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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8 我只想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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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Chapter 38 我只想讓你知道……

門鈴尖銳地劃破夜的寂靜, 顧雲來剛洗完澡,身上只披著一件半濕的淺灰色浴袍,黑發還在滴水, 幾縷不聽話的濕發貼在額前。

他擡手隨意一撥,嘴裏含糊地抱怨:“誰啊, 大半夜的……”一邊用毛巾胡亂揉著頭發,一邊赤腳走向玄關。可視門鈴的屏幕亮起, 他低頭掃了一眼, 動作驟然凝固。

屏幕裏,是許天星, 他站在公寓樓下,身影被樓下的光打得斑駁交錯, 黑色外套在風中獵獵作響,那雙丹鳳眼明明被夜色包裹, 卻熾熱得像要穿透屏幕。

顧雲來呼吸一滯,那眼神太熟悉了, 卻又帶著一種不安的陌生感,像訣別前的沈默。

他的指尖在門禁鍵上停了一秒, 最終還是按下,“嘀”的一聲輕響,像一根琴弦被拉緊, 時間仿佛被拉長到極致。

顧雲來站在門口,攏著毛巾的手緊了又松, 目光死死盯著門邊, 整個人像被凍結住,連心跳都壓低了頻率。

“叮——”電梯到達的提示音響起,緊接著是腳步聲, 沈穩急促,一下一下踏在他神經上。門鈴再度響起,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許天星?”他幾乎是本能喊出對方的名字,語氣裏帶著一絲難掩的震驚,他想問“怎麽了”、想確認“是不是出事了”,可話還沒來得及組織,眼前的許天星卻突然動了。

下一秒,他被一把揪住了胸前浴袍的衣襟,顧雲來沒防備,被拉得踉蹌一步,那只手冰冷、顫抖,卻有一種令人喘不過氣的壓迫感,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可又像是要把他一起拖入深淵。

許天星死死盯著他,一言不發,眼神暗湧翻滾,像有千萬句壓在喉頭,卻最終只化作一個動作。

他猛地向前,一記突如其來的吻,幾乎是撞上來的,帶著風、帶著冷意,也帶著將整個世界壓碎的力道。

這個吻急促、猛烈、毫無章法,牙齒碰撞唇瓣,鮮血的味道瞬間在口腔蔓延,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把所有未出口的恐懼、悔意、壓抑和欲望,全都傾註在這個吻裏。

顧雲來的腦袋一瞬間空白,所有思考能力都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吻擊碎了,只覺冰冷的嘴唇貼住自己,嘴角甚至有點鹹澀,可那灼熱的呼吸噴在他臉上,像一場風暴,一點點將他推向失控的邊緣。

他的手下意識擡起,僵在半空,不知是該推開,還是回握。心跳狂跳如鼓,幾秒鐘後,他終於慢慢地伸手,回抱住了許天星。

一吻終了,許天星已經把他壓在門邊,他一只手死死攥住顧雲來的肩膀,指節發白,另一只手扣著他後腦,指尖陷進那頭還滴著水的發裏,近乎用盡全身力氣。

這力道幾乎讓人疼,卻又藏著某種近乎絕望的,小心翼翼的確認,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確信這個人真的站在他眼前,活著的,溫熱的,真實的,而不是某個午夜夢回裏被搶救無效的空殼。

他整個人都在輕微顫抖,像是從一場深淵中掙紮上來的幸存者,身體的每一寸都寫著劫後餘生的驚惶。

顧雲來下意識扶住他的肩,掌心所觸,是一塊一塊冷硬如石的肌肉。他試圖推開一點距離,卻只推來更緊的抓握。他的聲音因為震驚而發顫:“你瘋了?到底怎麽回事?”

許天星的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從一場噩夢中掙紮出來,讓他看起來像是隨時會碎掉。

他死死盯著顧雲來,眼裏燃著絕望和憤怒的火焰,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清:“我今天搶救了一個人,心源性猝死。他叫……顧亦安。”

這三個字落下,如悶雷砸進顧雲來的胸口,時間在那一刻仿佛被抽空。

許天星擡起眼,目光死死釘住他,每一秒都在加深傷口。他眼裏滿是血絲,眼角微紅,那種壓抑太久的情緒已經在他聲音裏碎裂:“你說過,你姥爺想給你起這個名字。”

一陣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沈重得令人窒息,公寓裏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交錯在一起,像是某種無聲的對峙。

