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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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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 53 章 雄娘子

趙霽都快被這兩個名字給刺激出心理陰影來了。

安排小同子立馬去羽林軍通知四大神捕和暫時在那邊待命的王重陽, 謝過了陸小鳳和李尋歡後,順便問問他們要不要一起看祥瑞。

李尋歡和陸小鳳堵在這裏卻不是為祥瑞而來,實則是今日陸小鳳趕到開封,覺得這事著實有些棘手, 告知了李尋歡。李尋歡欲帶著陸小鳳去面聖, 但正巧那時趙霽剛剛出宮, 兩人是趕在車架前面專門來這裏堵著趙霽的。消息已經帶到後,兩人自然沒有繼續進去的必要,辭謝陛下後就跟著小同子一起離開。

留還要硬凹人設的趙霽,自己一個人扣著隱隱發痛的腦殼進了郡王府。

趙霽他弟衛王趙俁帶著全府上下夾道歡迎。把趙霽迎進了府,順便殷切地領著趙霽往後院走。

路過前廳時候,一個端水的侍女不小心把懷裏端著的托盤裏面的茶水灑出來少許, 濺到了趙霽的衣角。

就算趙霽覺得不太礙事,但似乎趙俁覺得問題非常大的樣子。趙俁也是不想好好一場彩虹屁行動最後搞得馬屁拍到馬蹄上。誠惶誠恐差人帶著趙霽去偏廳換衣服。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偏廳的另外一側,兩個人正靜靜隱藏在王府的兩顆樹上。

仔細觀察,就能發掘兩人並不互相認識。只見其中一個較為低矮的樹上,一個白衣的江湖人正愜意地靠在樹上,眼睛時不時向下瞟下樹下的情況。

而那男人身後, 一個更高的樹上, 一個女子正惡狠狠地瞪著那白衣俠客的後腦勺。

趙霽進了偏廳,換下只濺了一點點茶水的暗黃衣服, 聽著屏風外窸窸窣窣, 又見四周並沒有趙俁所說的備用衣服便擡頭對著外面道:“衣服吶?”

窸窸窣窣的聲音停了一下,接著,隔著屏風一件帶著香氣,被疊得整整齊齊得白色衣服被恭恭敬敬遞了過來。

現在是挺流行在衣服上熏香的, 但是趙霽不喜歡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熏香,大多數熏香的味道對於他都屬於雷區。為了避雷,就幹脆直接就不讓人在自己衣服上熏了。

趙霽接過王府準備的衣物,聞著這味道,覺得尚且屬於他能夠承受的範圍,皺著眉頭不太情願地把衣服換上了。

結果換上竟然大了!?

趙霽揪著放下就會拖地的白色長袍,莫名其妙轉出屏風:“趙俁呢?他不知道朕——”多高?衣服為什麽這麽長!?

可話沒說完,後腦勺就是一疼。

趙霽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覺。

待趙霽恢覆神智,先感覺到四周晃晃悠悠,然後又感受到了偶然也會有劇烈的顛簸。趙霽沒有妄動,閉著眼睛分析局勢。

他被打暈之前並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妥,那打暈他的人武功必定遠在他之上。從感知到的環境中,似乎應該是在馬車中,趙霽他又不知道他到底暈了多長時間。那人又為什麽要劫持他。但他們現在還在開封嗎?

“別裝了,我知道你醒了。楚留香!”一個幽幽的聲音從他頭頂不遠處響起。

趙霽的所有分析化為了一草原狂奔的草泥馬。

他霍地睜開眼睛,直視對方:“你覺得Z……我是楚留香???”

和對方對視之後,趙霽才得以有機會直視那劫持他的人。劫持他的人是個女人,從舉止看起來似乎是年紀已經不小了,可歲月卻對她格外優待,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時光的痕跡。

她很美,很年輕。若不是過於沈穩的坐姿和飽經風霜沈澱的雙眼,幾乎無人可以從她身上窺視得她年齡的秘密。

她瞇著眼睛:“事到如今,香帥又何必再辯駁?我跟了你整整一天,我又怎麽會認錯?”

既然是找楚留香的,那他可真的就是無妄之災了。趙霽雖然更想罵這人既然能跟了楚留香整整一天,為什麽還能劫錯。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得態度真誠誠懇:“問題是我真的不是楚留香。”

那女子冷笑一聲:“沒想到堂堂香帥竟然連這些擔當都沒有嗎?”

