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做你的貓(2)[番外]

關燈
番外:做你的貓(2)

午飯吃完後,許之就去書房電腦前處理文件了,李斯年卻還記著情敵那檔子事,執著的跟在許之身後進了書房,一躍而上電腦桌。

“你要陪我辦公嗎?”許之笑著將鍵盤往後挪,給李斯年一些空間。

貓咪無法拒絕狹窄的、卻正好能擠進去的縫隙,李斯年幾乎是下意識就走過去趴下了。

“乖乖。”許之揉著他的下巴。

這人擼貓的手法實在是爐火純青,力道掌握的恰到好處,不輕不重,位置也拿捏正好,摸得都是李斯年覺得舒服的地方。

李斯年瞇著眼睛享受了半天,忽然反應過來還有正事要做。

小貓把下巴往後一縮,端端正正站好,面對著許之。

“怎麽了?”許之眨眨眼。

那個男人是不是在追你?

“喵,喵喵喵?”

你不準和他去自駕游!

“喵!喵!”

不要喜歡別人,只能喜歡我。

“喵嗚,喵嗚——”

雖然我是貓,但我也能永遠陪著你,至於有些事……我可以學!用另一種方式。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嗚——喵!”

許之有點傻眼,從前的年年可不是這樣的話癆啊。

他擰著眉,只恨這世界上沒有貓語翻譯器。

“你是不是又想吃東西了?”許之想來想去只有這個可能,於是站起身,拿來一根貓條。

我不吃這個,我在和你說正事呢!

“喵喵!”

“來。”許之撕開包裝。

嘖,這種黏糊糊的東西,能好吃嗎?

“喵?”

許之擠出來一些貓條,遞到李斯年鼻子底下。

都說不吃了……

……

真香。

李斯年回過神來時,一根貓條已經被自己舔得見了底。

“好啦,吃完就乖乖陪我,不可以搗蛋了。”許之自以為逗好了貓,重新手握鼠標,開始處理郵件。

李斯年無奈地在心裏嘆了口氣,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再見招拆招吧。

於是他開始跟著許之一起看屏幕,試圖從郵件裏尋找這個時間線裏許之在做什麽工作、過著怎樣的生活。

但只不過看了半分鐘,李斯年就開始暈字一般,腦子嗡嗡作響。

果然這種事情對於小貓咪來說還是太勉強了麽?

李斯年忍不住哈欠連天,只好自我安慰著貓咪就是每天大部分時間應該用來睡覺,然後順著桌沿爬到許之大腿上,蜷縮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了過去。

察覺到某貓快速入睡並打起輕微的呼嚕之後,許之低頭看去。

他也察覺到了年年的不對勁,但卻不知道原因。

只覺得他比從前要粘人太多了,而且很多時候看著他的眼睛,許之甚至有種對方想要和自己對話的錯覺。

或許是自己想太多了,許之也覺得這個念頭有點荒誕,貓怎麽可能想跟人講話呢?

工作郵件不少,處理完,已經一個多小時過去,許之的腿也被李斯年給壓麻到失去知覺,緬因的體重可不是開玩笑的,盡管還未成年,但眼看已經奔著八公斤去了。

許之輕手輕腳地將椅子推離桌子,騰出足夠的空間,左右手前後環抱,將貓橫抱進懷裏,讓腿腳緩了緩,站起身來。

整個過程貓只是哼了聲鼻息,渾身上下一點都沒使勁兒,非常放心安心的被抱著,從書房到臥室。

許之將貓放在床的一側,那向來是年年專用睡覺位。

這貓睡得也太香了,落地時眼皮都不抖一下,任憑毛絨絨的身體整個都陷在被褥裏。

許之在一旁看著,也生出些困倦,於是幹脆也當做是遲來的午覺,躺上了床。

不知過了多久,李斯年是被一陣莫名其妙的躁動吵醒的,睜眼一看,窗外已經黑了。

雖然屋子裏沒開燈,但貓的夜間視力好,李斯年能看到許之正側臥面對自己,半邊臉埋在枕頭裏,被子掖得嚴嚴實實,像一個繭。

他有些口渴,於是跳下床,去找水碗,盡管用舌頭喝水的效率實在太低,但他還是默默埋頭喝了很久,直到水盆都見底了。

但那股燥熱的感覺卻有增無減。

像是有一把火在肚子裏、胸膛裏燒,渾身上下哪兒哪兒不得勁,腦子也有些暈乎乎。

不會發燒了吧?李斯年一邊想,一邊莫名其妙不受控得叫了一聲。

就好像那股火從胃裏推著往喉頭竄,逼得他不得不叫似的。

“喵——喵——”

尖銳、刺耳且帶著沙啞。

那團火向上燒完,緊接著又開始向下燒。

突然,李斯年感覺到了什麽,臉色一變——如果貓也能有臉色這種東西的話——向貓砂盆狂奔而去。

他死死維護著做人不能隨地大小便的尊嚴,跑到貓砂盆裏,內心幾乎崩潰,爪子卻出於本能地刨了兩下貓砂……

但很快,他就發現這根本不是要尿尿的事。

李斯年心中出現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想。

他開始不受控地喵喵喵直叫,一聲拖的比一聲長,那淒厲的聲音回蕩在黑漆漆的屋內,連李斯年自己都覺得有點滲人。

不過多時,他就看到被叫聲吵醒的許之,踩著拖鞋從臥室走了出來。

他神色擔憂,蹲下來摸了摸貓頭,說出了李斯年內心那個猜想——

“年年,你……是不是發/情了?”

