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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做你的貓(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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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做你的貓(3)

許之發現,這幾天年年在躲自己。

雖然發情期及前一天的粘人程度的確是有點反常,但正常狀態下的年年也不至於這麽不搭理自己。

除了日常吃喝拉撒會出來之外,其餘時間,要麽蜷縮在床底、要麽鉆進貓爬架最下方一個開洞式的小屋內。

半夜也是,一定要等自己迷迷糊糊快要入夢時,才會跳上床,貼著他手臂睡。

而早上一旦察覺到他醒來後,就會立刻溜走。

許之再怎麽遲鈍,也終於咂摸出些許意味來。

他……難道在害怕絕育?

可是貓又聽不懂人話,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準備要帶他絕育呢?

盡管覺得荒誕,但許之還是留了個心眼,沒有打電話、而是發微信和寵物醫院預約好了絕育手術的時間。

貓咪在步入成年後,頻繁發情對身體負擔還是挺大的,他也不想年年去配種生小貓,只希望他能健康長壽,陪自己久一點。

但這些給小貓咪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就這樣,又是半周過去。

李斯年這邊見許之每天宅在家,不是處理工作就是看看電影,連個電話都不往外打,便以為自己的冷戰計劃初見成效,他應該是暫時打消了絕育的念頭。

但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李斯年決定在下一次發/情前,得想辦法告訴許之,這貓的身體裏,住著他另一個平行時間線裏愛人的靈魂。

絕育什麽的想都別想了!最好下次洗澡時還不要鎖門,讓他進去看一看。

既然筆和手機用不好,李斯年決定練練鍵盤打字,貓指甲尖伸出來時,還是能比較精準的按下鍵盤的。

一日,李斯年正在鍵盤前奮爪疾按練習打字,沒註意到許之的靠近。

“年年在幹嘛呢?”許之問。

李斯年警惕性早不如前幾天那麽強了,但聽到聲音,仍然還是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許之仿佛沒有察覺,只是伸手摸他的下巴:“最近怎麽迷上踩鍵盤了?”

什麽踩啊,我這是在練習打字!

“喵?喵喵!”

許之笑瞇瞇的,手上微微加重了力道:“我的年年這麽聰明,以後說不定能出去打工,自己賺小魚幹了。”

那是!

“喵嗚!”

李斯年被摸得很舒服,這些天刻意和許之保持距離,其實他也忍得辛苦,直接損失就是被摸的機會大幅度降低。

更何況對方那句“我的年年”讓他很受用。

於是李斯年不由自主地伸長了脖子,半瞇起眼睛,嗓子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年年啊。”許之又輕聲開口。

“喵?”李斯年下意識回了他一句,突然感覺到自己的下顎被有力地鎖住了,他原本瞇上的眼睛陡然睜大,但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就感覺到什麽東西塞進了自己嘴裏,“嗷——!!”

許之動作幹凈簡潔,抽出手指後,又不知從哪裏變出來一個註射器,順著貓嘴角打進去半管水。

於是李斯年甚至沒有嘔吐的機會,只能任憑人掐著自己的下巴,喉頭一滾,咕咚咚將什麽東西吞了下去。

你餵我吃什麽東西了?!

“喵嗚!!”

李斯年憤怒地說完,餘光忽然掃到許之口袋裏露出的半截紙盒包裝。

加巴……

加巴噴丁?!

李斯年的心瞬間涼了大半。

他當然知道,這個藥有鎮定作用,可以輔助治療一些疾病,也可以在想帶貓咪去醫院、但貓比較警惕應激時使用。

上一個時間線裏,這些還是自己以前教給許之的!

許之果然還是下定決心要帶他絕育,而且就是今天……說不定手術就約在了幾小時之後。

李斯年一雙憤怒絕望的小貓眼瞪向許之:你、你怎麽能這麽卑鄙啊!還給我下藥?!

雖然聽不懂,但許之能感覺到年年的情緒不太好。

其實一想到要送他上手術臺,許之心裏也是既擔心又心疼,他將貓圈在懷裏,安撫著:“乖,絕育對你身體好,以後就是無憂無慮的小貓咪,每天吃吃喝喝睡睡,手術很快的,麻藥睡一覺就過去了……”

隨著許之絮絮叨叨的話語,加巴噴丁逐漸開始起效,李斯年感覺到一股非常奇異的慵懶疲憊正向四肢百骸蔓延。

不行,現在最重要的還是不能被帶去醫院……別的以後再說!

李斯年咬緊牙關,擡腳就蹦出了許之的懷抱,直奔臥房而去。

只要藏到床底深處……那裏除非把床挪開,否則是抓不出來的,就算挪床,他也可以跟著床一起動,只要處在許之手夠不到的地方……

眼看床底近在眼前,突然,一雙手攔下了他。

李斯年在成為貓的這些日子裏,已經習慣了這具身體的敏捷,但就在他想輕巧德越過阻擋時,後腿卻不合時宜地猛然軟了勁。

這該死的加巴噴丁!

李斯年眼前一花,整只貓被直接抱了起來,短暫的天旋地轉後,四周忽然一暗。

狹窄的空間感籠罩了他。

他被許之裝進了貓包。

剩下的事情,李斯年其實記不太清了,加巴噴丁讓他處於一種似夢非夢的狀態,雖然可以回到清醒狀態,但那需要花費非常多的專註力。

李斯年奮力嘗試了幾次,只覺得更累了。

最後清晰的記憶,是吸進去了一股冰涼的氣體。

然後,就徹底陷入了沈睡……

-

李斯年蘇醒後,第一反應是很亮,仿佛有盞大功率射燈正對著自己的臉。

第二反應是,我該不會是還在手術臺上、麻藥就過勁了吧!