“他死在我手裏。”許天星低聲道,帶著咬碎了的痛苦與驚恐,每個字都像是沾了血,“我看到他身份證那一秒,我他媽以為……”

話沒說完,他的拳頭就狠狠砸在顧雲來的胸口,力道大得讓顧雲來後退了半步是崩潰 邊緣的宣洩,帶著近乎絕望的憤怒。

“我以為你死了。”許天星的聲音忽然哽咽,像是有什麽東西堵在喉嚨裏,每說一個字都疼,“我以為你出事了,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他咬緊牙,眼圈通紅,聲音一點點啞掉。

下顎線條緊繃到極致,像一根即將折斷的弦,整個人在極度的情緒裏燃燒,卻又死死拽住最後一寸冷靜,不讓自己徹底崩潰。

顧雲來看著眼前這個平日沈穩冷峻、冷靜得近乎自虐的男人,在他面前徹底瓦解。他的眼裏布滿震撼、內疚、心疼,還有一種無法壓抑的動容,仿佛心臟被生生撕開一條口子。

他伸出手,毫不猶豫地把許天星緊緊拉進懷裏,雙臂收緊,幾乎是貼著許天星的耳廓溫柔低語:“許天星,我在這兒,我沒事,我這不是好好的。”

“你別說話。”許天星幾乎是咬著字開口,聲音低得像刀刃劃過皮膚,每個字都鋒利得能割傷人。

他的身體還在輕顫,貼在顧雲來的懷裏,卻像是站在一場風暴的中心,“我今晚不想聽你說話,我就想看看你還在。”

他埋頭貼著顧雲來的肩膀,鼻息間全是對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氣,混合著微微的水汽,溫暖而真實。

他瘋了一樣貪婪地汲取這份氣息,試圖用每一寸神經確認,這個人還在,他還活著,沒被死亡帶走,也沒有消失在那個他最怕的深夜夢魘裏。

過了幾秒,他才低低地說了一句,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會原諒你。”

顧雲來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輕得像夜風拂過,但卻透著一種深到骨子裏的溫柔與倔強。

“你要真不原諒我……”他貼著許天星的耳側回聲低語,氣息拂過那塊微涼的肌膚,“那我只能一直活著了。”

話音剛落,許天星忽然擡起頭,猛地吻了上去,這一次,比先前更狠、更急,沒有半點猶豫,也沒有半分技巧,仿佛要把所有積壓在胸腔的情緒、所有說不出口的恐懼、所有瀕臨炸裂的痛苦,全都狠狠灌進這個吻裏。

他吻得毫無章法,牙齒磕到唇角,帶出一點血腥味,氣息粗重而猛烈,像是一場崩塌後的掘地重建,不留餘地,不給退路。

顧雲來被他撞得後背貼上門板,心跳轟然失控。他一秒楞神之後,便反手扣住許天星的腰,掌心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與無法掩飾的顫抖,他終於明白了,許天星今晚不是來尋安慰的,他是來求確認的。

確認這個人、這個世界還真實,確認他們還來得及,確認他們之間,沒有錯過。

於是顧雲來不再克制,他反吻上去,力道比對方更急,呼吸比對方更亂。

他的指尖插入許天星的發間,貼著後頸輕輕摩挲,那裏微涼的溫度和跳動的脈搏,讓他恍惚間覺得,他此刻抱住的不是人,而是命。

他們一路跌跌撞撞地退進客廳,腳步踉蹌,氣息纏綿,嘴唇幾乎從未分開。

兩具身軀像磁鐵一般彼此吸附,碰撞、纏繞、吞噬。撞到墻面、家具,發出沈悶的聲響,在夜色安靜的空間裏,像是某種節奏淩亂卻真實的戰鼓。

不知是誰先松了力,許天星被顧雲來壓在了那張寬大的真皮沙發上,黑色的外套半掛在臂彎,露出裏面皺巴巴的白襯衫,領口敞開,隱約可見鎖骨處的皮膚因情緒激動而泛起一片紅暈,他的手指死死攥著顧雲來的肩膀,唇邊還有未盡的喘息。

而顧雲來俯身壓在他上方,一只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只手仍然撫在他的頸側,低頭望著他。目光滾燙,呼吸未穩,理智與沖動在他眼底交纏,帶著壓抑許久的熾熱,幾乎要燒穿這沈默的夜色。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抱著許天星,把那一身夜色、崩潰與失控都收進懷裏,他的手掌貼在許天星的後背,隔著那層單薄的布料,能感受到他脊背輕微的顫抖和微涼的溫度。

