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做你的貓（1）[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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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做你的貓（1）
李斯年微微睜開眼，看到窗簾縫隙擠進微弱的白色光線。
還早，估摸著剛過七點。
他這樣想著，習慣性的伸手去攬身邊的人。
二人睡在一張床上向來不拘泥於姿勢，常常是入睡時擁抱、睡著後就各自翻身，怎麽舒服怎麽來，但因為睡相都挺好，就算翻身也不會隔太遠。
每天清晨睡意朦朧之間，李斯年習慣把人重新抱進懷裏。
只是今天一伸手，竟然沒撈到那個熟悉的頸窩，而是推到了一團略柔軟的東西。
李斯年迷迷糊糊擡眼看去，是許之的胸膛和脖頸。
今天倒稀奇，怎麽是自己被他抱在懷裏？
這麽樣還挺舒服的，李斯年便縮回手，順便往對方懷裏再蹭了蹭，枕了個弧度舒服的臂彎。
許之被這動靜鬧得稍微醒了半分，模糊不清地說了聲：“別鬧……年年。”
然後還用手撫了撫他的背，最後停在後腰下方。
果然神志不清的許之最可愛，臉皮沒那麽薄，親昵全都敞開著坦露在外。
若是醒著，他才不會這麽放肆的摸自己，還叫他……什麽來著？
年年？
還是第一次聽他這麽叫自己。
李斯年睡意朦朧之間也沒多想，只是甜滋滋地繼續陷入沈睡。
-
“餵，周老師……什麽？你在我小區門口？！是有什麽事嗎？”
“好，那個，稍等，我給你開單元門。”
許之掛了電話，李斯年隨即感覺到身旁柔軟的床墊微微往上一彈，是身邊人起了身。
李斯年眼睛懶得睜開，只聽到許之先是套了件衣服，然後去衛生間沖了把臉，整個過程都非常迅速，邁向客廳的腳步也聽起來有點匆忙。
什麽周老師啊？
李斯年想著想著，漸漸從迷糊的睡眠狀態抽離。
廣都大學肯定有姓周的老師，只是他們倆認識的……暫時還沒有。
屋外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說話，李斯年聽不真切，於是手撐著床想要坐起身。
隨之感覺到有哪裏不對勁。
身體的感覺告訴他，的確已經是坐起來了，可是……
為什麽視角還是那麽低？
他半張臉仍被埋在被褥裏，這感覺，就好像是突然整個人縮小了似的。
李斯年莫名一慌，張口就想叫許之。
結果隨著嘴唇動作，他聽到一聲：“喵——”
李斯年整個人一激靈，困意瞬間一掃而空，他左右張望，還以為是小白跑來了。
可哪裏有小白的影子？
李斯年試探著又發出聲音。
“喵嗚。”
臥槽！他為什麽會發出貓叫？！
李斯年下意識要捂嘴，卻見伸出來的不是熟悉的人手，而是一團灰黑白色混雜、毛絨絨的的貓爪。
肉墊還是粉紅色的。
李斯年側頭一看，玻璃反光照射出他完整的身體模樣：銀虎斑紋長毛緬因。
“喵——！！！”尖銳的炸毛貓叫聲響徹房屋。
“怎麽了？”許之趕緊跑回臥室，“又被被子纏住了？”
不是，什麽叫又？！
李斯年腦子裏冒出許許多多疑問，但張嘴卻只是發出奶呼呼的貓叫聲。
然後，他整個人、啊不，整只貓就被許之輕易給抱起來了——前爪擱放在許之肩膀、尾巴根被他一手拖著，豎抱在身上。
“年年怎麽了？”客廳裏傳來一個男聲。
“沒事，周老師，你剛說什麽來著？”許之一邊摸著李斯年背上的毛作為安撫，一邊往客廳走。
“就是……你這學期也挺累的，這好不容易放寒假了，要不要一起自駕游？路線和攻略我已經查好了，來回大概一周，沿路玩，你我換手開也不會很累的。”
李斯年想看看這周老師究竟是誰，奈何他被許之這麽抱著，拗不過去頭，只得豎起耳朵努力聽。
該說不說，這貓的耳朵就是靈敏好使，他光聽聲音就能判斷出這周老師大概三十歲上下，字正腔圓，應該是受過良好教育，措辭不算客套，大概已經和許之認識有一段時間了，但語氣又有些拘謹，估計也沒特別熟。
