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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風月情調 鬧得滿城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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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風月情調 鬧得滿城皆知

長蘇居。柳茹萱近日多半時間都在床榻上, 蕭斂常與她折騰到半夜才作罷。

睡至晌午,迷迷糊糊沐浴更衣,身子尚疲, 覆又到美人榻上斜臥, 聽著連翹與她說些話本子。

連翹說故事一絕, 常逗得柳茹萱開懷大笑。

一雙杏眸常彎, 似溢著春水, 唇畔梨渦淺淺,幹凈的笑容只直讓人想到枝頭初綻的杏花。

今日如往常一般, 柳茹萱懶懶斜臥榻上,正聽著故事兒。

忽紫香從外而來,喜道:“姨娘, 今兒出府, 聽蕭世子一首詩直引得京中貴人競相傳唱,京城一時紙貴。”

柳茹萱聽著故事正到心頭上,聽此略略蹙眉, 心下隱隱只覺不妙:“什麽詩?你予我看看。”

紫香從袖中將詩拿了出來, 這丫頭雖憨巧,卻並不識字。

柳茹萱時不時會教她幾個字,親近多了,紫香也便愈來愈膽大。

連翹接過,看了一眼便遞與柳茹萱。她低眸, 容色紅霞欲多,耳根燒紅。

只見紙上分明寫著:

一撚春冰束素綃, 風前弱柳妒纖腰。

低回恰似雲扶月,轉側偏疑雪折梢。

舞罷霓裳痕欲散,笑扶瓊砌影先搖。

曲闌深處重回首, 十二巫峰煙水廖。

連翹忍著笑意:“沒想到蕭世子這般古板之人,竟亦能作出如此有風月情調的風雅之作。”

紫香纏著連翹,讓她念給自己聽,連翹笑看著柳茹萱。

柳茹萱羞紅了臉,雙手掩面道:“連翹你不許說,你們兩丫頭快出去,我累了。”連翹笑出了聲,拉著紫香走了。

蕭斂邁入長蘇居,玄袍衣擺從卵石鋪就的甬道上拂過,秋風過,風鈴聲響。往常主屋笑聲陣陣,繞過屏風,便見柳茹萱斜倚在美人榻上,笑得花枝亂顫。

今日卻如此安靜。

蕭斂心下生疑,唇邊一絲笑意,推門而入。

屋內似是無人,他覆又行了幾步,便見柳茹萱趴在窗旁,青綠發帶落在背上,無風。

噙著幾分笑意,他走近,從身後摟住柳茹萱:“今日怎不大高興的模樣?想我帶你出去玩了?”

柳茹萱知他來了,卻故意不理他。如今她轉過身來,撅著嘴,鼻尖微皺,嗔道:“你怎麽能把那詩鬧得滿城皆知?”

蕭斂一滯,捏著她的臉,溫聲哄道:“原是為這事生氣。我這詩寫好後便放在了桌案上,本欲改日送予棠兒看看,沒曾想竟教五皇子看見了。”

“他將這詩傳了出去,待我發覺,已來不及了。”

柳茹萱自知蕭斂做不出這事,如今一聽是五皇子所為,偏又不能教訓,心中愈惱,打了下蕭斂,抱怨道:“那你怎麽不藏好,教五皇子看了去?”

柳茹萱的手落在蕭斂身上,就似雨點一般,蕭斂握住了她的手,聲音愈加柔:“這次是我不對,好姑娘,別生我的氣了。”

羞得臉似染霞,它急得眼睫上都沾了幾點淚珠:“我生氣有什麽用?好了,現在全京城都知道蕭世子有一寵妾,蕭世子以後想娶個名門正妻,也難了。”

蕭斂聞言勾勾唇角,雙手輕掐著柳茹萱腰肢:“這樣豈不正好?最好是全京城的貴女都不願嫁我,好讓我的棠兒誕下一子,扶為正室。”

柳茹萱輕輕別過頭,眼底幾分動容之色:“你迫切想要一孩子,主要緣於此?”

“自然。”柳茹萱轉過頭,凝著他的眼眸,眼底認真,無半分戲謔之色。

蕭斂見柳茹萱臉上怒意了無,又輕揉著似柳腰肢,游移而上,輕覆濃雪,唇畔覆又勾起微妙笑意:“棠兒,旁人只知詩中意,卻不會曉那詩後景。”

“詩意含蓄,眾人所窺見的不過是我們鶼鰈情深。”

蕭斂埋首,吻住柳茹萱的唇,輕輕將她放倒於榻上,手摸索著去解腰帶。柳茹萱欲推開他,卻怎麽也推不動。

蕭斂只覺唇微痛,似有腥甜彌漫,離遠了些,打趣道:“怎麽還咬人?”

