等著兩撥高峰期過去，林春桃找賀蘭割了一條肋肉，又去買了幾斤粉，買了兩罐酒，這麽長時間了也沒去一趟舅舅家那邊，她準備帶著妹妹們去一趟。
林春杏忙完才看到林春桃買回來的這些東西。
“姐，你買酒要做新東西？”
林春桃道：“不做，下午咱們去一趟舅舅家。”
林春杏楞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她們確實很久都沒去舅舅家了。
林春桃說道：“上次舅舅他們來也沒留下吃頓飯，我看咱們這小攤子也能繼續做下去了，去一趟舅舅家，說一說咱們的近況。”林春桃還想的是最近也沒遇到徐天柱他們夫妻來，若是村裏人來趕集瞧見她們了，回去一打聽，舅舅他們反而不知道，這樣就不合適了。
林春杏聞言想起今早的事，剛才客人太多了她不好說，現在人少，她才和林春桃說起來。
“那人走時還讓我跟我姐夫說，中午要來請他吃飯。”
林春桃想到那日的兇險，她問林春杏：“那個人怎麽樣？”
林春杏冷嘶一聲打了個寒顫，“臉上的疤掉了，但看著還是很駭人，我早上還被他嚇得摔了了一跤。”
聽到摔跤，林春桃臉上微變，“沒磕到哪兒吧？”
林春杏笑笑：“沒有，我就坐在這個小凳子上，忽然擡頭看到那張臉，嚇得我直接倒向了後面，這麽點高，沒磕到。”
話音剛落，林春桃一回頭，就瞧見一個頂著鬥笠蒙著黑紗巾的人朝這邊走來了。
看衣著，還是個男子。
林春桃見過影視劇中美人蒙紗，還沒見過男人這樣。
林春杏順著林春桃的眼神看過去，一眼就認出了三寶，她說道：“姐，就是他。”
林春桃：“……”
柴行昱走近，林春杏彎了彎唇角，“小哥，菌子給你留著了，今日撿到的是雞蛋菌，十二文一斤。”
“現在拿走還是等會兒？”
柴行昱道：“等會兒吧，一會兒一起去吃飯，吃完飯再拿。”
林春杏沒主意，看向了旁邊的林春桃，裴英就在旁邊，他看著柴行昱說道：“小哥不用放在心上，真是舉手之勞，午後我們還有點事情要去走親戚，就不跟你去吃飯了。”
早上拒絕過了，中午還來，但柴行昱也覺得正常，他對別人是心懷感激，可別人看他就是個陌生人，誰會想和陌生人去吃飯？
而且裴英也說了理由，他也不好強求，只得說道：“那便改日，我一定要謝謝裴大哥，不然心裏過意不去。”
裴英笑道：“你沒事就好了，都是小事。”
現在攤子上沒人，火也閑著，柴行昱笑道：“大哥要是不跟我去吃飯，那我就準備吃粉了。”
林春杏接過話頭笑道：“你們要幾碗，我給你們煮吧。”
柴行昱道：“還是五碗。”
林春桃看了一下粉，說道：“估計就夠煮四碗了。”說著她又看了看肉醬和菜，還夠，她從買了準備帶回家的粉裏面扯了點出來，煮夠了五碗。
吃完粉，林春桃把菌子給了他們，多餘的四十文也還了回去，三寶接過菌子準備去接錢，柴行昱道：“多謝掌櫃的，錢就先別還回來了，明日若再有其他菌子也幫我留五斤。”說著他還讓三寶拿了六十文遞過去，補足了一百文。
他這麽說，林春桃就收下了，也沒多餘的糾纏，他們沒帶工具，把林春桃她們的小筲箕借走了。
這二人走後，湯粉也賣完了，姐妹倆迅速收拾洗涮幹凈，把東西搬進屋裏，等著裴英他們忙完後，幾人就一同回家了。
林春荷帶著林朵兒在家，姐妹倆割了豬草回來，燒火蒸飯，順手將菜也洗出來放著，只等著林春桃她們回來炒了就可以吃。
林朵兒一邊洗菜一遍嘀咕：“怎麽辦？我還是很想吃昨晚姐姐做的那個餅！”
林春荷看了她一眼，“那你去跟姐姐說。”
林朵兒回頭看向林春荷，“你怎麽不說，你不想吃？”
林春荷瞧著她那樣笑道：“我會做，不用說。”
林朵兒：“……”
瞧著林朵兒生氣，林春荷大笑：“等晚上做，我跟姐姐說。”
得了這話，她才樂呵呵地哼著不知從何處學來的小調，開開心心繼續洗菜。
林春桃她們沒有耽擱，和往日差不多的時辰回來。