不過話說回來……誰家好男人會約另一個男人單獨自駕游的？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李斯年腦海裏警鈴作響，咪咪喵喵扭動著試圖表示反對。
可惜人類聽不懂小貓咪的話語。
“別鬧。”李斯年的反對沒有得到采納，反而屁股被許之不輕不重得打了幾下。
“自駕游是挺不錯的，不過我養了貓，家裏離不了人。”許之婉言拒絕，“你要不問問學校裏其他老師？我昨天看到他們也在群裏商量想自駕游。”
周老師笑了笑：“啊，那個我也看到了，但其實人太多也不好，有各自的想法，我知道許老師也是喜歡安靜一些的氛圍。”
李斯年翻了個小貓白眼：你知道個屁！
“——年年的話，我想過了，就一起去嘛，後座空間大，再把後排倒下來，年年甚至可以不用呆在籠子裏，還能放個貓砂盆，沿途酒店，選寵物友好的就好。”
李斯年發出一聲小貓嘔吐：您考慮的可真夠周到的，要不要誇誇您。
許之聽到奇怪的聲音，側頭看了肩頭的貓一眼，沒看出什麽，轉而又對周老師猶豫道：“這樣啊……”
他當然不想去。
周老師這人其實挺聰明的，他一天不挑明，就一天不給許之明確拒絕的機會。
也就能打著同事、朋友的旗號，做軟磨硬泡的事。
“我考慮一下吧。”許之只好先用緩兵之計。
周老師這人其實挺聰明的，他一天不挑明，二人關系就一天還是同事，許之也就還得保持明面上的友好關系，況且二人在一個老教授手下工作，就算看在老教授的面子上，也不能太強硬讓關系鬧僵。
“行啊，不過看天氣預報，再過四天茂縣山裏就會下雪，如果能趕上，景色一定很美。”周老師說完，知分寸地站起身，指了指桌上的紙袋，“蘇鶴軒的糕點趁熱吃口感才好。”
“謝謝周老師，下回不用這麽客氣了。”許之將李斯年放到地上，客客氣氣去送周老師出門。
李斯年努力仰頭，想看清對方的模樣，但他現在實在是太矮了，用盡全力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那人肩膀處，再往上的五官就瞧不清了。
他突然想起來，貓咪會對快速移動的事物捕捉迅速，而偏靜態且距離遠的東西，會瞧不太清。
所以，他到底為什麽會突然變成一只緬因貓啊！
李斯年很抓狂。
許之關門回過頭，就看到一大坨貓咪萎靡不振地趴在沙發腳旁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餓了？”許之說著，去開了個罐頭，碾碎，拿給李斯年。
是李斯年從沒見過的罐頭牌子。
因為二人很早就會做營養豐富的貓飯了，所以從來都不會買主食罐頭來餵貓，偶爾給小白換換口味，也是用凍幹覆水。
李斯年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罐頭碗，突然意識到一個有些嚴重的事情。
這個家裏的貓不是小白，取而代之的是他，“年年”。
那原本李斯年這個人呢？
他在哪？
或者換句話說……
他有存在過嗎？
“怎麽不吃？這是你最喜歡的口味。”許之又將碗挪近了些，卻見貓幹脆直接扭過頭，縱身就跳上了沙發，蹭著他的大腿趴下了。
許之看了眼，靠墻放著的貓糧似乎也沒動幾口。
他有些擔心的摸了摸貓耳的溫度，挺正常的，沒有發燒。
“哪裏不舒服麽？”明知貓咪不會說話，許之還是忍不住問。
心裏不舒服，李斯年想著，哼唧一聲，四肢伸長，改為側躺，偏頭去看許之。
難道這其實是一個平行時間線，在這裏，你根本沒遇到一個叫李斯年的人，也沒有愛上他？
小貓咪的眼神太過憂傷，許之看得心裏莫名有些鈍痛，搞不懂年年到底是怎麽了，只好用手鉆進他毛絨絨的肚皮上，輕輕撫揉著。
很快，憂傷的小貓就開始打起了表示舒適的呼嚕。
許之：……
隱約察覺到小貓需要陪伴，許之便連正經早餐也沒吃，隨手拆了周老師送來的糕點，一邊思索著下次怎麽把禮還回去，這種關系下，欠人情不太好。
就這麽在沙發上坐到了臨近中午的時候。