趙霽:… …

“這位姑娘,請問您覺得我哪裏像是楚留香?”

那女子道:“郁金香盜帥,踏月而來,一身白衣,香帥這一身白衣和郁金香的香氣到不是虛名。”

趙霽腦門的小問號多得都要自己搭積木建房子了。

怎麽?我身上的香味是郁金香?

怪不得我感覺這衣服長了這麽多。

感情這根本就不是留給我的。這是楚留香的衣服。

趙俁給我準備這衣服幹嘛?朕這弟弟莫不是要借刀殺人妄圖謀朝篡位不成。這不像他那個蠢樣子能想出的陰謀啊?

趙霽其實並不太能夠分辨香味。但這女子說是,他身上這一身白袍子又各種疑點,那便是了吧。

他都沒想通自己的愚蠢歐豆豆為啥要騙自己穿楚留香的衣服,卻見馬車內女子眼內殺氣大盛:“若是香帥連這都不承認,相比其他的我也不必問了。香帥就自己去地下向我可憐的女兒道歉去吧!”

說完擡手就要下毒手。

趙霽都瘋球了。

這女人武功實在是太強,趙霽根本不是對手,若是對方真鐵了心要殺他,他必死無疑。

連忙顧不得天子形象,狼狽避開對方致命一擊。緊接著一個鹹魚突刺,在馬車裏找角度挺直了身體,兩個無措的小手呼啦呼啦撩著自己的袍子:“這衣服不是我的,你看!它長了!長了!!”

讓一個男人承認自己比別人短,這其實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情。

但在性命攸關之際,於趙霽來說,再羞恥的事情便都無足掛齒了。

那女人遲疑地停下手。

瞅了瞅,確實是長了。

狐疑看著趙霽:“那你到底是何人?為何會穿楚留香的衣服?”

趙霽估計了一下。如果他說他是當朝天子,能存活的幾率可能不大。

這女的擡手就要殺人,看起來並不是太尊重大宋律法的樣子。估計一旦她知道自己劫持的是皇帝,直接殺人滅口棄屍荒野,然後逃走隱姓埋名的幾率比放他走更大。

於是可憐兮兮往自己身上套馬甲:“衣服的事情具體我也不清楚。這其中定有誤會。我是衛王趙俁。”

如趙霽所料,這娘們果然沒有對朝廷該有的尊重,斜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趙霽:“衛王?”

一副早已作奸犯科前科,累累虱子多了不怕咬的架勢:“那你說你不是楚留香,是衛王,你如何證明?”

趙霽立刻渾身開始翻。

幸好他只換了外袍,內袍還是他自己的。摸遍全身找到了他一直隨身攜帶,準備讓無情當做冒充公主的那個他爹印章。

一把從褲兜裏掏出來“神宗親印!”

那女人狐疑湊過來,仔仔細細看過之後,倒吸一口涼氣:“您……真的是衛王,不是楚留香?”

趙霽看女人恭敬的態度,有點明白過來了。感情她不是無視律法,而是剛才壓根沒信他自曝的身份。

連忙矜持地把印章收回來,點頭:“是。”

女人連忙道:“王爺恕罪,草民原本只想要為女覆仇,捉拿楚留香,卻不料陰差陽錯竟誤傷了王爺。”

趙霽端著架子,輕輕擺手:“無妨,方正你也並未真正傷害到本王。你女兒到底遇到了何事?你為何說是被楚留香所害?”

趙霽這麽一問,輪到那女子尷尬了。她本以為趙霽就是楚留香,她劫持他出來只是為了最後質問楚留香一句為何要如此害他女兒。面對一個必死之人,自然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一通。現在知道眼前的人並不是楚留香,可偏偏她很多事情都已經說開了頭,此時若要隱瞞,似乎更加困難些。於是含混道:“草民江湖人稱雄娘子,楚留香那賊人為了騙一樣物品,欺騙草民女兒的感情,盜得物品之後便不知所蹤。草民女兒便是因此自刎。”

說道這裏,雄娘子陡然悲傷。

他只在女兒出生之後,見過短短數面。這些年在江湖漂泊,想到女兒,總能夠安慰自己,只要人活著,總也有機會能看到她。卻沒料到變故發生得如此突然,女兒幼年的記憶竟成了他唯一僅剩的回憶。他最後連屍體都無法得見。在外面費盡艱辛打聽出了仇人,結果最後關頭,臨門一腳還綁錯了人。

趙霽也在低頭反思自己的愚蠢。

他自己女裝次數也不少了,怎麽就沒發現眼前這人是男的呢?