客廳裏只剩下昏暗的落地燈,溫暖的光暈罩在他們交疊的身體上,窗外的霓虹映在地板上,像碎裂的星光,在他們腳邊緩慢游移。這個夜晚太安靜,仿佛所有人都退場了,只剩這兩個曾經錯過、此刻緊扣的人。

他們糾纏著,一寸一寸靠近,彼此的喘息摻雜在沙啞的低語和唇齒相觸之間,像一場燒得太久的夢,終於在這個夜晚燃到了極限。

顧雲來睜著眼,呼吸還未平穩,喉嚨因為激動而發緊,目光卻始終落在許天星的臉上,那張在昏暗燈光下被情欲與崩潰交疊出一種極致脆弱的臉。

許天星此刻閉著眼,唇瓣還微微張著,眉頭緊蹙,仿佛還沈浸在某種無法擺脫的恐懼中。他的身體是順從的,可那種順從像是瀕臨坍塌前的一根細線,隨時可能斷裂,也隨時可能變成更強烈的依附。

顧雲來看著許天星,一道閃電劈開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心疼,渴望,長久以來的壓抑,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敢承認的恐懼,怕這一刻太脆弱,一碰就碎。

他低聲喚了一句,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沈,卻帶著不容忽視的溫柔:“許天星。”

許天星沒有睜開眼睛,只是呼吸明顯重了一分,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抗拒這個過於溫柔的召喚,他的睫毛輕輕顫動,在臉頰上投下細微的陰影。

顧雲來卻沒有停下,他的目光落在許天星的臉上,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近乎脆弱的真誠:“你愛我嗎?”

許天星猛地睜開眼,那雙總是堅定冷靜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震驚,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夢中驚醒。

他沒有回答,甚至沒有任何表情波動,只有呼吸忽然慢下來,卻也變得更重,更深,每一次呼吸都需要極大的力氣。

顧雲來看著他,帶著近乎絕望的期待,甚至帶著一絲自嘲:“我不是逼你,我只是……”他輕輕頓了頓,那句藏了太久的話終於被擠出來,輕得像嘆息:“……我只是想聽你親口說一次。”

許天星沈默,沈默填滿了他們之間每一寸空隙,讓人窒息。他的眼神微微閃爍,不知道是在掙紮,還是在逃避,無數情緒在心底翻湧,卻始終找不到出口。

沈默持續了太久,久到顧雲來幾乎確信他不會得到任何回應,直到許天星忽然俯身,粗暴地吻住了他,帶著某種狠厲的絕望,像是在堵住顧雲來的問題,也像是在堵住自己即將溢出的情緒。

他不是不知道答案,而是不敢。他用身體作為語言的替代品,用力道掩蓋自己的不安,用動作代替所有他從不敢承認的柔軟。他一向如此,哪怕痛,也寧願沈默。

這是許天星慣用的方式,在該面對的時候,用身體替代語言,用行動代替那些永遠不會說出口的情感告白,這是他的保護色,也是他的鎧甲,把自己層層包裹,不讓任何人看到內裏的脆弱。

顧雲來沒有反抗,反而抱得更緊。他的手緩慢地環住許天星的背,像是在狂風暴雨中輕輕托住一個瀕臨墜落的人。

他低低地說了句,聲音溫柔得不像平時的自己:“……沒關系,等你想說了再告訴我。”他頓了頓,聲音低到幾乎貼著耳廓:“我只想讓你知道……我愛你。”

許天星的身體在那句“我愛你”中輕輕顫了一下,像是被什麽無形的力量擊中。

他沒有擡頭,只是更用力地將臉埋進顧雲來的頸窩,呼吸變得急促而灼熱,仿佛整個人正緩慢沈入那句情話中,溺水般地掙紮。

“別說了,顧雲來。”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那是痛苦,是掙紮,是恐懼,是一個他始終無法說出口的答案,被一層層包裹著,卻又在每一個字的縫隙裏露出邊角。

顧雲來看著他,胸腔裏像是被什麽生生撕開了一個口子,那些曾被他強行壓下去的思念,那些自以為早已風化的傷口,那些深夜突然驚醒、手心發涼的記憶,過去的每一眼、每一次錯過、每一個沒說出口的“留下”,都在這一刻,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可他什麽也沒說。

