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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剿匪(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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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剿匪(二更)

汪俊!這個人名在徐天醒悟的第一時間就出現在了他的腦海裏。

徐天上下牙關緊閉, 死死咬住牙槽,低頭認罪:“臣失職。”

怪不得他一直都覺得汪俊怪怪地不對勁。果然這人包藏禍心!

趙霽松開手後退兩步,抱著胳膊,看面前的大胡子臉色數變。靜靜等了一會兒, 才問道:“你叫什麽?”

徐天翻身跪了下去:“下官徐天。”

趙霽點頭:“看樣子你知道是誰在背後動手腳了?”

徐天低垂的頭就沒有擡起來過, 只甕聲甕氣地悶聲道:“知道了。”

趙霽:“是誰?”

徐天不知道趙霽為何有這麽一問, 但還是回答道:“應該現在的東營副指揮使汪俊。下官接到調令來到此處的時候,就發現東營副指揮使汪俊三年內,都沒有離開過阜陽戍守廂軍軍營。”

三年的時間,足夠他把自己的勢力盤根錯節地覆蓋在這整個阜陽城廂軍之上。

如果說真的有一個人能夠完全掌握住整個阜陽城城守廂軍,那那個人非汪俊莫屬。

“這不對吧?”趙霽並不懷疑徐天的判斷,只是單純對於事件產生了巨大的疑問。

趙霽:“他作為將官怎麽可能沒離開過本營?”

徐天:“說是期間反覆有幾次, 都是頂撞長官被關了禁閉,又被降了軍職。待到恢覆軍職之後,樞密院下軍令的調營的調度便要重新計算。”

到了調走的時候就犯錯。等不調走了就官覆原職?趙霽敢打賭,就這種反覆橫跳法,這汪俊若是沒有問題,他能把眼前這徐天的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但汪俊能有膽子壓著這條底線來回搞這麽久,還沒被上面發現, 他上面一定有人給他兜底。

徐天說完就道:“下官這就去抓汪俊問罪。”

“回來。”趙霽把起身欲走的大胡子抓回來。

徐天可能只以為汪俊在阜陽軍營裏面結黨營私而已。趙霽卻因著比他知道的事情更多, 自然能夠看到更加寬廣的視野。阜陽城外山上,追殺雄娘子他們的半個營的人馬從何而來?

這些人馬歸根結底, 不管是汪俊和他背後的人藏起來的私兵, 還是直接就是抽調的阜陽城內戍守的人手,應該都和這位已經牢牢紮根阜陽廂軍軍營內部的汪俊脫不了關系。

退一萬步講,就算那群人真的和汪俊沒有絲毫關系。

他們總不可能憑空出現。

趙霽一開始不知道幾百人浩浩蕩蕩沖進山裏,他們從何處借道, 又是哪個關卡的人幫他們做了掩護和隱瞞。如今看來,八九不離十就是這汪俊了。

一個怎麽想都和‘謀反’脫不了幹系的人。

徐天要是直接莽過去,就算徐天自己不害怕,趙霽都害怕徐天被‘病死’。

都已經走出去幾步路的熊一樣的壯漢,又被趙霽拎小雞崽子一樣拎了回來,毫無武將的尊嚴。

趙霽:“本王過來,就是為了此事。本王在後山發現了山匪,來找你們調兵剿匪。”

徐天撓撓頭,不大的小眼睛裏面滿含疑問:“這後面的山裏面有山匪?數量何如?”他駐兵此處,可從來沒聽說過有什麽值得戍城廂軍出軍清剿的山匪。

趙霽:“幾百人,有裝備□□弓弩手,且弓弩手弓弩數量充足。另外還有一都左右的輕騎。”

幾百個人的規模卻毫無動靜甚至於阜陽廂軍都發現不了異樣的山匪?配備著數量充足的弓,弩,甚至還有騎兵存在?

這……

徐天舉起自己蒲扇大的手掌,狠狠給了自己幾個耳光,猶在夢中。

這哪裏是什麽山匪?這特娘就是造反吧?!等等?這特娘的難道和那個姓汪的有關系?嘶——姓汪的好大手筆!

趙霽見徐天的目光由虛轉實,覆而凝重。便知道徐天應該是已經明白過來了,最起碼也是心理有數。

便接著道“立刻點齊人手,拔營,進山,剿匪。”

徐天大驚:“王爺?”哪裏有讓黃虎狼去看雞窩的道理。眼前這王爺怎麽明明都知道了汪俊有問題,怕是不止汪俊,這整個阜陽的守備廂軍都有些問題,怎麽還要他去校場點人手?

此時趙霽耳朵一動,聽到了大帳的後面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許是他們進帳太久,一開始徐天還罵罵咧咧罵兩句,現在帳中什麽聲音都沒了,於是便有人過來偷聽。

聽到那偷聽的人靠近,趙霽直接朗聲道:“本王在山裏被山匪給劫了!已經把本王的腰牌交給了兩個隨從,叫他們分別帶著本王的腰牌,信物,和臨行前陛下賜給我的虎符,去調了泰州府禁軍,和淮南府廂軍。你也立刻給本王出兵。三面夾擊,勢必要把那山匪在後山全部剿滅,一個不留!”