雄娘子正是楚留香故事中的人物。

是個武功高強,貌似天仙的男.采花賊。

順著他所說推斷,那他那自刎的女兒應是司徒靜。

楚留香傳奇中,司徒靜是神水宮水母陰姬和雄娘子所生。

若說雄娘子是個美艷絕倫風情萬種,能比得過這世間大部分女子的男人。那水母陰姬就是威武雄壯,陽剛英俊,比過世間萬千男兒的女人。

而且水母陰姬武功也是數一數二的。

在楚留香的世界裏,整個武林分鐵之魂--中棠,水之母--陰姬。水母陰姬成為能和鐵血大旗門掌門的鐵中棠,並駕齊驅的新一代武學標志,其武功可見一斑。

但就這麽赫赫有名的兩個人,生下的孩子倒成了小可憐。被妙僧——無花騙了天一神水不說,還偏了色,最終自殺。

而無花把騙了司徒靜之後偷得的天一神水給了他弟,他弟用這毒,毒翻了自己的養父厚顏無恥地繼承了他養父的丐幫。

從頭腦殼中努力終於拼出故事的趙霽:……

??不對勁兒啊!

無花的那個不是什麽好東西,為了個沒見面的親爹,就毒死了養育了自己十幾年的丐幫幫主的養子弟弟,是叫什麽玩意來著?朕記得仿佛是南宮……靈?

小七說要去瀘州,是要去阻止副幫主任慈的養子‘南宮靈’繼任丐幫幫主來著?

現在司徒靜死了,天一神水被盜了,趙霽自己被雄娘子當成楚留香劫持了。那就是說天一神水現在很可能已經落到了南宮靈手裏?!他就是趙霽想的那個南宮靈嗎?

壞了!小七!!!!!!!

趙霽撲到馬車口,掀開簾子:“停車!快停車!”

駕車的人嚇了一跳,連忙勒住馬車。停了馬車之後,車夫一臉茫然地扭頭瞅趙霽。

趙霽望著周圍這一副荒山野嶺的景象驚了,回頭追問雄娘子:“這裏何處?”

車夫答道:“翻過前面這個山,天黑之前就能到順昌嘞。”

順昌這地,趙霽恰好知道。畢竟是他便宜爹的封地。說白了,就是現代的阜陽。

阜陽距離廬州,也就是合肥直線距離二百多公裏,距離開封直線距離三百多公裏。

兩相比較,簡直可怕。

我湊?我一閉眼一睜眼怎麽三四百公裏就沒了?

趙霽霍地轉頭看向雄娘子:“我昏了多久?”

雄娘子小心地道:“出城的時候不知道為何,開封突然開始戒備森嚴,我又看你有要醒的征兆,就上了些迷香。但王爺你又好像對迷香有抗藥性,中途又要醒……草民……草民就又多下了些。結果這一下,好像是下多了。王爺您已經睡了三天了。”

趙霽:……

他對後宮下迷藥的行為終究還是遭到了無情的因果報覆。

如果他按照劇情推斷的時間線是真的,南宮靈此時已經拿到了天一神水。那他根本來不及回開封,再通知無情冷血他們。

人命關天。只能自己來了。

趙霽反身鉆回車裏,壓低聲音對雄娘子道:“外面那人信得過嗎?”

雄娘子早年沒入江湖之前是個書生,也曾想過要參加科考,雖然已經入了江湖這許多年,好歹心裏還保存著對廟堂的敬畏,如今面對趙霽這種詢問,道:“只是臨時租用的馬車。”言下之意,這人肯定是信不過了。

趙霽朝雄娘子面前湊了幾步,又開始滿口跑火車胡編亂造:“本王知道你,不止知道你,還知道你女兒便是神水宮司徒靜,而那司徒靜的母親便是神水宮大名鼎鼎的水母陰姬。本王說的可對?”

雄娘子一臉震驚,胸口起伏倒吸了一口涼氣:“王爺是如何得知?”