他下意識想要掙紮,卻意外發現手腳都沒有束縛的感覺,甚至可以直接坐起身來。

“醒了?”這時,許之端著一個碗走進來,“正好,吃點東西吧。”

李斯年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回到家裏,這裏不是手術臺,而是臥室。

“還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嗎?”許之將碗擱在床頭櫃。

這句話提醒了李斯年,他快速撩開被子,往身下看了一眼。

嗯?怎麽是光禿禿的腿?

絕育怎麽會剃這麽大面積的毛……不對,這是人的腿!

“我變回來了?!”李斯年驚喜道。

雖然聲音有點過分沙啞,但的確是人聲,不是貓叫了!

“變回什麽?”許之楞了楞,不禁眉頭鎖緊,“你在說什麽,不會還在發燒吧。”

他先是攬著李斯年的後腦勺,用額頭貼了貼他的額溫,然後又拿來耳溫槍滴了一下。

36度7,正常體溫。

李斯年還沈浸在恢覆人身的喜悅裏,他伸手一把就抱住了許之。

許之沒什麽防備,腳下踉蹌了下,就撲到他懷裏,只剩一只手勉強撐著床面。

“又發什麽瘋呢,才退燒,好好休息。”許之說。

李斯年滿臉眷戀地蹭著他的側臉耳邊,只覺得雖然都是這樣的味道,但作為人聞起來,和貓卻太不同了。

“我想你……”

“什麽?”

“我真的好想你。”

許之被這人的莫名其妙給無語笑了:“我一直在啊。”

這幾天為了照顧發高燒的李斯年,他甚至家門都沒出過,吃喝全靠點外賣,垃圾袋都在門口堆著,估計馬上就有鄰居要投訴了。

“可是我還是想你。”李斯年手在他肌肉均勻的背部撫了撫,又從衣角鉆進去,在一片細膩的肌膚上摩挲。

弄得許之有點癢。

“別鬧,先把東西吃了。”

李斯年悶頭“嗯”了聲,卻是又抱了好一會才放手。

貓的肉墊不夠靈活,無法感受到這樣毫無距離的親密觸感,就連想要抱也無法抱個滿懷。

盡管李斯年早先曾安慰自己,只要能陪在許之身邊,哪怕只是貓也沒關系。

但最終還是不得不承認,幸好他還是變回了人。

一碗溫溫暖暖的滑蛋牛肉粥下肚,身上的疲倦感也消退很多。

許之就靜靜坐在床邊,看到他吃完後,立刻接過了碗勺。

“還要不要添半碗?”

“不用,飽了。”

許之點頭,又抽了張紙,將他嘴角的米粒擦去。

動作自然又輕柔,就像之前每次李斯年吃完罐頭後,他給他擦嘴一樣。

“你剛才是不是做什麽噩夢了?”許之問。

李斯年也想通了,那大概是一個夢。

只是太真實了。

“不算最後一部分的話,是個美夢。”他說。

許之有些好奇:“最後一部分?”

“你竟然趁我不註意,餵我加巴噴丁,然後把我帶去絕育了!”說著說著,夢裏的憤怒漸漸滲透到了現實中。

“加巴噴丁?絕育?”許之怔了怔,忍俊不禁道,“你是夢到變成我養的貓了?”

“是啊!”當初是貓所以說不出的話,李斯年正好現在說個痛快,“真的很過分,話說……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啊,還是對我本人能力不太滿意?”

許之想想李斯年變成貓的模樣就覺得可愛,現在這樣撒著夢裏邪火的樣子,可不就像是炸毛的貓嗎?

“但這是你的夢,要有關系,也是關乎你自己的潛意識,幹嘛賴我了?”

李斯年倒是沒想過這個角度,他想了想,神情忽然有些嚴肅:“難道……是我潛意識裏,覺得你其實不喜歡和我做?”

許之失笑:“我沒有啊。”

說完,見李斯年仍然是一臉受傷的沈默,又認認真真補了句:“真的沒有,我怎麽會。”

李斯年看向他的眼睛:“可是你很少主動要。”

“我……”許之覺得有些難以啟齒。

但李斯年偏偏又如此認真的在委屈,甚至做了個這樣的夢。

誤會還是得解開。

終於,許之一咬牙說了出來:“你每次那麽來勁,我如果再主動要,第二天還能下床嗎?”

這人真是對自己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李斯年先是楞了楞,想通之後又嘿嘿一笑,剛才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了:“下回我……溫柔點”

“那倒也不用,現在這樣就行。”許之說完,端起空碗往外走,“再睡會吧。”

李斯年知道他這話就是喜歡的意思,自家小朋友臉皮薄,怎麽辦呢,只能寵著了。

“洗了碗,能來陪我睡覺嗎?”李斯年問。

許之想岔了:“你還病著,病好再說。”

“就是字面意義上的睡覺,我一個人容易做噩夢。”李斯年說完,頓了頓,又幽幽道:“你說,萬一其實這邊才是夢呢,說不定我再一睜開眼,又變成貓了,然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

雖然知道這人是在裝可憐,但誰叫許之就吃這一套。

“好,陪你。”

他簡單把餐具沖洗好,給小白添了水糧,就上了床。

從背後抱著人,將他剛才一直放在被褥外、有些冰涼的手攏在自己手心捂著。

“睡吧。”許之聲音輕輕又沈沈,“安心睡,不會變成絕育小貓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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