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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 大難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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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大難臨頭

◎拿著恨的號碼牌◎

“你和王兄鬧矛盾了嗎?自從那天你們單獨談話之後他就不再登門……”

石青璇日常檢查各個患者的情況, 來到花滿樓房間時,陸小鳳看似隨口實則好奇已久地問出了這個問題。

距金風細雨樓贏下決戰成為京城第一大幫過去了小半個月。

石青璇寸步不離昭侯府,因為她擔心以她的運氣, 出門轉個彎就能遇上方應看和他的狗腿子八大刀王、元十三限及其徒弟等等仇家,在此期間, 王小石一次也沒來府裏尋她。

她故作從容道:“小石頭脾氣多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跟他鬧什麽矛盾, 他只是忙於金風細雨樓的事務無暇他顧吧……”

冷血卻駁回了她的說法:“他昨晚還在神侯府陪世叔下了一晚上的棋。”

冷血是和想找借宿府中的戚少商討論些事的師兄鐵手結伴而來,他們此刻都感覺到不對勁。

王小石有空陪諸葛神侯下棋,當然不會沒空見石青璇,按他那些傻子都能看出的情意,他也不會不想見她,所以兩人之間必定產生了什麽隔閡。

冷血心想多半是他們自在門的詛咒發力了。

鐵手卻不知道‘一入自在門, 永世孤枕眠’的讖言,他熱忱地試圖當和事佬:“不如我將小石找來, 有什麽誤會,你們當面說開了……”

他不清楚就因為話說得太開了,才造成這種境地。

石青璇心下糾結,一方面她沒想躲著王小石, 王小石反而躲著她,這讓她有些不悅,另一方面她又理解他,他或許是受了打擊, 或許是以為她不想見他。

沒等她糾結出答案, 一少年沖了進來, 慌忙喊道:“二爺、四爺, 那元十三限領著六個徒弟打上了神侯府, 公子讓我速速請你們回援……”

這少年正是無情身邊四劍僮之一的銅劍,因此鐵手和冷血對他的話毫無質疑,當即臉色大變。

石青璇也吃了一驚:“元十三限先攻神侯府?”

說罷,她自己先想通了,元十三限雖投效平南王,但他本意就是跟忠君的諸葛神侯唱反調,所以他回京後第一時間襲擊頭號仇敵諸葛神侯,而非為平南王解決她,倒不算出奇。

鐵手語氣凝重:“元師叔掌握著一門名叫六合青龍乾坤大陣的陣法, 是祖師爺為防世叔誤入歧途無人可制而創,專克制世叔的武功,我們必須趕回去截斷他的徒弟布陣……”

石青璇自然體諒他的憂慮,並且還問道:“你們四打六,需不需要幫忙?”

冷血搖頭:“雙方對決不是以人數取勝,我們有信心收拾六合青龍。”

石青璇點頭:“那就好,回去後勸告神侯,元十三限有殺心又有殺手鐧,他不要像李尋歡一樣,等著別人收拾爛攤子,他也不想像李尋歡一樣被編排腦殘論、斷袖論和靈異論吧?”

冷血被嗆得咳嗽了幾聲,原本焦躁的心情都詭異得平靜下來。

鐵手還在那兒疑惑請教:“腦殘論、斷袖論和靈異論是什麽?”

石青璇認真道:“顧名思義,腦殘論就是……”

眼看兩人真要討論這三種江湖謠言的精準概括版本,不敢幻視諸葛神侯與之聯系在一起的冷血趕緊打岔:“師兄,別問了,我們該走了。”

名捕師兄弟走後,陸小鳳等人也沒有繼續打探石青璇和王小石私事的機會。

因為丁香姨進門稟告道:“昭侯,宮中來使到訪,屬下未見其攜帶聖旨或賞賜,或許他們是來宣讀皇上口諭的……”

石青璇沒有耽擱,快步前往廳堂接待那幾名面塗白粉的太監。

丁香姨的眼力和判斷絲毫不錯,為首的太監果然鄭重道:“陛下急召昭侯入宮覲見,車馬皆已備好,請您即刻動身。”

石青璇熟練地給對方遞去荷包:“公公可否透露陛下召見我的目的,讓我有個準備……”

那太監居然不收:“昭侯勿怪,陛下未曾明言,咱家不曉得也不敢窺測陛下聖意。”

皇帝又想幹什麽?還挺神秘,不是說不許任何人忤逆她嗎?