到家林朵兒看到她們買的肉還有那酒，和林春杏一樣問，林春桃笑道：“今日不做，吃過飯我帶你們去舅舅家。”
“今天嗎？”林朵兒問道。
林春桃笑著點了點頭。
因為要去走親戚，所以午飯吃得很快，吃完姐妹幾個一起收拾。
林春桃拿 了裝了兩碗醬，都去，便也帶一碗去給徐天柱，給舅舅家的肉和酒還有粉，林春桃都裝進了背簍裏，讓裴英背著；給徐天柱的那一罐酒還有那一碗醬，林春桃裝進了竹籃裏，她拎著。
東西收拾好，林春桃鎖了門，帶著妹妹們朝徐家村走去。
徐家，孫氏她們吃過午飯收拾了衣裳，妯娌幾個想趁著日頭好去河邊洗衣裳，人還沒出門，林春桃她們就到了。
孫氏瞧著突然出現的林春桃她們甚是驚訝，忙招呼著人進來，她道：“我昨兒個還和你大舅說過兩日去看你們，你們就來了。”
“可吃過午飯了？我們剛吃完一會兒，我給你們去熱一下。”
孫氏快言快語，林春桃笑道：“大舅娘不用忙，我們吃過了的。”
“真吃過了？”
林春桃點了點頭：“真吃過了。”
聽到說話聲，屋內的人都出來，看到幾個舅舅，林春桃親切的喊人，二舅娘和三舅娘不知道在樓上做什麽，推開窗子探頭出來：“春桃。”
林春桃仰起頭喊了聲二舅娘，又喊了一聲三舅娘。
“外面熱，先進屋坐，我們這就下來。”
說話間，大舅和大舅娘招呼著她們進屋。
進屋後裴英把東西放下，孫氏瞧著背簍裏有肉還有酒壇子，她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林春桃：“來就來，怎還帶這麽些東西？”
大舅探頭看了一眼，也冷嘶了一聲，他知道林春桃她們也經常撿菌子去縣城賣，能賺到點錢，但姐妹幾個缺的東西多著呢，語重心長地道：“你撿菌子攢錢不容易，來舅舅家又不是去別處，哪裏要帶東西。”
林春桃笑道：“舅舅不用擔心我們，裴英在縣城找了一個殺豬的活計，春杏也去擺了一個賣湯粉的小攤子，我們沒那麽難了。”
二舅娘和三舅娘倆人還走在樓梯上，聽到林春桃這話都長大了嘴巴。
其實屋內的這些人都無不驚訝，孫氏看了看裴英，又看了看春杏，她這一打量才反應過來，姐妹幾個今日都穿了新衣裳，不再是上次見時穿的那個發白麻布衣裳了。
再看姐妹幾個也胖了些，氣色也紅潤了許多，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上姐妹幾個好像真的過得不錯了。
大舅也驚訝，但還是道：“那也得攢著過些日子買點糧食，這一年到頭的糧食都要買，花銷也不少。”
林春桃點了點頭：“有想著的，我們前些日子種了點玉米，現在苗已經這麽深了。”她說著還比劃了一下，“可能會晚一點熟，但收起來應該能夠吃一陣子。”
大舅問道：“種了多少？”
林春桃道：“十二畝的地我留了一小塊種菜，其他的全種了。”
聽著她這話，孫氏道：“這麽多地，怎麽不過來說一聲，我們過去幫你們種。”
“我們村的那個大爺爺老兩口，還有個嬸娘說幫我們，我們就沒來麻煩舅舅舅娘了。”
孫氏看著她們，姐妹幾個就像徐秀那樣，有什麽事情也不說，自己撐得過去就撐過去了，沒撐過去也硬撐。
徐秀不在了，孫氏怕徒惹她們傷心，只是想想也沒說出口。
她起身去溫了水，給姐妹幾個一人泡了一碗蜜水，“你大舅他們前幾日遇到了一窩野蜂，拿到了一點蜜。”
其他表弟表妹們也喊著要喝，孫氏直接沖了兩瓢，這一群小孩一人喝一點，大家夥喜滋滋的瞧著林春杏她們。
小時候還是經常一起玩耍的，這有幾年沒見了，生疏了一些，但沒呆多大會兒，就又都熟悉了。
喝完蜜水一會兒林朵兒和林春荷她們就跟著去院子裏玩去了。
屋內就剩下林春桃裴英和幾個舅舅舅娘。
大舅娘看著她笑道：“春桃你比前些日子胖了一些了。”
林春桃笑著點了點頭，“前陣子病了一場，有些發熱，大夫給我紮了針，又開了調理的藥，吃了效果還不錯。”
