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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鬥智鬥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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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鬥智鬥勇

◎碟中碟中諜◎

方應看依舊衣著隨便, 只是明顯認真打理了面容發髻,要突出他月眉星目的臉。

說實話,在老太監和醜男人的襯托下, 他怎麽也不會不好看。

石青璇覺得方應看真夠心機的,他的手下, 八大刀王、迷天五聖六聖還有面前的老太監和醜男人,沒一個五官端正的, 他成天被這些人圍在中間,誰能不說他是個美男子?

心機男笑著開口:“上次一別,方某無時不刻地思念昭侯,今日總算得以再見……”

石青璇心道你是思念我的拳頭吧。

她和方應看一共就三面之緣,每一回她都想打他,上次打了, 現在也想打,只是礙於他身邊幾名高手, 她不得不忍耐著接話:“所以這地方是你安排的了。”

方應看轉頭望向不遠處一座府邸:“如果當初昭侯願意與方某友好結交,到我家中做客,你就會知道神通侯府在這條街上,我們也不會鬧到這種境地。”

石青璇自動忽略廢話, 但她也沒抓重點,而是感慨道:“原來最先占位的人是你……”

石之軒和祝玉妍才是插隊的,石之軒尾隨她,出場最早, 所以後一步趕到的祝玉妍和方應看等人都錯過了他的蹤跡, 他們也不像她一樣能感應到刻意隱匿氣息的大宗師。

方應看不明其意:“什麽占位?”

石青璇當然沒耐心給他解釋, 她只反問道:“京城無人不知我們有仇, 我在你家門口死了或者失蹤, 你肯定是第一嫌疑人,故意謀殺當朝侯爵無異於挑釁朝廷權威,你爹是方巨俠也不管用……你為什麽要在這裏設伏呢?”

方應看眉毛一揚,口吻平淡話語卻非常狂妄:“首先,朝廷沒有證據,不能立刻審判我,其次,等他們找到證據或決定直接治罪於我,主管朝廷的人已經換了。”

主管朝廷的自然是皇帝,換皇帝……謀權篡位?

石青璇心驚之下,視線不經意間轉向醜男人,她此刻才發現對方的特征不止是長相醜,他還特別高,目光特別陰森,肩上的包袱特別老破舊。

她不禁想起了溫柔和林詩音的描述,她們曾經對她描述過覬覦她們的死色鬼天下第七的外形:“此人就是那個文……文什麽來著?文是岸?”

冷血提過一嘴天下第七的事跡,石青璇沒多用心去記,只記得天下第七是個貪官之子兼平南王的走狗。

他爹因貪汙落馬,可能產生過悔意,希望兒子替自己回頭是岸,也可能與平南王勾結的文家是嶺南一帶人氏,她聽宋甜兒說起‘岸’這個字在嶺南讀起來有瘋癲的意義,他爹看透了他的癲公本質而起了這麽個名。

總之,他應該是叫文是岸,也就應該叫文是岸。

本名文雪岸的天下第七:“……”

方應看並不知道他身邊這個男人的真實姓名背景,但對方周身暴漲的殺意令他誤以為石青璇說對了,當即打圓場道:“多虧昭侯在三合樓帶走迷天五聖六聖的同時還抓了白愁飛,我才會結識文先生,進而搭上平南王的線。”

石青璇恍然大悟:“難怪元十三限攻打神侯府只帶了六個徒弟,敢情是剩了一個來對付我。”

不得了,她這次的仇家竟然懂得聯合在一起對付她。

方應看語氣繾綣,像是在對情人說話:“你不知道我有多麽重視你,元老襲擊諸葛神侯不過是我伏擊你的引子,一來牽制神侯無暇顧及京城中的其餘異動,二來你每回進宮那位冷捕頭都會作陪,調走他也就使你少了個幫手……”

石青璇明白他詳細的解釋是一種炫耀,她卻不生氣,並且誠懇評價道:“一石二鳥,你確實用心。”

方應看笑得更燦爛了:“不止,為了使你徹底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我還用假消息調走了金風細雨樓的大批人手,你的好朋友蘇、王、飛三位樓主恐怕正在應付八大刀王呢。”

石青璇之前與他對話主要是想拖延時間,此刻才真正生出些好奇心,蘇夢枕、王小石和阿飛沒一個是好糊弄的,什麽假消息能騙過他們?

她知道方應看會坦白告訴她答案,所以她毫不猶豫發問:“這又是如何辦到的?”

方應看將目光投給了近旁的美麗女人:“對了,我忘了向你介紹,她就是前任六分半堂三堂主、金風細雨樓的郭東神雷媚……我這麽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石青璇懂了,也震驚了:“雷媚,那個背叛了雷損投靠蘇樓主的人,現在又背叛蘇樓主投靠了你?”

先為金風細雨樓在六分半堂臥底,接著為有橋集團在金風細雨樓臥底……這背叛履歷豐富得都快趕上呂布了。

石青璇認真打量站在天下第七身邊,被襯托得格外纖瘦的女人。

雷媚的美麗像她的立場一樣,很覆雜很矛盾,她長相神清骨秀恍若出世修行的小道士,氣質卻比方應看更英颯。

她笑起來則如她的名字般嫵媚:“昭侯在心裏暗罵我是三姓家奴嗎?”

石青璇竟很難對雷媚產生惡感,更別提罵她:“我只不過有點驚訝,二十一個字敢信任你,他真的信任你嗎?昔日呂布為曹操所擒,提出投降效忠,曹操因其反覆無常拒絕並殺之,你覺得輪到你們二人又如何?”