說完,趙霽還順便擡手在軍帳中的沙盤上,山林的地方狠狠錘了兩下。

錘那兩下的時候,趙霽還不忘分神出來去關註帳篷外面的動靜。

就聽到那邊靜了幾秒,似乎是被嚇住了。過了一小會兒,帳篷外面的人才慢慢後退,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趙霽回頭,跟一只跟在他身後的丐幫高手交換了一個眼色。其中一個丐幫的人立刻悄悄退出帳篷,去追那離開的腳步去了。

汪俊的嫌疑暫時只存在於徐天的口中,至於真相到底如何,趙霽需要自己去調查發現。

之後,趙霽才背手往側面讓了幾步:“徐將軍,請吧。”

徐天作為一個不怎麽需要在前線拼殺的武將,今天估計算地上是他腦子在近五年來繞得圈數最多的時候了。著實是有些廢腦細胞,大腦裏面的處理器也被燒得滾燙,幾乎就不工作了。

盯著趙霽楞了好一會兒,才分析出來趙霽的這句‘請吧。’到底是什麽意思。

趙霽見徐天一動不動盯著某處發呆,就往後退了一步,伸手掀開了帳篷的簾門。

最冷的月份已經過去,此時正值春末夏初,偶爾有風吹過,清爽愜意。

徐天被帳篷外面溫柔拂面的風喚醒,心裏大概有了些計較。能做上將官位子的,除了極少部分勇武非凡,可一人抵百的。剩下的再怎麽不轉彎都好歹讀到過些兵法。

讓他們像內宅的女人,像朝堂上的文臣一樣,繞著圈宮鬥,政鬥。

估計武將的戰力平均值絕對低於文官系統。

但低於文官系統也不代表武將就都是些腦袋大脖子粗的大老粗。

他們中的位高者既然能在朝堂上把文官罵得節節敗退討不到半點便宜。徐天也不至於太過丟人。

經過趙霽多番提點,已經明白了趙霽的意圖。

便大步邁出去,一邊走,一邊扯著嗓子罵罵咧咧地喊道:“人呢!都給老子滾出來,收拾收拾東西,進山剿匪!”

半柱香不到的時間,阜陽廂軍營裏面已經有三個都都集結完畢。

身材高大的徐天一身鎧甲,站在校場的高臺上,大聲道:“阜陽城外有山匪,作惡多端,平日便時常騷擾百姓,如今更是直接有不開眼的,傷到了王爺。今日,在場的所有人都拿上武器,跟來自一起進山剿匪!”

“指揮使!”平日和徐天關系還不錯的一個副指揮使疑問:“直接開拔?我們該如何布陣?怎麽圍堵?他們若是跑了怎麽辦?”

趙霽被徐天請到了首位,徐天宣布事項的時候,便一直在暗中註意觀察著所有到場的副指揮使。

只是每個人都打量了一圈之後,饒是趙霽,竟也是沒能從中辨認出徐天口中的那個名叫‘汪俊’的副指揮使。

下面站著的四個副指揮使樣貌雖每個人都不相同。但都是皮膚黝黑,身上帶著戰場的殺伐和幹練。

一眼看過去,沒有任何一個人是第一眼便讓人感覺鶴立雞群的存在。

等等?

趙霽瞇著眼睛,突然看到站在左側最後面的那個黑黝黝朝他的身後遞了一個眼神。

沒多久,幾個人便拎了幾個酒壇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高臺的旁邊,放下之後,又悄無聲息地離開。

高臺上,徐天面對那個副指揮使的疑問,大手一揮:“無妨,此次進山剿匪的不止我們阜陽城守軍。王爺還派人征調了淮南城守兵,以及駐紮在泰州府的禁軍。我們三軍呈三角之勢,正好能夠包圍住整個後山。我們只管守住我們的這個方向,不讓一個山匪走脫就好。”

在徐天說這話的時候,趙霽的所有註意力一直都放在那個往後遞眼神的副指揮使的身上。

就見他聽到徐天說‘三方兵馬’的時候,瞳孔震了一震,緊接著,身體雖然挺直沒有動,右手的食指卻勾了勾。

又有幾個人悄悄湊近側面的高臺。

恰逢此時,徐天道:“來人,上酒開拔。”

呯——

幾個士兵手足無措地站在幾個碎掉的酒壇旁邊,看向徐天:“指揮使恕罪。”

徐天自從知道了汪俊有問題之後,自是一刻不敢大意。

他說話的時候,一雙眼睛都一直緊緊盯著下面。

對於底下人的小動作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看到那兩個摔碎了酒壇的士兵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裏冷笑一聲,揮了揮手:“無妨,再上些新酒便是了。”

趙霽從位子上站起來,踱步到了高臺的旁邊,側出身子去看高臺下面那兩壇摔碎了的酒。

腦子裏自動對照《憐花寶鑒》

液體渾濁,是正常現象。此時節的釀酒技術並不算高超,最常出現的就是各種各樣糧食釀的酒。

其中自然會有沈澱。

但最常使用的幾種劇毒,都或多或少會改變酒中沈澱的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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