趙霽繼續忽悠:“早在你進京之前,就已經有人發現了天一神水被盜,並由此查出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稟報了當今聖上。你劫持我那日,就是聖上去我府邸告知我此事,要我協助四大神捕調查。我自然知曉。不止知曉你的事情,我更知道你女兒司徒靜並非是楚留香所害。真兇另有其人,告知你真兇是楚留香的這人,想必也是懷著惡意告知你此事的。”

這可不,水母陰姬愛女人,不小心睡,了,雄娘子之後才發現不小心把個男人給,睡,了。可雄娘子又實在是太好看,性格又勝過許多女人。雄娘子一個偽娘就這麽硬生生把水母陰姬那個百合掰直了。

只不過這直也就只直了那麽一陣而已,後來雄娘子要走,水母陰姬不得不放人的情況下,雖然放走了雄娘子,但是一直都對他念念不忘,以至於後面找了個和雄娘子很像的替身。

那替身可不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被個女人掰彎了,癡情一片,最後發現她自己是個男人的替身。

替身妹子的一腔愛意都往雄娘子和他生的姑娘身上突突。不光縱容司徒靜自刎,還去騙雄娘子仇人是楚留香,最後又親手把雄娘子給殺了。

想到此處,趙霽不由地又想到了現在還在監獄裏的歐陽兄弟二人組。偏頭看著雄娘子。覺得自己真的是承受了太多正常人不能承受之八點檔修羅場。

雖然趙霽也不知道為何現在這雄娘子為啥沒被他媳婦的替身給幹掉,反而跑到開封把他給劫出來了。但這不要緊,雄娘子雖然是個早晚都逃不了大宋正義鐵錘制裁的采花賊,但目前相比較,他的威脅性不大。

大的是無花和南宮靈這兩個行走的生,化,武,器。

雄娘子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震驚演變成了最後的鎮定。一雙漂亮的柳葉眉皺出讓任何男人都會心生愛護和聯系的弧度,有些憂傷道:“那真兇到底是誰?”

趙霽:“你自然知道,神水宮遺世獨立守備森嚴,外人自不可能輕易進入,更不要說能夠認識司徒靜,並且誘騙她了。除非……是收到了神水宮的邀請,光明正大進入。而最近神水宮只邀請過一個人。”

雄娘子:“誰?”

趙霽:“無花。”

雄娘子:“妙僧無花?……我不信……”

趙霽:“誰又能相信司徒靜是大名鼎鼎的水母陰姬是和你雄娘子的孩子呢?”這句話純粹是給雄娘子上眼藥了。暗暗指出,他口中消息的真實性絕對可以保證,且提點雄娘子,這世間不可思議的事情且多著呢。

雄娘子略微有些失魂落魄地向後一坐。

趙霽道湊過去:“本王現在有急事欲前往廬州,但本王堂堂一個王爺,被你劫走後開封必然要生亂。你若是信本王,立刻快馬加鞭回開封。把本王給你的消息帶到,本王去廬州代你為女報仇。”

雄娘子比較委婉:“……王爺,雖然您會武功,但您的武功在江湖尚且屬於一流末,二流頂尖……”雖說是個還可以的水平,但是想要去和秒僧無花對上,就有點吹牛皮了。

趙霽一直以為自己就是個中庸的渣渣,沒成想從雄娘子聽到了高出他自我估計的評價。

但他一開始提議這樣,也並不是就要直接殺上門去生擒無花和南宮靈。

廬州按小七所言,如今可是丐幫的地盤。

小七+小七師傅+不知道為啥被從丐幫幫主位置上擼下來降職為副幫主的任慈。

三個人還不能控制住一個南宮靈一個無花?

再者,趙霽武功不太可,可旁門左道已經非常可了。

《憐花寶鑒》真的是不負盛名。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事情幾乎無所不包。

趙霽這段時間一直都拿它當睡前讀物,祭天之前又借著各種理由向禮部索要了許多的材料偷偷自己練。

別的不說,單說下毒和易容就已經十分熟練了。想闖蕩個江湖應該是一點都不困難。

剛來這世界的時候他還擔心過沒有路引沒戶口該怎麽辦這種愚蠢的問題。

但戶口和路引問題在武俠世界就壓根不是問題。實在不行,他在廬州城門口,擡著小七給的信物,當場化身凈衣派乞丐估計都完全能進城。

就是開封那邊……

趙霽真心實意地發愁。

開封怕是已經亂套了……

三天時間,他整整消失了三天。這可如何是好。

————————————————

趙霽所料一點沒錯。

當日他進偏廳換衣服,一去不回。

趙俁等了許久,試探性差人進去看,結果就看到個信封,信封上面帶著淡淡的郁金香的香氣,信上直言‘借王爺腰牌和衣服一用。’

趙俁讀者信,眼前一黑,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稀泥似地,任周圍奴仆再如何喚他都沒能喚回他的神智。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一直聽說江湖人可怕,但誰也沒說過江湖人要來借個衣服和腰牌,會把陛下順便擄走呀!