李斯年能作何回答呢,他只能憑本能往許之手心裏蹭,然後繼續發出喵喵的聲音。

許之手心裏的味道他很熟悉,是那種摻雜著淡淡洗手液香氣的皮膚味道,總是偏涼的,李斯年蹭完頭頂,又拿嘴角去拱,只覺得這樣體內燥熱就能紓解幾分。

不知不覺,原本淒厲的貓叫聲變成了黏黏膩膩的撒嬌音調。

許之拿著手機搜了半天,也沒有找到針對這種情況很好的解決辦法,他嘗試著問年年要不要給你找只小母貓做老婆,結果不知道觸動了這敏感發/情期小貓的哪根神經,氣得直接從自己懷裏跑了出去,三兩下竄上貓爬架,然後對他喵喵咪咪叫了好半天。

雖然還是聽不懂貓語,但看語氣來說,大概率沒說什麽好話。

“好好好,不找小母貓了,先下來。”許之把他從爬架上抱了下來。

陪他玩了會逗貓棒,看起來興趣乏乏,估計是身體終究不太舒服,許之又給他弄了三個碗,分別裝著貓糧罐頭凍幹豪華大餐,希望在此期間食欲不好時,能別餓瘦了。

然而小貓看都不看這些,只是一個勁走來走去、蹭他的腳踝。

只要許之一蹲下,就要往他懷裏蹦。

許之無法,只得把李斯年就這麽抱在懷裏,先是看了會電視,到後來煮泡面時都得扛在肩上。

不扛不行啊,喵喵直叫。

李斯年也漸漸悟出了些貓咪發/情期的規律來,那種躁動不安的感覺就像浪潮,一陣一陣的,來時洶湧,但只要咬牙挺過去,就能換得一段時間的舒適。

不過這些他不打算讓許之知道,他還是比較喜歡看著他一臉心疼、又小心翼翼把自己隨身攜帶的模樣。

曾經他有想過,如果自己會魔法,能把許之變成可愛小掛件就好了,能隨時揣身上,出門走哪帶哪。

現在雖然有點本末倒置了,但體驗感其實差不多。

李斯年表示也能接受。

發/情期就這樣持續了兩三天,不過好消息是,在第三天時,許之終於打電話給周老師,正式拒絕了自駕游的邀請。

理由自然是:“抱歉,年年發/情了,這種情況也不方便帶出門,我得在家陪著。”

打這通電話時,李斯年正四腳朝天,美滋滋地躺在許之腿上,享受著溫柔的摸肚子服務,貓眼微瞇帶著挑釁。

許之是我的,別想搶走。

“喵~”

許之抽空垂眸看了他一眼,繼續對著電話說:“下周可能也不行,年年快成年了,這次發情期過去之後,差不多也要給絕育了……”

李斯年忽然貓耳一豎,渾身僵硬。

什麽玩意?

絕育?!

許之沒發現手底下擼著的貓渾身毛都炸了,繼續講電話:“嗯是,絕育之後還有一兩周恢覆期,這麽算起來寒假也過去大半了。嗯……以後有機會再看,好的好的,再見。”

掛了電話,許之松了一口氣,隨即感覺手下一空。

貓突然從懷裏竄了出去,蹦到了茶幾上,小貓腳腳端正一擺,面對他。

這種畫面好熟悉,似乎前幾天在書房發生過……

“你……是不是有什麽要對我說的?”許之話一出口,就覺得自己肯定是魔障了,竟然真的覺得年年要和他對話?!

你你你怎麽能給我絕育呢?

我是你老公啊!把我絕育了,你用什麽?

雖然我現在這樣也不太能用……但這不是重點!

我只是身體是貓,但我靈魂還是一個人!我拒絕絕育,我有權利拒絕!

我說你到底聽懂沒啊?為什麽不講話?!

許之聽完一通連珠帶炮地喵喵叫,露出迷茫的表情。

李斯年心裏著急,去踩許之的手機,想要打字給他看。

然而手機屏幕那麽小,小貓肉墊根本無法精準點擊。

李斯年想了想,又跳下茶幾,跑去書房,叼來筆和紙,咬著筆想要寫字。

然而所有李斯年認為符合邏輯的事情,呈現在許之眼裏,卻不是那麽個意思。

他看到的是小貓先是嘰裏呱啦地怒踩手機出氣,然後又去書房洩憤一般把桌上東西弄得亂七八糟,最後叼了他最喜歡的一支鋼筆過來,當著他面齜牙咧嘴一通亂咬。

許之也顧不上漂亮的鋼筆被咬得滿是刮痕,只擔心有沒有硌到年年的牙。

他滿臉疼惜地將貓抱住,取出鋼筆:“你是不是又發/情了?很難受嗎?”

李斯年:我發你個頭啊啊啊,你不是很聰明嗎?!怎麽關鍵時刻又智商下線了!

許之拿臉貼著小貓的額頭,有些手足無措地一個勁安慰:“乖,再忍忍,等發/情期過去,我們去絕育了,以後就不會難受了啊。”

這人還在說絕育!

李斯年只覺得幻肢一痛,無奈而絕望的疲憊襲來,貓腿一蹬,整只癱軟在許之懷裏,暫時的失去了夢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