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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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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逃生

青衣樓的鯊手盡管已經被雄娘子給鯊死了, 但他所埋下的那些仿若炸彈一樣的威脅卻在這緊要的關頭全部暴露了出來。那之前他放的信號可並不是真的這麽善良,只是為了給雄娘子指路。

信號成功傳遞出了鯊手想要傳遞的信息,完成了它的使命,更是引來了他之後源源不斷的鯊手。

無論是身後藏在樹林深處的弓手, 還是山坡下面奔騎而來的騎兵, 所有人俱是有備而來。

山坡下面的人自遠方騎馬奔來, 為首的騎士第一眼就看到了山坡上面影影綽綽的幾人。在令旗的指揮下,所有騎兵訓練有素地,以極快的速度維持著固定的隊形,朝雄娘子他們所在的方向逼近。

且危險卻不僅僅止於山坡之下。眾人身後的弓,弩,也依舊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已經有幾人被流失命中手腳, 這種緊要關頭自然也顧不上包紮。如此,包含了‘老弱病殘’人員的隊伍組成,又惡性循環地拖慢了本就不快的隊伍整體的逃命速度。

眾人聽著那身後一直都沒有停歇的馬蹄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馬蹄聲。

一聲‘希哷哷’的聲音從身後馬蹄的方向傳來。

雄娘子回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便見那隊輕騎中的其中一匹馬,在這麽短的時間內, 竟已翻上了那個陡坡, 出現在了剛才眾人短暫停過的那個山巔。

此時,第一個駕馬翻上山巔的騎士正握緊韁繩調整方向, 朝著他們的方向策馬而來。

“來不及了。”楚雄聽著聲音越來越大的馬蹄聲也跟著回頭, 在看到那沖上山峰的騎士之後,吼道“再快些!就要被他們追上了!”

本就驚弓之鳥似的人們聽到楚雄這喊聲,其中有幾個人回頭看了一眼,便肝膽俱裂, 雙腿一軟,好像再也走不動路了。

不行的。人怎麽可能跑地過馬匹?

跑不了了!

相同的絕望感不約而同地慢慢爬上了所有人的心底。

“艹!”雄娘子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幾人的狀態,罵了一句,杏眼一瞪,眼中殺意大盛。

此時剛剛有個朝他而來的箭矢,被他閃身避過。那箭矢深深,插,到了雄娘子所在位置身旁樹木的樹幹之中。

楚雄面對同伴的這種絕望的氣氛,正要說些什麽,就見雄娘子右手拿著武器,左手閃電一般探出,那白皙柔滑秀麗的食指和中指並在一起,撚住那根沒入了樹幹深處的尾羽,手腕 發力,竟是直接把那入木七八分的,帶著倒鉤倒刺的箭矢空手拔了出來,接著反身朝後投擲而去!

這一擲裹挾上了雄娘子大部分的內力,帶著雷霆萬鈞的氣勢朝著那奔馳而來的馬匹而去,隔著那麽遠的距離,竟然精準地命中並且穿透了那馬匹的眼睛。那馬只來得及吃痛地嘶鳴一聲,甚至連反抗和因為疼痛而引發的抽搐都沒來得及,就被從眼睛紮穿進去,穿透整個馬匹大腦的箭矢奪去了性命。

騎在馬上的士兵只感覺坐下馬匹突然哀鳴一聲,接著遍直直朝地面摔了下去。

甚至,他下墜的過程中感覺肩膀一疼。

被甩下馬的士兵在地上滾了一圈,才堪堪穩住身體。待那人穩住身體之後,首先先看向自己疼痛難忍的身體。一低頭,便見一個箭,弩,深深紮進了自己的肩膀。

這箭……到底怎麽來的?又從何而來?那邊的弓,弩,手不可能無故攻擊自己人。士兵想到一種可能,心下駭然,轉頭去看跟著自己訓練多時的駿馬,就見那倒在地上早已氣絕的馬匹右眼完全被打碎,消失不見,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黑窟窿。

士兵被已經死去的馬匹和馬匹眼睛上的黑洞洞的窟窿嚇得幾乎忘記了呼吸。

轉頭瞅了瞅此時已經跑遠了的那群人。

若要箭矢從這麽遠的方向而來,穿透整個馬匹的頭顱,再釘上他的身體,估計須得三四人合力的強弩才能夠做到。

但他追他們追得緊,比誰都清楚那群被追的流民身上連弓,弩,都沒有,更不要說什麽強弩。況且,剛才也就只有落在最後那人朝後看了他一眼,擡手做了個投擲的動作。

只是隨手一扔,就能扔出這麽遠的距離,甚至還能夠完整擊穿馬匹堅硬的頭顱!?

……到底是什麽怪物!?

士兵狼狽地半跪在地上,心生膽怯。

如果他當時沖地近些,或者那箭矢再向上半寸。

會不會那時他的情形就如這死去的戰馬一樣,被射個對穿,之後無聲無息地死去?

在他的身後,更多的士兵駕著駿馬騎上了山坡。

騎上山坡的人看到了倒地的人,紛紛圍了過來:“副都頭!?”