他寫個奏折,只是想趁祥瑞機拍拍馬屁而已。誰成想拍個怕屁竟能拍出如此天大的禍事!陛下在他衛王府失蹤,這可說不清楚,掉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小同子通知完四大名捕,要回衛王府接陛下。王重陽想要回全真教一趟,便和小同子同路要向陛下告假。

兩人剛行至衛王府,隔著一面墻就聽到了趙俁絕望的哀嚎:“找!給本王把這個混蛋抓出來!本王要把他碎屍萬段!!!”

王重陽察覺到事情不對,直接闖入衛王府內。

趙俁曉得王重陽是陛下寵臣,沒頂住壓力,在王重陽的逼問下,很快就說了。

很快,四大名捕和已經休息了的李尋歡和陸小鳳也接到了消息快速趕到,幾個人圍著那頁帶著香氣的信箋。集體無言。

一會兒,李尋歡抿了一下幹澀的嘴唇,率先打破了死寂:“這是……盜帥楚留香?”

陸小鳳尷尬地摸著胡子:“似乎是。”

王重陽已經近七八年都不太過問江湖事,對著名字並不太熟悉:“是誰?”

追命眨眨眼,搔搔喉結,問出了很多人心中的疑問:“楚留香挾持陛下做什麽?”

南楚北陸。

楚留香和陸小鳳在江湖上的風評不錯,也都是抓住賊人上交朝廷的見義勇為好青年。好端端地怎麽會來劫持陛下呢?

諸葛正我當機立斷:“封鎖消息,通知整個羽林衛的自己人,全程收緊,抓捕楚留香,務必不能讓楚留香把陛下帶出城!”

楚留香在湖邊垂釣,因著釣上來一堆屍體,好奇心爆發開始查案。順著線索斷斷續續查到了開封。

可線索到了開封似是而非地指向了皇城司。

楚留香一個江湖人,沒有立場調查衙門的事情。只得去偷了衛王的腰牌和衣服冒充混進去。

待他取得了線索,剛從皇城司出來,就被王重陽,四大神捕,陸小鳳,李尋歡團團圍住。

最近和趙霽混得最多的冷血一臉冷漠對著被圍在中間,弱小無助又可憐的楚留香怒道:“楚留香!我奉勸你,束手就擒,若你傷了陛下分毫,我定不會放過你!”

楚留香:???

陛下?陛下跟我有什麽關系?

——

遠在阜陽的趙霽正為難於該如何派雄娘子回去。卻感覺到前面一陣顛簸。

接著就聽到外面一聲大喊。

趙霽和雄娘子從馬車窗探出頭去,看到幾個穿著破破爛爛的山賊從路邊沖了出來。

為首的那個山賊面黃肌瘦,大概是餓極了,說話都哆哆嗦嗦:“把錢交出來,饒你們不死!”

趙霽:……

雄娘子:……

不是,這些人是認真的?感覺這些人脆脆地,隨便打一下都能斷胳膊斷腿的樣子,趙霽一個人都能打他這樣的三百個不成問題。

雄娘子被這些人給氣笑了。

正要說話,突然兩個人影直接沖了過來。

瞬間之後,這些人便全都倒在了地上,沒有了絲毫反抗能力。

其中一人收手之後便不再動作,快步走到一旁,冷冰冰地抱著胳膊,斜靠在了樹上,低頭看地。

而另外一個則朝趙霽和雄娘子走了過來。

走過來的那人武生打扮,穿著一身藍色的外罩長袍,一臉俠氣。周身氣度非常,一雙眸子註視著某個人的時候那格外認真的態度估計得迷倒一片開封少女。

那人朝著趙霽和雄娘子遙遙一拜:“讓兩位受驚了。”

雄娘子並沒有受驚,要是展昭不出手,他都要出手了。被搶了活有些不爽,眉毛一挑,找事道:“你又是誰?”

那人絲毫沒在意雄娘子的態度,爽朗道:“在下展昭。”

兩人的對話趙霽都已經不在乎了。

或者,整個世界他都已經不在乎了。

他直楞楞看著展昭身後,那個抱著胸垂首低頭,渾身寫滿了‘別惹我’的人,耳邊都是心臟轟隆隆的巨大跳動聲。

嘴裏低低念出一個名字“……孫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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