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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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周清予到辦公室後，發現陶陶沒來，倪孝也沒來。
問過林珊，才知道兩人都請了假。
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她趕緊拿出手機，分別發了一條微信給陶陶和倪孝，問他們怎麽了。
倪孝回得很快：【家裏臨時有點事，就請假了。】
陶陶是半個小時之後回得:【昨晚喝多了，今天早上起來頭疼得要死，起不來，只能請假。】
周清予試探著問道：【昨晚是倪孝送你回去的，你記得嗎？】
陶陶：【不記得。】
周清予：【那之前發生了什麽，還記得嗎？】
陶陶：【之前不就是我們兩個人喝酒，然後我喝多了，再然後我們就回去了...等等，倪孝為什麽會來，誰讓他來的，是你叫他來的吧？】
周清予：...你們開心就好。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理清吧。
不過既然兩人都沒事，周清予心裏也安定了不少。
最近策劃部有了一個新項目，臨近春夏交際，各大雜志每年這個時期，都會有一個專欄叫【春夏show】，用來展示當季流行的服裝。顧名思義，這次專欄的被邀請人會鎖定在模特上。
這個任務，林珊還是交給了她。
周清予有些奇怪，自從上次胡蓉“揭發”了她簡歷造假一事後，她就沒見過胡蓉了，還有黃曼，她好像也很少出現在辦公室。
“林珊姐，為什麽最近都沒看到胡蓉和黃總監？”
林珊微微一楞，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嗎？”
周清予對她的反應有些懵，怎麽好像她應該知道什麽似的。
她肯定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真的不清楚。
林珊嘆了口氣：“上次胡蓉在辦公室大鬧一場之後，公司本來想給她個口頭上的警告處分，卻沒料到當天下午，黃總監自請調離總部，申請去外地分部，胡蓉也跟著調職了。”
周清予覺得這一切發生得有點太突然，照理說，總監職位的調職，應該會有內部的歡送儀式一類的，胡蓉和黃曼的離開，似乎有點過於迅速和草率。
她正想著問題出在哪裏，肩膀上傳來一股重力，她擡頭，對上林珊的眼睛。
她握了握周清予的肩膀，眼神真誠且含著鼓勵：“加油。這次項目，即使沒有胡蓉黃總監協助，我相信你也沒問題的。”
“對呀，加油，你可以的。”
她回頭，看見周圍同事紛紛捏拳為她打氣，心理不禁有些感動，在簡歷造假事件之後，他們對她不僅沒有微詞，還時不時在工作上給她很多幫助。
感動之餘，她也暗暗發誓，這次項目一定要努力做好。
時間快到中午，她在電腦上搜集著所有當紅模特的相關消息，為【春夏show】開始人員篩選，如果說對娛樂圈明星她是一知半解，那對模特圈她完全是一無所知，收集、比對信息估計會很費時間。
她正全神貫註地往PPT裏添加內容時，電腦下方微信圖標閃了一下，她沒立即點開，等到這頁PPT內容填充完善得差不多時，她才看了下消息。
【今晚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是許慎勉發來的。
她抿唇想了下，回覆：【好的，但是我今天可能要加會兒班，你介意晚一點嗎？】
許慎勉：【沒關系，你OK後發條微信。】
她回道：【好的。】
沈浸在工作中，時間過得飛快，等周清予從電腦屏幕前再次擡起頭，時間已經到了6點30。
看到時間，她心裏一驚。糟了，一直在忙著工作，早忘了自己和許慎勉的約定，工作結束後要提前告訴他。
她趕緊發了條微信：【我好了，預計半小時之後到。】
還好她查了下地址，兩人約好的餐廳離公司不遠，她準備今天奢侈一把打車過去。
匆匆收拾下桌面，她拿起圍巾和背包，確認了下辦公室已經沒人後，擡手關掉了燈。
***
冬天的夜總是來得很早，下到電梯一樓，她走到落地窗前，擡眼往外看去，夜空全黑，偶有微閃的弱點星光若隱若現。
“為什麽不走？”一道男聲倏地沖入耳朵，突兀又熟悉。
漆黑夜晚，周圍寂靜，突然的人聲讓她有點被嚇到，心臟猛地一跳。
轉過身的同時，她不由伸手拍拍胸口，輕輕順了口氣。
“嚇到了？”
季莫庭站在她前方不遠處，修長身影醒目挺拔，大廳內燈光微黃，灑下的光圈散落在他周身，使得他英俊輪廓有些模糊。
周清予搖搖頭：“沒有。”
