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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疑問(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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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疑問(三更)

趙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 把現在已經知道的所有信息歸類匯總。

他們現在需要解決的問題有以下幾個。

其一,是南宮靈偷了天一神水,順便用它殺了很多江湖人,最後死在了天一神水手上的問題。

其二, 是高麗公主失蹤的問題。

其三, 是蝙蝠山莊的問題。

從包拯審問高麗公主的侍女得到的消息來看, 高麗來和親的攪屎公主一定是認識‘南宮靈’和‘妙僧無花’,因為包拯口中,她見到南宮靈的時候並沒有異樣,真正讓她的心態發生了變化的時候,是在知道南宮靈是丐幫,又是凈衣派掌門養子的時候。

而她又是在確認了無花和南宮靈他們兩個之後, 才改借道廬州的。就是說很可能,那個高麗公主不是被劫持失蹤了,壓根就是自己跑了。那她為什麽跑,跑去了哪裏。這都是未知數。唯一能夠基本確定的就是,她應該也是知道劇情的。

這麽看來,相較於有痕跡可循的無花和原隨雲,一個完全未知數的攪屎棍公主才可能是趙霽最大的麻煩。

從劇情上, 趙霽知道天一神水是無花所偷, 交給了南宮靈一部分。最後也是無花用天一神水殺了南宮靈滅口。若是按照劇情走,南宮靈肯定是死於無花之手。但問題是趙霽直覺, 覺得此次南宮靈的死亡不是按照他既定的劇情走的。他確實有可能無花殺的, 但更有可能是其他人下的手。因為很顯然,蝙蝠山莊的原隨雲已經在不屬於他的故事裏提前下場了,而且還和這件事情牽扯頗深。

最後就是蝙蝠山莊的問題。原隨雲一邊派了自己明面上的‘白道’無爭山莊的人敲鑼打鼓把司空摘星騙到他的對立面,又派了自己手下勾子長去設計司空摘星, 和他一起偷天一神水。並且勾子長已經成功把天一神水拿到手了。司空摘星說中途有個女人來找過勾子長,那個女人又是誰?

從白駝山的事情上,趙霽吸取的經驗便是,所有人做事情,都有他本身的內在邏輯。而且不會和原本的人物性格有太大OOC。

若按照這個經驗,此事件本身就存在一個很明顯的悖論。

原著裏,後出現的原隨雲在故事裏並沒有企圖插手無花和南宮靈的覆仇大計。如今看來,為什麽他會做出這麽悖離原著的行為?

趙霽猜測,或許是原著裏,他對兩人的覆仇大計並不感興趣,但現如今,新出現了一種動機,這種動機推動了他的行動。

要麽,原著裏他不知道南宮靈手裏有天一神水,而現在,有人專門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呼——

想到這裏,趙霽深深突出了一口濁氣,深深覺得這件事情牽扯的人實在也太多了。

更覺得確實需要一個完全屬於朝廷的江湖門派,來專門針對這些以為自己在黑色地帶,就整天吃飽了沒事幹想搞事情的江湖人士們。

“走吧。”趙霽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思及包括原隨雲在內的幾個人,冷笑了一下。“咱們這就去廬州,朕到要看看到底是誰在廬州府內攪風攪雨。”

既然東京那邊有諸葛神侯坐鎮,加上陸小鳳頂著,那展昭把他的話帶到了之後,估計很快王重陽就會趕來。

趙霽且不說公孫策的實力有些深不可測,就單說楚留香花滿樓,哪個不是江湖一流?趙霽還真的就不怕這些人找事,反而怕他們就此老實下來讓趙霽抓不到把柄。

趙霽:“對了包拯,你說你是查南宮靈的事情而來阜陽,到底所謂何事?”

包拯:“臣其實也不清楚,只是得9了消息,南宮靈在事敗被發現之前,曾經想要出逃,他逃的地方便就是這阜陽。臣覺得他既然要逃,那這阜陽理應有人接應。高麗那邊的幾個大臣和幾個皇子又天天去廬州府衙鬧,左右阜陽距離廬州也不遠,臣就先行過來阜陽看看。但如今公孫先生既然已經捉住了當初的那幾個難民,臣到想現在去見見他們,問問他們當日發生之事。”

趙霽點頭:“那好,我們便現在出發。雄娘子還等在城外。不要讓他等太久。”

——————

城外深林,被趙霽他們惦念的雄娘子已經十分狼狽了。

以他的武功,若是想要從這些□□劍雨之中走脫其實也並非難事。可他不光要顧忌自己,還要顧忌身邊這些人。自然處處受制。

加上深林之中視野受到的限制十分多,他此時也已經有好幾處掛彩。

漂亮到歲月都放過他的臉上,也出現了一道非常長的疤痕。看那傷口的深度,就算是傷口好了,最後怕也是要留下不淺的疤痕的。

但他此時也顧不上這些,只能一邊催促識別方向的那人快跑,一邊在最後斷後,替他們擋下大多數致命的箭。

雄娘子瀟灑一生,幾乎很少為什麽人活著,為什麽事情負過責任。哪怕當初水母陰姬已經懷孕,他在得知了陰姬懷孕,且懷的還是他的孩子的時候,都執意要走,絲毫不顧念曾經有過夫妻之實的感情,也沒考慮過為人父的責任。