石青璇腹誹歸腹誹,但也不好公然抗旨。

這回沒有冷血在側,陸小鳳他們無官職在身不得入宮,她只能從曲無容手中接過青龍劍,獨自一人邁出府門。

宣旨太監在扶她上馬車期間,瞥著她腰間的劍提醒道:“除非天子特許,一應兵器皆不可帶入勤政殿……”

石青璇態度隨意:“反正入殿之前也要搜身,到時再將它寄存就是,陛下和宮人總不至於昧下我的劍……”

話講到一半,她想起這把青龍劍可謂是神兵利器,如若流通到市面上,就算賣不出萬金,也能賺個千金。

那麽皇帝做不做得出昧下寶劍拿去賣錢的事……石青璇奪劍也沒問過戚少商的意見,畢竟他那時是她的階下囚嘛,現在她是皇帝的臣子,皇帝又是個財迷,結果真不好說。

不過她最終還是佩著劍鉆進了車廂,從一刻鐘後發生的事來看,這個決定值得慶幸。

因穿行鬧市的緣故,馬車行駛緩慢,石青璇不曾撩開車簾往外張望,在這種擁擠地帶,她穩坐密閉車廂,若有敵人,至少摸不清她的準確方位,反之她被人射一箭打一槍都未必能抓住兇徒。

然而當噪音越來越小至完全消失,她卻不禁要發出劍氣掀起簾布。

車窗外空無一人,京城怎會有這種蕭條的地方,她幾乎要以為自己被運到了冷宮。

石青璇剛想出去抓人逼問情況,與她隨行的有五個太監,兩人駕車,另三名騎馬開路,但在行動之前,她陡然發現他們的氣息也消失了。

那些太監不可能隱匿氣息瞞過她,世上已經沒人能夠逃過她的感官。

譬如此刻,她感應到了一股威壓,和水母陰姬、王憐花、寧道奇、玉羅剎、關七相仿,屬於大宗師的威壓。

石青璇沒有從門或窗沖出去,一旦她那樣做,敵人就可以趁隙直取她要害。

她靜靜地維持著坐姿,內心卻不靜,不間斷猜測著敵人的身份。

方應看和他手下未至大宗師境界,他義父方巨俠沒這麽快抵達京城,元十三限襲擊神侯府去了,玉羅剎應該不會閑到跑京城鬧事,寧道奇有風度不搞截殺……

石青璇的思考止於一股強勁內力隔空打向她所在的車廂,她先出手對方有機可趁,反之亦然,對方攻擊車廂的間隙,就是她脫身的時候。

她疾速躍起,順利避過車廂爆碎的餘波,沒等松一口氣,她竟在半空中被攔了下來,望著那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容,她驚聲道:“裴大人?”

大意了,把仇家名單上下猜遍,沒猜到是她爹第一個來找茬。

戴著層人.皮面具的石之軒回視她,口吻中似有感慨:“我從未想過,你居然會當朝廷的侯爵……”

石青璇故作疑惑:“是啊,你我初次見面,我已經受封昭侯,如今是第三回,事不過三,你居然還是不向我行禮,這像話嗎?”

石之軒:“……”

你像話嗎?裝不認識然後仗勢欺爹是吧?

石之軒也不多說什麽,直接出招襲向石青璇,她用幻魔身法閃避,他也用幻魔身法追擊,避無可避之下,她只好硬接了他一掌。

剛熱與陰柔的勁力交接著侵入她經脈,她運轉不死□□法,輕易將其消解。

石之軒見狀大笑著讚嘆:“早聽說青璇戰勝各路高手的事跡,今日再親眼目睹你實力,我頓生想將虛彥和希白兩徒弟逐出師門的念頭。”

他已使出絕招,石青璇沒法繼續裝不熟,神情立時轉冷:“有什麽可比較的,你並未將不死印法傳授於他們。”

石之軒微微嘆了口氣:“我不將它傳給虛彥和希白,並非因它是有害的功法,我將它托付於秀心,也不是想害死她……但天下人皆謂我用心險惡,甚至你都不例外,那麽你為何還要練這門功法?”