柳茹萱扯了扯他的衣袖,不滿道:“日日與我這般,你不累,可我卻要累壞了。”

蕭斂瞅著身下半是嬌嗔半是羞的明媚女子,輕笑出聲:“為你孩童時一句話,忍了那許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得手了,你還不讓我盡盡興嗎?”

“棠兒當真是既要又要,貪得很。”

柳茹萱避開他欲撫摸臉頰的手,輕聲抱怨道:“那蕭斂哥哥也不能日日如此啊,再這般,我......”她不再說話,紅了臉。

蕭斂見狀逗趣道:“棠兒如何?”眼神逐漸往下,覆又輕聲逗弄道,“那棠兒先養養,想必是不舒服了,對吧?”

蕭斂便是明知故問!

她以手掩面,雪耳如今通紅一片,點了點頭。身上人笑聲陣陣。

想及明日中秋宮宴,柳茹萱顧不得羞澀,拉著蕭斂問道:“明日中秋,你既要去宮中赴宴,大約何時會回來呀?”

蕭斂側躺到榻裏側,讓柳茹萱枕在他臂彎中,沈吟道:“明日赴宴,當是亥時一刻回府。怎麽,棠兒想偷溜出府玩?”

怎麽自己心中想法,蕭斂總是一眼看透?

柳茹萱搖了搖頭;“蕭斂哥哥手腕通天,我自是不敢偷偷溜出去的。只是,”她一頓,趴在榻上,雙手托腮,笑得很是嬌俏,“我聽聞宮中糕點做得很是美味,尋常人都吃不到,蕭斂哥哥可否偷偷給棠兒捎幾個回來?”

蕭斂揚唇笑了起來,忍不住彈了柳茹萱眉心一下,笑斥道:“都這麽大了,還這麽貪吃?宮中玫瑰酥做得很是好,不如我給你都帶過來?”

柳茹萱搖了搖頭,認真道:“都帶來也太顯眼了,落得蕭斂哥哥面子不好看,不如一種帶一個,如何?”

蕭斂唇角輕揚,手攏了攏柳茹萱耳鬢碎發,寵溺道:“好。只是,”他掐了掐柳茹萱的細腰,略略蹙眉,“你如此貪吃,怎麽還是這麽瘦,每次情到濃時,只怕斷了你這腰。”

柳茹萱忙擡手住其聲,眼底幾分驚懼:“蕭斂哥哥往後別這麽說,不然棠兒往後都不敢和你親近了。況且,”她一頓,繼而說道,“我又不貪吃,只是遇上些新奇的糕點,就想嘗嘗。”

鼻尖輕點了點柳茹萱的鼻尖,他聲音很是溫柔:“那蕭斂哥哥往後都不這般說了。我只盼著棠兒,在我的面前,膽子大些、再大些,不要怕我才好。”

柳茹萱把玩著蕭斂散在榻上的墨發,手指繞啊繞,眼角一彎,嬌聲道:“蕭斂哥哥,我知道為何我先前不怕你,十歲之後便如此懼怕你嗎?”

見蕭斂眼帶詢問,她神色歸於正經,凝眸於蕭斂棱角分明的臉上:“因為自從蕭斂哥哥出兵作戰後,棠兒知你殺了許多人。那......我和蕭斂哥哥如果像爹娘一般同床而臥、朝暮相對,萬一惹你不快,你要打我豈不是輕輕松松?”

蕭斂聽此,嘴角一笑,了然道:“原是如此,我還以為是我生得不討棠兒喜歡呢。”

柳茹萱捧著蕭斂的臉,細細瞅著:“蕭斂哥哥生得豐神俊朗,棠兒怎麽會不喜歡?只是你沈著臉時,太過嚴肅了,以後像現在這樣對棠兒多笑笑,棠兒也會更喜歡你幾分。”

蕭斂輕拍了拍她的背,後撫著散落在後的軟發,笑道:“好,我多笑笑。只是,我不曾打過萱兒妹妹,往後自也不會對棠兒動手。”

柳茹萱皺了皺鼻子,輕眨了下眼,眼睫低垂:“你分明打過我,只是蕭斂哥哥忘了。”

蕭斂一滯:“我何時打過你?”