她有些好奇這個點為什麽他還在公司，便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因為，我也需要加班。”
周清予：…好吧。
和許慎勉約好的時間已經超了半小時，她想著不能再遲到，便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朝季莫庭揮揮手：“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拜拜。”
系上圍巾，她擡腳往大門走去。
“去哪？”她拿著手機點開打車軟件，看到屏幕上提示的“當前用車高峰”很是抓狂，沒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季莫庭已經站到她身後。
周清予這會兒精力全在選擇“添加多種車型”上，下意識回答：“去吃飯。”
“和誰？”
“許慎勉。”
左邊胳膊忽被人握住，身體不由控制地往後微傾，她低頭，看見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修長分明。
她不解地望著季莫庭，他神色淡淡，面無表情。
周清予以為他有什麽事，目光暫時從打車軟件上移開，靜靜等他開口。
季莫庭的手仍握住她胳膊，視線滑過她手機，“好心”提醒道：“這個點打車很困難。”
周清予點頭：“是的。”
打車軟件一直提醒她加費用，加車型，但始終沒人接單，她不免有些著急，附近沒地鐵，改坐公交的話，估計要一個多小時。
唉，這下又要遲到了。
“我送你去。”
“啊？”
她覺得自己老是跟不上季莫庭的腦回路，雖然坐季莫庭的車是最快的選擇，但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還沒細想明白，身體往前一沖，胳膊被季莫庭握著往前帶，領著她朝停車場走去。
他黑色背影和夜色融為一體，周清予跟在他身後，胳膊上清晰傳來他握著自己隱隱壓迫感。
她微微掙紮，想提醒他可以松開了，但季莫庭似乎沒感受到，仍緊緊握住。
她心裏嘆了下，算了，就這樣吧。
上車後，系好安全帶，周清予再次確認：“你真的要送我去？”
她實在不理解季莫庭這突如其來的樂於助人是怎麽回事，之前是為了工作送她情有可原，這下班後，老板還負責接送員工？
“所以，你覺得我現在會把你從副駕駛扔下去？”
周清予：…
不知道這人為什麽好像心情又不太好的樣子，她選擇閉嘴。
海市的下班高峰期名不虛傳，這會兒堵得水洩不通，一動不動。
周清予搖下車窗，伸頭往前方看了下，視野可見範圍內，密密麻麻的車輛排成一條長龍。
這要堵多久啊？
拿出手機，已經7點半了，照這麽堵下去，晚飯估計要改夜宵了。
要麽和許慎勉說下，改下次約吧，感覺每次都是遲到，她真的很不好意思。
“這麽著急？”駕駛座的季莫庭側頭睨了她一眼，語氣淡淡。
周清予低頭，正編輯著微信準備和許慎勉說今晚的約取消掉，忽聽到他出聲，有點沒反應過來：“你剛剛說什麽？”
季莫庭視線不著痕跡地從她手機上移開，沒說話。
周清予這會兒沒時間細究他這奇奇怪怪的行為，註意力重新回到微信上，信息還沒編輯完，手機突然跳出許慎勉的微信頭像，然後就是許慎勉邀請她語音通話的提示。
周清予下意識摸向口袋，準備拿出耳機連上，卻發現可能是走得匆忙，耳機落在了辦公室。
這下可怎麽辦？
她悄悄瞥了眼季莫庭，見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眼神定在車前方，對她這邊的情況一副全然無視的樣子。
這種時候，無視她最好。
她按下綠色接聽鍵，沒有開揚聲器，把手機貼在耳邊：“餵？”
許慎勉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些擔憂：“路上沒出什麽事情吧？看你還沒到，有些擔心。”
周清予：“沒有沒有，就是...堵在路上了。”
許慎勉：“那估計還要多久到？”
周清予心裏也沒底，只得隨口說了個時間：“額，半個多小時吧。”
“半個小時不可能，最快一個小時。”季莫庭突然插話，他視線仍不離車前方，音調卻比先前大了很多，清晰有力。
周清予：...這人什麽情況？
果不其然許慎勉語氣一變：“剛剛說話的人...不是出租車司機吧？”
周清予正猶豫著怎麽回答，一道微冰涼觸感驀地貼上她的左手，引得她呼吸一凜，一時忘記開口。
季莫庭不知道什麽時候側過身，他右側臉貼近手機，似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背。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只隔了一部薄而小的手機。