李斯年漸漸也緩過勁來，他向來不是過度悲傷春秋的人，既然事已至此，再糾結也沒有用。
如果不能以人類李斯年的形態陪在許之身邊，至少能做他的貓咪，也不錯。
總比從來沒有交集來得好。
“喵嗚。”貓看起來恢覆了些精神，終於感覺到有些餓了，又跳下沙發，吃了幾口罐頭。
別說，味道還真不錯，只是李斯年內心還保留著人的自覺，總覺得吃這種東西怪怪的，於是簡單墊了個肚子便作罷。
許之見他終於肯吃兩口東西了，蹙著的眉頭終於稍稍松懈幾分。
這才起身去給自己做午飯了。
但根據李斯年如今身為貓咪的敏銳嗅覺來判斷，他雞蛋又炒糊了。
而且還是那種焦黑了的糊。
李斯年兩個小爪子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著愛人在廚房裏手忙腳亂的模樣，又覺得可愛、又擔心會不會燙傷。
好在許之最終還是成功收拾好，做出一份吃食，端到飯桌上。
李斯年一躍而上，豎著尾巴大搖大擺在餐桌轉了一圈——他此刻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麽從前自己和許之吃飯的時候小白總喜歡上桌了，這種和人類平視的感覺實在是很不錯——而許之也沒有趕他走。
他性格還是這樣，很寵自家小貓。
李斯年目光移到許之的碗裏，清湯寡水一碗面，雞蛋糊了所以已經進了垃圾桶，碗裏只有幾片西紅柿。
果然是平行時間線，李斯年想，這個時間線裏的許之沒遇到自己，也沒鍛煉廚藝，做飯手藝跟高三那年剛認識時不相上下。
許之吃了兩口，見貓就蹲坐在自己面前，眼睛盯著自己的面。
“你……想吃？”
“喵。”
許之理解了一下，這應該是想的意思。
於是夾起一根面條，放在桌上。
小貓撇了一眼，轉而又看向他碗裏。
這是……要吃他碗裏的意思？
許之糾結片刻，又重新夾了一小段面條，將筷子伸到小貓面前：“碗裏有湯，你也舔不到面條，就這麽吃吧。”
小貓瞇了瞇眼，看起來挺開心，舌頭一卷，就將面條吃進嘴裏。
嗯，許之用過的筷子，夾什麽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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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早，估摸著剛過七點。
他這樣想著，習慣性的伸手去攬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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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天一伸手，竟然沒撈到那個熟悉的頸窩，而是推到了一團略柔軟的東西。
李斯年迷迷糊糊擡眼看去，是許之的胸膛和脖頸。
今天倒稀奇，怎麽是自己被他抱在懷裏？
這麽樣還挺舒服的，李斯年便縮回手，順便往對方懷裏再蹭了蹭，枕了個弧度舒服的臂彎。
許之被這動靜鬧得稍微醒了半分，模糊不清地說了聲：“別鬧……年年。”
然後還用手撫了撫他的背，最後停在後腰下方。
果然神志不清的許之最可愛，臉皮沒那麽薄，親昵全都敞開著坦露在外。
若是醒著，他才不會這麽放肆的摸自己，還叫他……什麽來著？
年年？
還是第一次聽他這麽叫自己。
李斯年睡意朦朧之間也沒多想，只是甜滋滋地繼續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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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周老師……什麽？你在我小區門口？！是有什麽事嗎？”
“好，那個，稍等，我給你開單元門。”
