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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想要哪個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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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想要哪個 好久不見

她的腳步愈來愈快,眼看著就要跑出這座深山。一隊人馬從道兩側樹林中竄出,圍住了她的去路。

柳茹萱呼吸一滯,臉色慘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像個斷線木偶。

“棠兒,好久不見。”蕭斂的聲音在背後悠悠響起。

蕭斂於此處等候頗久,先前淩亂的青絲以金冠高束,血浸染紅的墨藍長袍已換成了玄色雲龍紋長袍。

他眸光深黑,一眼望不到底,臉色卻不覆先前那般蒼白。

柳茹萱轉過身,雲鬢散亂,臉上亦沾染了些灰塵,一雙杏眸盈著淚,眼底是顯然的恐懼。蕭斂坐在馬上,向她招了招手,面色陰沈,眼底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蕭斂哥哥......”柳茹萱深知蕭斂最痛恨她的逃離背叛之舉,她這一去,尚不知生死如何。

蕭斂慍色漸濃,他吼道:“過來!”聲音低沈,卻如狂風暴雨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柳茹萱一顫,她無助地看了一眼南尋,後者亦是一臉無奈,顯示出愛莫能助的模樣。柳茹萱提裙走進,踩著踏板上馬,卻無論如何也翻不上去,蕭斂用未受傷的那只手一提,將她放上了馬。

“駕——”蕭斂揚起馬鞭重重打在馬上,駿馬疾馳,風聲從耳畔呼嘯而過,柳茹萱閉上眸,緊緊抓著蕭斂的手,生怕被顛下去。

待到馬車前,蕭斂拉住韁繩,翻身下馬。柳茹萱猶豫一瞬,小心翼翼地翻身下馬,一聲不吭站在地上。

原地歇息的眾仆從見蕭斂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又見蕭夫人狼狽不堪、楚楚可憐的模樣,皆大為不解,只隱隱有種風雨欲來之感。。

“棠兒,過來。”蕭斂朝她淡淡一笑,仿若先前盛怒只是她的幻覺。

柳茹萱猶豫一瞬,往前走去,心中忐忑。蕭斂擡手,柳茹萱害怕得閉上了眼,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蕭斂扯下她的發帶,從面前繞到後面,遮住了她的眼睛。他低眸看著避他如蛇蠍的柳茹萱。

“連翹,扶夫人回馬車休息,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摘下發帶。”連翹領命,扶著柳茹萱進了馬車。柳茹萱不能視物,只能乖乖攙著連翹,坐在馬車裏,擔驚受怕。

“連碧、紅芮、拂桃,都出來。”蕭斂目光寒冷,無半點情愫。他掀袍坐在屬下搬來的木椅上。

那三名丫鬟聽到自己名字,皆顏色變作、顫抖不止,連碧更是衣衫臟汙不堪,她是跑到半路被捉回來的。三人齊齊向前走了幾步。

蕭斂冷聲質問:“誰指使你們的?”

見她們都不言,只是一味跪地求饒,蕭斂冷冷一笑,又道:“不說是吧?本世子自有辦法讓你們開口。”

“南尋,將拂桃殺了。”他的話語極淡極淡,似在說什麽事不關己的事情。

拂桃哭喊著求饒,南尋提劍走近,手起刀落,拂桃的項上人頭落了地。紅芮和連碧尖叫出聲,面色慘白,幾欲暈厥。

蕭斂挑挑眉,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你們可願說了?下一個死的,可不會這麽輕松了。”

連碧和紅芮哭喊道:“世子,奴婢們當真什麽都不知.......”

“不知?棠兒單純,你們以為我也是個蠢的?你們攛掇著蕭夫人來這設埋的國清寺,何人指使?”

連碧與紅芮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分明的恐懼。紅芮忙招認道:“是連碧,她威脅奴婢做的,說若是不做,就殺了奴婢。”

連碧聽她倒打一耙,心中怒火騰騰:“世子,紅芮含血噴人,奴婢是無辜的......”連碧本就有幾分姿色,她這一番話亦是說得如泣如訴,平白讓人心疼。

蕭斂見多了這種手段,淡淡道:“南尋,將連碧扒皮抽筋,扔到林子裏餵走獸。”

連碧頭腦一片空白,她連忙哭天喊地求饒:“世子,我說,是太.......”她還未說完,南尋在蕭斂的示意下砍下了她的頭顱。頭顱滾滾而落,鮮血噴濺。眾人紛紛膽戰心驚,更有甚者,開始嘔吐起來。

蕭斂淡淡看了一眼嚇暈的紅芮,面不改色道:“把她手腳跺了,扔到林子裏餵走獸。”話音剛落,南尋長劍落下,頃刻之間手腳與身子分離。

鮮血染紅了土地,蔓延開來。

蕭斂這才緩緩起身,環顧四周,肅聲道:“往後若有人膽敢吃裏扒外,這就是下場。”上上下下幾十人此刻都嚇出了一身冷汗,他們紛紛然跪地,連聲應是。

蕭斂不再多言,只扔下一句“啟程”,就上了馬車。

蕭斂剛一掀簾,恰對上柳茹萱的面容,雙眼蒙上淡紫發帶,但淚水沁濕了發帶,從面頰劃落。鼻尖微紅,嫣紅的嘴唇輕輕顫抖著。她瑟縮在角落,似有著無限恐懼。

蕭斂見她如此情狀,心中怒意更甚,他眼底一抹猩紅,空氣沈寂下來,側首吩咐連翹道:“你下車。”