清冽又磁性的嗓音刺激著她的耳膜，貼近手機的左耳，不覺間紅得滴血，只聽到季莫庭對著手機，清晰地回答。
“是我，季莫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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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周清予到辦公室後，發現陶陶沒來，倪孝也沒來。
問過林珊，才知道兩人都請了假。
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她趕緊拿出手機，分別發了一條微信給陶陶和倪孝，問他們怎麽了。
倪孝回得很快：【家裏臨時有點事，就請假了。】
陶陶是半個小時之後回得:【昨晚喝多了，今天早上起來頭疼得要死，起不來，只能請假。】
周清予試探著問道：【昨晚是倪孝送你回去的，你記得嗎？】
陶陶：【不記得。】
周清予：【那之前發生了什麽，還記得嗎？】
陶陶：【之前不就是我們兩個人喝酒，然後我喝多了，再然後我們就回去了...等等，倪孝為什麽會來，誰讓他來的，是你叫他來的吧？】
周清予：...你們開心就好。
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理清吧。
不過既然兩人都沒事，周清予心裏也安定了不少。
最近策劃部有了一個新項目，臨近春夏交際，各大雜志每年這個時期，都會有一個專欄叫【春夏show】，用來展示當季流行的服裝。顧名思義，這次專欄的被邀請人會鎖定在模特上。
這個任務，林珊還是交給了她。
周清予有些奇怪，自從上次胡蓉“揭發”了她簡歷造假一事後，她就沒見過胡蓉了，還有黃曼，她好像也很少出現在辦公室。
“林珊姐，為什麽最近都沒看到胡蓉和黃總監？”
林珊微微一楞，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不知道嗎？”
周清予對她的反應有些懵，怎麽好像她應該知道什麽似的。
她肯定地點點頭，表示自己真的不清楚。
林珊嘆了口氣：“上次胡蓉在辦公室大鬧一場之後，公司本來想給她個口頭上的警告處分，卻沒料到當天下午，黃總監自請調離總部，申請去外地分部，胡蓉也跟著調職了。”
周清予覺得這一切發生得有點太突然，照理說，總監職位的調職，應該會有內部的歡送儀式一類的，胡蓉和黃曼的離開，似乎有點過於迅速和草率。
她正想著問題出在哪裏，肩膀上傳來一股重力，她擡頭，對上林珊的眼睛。
她握了握周清予的肩膀，眼神真誠且含著鼓勵：“加油。這次項目，即使沒有胡蓉黃總監協助，我相信你也沒問題的。”
“對呀，加油，你可以的。”
她回頭，看見周圍同事紛紛捏拳為她打氣，心理不禁有些感動，在簡歷造假事件之後，他們對她不僅沒有微詞，還時不時在工作上給她很多幫助。
感動之餘，她也暗暗發誓，這次項目一定要努力做好。
時間快到中午，她在電腦上搜集著所有當紅模特的相關消息，為【春夏show】開始人員篩選，如果說對娛樂圈明星她是一知半解，那對模特圈她完全是一無所知，收集、比對信息估計會很費時間。
她正全神貫註地往PPT裏添加內容時，電腦下方微信圖標閃了一下，她沒立即點開，等到這頁PPT內容填充完善得差不多時，她才看了下消息。
【今晚有空嗎，一起吃個飯？】
是許慎勉發來的。
她抿唇想了下，回覆：【好的，但是我今天可能要加會兒班，你介意晚一點嗎？】
許慎勉：【沒關系，你OK後發條微信。】
她回道：【好的。】
沈浸在工作中，時間過得飛快，等周清予從電腦屏幕前再次擡起頭，時間已經到了6點30。
看到時間，她心裏一驚。糟了，一直在忙著工作，早忘了自己和許慎勉的約定，工作結束後要提前告訴他。
她趕緊發了條微信：【我好了，預計半小時之後到。】
還好她查了下地址，兩人約好的餐廳離公司不遠，她準備今天奢侈一把打車過去。
匆匆收拾下桌面，她拿起圍巾和背包，確認了下辦公室已經沒人後，擡手關掉了燈。
***
冬天的夜總是來得很早，下到電梯一樓，她走到落地窗前，擡眼往外看去，夜空全黑，偶有微閃的弱點星光若隱若現。
“為什麽不走？”一道男聲倏地沖入耳朵，突兀又熟悉。
漆黑夜晚，周圍寂靜，突然的人聲讓她有點被嚇到，心臟猛地一跳。
轉過身的同時，她不由伸手拍拍胸口，輕輕順了口氣。
“嚇到了？”
季莫庭站在她前方不遠處，修長身影醒目挺拔，大廳內燈光微黃，灑下的光圈散落在他周身，使得他英俊輪廓有些模糊。
周清予搖搖頭：“沒有。”
她有些好奇這個點為什麽他還在公司，便問道：“你怎麽還沒走？”
“因為，我也需要加班。”