其實石青璇沒有誤解過他留下不死印卷的用意,她娘是自願聽從師門慈航靜齋的要求研讀印卷,以致減壽早夭,那時他已離家出走數年,她娘由病重到死,他全程不在不管,這才是她的心結。

因此她不回答,反問道:“你不要談往事,突出你老人家的特質,只說現在,你既然做著朝廷的裴大人,怎敢收買內侍假傳聖旨?”

石青璇掃視她所處的空曠街道,最後落在不遠處的五具屍體上。

這種大範圍清場無法隨時布置,也無法每天布置,所以掌握她的行蹤是關鍵。

一種可能是對方在禦前有內應,知道皇帝要召見她,特意在路上設伏,但她更相信另一種可能,皇帝不曾召見她,這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所以太監們沒有聖旨,只有一張嘴任意說的口諭。

這時,石之軒挑眉否認道:“我殺他們是為了滅口,滅口目的卻是不洩露我的雙重身份,而非什麽假傳聖旨。”

石青璇不解他看重裴大人這個身份的原因,她一邊暗自嘲笑他早就暴露而不自知,一邊追問:“不是你指使的他們?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石之軒耐心解釋:“自從你回京,除卻上早朝之外的時間,我都守在你的昭侯府附近,你一出府,我就遠遠尾隨於後……”

聽起來好像確實不是他設的局,他也沒必要在得逞之後死不承認。

她正要重新列出仇家名單,推測幕後黑手的身份,石之軒卻又開口道:“青璇可知你與秀心母女是我一生唯二的破綻,秀心去後,只剩下你,這麽多年我不見你,不是舍棄,而是不敢面對……”

石青璇附和:“挺好的,我也不想見你。”

石之軒沒有被打斷,他自顧自地繼續道:“上乘武功最重心境,我心生破綻,不死印法也就出現破綻,以至於我在決鬥中輸給寧道奇,時至今日,我終下決心要毀去這個隱患……”

石青璇瞪大了眼睛。

她以為石之軒表訴那一大段她難以忍受的衷情是為扮慈父,誰知他只不過在給殺女證道做前情提要。

石青璇氣得咬牙切齒:“你什麽意思,愛我就殺了我,是親爹就來砍我?”

石之軒笑容不變,她此刻才註意到他的目光是冷酷的,與笑意格格不入,顯然是被殘忍無情的人格主導著:“青璇,殺了你,我可以突破武道,可以消滅那個因你而多情仁慈的人格,我不得不這麽做。”

石青璇這會兒反倒抑制住了怒火,她的臉色比對方的目光更冷:“哦,那你排隊吧,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幾?”

她說的是事實,也是為自己漲氣勢。

正如石之軒方才所說,上乘武功最重心境,她想到自己曾一路戰勝霍休、上官金虹、石觀音等仇敵,接過水母陰姬和關七這兩位大宗師的招,多少能增添點信心。

感應到另一名高手正在逼近則完全是預料之外的事。

石青璇與石之軒父女倆面面相覷,石之軒驚訝道:“原來真的是要排隊……”

如狂風怒號的風嘯聲響徹在街道上,逐漸變為雷鳴,直鉆入人的耳膜,激起一陣針紮般的痛感。

石青璇上次又忘記向王小石索回青玉簫,她只得將右手按在腰間的青龍劍上,舉左手湊到唇邊,雙唇一張一合,奏出清越的簫音。

無論耳內聲音如何淩厲尖銳,簫音靈動如故,逐漸蓋過那惑人心神的魔聲。

石青璇緩緩放下手,平靜道:“祝後為何聲至人不至?”