連翹擔憂地看了柳茹萱一眼,起身欲下車。柳茹萱立時抓住連翹的手臂,身子顫抖得更甚,低低嗚咽起來,方才一切,她雖未親眼見到,但聽聲音亦是大致知道發生了什麽。

在危急關頭,她將蕭斂棄之不顧,自行逃命,也不知下場會是如何。

“放手!”蕭斂怒喝道,目光幽深陰鷙,直叫人膽戰心驚。柳茹萱嚇了一跳,她放開了連翹的手,抱膝蜷縮在角落。

待車中只剩兩人,蕭斂上前扯下發帶:“睜眼。”

柳茹萱睜開了眼,見蕭斂面色陰沈,害怕得低下眸去:“蕭斂哥哥,你也要殺了我嗎?”

蕭斂掐著她的脖子,目光寒冷:“看著我!”待柳茹萱杏眸凝著蕭斂,他才繼續恨恨說道,“你說來寺廟求你我姻緣,卻只是求了雙親平安,而後還妄想離了我。你說我該不該殺你,能不能殺你!”

柳茹萱想象了一下方才場景,冷汗濕透了後背,臉上慘白如紙:“棠兒要如何做,蕭斂哥哥才能原諒棠兒?”

她的杏眸盛著分明的恐懼,似玉面容上汗濕了額角鬢發。

蕭斂松開手,她白皙的頸上一道紅痕。蕭斂冷笑一聲,打量著柳茹萱的身子:“柳茹萱,手和腿,你想要那個?”他的神色嚴肅認真,不似在開玩笑。

柳茹萱也未把它當做一玩笑。

她撲到了蕭斂懷中,雙手緊抱著他,恰似驚弓之鳥:“棠兒錯了,棠兒知錯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

她的肩膀抽動著,喉嚨發出一聲低沈的哽咽,心中有數不盡的悲涼。

蕭斂不為所動,他面不改色地看了柳茹萱一眼,向外喊道:“南尋。”

他這次怒極,定要好好恐嚇一番,才能讓她收心。

柳茹萱從他懷中擡頭,半跪在車座上,捧著蕭斂的頭低頭吻住他的唇,眼淚劃落到二人唇齒之中,微澀。

柳茹萱解下自己的衣衫,她深知蕭斂向來霸道,賭他不會讓旁人見到自己的半分春色。

雪背盡露,青絲半數在身前,又半數遮住了蝴蝶背。柳茹萱拿起蕭斂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世子,您喚屬下?”

南尋的聲音響在車帷後,柳茹萱身子一顫,她凝著蕭斂幽深的眼神,渾身顫抖得厲害,搖著頭,淚流滿面。

蕭斂隨手拿起地上的衣袍,將她裹緊,朝外道:“你將劍予我。”

南尋沈默一會兒,蕭世子一向疼愛柳茹萱,卻沒想到今日如此盛怒,當真是觸了他的底線了。

“快點!”蕭斂打開柳茹萱的手,朝外不耐喝道。

南尋將劍遞了進來,柳茹萱登時嚇得花容失色,她抱住蕭斂哀求道:“蕭斂哥哥,棠兒知錯了,”她見蕭斂接過了劍,口不擇言哀求道,“我以後不懼著蕭斂哥哥了,我...我會迎合你。”

“求你...”

蕭斂止住了動作,這句話,他頗為動心,唇角微勾,眼眸卻依舊是一覽無遺的冰冷:“你如何才是不懼著我,又如何迎合我?”

柳茹萱見蕭斂收了心思,似如蒙大赦一般。她忙抹去臉上的眼淚,跨坐到他身上,輕輕蹭著蕭斂,盡量止著哭腔道:“棠兒會主動與你親近,會取悅你,為蕭斂哥哥生兒育女。”

蕭斂今日此舉,想必是早已知國清寺設伏之事。她若當真遇刺之時就果斷拋下蕭斂,恐怕眼下早已是身首異處。

如今穩住蕭斂才是當務之急,不過虛與委蛇罷了,她往後若是要逃,定得尋一個算無遺策的時機。

蕭斂懶懶往後靠去,眼眸輕閉,唇邊泛起一絲惡劣的笑容:“那妹妹眼下想如何做,畢竟,”他晃了晃手中的劍,“我還不想收回這個念頭。”

“棠兒,我向來不是良善之人,我雖寵愛你,卻也容不得你在我的邊界上反覆試探。”

柳茹萱的手顫顫巍巍解著蕭斂的衣帶...

香爐中香煙裊裊而升,車內一片旖旎。

柳茹萱如瀑長發披在雪背上,輕輕拂動著。

蕭斂仍舊後靠著,眼尾染上緋紅,平日輕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淡淡勾起,神態慵懶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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