柳茹萱只得軟聲委屈道:“十歲那年,我無非燒了些紙玩,你便怒火沖天,打了我。”

蕭斂沈思,這才想起往事。

七年前,蕭斂正從院外往裏走,院內竟無人,只見屋內隱隱有煙飄出。

蕭斂側首,便見柳茹萱最愛的布娃娃正端放在石凳上,心中一緊,提步往屋中去。

窗邊,小小的柳茹萱春衫窄窄地裹在身上,發間紅繩隨著動作一蕩一蕩,露出耳垂上小小的珍珠墜,正蹲著燒東西。

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直瞅著火苗和濃煙,眼眸幾分新奇和雀躍。

見蕭斂進來,柳茹萱咧嘴笑著,稚聲道:“蕭斂哥哥!”她跑著,撲上來要抱。

蕭斂臉色沈沈,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並未笑。

把火撲滅後,他將嚇得六神無主的柳茹萱拖了過來,徑直坐在凳上,便把她橫壓在膝上,揚手一下下打著腰下,直打得柳茹萱大哭起來,掙紮著,卻怎麽也逃不出去。

“認錯!”蕭斂聲線沈沈,壓抑著怒火。

柳茹萱卻只覺得委屈無比,嘴硬道:“不過燒了蕭斂哥哥一些破紙,萱兒有什麽錯?”

蕭斂見柳茹萱堅決不認錯,覆又打得更重,直打得柳茹萱涕泗橫流,這才罷手。他怒斥道:“柳茹萱,你要是將這屋點著了,你連一完屍都不會有,到時候變成一捧骨灰,我看你還怎麽貪玩!”

柳茹萱哇哇大哭,仍死犟著不低頭,抽抽噎噎道:“那屋子不是沒點著嘛,蕭斂哥哥卻要打這般重,萱兒再也不喜歡哥哥了......”

蕭斂氣極,將她拉了下來,走上前收拾著殘灰,卻發現燒的竟是自己熬了幾個大夜才寫出的兵法演稿。

“柳茹萱,過來!”

柳茹萱嚇得一滯,卻連哭聲也止了,忙往屋外奔去。

蕭斂大步追上,將她拎了過來,直接抄起書,厲聲道:“把手伸出來!”

柳茹萱將手藏在了身後,水汪汪一雙杏眸委屈巴巴地瞅著他,搖了搖頭,囁嚅道:“不要。”

蕭斂將她手抽出,柳茹萱小手卻緊捏成拳,氣極反笑,他直接把她拖了過來,半放在榻上,掀裙,褪下衣衫,手掌便落下。

雖比之前輕了幾分力度,但白嫩肌膚上仍是通紅一片。

“錯了沒!下次還敢不敢了?”

柳茹萱吸了吸鼻子,眼淚斷了線地落下,只得哭道:“萱兒錯了,蕭斂哥哥別再打了......萱兒再也不敢了。”

長蘇居。

美人榻上,蕭斂現在想及此,忍不住笑出了聲:“你竟還委屈到今天,你自己做錯了事,我還教訓不得了?”

柳茹萱踹了他一腳,斥道:“可蕭斂哥哥怎麽能這麽打我?我也是要面子的,而且你的手真的很重。”

蕭斂假裝吃痛悶哼一聲,忍著笑意道:“你那時才十歲,在我眼中,可不就是一孩子?如此頑童,自當好好整治。”

柳茹萱趴到蕭斂身上,捏著他的鼻子,一本正經道:“我現在大了,你不能像從前那樣打我了。而且,你想都不要想起。”

看著蕭斂眼底分明笑意,柳茹萱覆又補充道。

蕭斂的眼神停留在柳茹萱玲瓏有致的身段上,勾起幾分笑意:“是,現在要換一種教訓方式了。”

蕭斂輕捏了捏柳茹萱的臉頰,眼底繾綣著千種柔情。

“可你先前還要打斷我的腿......”柳茹萱想及國清寺外,仍是一陣恐懼爬上心頭。

蕭斂勾唇,將她攬入自己懷中:“當時荒山野嶺的,你還要不顧一切從我身邊逃離,我自是氣極。可我只是嘴上恐嚇罷了,又怎會對棠兒下狠手。”

柳茹萱從他懷中擡眸:“當真?”

蕭斂閉眸,唇邊笑意愈濃:“自是如此。”

如此,那中秋之事便可放手一試了。

想及此,柳茹萱的嘴角微勾。

“在想什麽?”

“沒…沒有。”瞧見蕭斂如此警覺,柳茹萱一下子收斂了些,囁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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