他太了解許天星了,知道有些人,一旦逼得太緊,就會躲得更遠,於是他只是低頭,將他抱得更緊了些,那是一種深到骨髓的執念。

他的手臂收緊得幾乎用盡全力,像是要把許天星整個嵌進自己的骨頭裏,讓他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從此再也無法剝離。

他的吻落在那片柔軟的黑發裏,帶著隱忍的溫柔,像是在心裏一寸一寸刻字,不管你承不承認,不管你信不信,你是我等了六年的命。

這個太靜,又太冷的夜晚裏,他們彼此都倔強得不肯退一步,卻也都疲憊得不願再走遠,像兩顆相互環繞的星辰,在無盡的宇宙中彼此拉扯,互相吸引又互相抵抗,誰也不肯先放手。

他們從沙發一路纏綿到了床上,氣息灼熱,唇齒相依,彼此的體溫在每一次觸碰中升高,每一寸肌膚相貼的地方都燃起一簇火焰。

所有未說出口的情緒,那些藏在心底太久的渴望,都被一點點點燃,在混亂與yu望中燒成灰燼,再重新凝聚成更為熾熱的火種。

顧雲來的手指穿過許天星的發絲,許天星身上的外套和襯衫早已被扯掉,他的手指扣住顧雲來的脊背,微微顫抖,指尖在對方光滑的皮膚上留下淡淡的印記。

每一次觸碰,都帶著壓抑許久的憤怒與渴望,瘋狂又溫柔,狼狽又真實,幾乎到了失控的邊緣,仿佛要在對方身上烙下印記,證明自己的存在,也確認對方的真實。

就在這時,顧雲來忽然停下動作,撐著身子站起來,燈光勾勒出他赤Luo的上身輪廓,肩膀的線條在昏暗中顯得格外堅硬。

“你幹什麽?”許天星皺眉,半撐起身子,微微喘息著,他的頭發已經徹底亂了,房間裏暧昧的氣氛被這突如其來的中斷攪得淩亂。

顧雲來沒說話,只是徑直走向衣櫃,他拉開抽屜,從裏面抽出一條墨綠色的真絲領帶,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他手指一抖,將布料拉得筆直,發出一聲輕微的“嗖”響,那聲音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

隨即,他轉過身,低頭看了許天星一眼,眸色深得像無月的夜空,嘴角勾起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帶著近乎危險的占有欲。

下一秒,他俯身抓住許天星的手腕,動作利落,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將那條墨綠色領帶纏上去,將許天星的雙手交疊在頭頂,綁得結結實實。

許天星楞住了:“顧雲來,你有病?”他的聲音裏摻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期待,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那種期待。

顧雲來卻慢慢低下頭,動作緩慢而優雅,他貼近許天星的耳側,引起一陣明顯的顫栗,他的語氣低啞,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寵溺和克制:“讓你再跑。”

“你每次都這樣,說什麽也裝聽不見,睡完我就跑。”顧雲來說的每個字,都精準地往許天星心口最脆弱的地方射去,擊中那些他以為藏得很好的秘密,撕開那些小心掩飾的傷口,“這回我看你怎麽跑。”

許天星掙了掙,手腕被領帶勒得微微發紅,在皮膚上留下淺淺的印記,卻無法掙脫那個巧妙的結:“我看是你瘋了吧?”

“對,我瘋了。”顧雲來看著他,居高臨下,眼神灼熱如炙烤的火焰,語氣卻柔軟得出奇,像是含著一汪溫水,“被你逼瘋的。”

顧雲來的語氣帶著克制到極致的溫柔,卻又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你可以恨我、可以罵我,但你得記住,你來找我的,是你先來的。”他的嘴唇停在許天星的心口,感受著那顆心臟激烈的跳動,像是要沖破胸膛。

他輕輕地說,聲音低得幾乎像是自言自語:“你不是想逃,你只是怕自己留下來。”

那些他以為隱藏得很好的恐懼、渴望、猶豫,在這一刻被完全剝開,赤裸地展現在面前。

許天星沒有再反抗,只是微微咬住下唇,眼神一瞬游移,像是想藏起自己所有的脆弱。他恨不得把心埋進地裏,但身體卻因為顧雲來的話微微顫抖,像是被一根緊繃已久的弦狠狠挑中,發出無聲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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