馬下那人捂著傷口站了起來,心思急轉,道:“通知下去,控制速度,我們只需在外面列陣逼迫和圍堵那些人即可。剩下的事情交給那肆都。”說著目光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的密林深處。他不想自己的人手有太多不必要的折損。

而密林那處,正有源源不斷的箭矢從密林中,射,出。

山坡上發生的事情,密林之中騎士口中的‘肆都’的暫代首領副都頭自然也看得一清二楚。

雄娘子那悍勇的一擲不止嚇住了騎兵,也嚇住了密林中的人。

“娘的!”那人目瞪口呆。

在他身邊,藏在掩體之中不停發動弓,弩,的士兵們也嚇得不清。

“梁都頭!”眼看被他們追得毫無還手之力的那群人繼續向前跑,但很多人卻被雄娘子那舉動嚇地不敢再貼更近。

沒人不怕死。

雖然士兵早已應該習慣看淡生死,但這並不代表他們不會害怕。

在面對天塹一般的實力面前,大部分人都會不由自主地生出些絕望和膽怯。

雄娘子最後的那一擲,石破天驚,竟是直接嚇住了兩方追擊的人馬。

而做出這一切的雄娘子並不知道他那最後一扔給對方造成的心理壓力。

他那一扔,幾乎是擠壓盡了自己全部的內力,拼到極限才擡手擲出了那看似輕描淡寫,實際上天雷地火的一擊。

代價就是,他的內力也因為這個消耗過大的舉動所剩無幾。投擲箭矢的左手也因為脫力而不停顫抖著。

他當然知道此時應該謹慎,不應再浪費內力。但眼見身邊的人在看到那翻上山坡的騎士瞬間喪失了鬥志,雄娘子覺得,此時此刻需要他做什麽讓這些人重新燃起求生的意志。

是以,他想都沒想地拽過了那根正巧落在身邊的箭,扔了出去。

扔出那箭後,雄娘子就後悔了。

他也沒料到,一時沖動之下,竟又因為這一擊浪費了大量內力。

他應該走的。

應該在一開始就走的。

如此反覆地猶豫,讓他在這群人身上越投入越多,便越不願意以前的投入功虧一簣,便愈加不能脫身。

但他的後悔也只是一瞬。

一息之後,他就想通了。此時他的內力已經幾乎完全虧空,若是不能由此讓這群廢物提高士氣,那他這內力浪費地也太冤枉了些。

故而,他挑著眉眼,淩厲地瞅著那兩個被嚇得魂不附體,幾乎癱軟在地上的人。

悄悄把脫力顫抖的左手背到身後,冷笑道:“沒用的東西!怕什麽?老子還活著呢!”

許是那一擊的威力太過駭人,足以讓人從新燃起信心。

又許是雄娘子眉梢眼角帶出的嘲諷之意太過明顯,激起了人的逆反心態。

樹林中仿佛有那麽一瞬間完全的寂靜。

所有人都那麽直楞楞盯著雄娘子的臉。

雄娘子自是美的。

即便他幾乎從沒有穿過女裝,但自他年輕時,便有不計其數的人只看他的臉便能忽略掉他身上的男裝,而為他所傾倒。

若是他再年輕上幾十歲自可和林仙兒爭一爭武林第一美女的名頭。

歲月從不敗美人,縱使這麽多年過去了,他依舊還是美的。

只是那種逼人的艷麗已經被沈澱出了更加覆雜而多變的韻味。

此時此刻,他臉頰上長長的疤痕還在向外滲著鮮血。

滴下來的鮮血染紅了他肩膀和袖口的素色長衫。

往日武功高強卻只游走於律法邊緣,行事也並不光明,甚至可以說卑鄙的書生,此時此刻正手持武器,堂堂正正站在林中,字字鏗鏘,高高挑起帶著濃烈諷刺味道的眉梢,冷哼著對眼前的人道:“給老子站起來,只要腿還在你身上,就給老子跑。老子答應過衛王要保你們,就肯定說到做到。你們就給老子緊著點皮子!現在放棄?未免還太早了些。”

包括楚雄在內的所有人,在看到雄娘子冷笑的那一瞬間,都似乎聽到了自己心跳加速的聲音。

慕強的心態是所有人類從出生起就刻在骨子裏的。

在場所有人中,沒人覺得雄娘子臉上的那猙獰的疤痕醜陋,反而覺得雄娘子整個人仿佛在幽深的深林之中發光似地,美得驚心動魄。

所有人腎上腺激素飆升。

原本絕望的情緒,似乎都被這嘲諷的冷哼完全沖淡。

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靠人拖著才能前行的那兩人一個激靈,從地上爬了起來。原本的恐懼和絕望似乎也跟著雄娘子剛剛扔出去的那箭矢一起,被丟了出去。

竟是恢覆了求生欲和鬥志。

“等等!你們看那裏!”突然,在最前面的那個辨別方向的人指著某個方向,興奮地高喊。

眾人目光隨著那帶頭人興奮的高喊聲,朝他指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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