她曾在神水宮領教過祝婉婉的天魔音,那時她什麽都不做,也可憑借強大意志力保持清醒,這回卻要以音制音才能免受影響,除陰癸派掌門人之外,她想不出還有誰能施展如此魔功。

一女子從街邊房舍的屋頂躍下,她衣飾比石青璇更素淡,層層面紗遮掩著整張臉,打眼望去,只能瞧見她婀娜修長的身姿。

所謂美人在骨不在皮,這不露面卻顯出無盡風情的女子大抵就是其中典範。

在石青璇暗含警惕的註視中,祝玉妍輕笑出聲:“久聞碧秀心簫藝無雙,可惜無緣一聽,賢侄女盡得她真傳,倒彌補了我的遺憾。”

石青璇餘光一瞥,發現石之軒已不見蹤影……他的舊情人來了,他閃得比她還快,這叫什麽事?

她只能表現出淡定自若的模樣:“我與令徒有緣交過一次手,算是和平解決,同祝後則是首次會面,自然談不上恩怨過節,祝後此番前來,是想找我父親的麻煩吧?”

祝玉妍隔著重紗打量她,戲謔地道:“你為何不覺得我是因你母親而遷怒你,很多人都這麽想。”

石青璇搖了搖頭:“祝後說笑了,你和我父親確有一段情緣,最終反目成仇,那是四十年前的事,而我父母相識不久便相戀,很快又生下我,我今年才芳齡二十呢。”

祝玉妍、碧秀心和石之軒之間的事絕不像自在門上一代或是溫小白的情史那般覆雜震撼,雙方的時間線不僅不重合,還相隔了十來年。

石青璇想了想,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靜齋和陰癸派每代傳人都要較量,祝後你的對手是梵齋主,你們的徒弟也互為宿敵,那麽我娘的對手是誰?”

祝玉妍似乎嘆息了一聲:“在婠婠之前,我還有一個大徒弟,她本該同碧秀心對決,可是……”

隱匿暗處的石之軒留意到了陰後的難言之隱,石青璇卻無暇顧及,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你的徒弟和我娘是一代人,也就是說我娘跟你是兩代人……”

祝玉妍暗道小丫頭該不會要諷刺她年紀大,她可聽說過對方猛戳石觀音年齡痛點而將其氣死的傳聞。

直至石青璇總結道:“……你又與我父親是一代人,那我父母豈不是差輩了,老牛吃嫩草啊!”

老牛石之軒臉色一黑,而祝玉妍反應過來後,不顧形象發出了極其響亮的笑聲。

祝玉妍笑歸笑,切入正題時毫不含糊:“賢侄女,你是直性子,我也不拐彎抹角,有人告訴我,石之軒就在京城,你若坦白交代他的下落,我可以放你一馬,否則我只好抓著你這個人質引他出來……”

她威脅人的時候聲音也是溫柔的,卻不會消減話語的壓迫感。

石青璇神色一凜,她狀似不經意地往石之軒藏身的地方看了眼,腦海中飛速權衡利弊。

她很樂意出賣不做人的親爹,也考慮過聯合祝玉妍對付他。

但是一來祝玉妍未必相信她,像她這樣‘父慈女孝’的情況實在少見,對方還以為能用她威脅石之軒,二來她同樣不敢相信祝玉妍,對方敵視石之軒的根本原因不是感情而是利益,為了利益結成的同盟隨時可能翻臉。

石青璇對陰癸派和慈航靜齋都沒有好感,可靜齋傳人如她娘與師妃暄至少是正直善良的,魔門中人搞背刺卻是專業的。

還有她知道石之軒躲起來不是不敢見祝玉妍,而是不想暴露他的雙重身份,她如果把他喊出來,他一怒之下全力攻擊她,她身邊又有個可能給她兩肋插一刀的盟友……這波是必死局。

所以最好的辦法反而是不讓石之軒卷進來,她自己先嘗試打發走祝玉妍。

石青璇心念一轉,終於接話道:“江湖上誰人不知我與邪王父女不睦,你想對付他,我也想幫著你,只是他的情報我知道得不比你多……”

祝玉妍明擺著不相信:“你都說了,你們畢竟是父女,我只不過一個外人,你會幫我對付你父親,而不是掩護他?”

石青璇右手沒離開過劍柄,一邊做好迎戰準備,一邊最後勸說道:“祝後,這裏是天子腳下,我大小也算個權貴,你真要冒得罪朝廷的風險襲擊我?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你真要放棄我們聯合的機會?”