周清予：…好吧。
和許慎勉約好的時間已經超了半小時，她想著不能再遲到，便指了指門口的方向，朝季莫庭揮揮手：“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先走了，拜拜。”
系上圍巾，她擡腳往大門走去。
“去哪？”她拿著手機點開打車軟件，看到屏幕上提示的“當前用車高峰”很是抓狂，沒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季莫庭已經站到她身後。
周清予這會兒精力全在選擇“添加多種車型”上，下意識回答：“去吃飯。”
“和誰？”
“許慎勉。”
左邊胳膊忽被人握住，身體不由控制地往後微傾，她低頭，看見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修長分明。
她不解地望著季莫庭，他神色淡淡，面無表情。
周清予以為他有什麽事，目光暫時從打車軟件上移開，靜靜等他開口。
季莫庭的手仍握住她胳膊，視線滑過她手機，“好心”提醒道：“這個點打車很困難。”
周清予點頭：“是的。”
打車軟件一直提醒她加費用，加車型，但始終沒人接單，她不免有些著急，附近沒地鐵，改坐公交的話，估計要一個多小時。
唉，這下又要遲到了。
“我送你去。”
“啊？”
她覺得自己老是跟不上季莫庭的腦回路，雖然坐季莫庭的車是最快的選擇，但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還沒細想明白，身體往前一沖，胳膊被季莫庭握著往前帶，領著她朝停車場走去。
他黑色背影和夜色融為一體，周清予跟在他身後，胳膊上清晰傳來他握著自己隱隱壓迫感。
她微微掙紮，想提醒他可以松開了，但季莫庭似乎沒感受到，仍緊緊握住。
她心裏嘆了下，算了，就這樣吧。
上車後，系好安全帶，周清予再次確認：“你真的要送我去？”
她實在不理解季莫庭這突如其來的樂於助人是怎麽回事，之前是為了工作送她情有可原，這下班後，老板還負責接送員工？
“所以，你覺得我現在會把你從副駕駛扔下去？”
周清予：…
不知道這人為什麽好像心情又不太好的樣子，她選擇閉嘴。
海市的下班高峰期名不虛傳，這會兒堵得水洩不通，一動不動。
周清予搖下車窗，伸頭往前方看了下，視野可見範圍內，密密麻麻的車輛排成一條長龍。
這要堵多久啊？
拿出手機，已經7點半了，照這麽堵下去，晚飯估計要改夜宵了。
要麽和許慎勉說下，改下次約吧，感覺每次都是遲到，她真的很不好意思。
“這麽著急？”駕駛座的季莫庭側頭睨了她一眼，語氣淡淡。
周清予低頭，正編輯著微信準備和許慎勉說今晚的約取消掉，忽聽到他出聲，有點沒反應過來：“你剛剛說什麽？”
季莫庭視線不著痕跡地從她手機上移開，沒說話。
周清予這會兒沒時間細究他這奇奇怪怪的行為，註意力重新回到微信上，信息還沒編輯完，手機突然跳出許慎勉的微信頭像，然後就是許慎勉邀請她語音通話的提示。
周清予下意識摸向口袋，準備拿出耳機連上，卻發現可能是走得匆忙，耳機落在了辦公室。
這下可怎麽辦？
她悄悄瞥了眼季莫庭，見他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在方向盤上有節奏地敲擊著，眼神定在車前方，對她這邊的情況一副全然無視的樣子。
這種時候，無視她最好。
她按下綠色接聽鍵，沒有開揚聲器，把手機貼在耳邊：“餵？”
許慎勉的聲音聽起來帶著些擔憂：“路上沒出什麽事情吧？看你還沒到，有些擔心。”
周清予：“沒有沒有，就是...堵在路上了。”
許慎勉：“那估計還要多久到？”
周清予心裏也沒底，只得隨口說了個時間：“額，半個多小時吧。”
“半個小時不可能，最快一個小時。”季莫庭突然插話，他視線仍不離車前方，音調卻比先前大了很多，清晰有力。
周清予：...這人什麽情況？
果不其然許慎勉語氣一變：“剛剛說話的人...不是出租車司機吧？”
周清予正猶豫著怎麽回答，一道微冰涼觸感驀地貼上她的左手，引得她呼吸一凜，一時忘記開口。
季莫庭不知道什麽時候側過身，他右側臉貼近手機，似有似無地擦過她的手背。
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只隔了一部薄而小的手機。
清冽又磁性的嗓音刺激著她的耳膜，貼近手機的左耳，不覺間紅得滴血，只聽到季莫庭對著手機，清晰地回答。
“是我，季莫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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