許之掛了電話，李斯年隨即感覺到身旁柔軟的床墊微微往上一彈，是身邊人起了身。
李斯年眼睛懶得睜開，只聽到許之先是套了件衣服，然後去衛生間沖了把臉，整個過程都非常迅速，邁向客廳的腳步也聽起來有點匆忙。
什麽周老師啊？
李斯年想著想著，漸漸從迷糊的睡眠狀態抽離。
廣都大學肯定有姓周的老師，只是他們倆認識的……暫時還沒有。
屋外傳來大門打開的聲音，似乎有人在說話，李斯年聽不真切，於是手撐著床想要坐起身。
隨之感覺到有哪裏不對勁。
身體的感覺告訴他，的確已經是坐起來了，可是……
為什麽視角還是那麽低？
他半張臉仍被埋在被褥裏，這感覺，就好像是突然整個人縮小了似的。
李斯年莫名一慌，張口就想叫許之。
結果隨著嘴唇動作，他聽到一聲：“喵——”
李斯年整個人一激靈，困意瞬間一掃而空，他左右張望，還以為是小白跑來了。
可哪裏有小白的影子？
李斯年試探著又發出聲音。
“喵嗚。”
臥槽！他為什麽會發出貓叫？！
李斯年下意識要捂嘴，卻見伸出來的不是熟悉的人手，而是一團灰黑白色混雜、毛絨絨的的貓爪。
肉墊還是粉紅色的。
李斯年側頭一看，玻璃反光照射出他完整的身體模樣：銀虎斑紋長毛緬因。
“喵——！！！”尖銳的炸毛貓叫聲響徹房屋。
“怎麽了？”許之趕緊跑回臥室，“又被被子纏住了？”
不是，什麽叫又？！
李斯年腦子裏冒出許許多多疑問，但張嘴卻只是發出奶呼呼的貓叫聲。
然後，他整個人、啊不，整只貓就被許之輕易給抱起來了——前爪擱放在許之肩膀、尾巴根被他一手拖著，豎抱在身上。
“年年怎麽了？”客廳裏傳來一個男聲。
“沒事，周老師，你剛說什麽來著？”許之一邊摸著李斯年背上的毛作為安撫，一邊往客廳走。
“就是……你這學期也挺累的，這好不容易放寒假了，要不要一起自駕游？路線和攻略我已經查好了，來回大概一周，沿路玩，你我換手開也不會很累的。”
李斯年想看看這周老師究竟是誰，奈何他被許之這麽抱著，拗不過去頭，只得豎起耳朵努力聽。
該說不說，這貓的耳朵就是靈敏好使，他光聽聲音就能判斷出這周老師大概三十歲上下，字正腔圓，應該是受過良好教育，措辭不算客套，大概已經和許之認識有一段時間了，但語氣又有些拘謹，估計也沒特別熟。
不過話說回來……誰家好男人會約另一個男人單獨自駕游的？
有問題，絕對有問題！
李斯年腦海裏警鈴作響，咪咪喵喵扭動著試圖表示反對。
可惜人類聽不懂小貓咪的話語。
“別鬧。”李斯年的反對沒有得到采納，反而屁股被許之不輕不重得打了幾下。
“自駕游是挺不錯的，不過我養了貓，家裏離不了人。”許之婉言拒絕，“你要不問問學校裏其他老師？我昨天看到他們也在群裏商量想自駕游。”
周老師笑了笑：“啊，那個我也看到了，但其實人太多也不好，有各自的想法，我知道許老師也是喜歡安靜一些的氛圍。”
李斯年翻了個小貓白眼：你知道個屁！
“——年年的話，我想過了，就一起去嘛，後座空間大，再把後排倒下來，年年甚至可以不用呆在籠子裏，還能放個貓砂盆，沿途酒店，選寵物友好的就好。”
李斯年發出一聲小貓嘔吐：您考慮的可真夠周到的，要不要誇誇您。
許之聽到奇怪的聲音，側頭看了肩頭的貓一眼，沒看出什麽，轉而又對周老師猶豫道：“這樣啊……”
他當然不想去。
周老師這人其實挺聰明的，他一天不挑明，就一天不給許之明確拒絕的機會。
也就能打著同事、朋友的旗號，做軟磨硬泡的事。
“我考慮一下吧。”許之只好先用緩兵之計。
周老師這人其實挺聰明的，他一天不挑明，二人關系就一天還是同事，許之也就還得保持明面上的友好關系，況且二人在一個老教授手下工作，就算看在老教授的面子上，也不能太強硬讓關系鬧僵。
“行啊，不過看天氣預報，再過四天茂縣山裏就會下雪，如果能趕上，景色一定很美。”周老師說完，知分寸地站起身，指了指桌上的紙袋，“蘇鶴軒的糕點趁熱吃口感才好。”
“謝謝周老師，下回不用這麽客氣了。”許之將李斯年放到地上，客客氣氣去送周老師出門。