她宣稱不知石之軒下落的確是謊言,但想找人一起幹掉他那句比真金還真,不過不是現在。

而祝玉妍顯然沒有耐心等下去:“多虧你樹敵眾多,一朝遇刺,也不容易找出真兇,好了,聽聞你已習得你父親的絕技不死印法,就讓我在對付他之前練練手吧。”

如果說不死印法的實質是借力,那麽天魔大法就是引力。

石青璇被牽引著身不由主地送到祝玉妍身前,她瞧著對方寬袍下雙手的玄奧動作,竟像是在克制她吸納攻擊的勁力。

她施展不了不死印,好在她本來也沒想用不死印。

淡青色的劍刃出鞘,直沖祝玉妍腦袋砍去,祝玉妍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她手縮回袖中,左右兩片寬袖接連抽在劍身上,竟是以柔克剛,阻緩了攻勢片刻,這片刻足夠她閃身避開。

石青璇一擊不中,立即收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為防她追擊而左飄右移、反覆橫跳的祝玉妍:“……”

怎麽回事啊賢侄女,看戲呢?

祝玉妍雙手揮舞,化出萬千袖影,要將石青璇整個人籠罩住。

石青璇不閃不避,她刺出一劍,只有一劍,劍氣與劍意卻似乎充斥全場,連暗中觀戰的石之軒都不由為之心神激蕩。

祝玉妍這回是無處可躲,她疾速轉動袍袖接下此招,身體直接倒退了三步:“青璇怎不肯使出不死印,一直用慈航靜齋的劍術,我都已經在梵齋主那裏應付膩了……”

她嘴上是這麽說,掩藏在重紗之下的臉色卻滿是忌憚。

俗話說,最了解你不一定是朋友,也可能是你的敵人,天底下最熟悉慈航劍典的除靜齋本門之外,即是她們的老對頭陰癸派。

祝玉妍試探出石青璇已達到劍心通明境界,更勝靜齋齋主梵清惠和其母碧秀心,她對此行的目的少了幾分把握,同時慶幸對方不是正統傳人,她的徒弟婠婠不需應付如此強敵。

石青璇也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淡定,她知道天魔大法共分十八重,祝玉妍因為她爹而技止第十七重天,但這不意味著陰後的魔功可以被小覷。

劍光袖影再度交疊,這本是一方求和,另一方以為可單方面壓制的戰鬥竟像要逐漸演變為生死之爭。

祝玉妍終認清自己想贏只有一種方式,即是施展她那同歸於盡的殺手鐧‘玉石俱焚’。

就在此時,石青璇朗聲喝問:“我聽說過祝後有絕招名為玉石俱焚,一旦使出,怕是我也難逃死局,可你甘心將之用在我身上嗎?”

說到底她是誘餌,石之軒才是大魚,哪有把刀浪費給誘餌的道理?

祝玉妍果然抽身而退,與石青璇拉開不短的距離:“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賢侄女令我這前輩生出回宗閉關潛修的想法。”

石青璇沒有放下手中劍,不僅因為不信任對方,還因對方的撤退不是結局,她要隨時準備開展下一場戰鬥:“快走不送。”

祝玉妍幽幽道:“我走了,你也別放松,你的麻煩還在後頭呢。”

贏不了就贏不了,有必要咒她嗎?

最麻煩的是,確實有個更可怕的敵人即將從暗處走出來,石青璇回眸一望,左邊巷子裏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正是……方應看?

如果只是方應看一人,倒算不上可怕,但他身後還有一名面如蟹殼的老太監,緊跟著一個很醜的男人和一個很美的女人,全是高手。

石青璇愕然,原來祝玉妍那句話不是詛咒是提醒啊?

因為明顯不懷好意的方應看等四人先行現身,慢一步的石之軒只能退回藏身的角落。

這一刻,石青璇和石之軒父女難得默契的、震驚的在心底吼出同一句話——

不是吧,真有那麽多人排隊來殺她?

【作者有話說】

青璇:還有高手?

石之軒:還有人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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