大家坐在一處，東一句西一句的聊著，說到林春杏在縣城擺小攤子賣湯粉，林春桃才去從竹籃裏把那醬拿了出來，她和孫氏道：“大舅娘，你找個罐子來裝，這個醬我自己做的，感覺味道還不錯，之前做的有些少了，我就只拿了一碗，下次的捂好我再給送些過來。”
孫氏瞧著那暗紅色的醬，飄著濃濃的香辣味，質地瞧著也很細膩，她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林春桃，總感覺這孩子變化也太大了。
“你這孩子，什麽時候這麽手巧了！”
“我就是瞎琢磨，做出來味道不錯純屬意外。”
她說完孫氏就笑了，普通人過日子不就是這樣，用心琢磨著，說不定哪一日就變好了。
孫氏把醬拿了個小罐子來裝了起來，林春桃才問道：“不是那個四堂舅不知道在不在家，我給他也帶一碗過來，上次幫了我們忙，也沒喊吃的飯，我都有些不好意思。”
孫氏笑了笑，想到上次若不是徐天柱來說，她們根本不知道老林家這麽欺負她們。
孫氏道：“這會兒應該是在家裏的，你送去吧。”
林春桃點了點頭，孫氏又問：“你還記得他家在何處不？”
“還有點印象。”
孫氏說：“從前面這個小到下去，一直走到頭右轉的第二家就是他家。”
林春桃拎上小竹籃和孫氏說一聲就去了，她去時徐天柱不在家，只有周氏在院中裏洗東西，林春桃進院子裏她都沒察覺。
林春桃揚聲喊道：“四舅娘。”
周氏聞聲回頭看了過來，瞧見是她滿是驚訝：“春桃，你啥時候來的？”
“剛到一會兒，我四舅呢，沒在家嗎？”
周氏道：“剛上山去了。”說話間周氏招呼著她便往屋內去，林春桃拎著竹籃跟著進屋子後才說道：“舅娘，我前幾日捂了點醬，帶點來給你們嘗嘗。”
周氏瞧著她手中的籃子說道：“過來玩就成，怎麽還帶東西，咱們這樣也不需要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
林春桃笑道：“這也就一點點醬，又不值錢，我的一點點心意，舅娘莫要嫌棄。”
周氏聞言笑道：“你這孩子，我們怎會嫌棄，還得謝謝你記著我們。”說話間林春桃便把竹籃遞了過去，我沒壇子裝用的碗，舅娘還得找個東西裝一下。”
因為裝醬，林春桃給這小竹籃蓋上了蓋子，周氏去找了一個罐子來裝，打開一看裏面還有一小壇子酒，醬是自己做的，可這酒一看就是在縣城買的，她忙說道：“你這孩子怎麽還買了酒？太破費了，你拿回去退掉，沒必要浪費這個錢。”
林春桃道：“孝敬你和我四舅的，也是兩邊離著點距離，不然我早就來喊你和四舅去家裏吃飯了，上次的事情都還沒好好謝謝你們。”
周氏看向她：“我們是你長輩，哪裏要什麽謝不謝的。”
林春桃說道：“是長輩更要好好孝敬。”
周氏笑著把東西收下了，又問了問林春桃她們的近況，林春桃說了一些這才反問道：“最近怎麽不見我四舅去買菌子了？”
周氏道：“他腳崴了，最近都在家歇著。”
“怎麽崴到的，嚴重嗎？”林春桃關切地問了一句，周氏笑道：“不算很嚴重，就是下山的時候踩空了崴的，找村裏的郎中給接上了，但傷根動骨就得休養一陣，不然以後刮風下雨都會疼。”
“這不，他早就歇不住了，今日剛覺得好點，已經進山去了。”
林春桃道：“那是得歇一歇，什麽也沒有身子重要。”
周氏笑著點了點頭，她早上摘了半背簍的蠶豆回來，現在林春桃在，她迅速拿了鍋來洗了一些煮上。
林春桃本想著放下東西就要走的，但周氏不讓，楞是在她家吃了點蠶豆才回去，空了的小竹籃，她還給林春桃裝滿了蠶豆。
林春桃不要，她也不依。
“你們今年沒種，帶點回去煮了吃，也可以炒了當菜。”
林春桃只得笑著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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