李斯年努力仰頭，想看清對方的模樣，但他現在實在是太矮了，用盡全力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那人肩膀處，再往上的五官就瞧不清了。
他突然想起來，貓咪會對快速移動的事物捕捉迅速，而偏靜態且距離遠的東西，會瞧不太清。
所以，他到底為什麽會突然變成一只緬因貓啊！
李斯年很抓狂。
許之關門回過頭，就看到一大坨貓咪萎靡不振地趴在沙發腳旁邊，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餓了？”許之說著，去開了個罐頭，碾碎，拿給李斯年。
是李斯年從沒見過的罐頭牌子。
因為二人很早就會做營養豐富的貓飯了，所以從來都不會買主食罐頭來餵貓，偶爾給小白換換口味，也是用凍幹覆水。
李斯年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罐頭碗，突然意識到一個有些嚴重的事情。
這個家裏的貓不是小白，取而代之的是他，“年年”。
那原本李斯年這個人呢？
他在哪？
或者換句話說……
他有存在過嗎？
“怎麽不吃？這是你最喜歡的口味。”許之又將碗挪近了些，卻見貓幹脆直接扭過頭，縱身就跳上了沙發，蹭著他的大腿趴下了。
許之看了眼，靠墻放著的貓糧似乎也沒動幾口。
他有些擔心的摸了摸貓耳的溫度，挺正常的，沒有發燒。
“哪裏不舒服麽？”明知貓咪不會說話，許之還是忍不住問。
心裏不舒服，李斯年想著，哼唧一聲，四肢伸長，改為側躺，偏頭去看許之。
難道這其實是一個平行時間線，在這裏，你根本沒遇到一個叫李斯年的人，也沒有愛上他？
小貓咪的眼神太過憂傷，許之看得心裏莫名有些鈍痛，搞不懂年年到底是怎麽了，只好用手鉆進他毛絨絨的肚皮上，輕輕撫揉著。
很快，憂傷的小貓就開始打起了表示舒適的呼嚕。
許之：……
隱約察覺到小貓需要陪伴，許之便連正經早餐也沒吃，隨手拆了周老師送來的糕點，一邊思索著下次怎麽把禮還回去，這種關系下，欠人情不太好。
就這麽在沙發上坐到了臨近中午的時候。
李斯年漸漸也緩過勁來，他向來不是過度悲傷春秋的人，既然事已至此，再糾結也沒有用。
如果不能以人類李斯年的形態陪在許之身邊，至少能做他的貓咪，也不錯。
總比從來沒有交集來得好。
“喵嗚。”貓看起來恢覆了些精神，終於感覺到有些餓了，又跳下沙發，吃了幾口罐頭。
別說，味道還真不錯，只是李斯年內心還保留著人的自覺，總覺得吃這種東西怪怪的，於是簡單墊了個肚子便作罷。
許之見他終於肯吃兩口東西了，蹙著的眉頭終於稍稍松懈幾分。
這才起身去給自己做午飯了。
但根據李斯年如今身為貓咪的敏銳嗅覺來判斷，他雞蛋又炒糊了。
而且還是那種焦黑了的糊。
李斯年兩個小爪子趴在沙發扶手上，看著愛人在廚房裏手忙腳亂的模樣，又覺得可愛、又擔心會不會燙傷。
好在許之最終還是成功收拾好，做出一份吃食，端到飯桌上。
李斯年一躍而上，豎著尾巴大搖大擺在餐桌轉了一圈——他此刻終於有點明白為什麽從前自己和許之吃飯的時候小白總喜歡上桌了，這種和人類平視的感覺實在是很不錯——而許之也沒有趕他走。
他性格還是這樣，很寵自家小貓。
李斯年目光移到許之的碗裏，清湯寡水一碗面，雞蛋糊了所以已經進了垃圾桶，碗裏只有幾片西紅柿。
果然是平行時間線，李斯年想，這個時間線裏的許之沒遇到自己，也沒鍛煉廚藝，做飯手藝跟高三那年剛認識時不相上下。
許之吃了兩口，見貓就蹲坐在自己面前，眼睛盯著自己的面。
“你……想吃？”
“喵。”
許之理解了一下，這應該是想的意思。
於是夾起一根面條，放在桌上。
小貓撇了一眼，轉而又看向他碗裏。
這是……要吃他碗裏的意思？
許之糾結片刻，又重新夾了一小段面條，將筷子伸到小貓面前：“碗裏有湯，你也舔不到面條，就這麽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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