卻是沒想到風水輪流轉,反而到了四十多歲,一下子要他擔上十幾人的性命。

要走,他隨時都可以走。

但他一走,這一群老弱病殘怕是都要去見閻王。

他自己也說不清楚是衛王許給他的承諾起了作用,還是身前這些人倉惶卻互相扶持的背影起了作用。總之,每當他想撒手不幹了的時候,心底都會出現個聲音,不停地勸他【在熬一會兒吧】【再熬一會兒就好了】

結果,就這麽熬著熬著,熬出了一身的傷,熬到了他的內力已經開始有透支的跡象。他都依然還在留下和離開之間猶豫徘徊。

“嗖——”

一個箭矢角度刁鉆地從雄娘子的左手邊飛了過來。

雄娘子擰身拿劍把那箭矢砍掉。卻發現幾乎在那箭矢朝他襲來的同時,另外一個箭矢也朝著他的右頰而來。

此時他的身體為了即打下那第一個箭矢,已經完全成了一個八字形。此時聽到破風聲,只能勉強挪動一下自己的腦袋避過致命傷。

但臉頰被強力的□□穿透這種事情卻是註定逃不開的了。

啪——

走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殿後的楚雄伸手,用手臂把那箭矢攔了下來。楚雄武功不高,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根本沒時間想什麽招式去打開那箭矢,只能把自己當成盾牌去用。

那箭矢穿透了楚雄的左臂,串肉串似的紮在了楚雄的胳膊上。

楚雄皺著眉頭,疼地低聲吸氣‘嘶——’

他的左臂的手腕早在一開始逃亡的時候,就被自己折斷了。此時手肘到胳膊之間的這段距離又被□□箭矢穿透,怕是此時,他的左臂是廢到不能再廢。

除了疼痛,他也已經沒有了任何知覺,哪怕想要控制左手的手指活動,大腦的指令都已經無法傳達到左手了。

所以他抽了兩聲氣之後,狠狠心,右手握住紮在他胳膊上的‘肉串簽’的頂部,把箭尾的部分折斷,在,狠狠一拔——

一下便拔了下來。

美中不足,血紅的肉中摻著一絲絲箭尾的木屑。

不過這也是無奈之舉。

這些□□都是特制的,弓箭的頭部都有很大的倒鉤倒刺。若是握住尾羽拔,那會被倒刺帶下更大的一片肉。

雄娘子臉上的傷疤還沒有結痂,一直源源不斷地又血液從他的臉上滑落。血液從傷口滑落的過程中接觸到皮膚實在太癢,他擡手用破了的右手袖子胡亂抹了一把,然後看向楚雄:“謝了。”

楚雄咬著牙堅持,雙唇都完全沒了血色,有氣無力道:“談何謝謝,反倒是我們,還得要多謝大人的救命之恩。”

兩人還要再說些什麽。突然,聽到前面帶路的那人道:“看到了!看到官道了,從前面那個陡坡上下去就是。”

雄娘子大喜:“那快走!”

“不行!”楚雄反駁“可以靠近官道,但是不要真正到官道上去!”

雄娘子怒道:“從剛才起,你就一直支支吾吾,現在了,又不讓我們去官道。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雄:“追殺咱們的使官兵,但是不知道哪個王公貴族囤的私兵。”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雄娘子吃了一驚“屯私兵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楚雄:“我知道!但是那位背後的背景很深,咱們碰到的每一個官兵都可能和他又牽扯,或者幹脆就和他有勾連。”

雄娘子:“那你為什麽不早說!你早說,我們往西,可以直接回阜陽找衛王!”

楚雄:“大人,您還沒明白嗎?是王公貴族在屯私兵,他們要造反!衛王也是王爺,您怎麽知道那些兵不是衛王的!?”

“衛王若想殺你們,早就可以動手了。”

“可他若是擔心人多嘴雜,大人又武功高強,他無法確定一定能殺我們全部人滅口,所以才隱瞞呢?”

雄娘子一時語塞。

“那怎麽辦呀!如果不下去,再往前走些,就沒路了!”帶路的人有些崩潰地朝身後喊道。

楚雄也有些不知所措:“反正不能去官道。”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的這句話。只見他話音剛落,眾人就看到極目所及之處塵土飛揚。緊接著,就聽到馬蹄聲。

雄娘子的視力極好,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絕塵而來的一隊鐵騎。

那隊鐵騎人數不多,可裝備卻沒有任何標記,而且盔甲的制式仔細看去,似乎也與現在的州府士兵並不相同。

楚雄也看到了那隊騎兵,立刻崩潰:“就是他們!快跑!往山上跑。就是那些人屠了我們幫派!”

跑?

可又能朝哪兒跑呢?

左後方是緊追不舍的□□手,左前方山下就是新殺出來的一隊騎兵。

退無可退,他們幾乎就已經成了跑不出去的甕中之鱉。

雄娘子一狠心,咬牙道:“掉頭!我們回阜陽。”

“大人!”楚雄喊了一聲。

雄娘子:“衛王是我綁出來的,我如此冒犯他,他都答應幫我找害死我女兒的兇手。我不相信他是造反的逆賊……無論是哪個王爺都不會是衛王!我們回阜陽!”他賭那位王爺是個貨真價實的賢王!雄娘子從未如此把希望放在一個人身上豪賭,可偏偏他卻覺得他會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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