方應看一把將雷媚摟過來,攬著她肩膀,含笑回道:“阿蚊還沒當上六分半堂三堂主和金風細雨樓的郭東神之前,就已經是我的小夫人,你想在我們之間使離間計,可是用錯了地方。”

石青璇像看到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本能地皺眉抿唇。

方應看將之理解為失望:“你就別指望事情能有什麽轉機了,神侯府和金風細雨樓被牽制住,至於皇宮那邊……”

石青璇接過他的話頭,望著白發紅臉的老太監道:“皇宮那邊自是你身旁有橋集團的招牌米有橋米公公打點好,不讓事情傳到陛下耳邊,對嗎?”

米公公跟在方應看身後出來時,她就看出了他的身份,也想通了為什麽假傳聖旨的那幾個人是真內侍。

米公公不笑便顯得外貌威嚴,他利用這點,擺著無表情的臉施壓:“地上的五人是我精心挑選培養的手下,聽說你不好殺人,我才派他們來,沒想到你第一時間就除掉了他們。”

石青璇不慌也不怕,她心想有種在知道石之軒才是兇手後找他算帳——這一臉精明相的老公公怕是一個字都不敢說的。

這時,方應看下了最後通牒:“如今僅剩你昭侯府裏的人可以救你,但她們初來乍到,情報不靈通,你我就算把整條街打爛,她們都無法知道,你再拖延時間也沒用……”

石青璇眼中閃過一絲暗芒:“你既然勝券在握,何必管我拖不拖延時間,還是說你其實沒什麽信心,所以急著要殺我以絕後患?”

方應看不介意她話語中的小刺,他搖了搖頭,誠懇道:“我何時說過要殺你?米公公誤會你了,你一看就不喜殺人,那五名內侍應是陰後下的手,你也誤會我了,我跟你一樣不喜殺人。”

這心機男真的很會演戲,說得他自己都信了吧?

石青璇一針見血地拆臺:“你留活口是因為有價值,譬如你想獲取我所習的慈航劍典和不死印法,你不殺人是因為有狗腿子替你殺,譬如你指使八大刀王襲擊我府上的護衛,別把自己說成一朵純潔白蓮花行嗎?”

見她軟硬不吃,方應看卸下溫和耐心的假面,也不再扮得意率真的小侯爺。

他直勾勾地盯著石青璇的俏臉,意味深長道:“你不肯交代武學心法也沒關系,我總能得到別的東西,尤其在你這樣的女子身上……”

天下第七似乎不料這個金尊玉貴的小侯爺和他是一路貨色,森冷的表情有一瞬發楞,但很快變為讚同,米公公顯然早知道方應看本性,沒什麽特別表現,雷媚則在觀察另一人的反應。

石青璇當然憤怒,她本來就想打方應看,此刻這種想法格外強烈。

可她沒有實施,她意識到對方是故意激怒她的,還是那個道理,武道最重心境,她被憤怒支配著出手,一開始就會落入下風。

不過她也不想忍不能忍,否則即便敵人先發招,她壓抑著情緒,同樣無法進入狀態,於是她開了口,朝著米公公:“聽聞公公本是先帝的近侍,數十年侍奉先帝而極得寵信,何以棄你看著長大的陛下而轉投平南王?”

米公公哼了一聲:“若非先帝的‘青眼’,我不會變成閹人,何況陛下防著我,平南王卻許以重權厚利,他們又都是先帝的親眷,我投效誰沒區別,你挑撥我屬實是無用功……”

石青璇感覺到對方說的是實話,但她提問根本不是想聽他的答案,她自顧自道:“在禦前當差的哪個不是人精,你肯定不會為了利益冒死謀逆,你一定是為了感情,二十一個字用感情迷惑了你!”

方應看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他和米公公同時呵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麽,我們只是盟友,沒你想得那種齷齪關系!”

石青璇臉上綻開笑容,一旦他們開始自證,就註定解釋不清了,因為她還能提出更多質問,他們證明不過來的,只會越來越顯得做賊心虛。

她做作地虛掩嘴巴,口吻浮誇:“真是默契,沒想到你們居然有齷齪關系,不然你們怎麽這樣猜測呢?”

方應看不覆先前的淡定,他眉宇間盡是躁色,幾乎急切地反駁道:“是你故意暗示的,你……”

石青璇一副‘我都懂’的模樣:“我說的感情是父子情、師生情,你們卻不打自招……早就聽過一些太監喜歡美少年,強迫的我是不讚同,但你們各取所需,賣溝子又有什麽丟臉呢?”

方應看第一次遇上這種‘用低俗打敗低俗’的情況,他氣得臉紅脖子粗。

石青璇趁勢又來了一句:“怎麽還害羞了,你是風月老手,不應該有羞澀情緒……難道你和米公公是真愛?”

天下第七和雷媚已經控制不住的在身邊二人間來回掃視。

方應看忍無可忍,他拔出了腰間的劍,劍身紅得好似還未傷人就已沾滿鮮血,那就是血河神劍。

‘血河紅袖,不應挽留’,石青璇終有機會領教四大奇兵——王小石絕不會將挽留劍指向她,蘇夢枕的紅袖刀向來不砍朋友,雷損的不應魔刀則隨著他死去而蒙塵。

她也刺出青龍劍,一青一紅的劍鋒在空中交錯,又快又淩厲,即便是米公公、天下第七與雷媚這等高手都有些看不清。

他們只能看到纏鬥中的兩人分開時,石青璇平穩落地,方應看卻喘息急促,顯出幾分狼狽。

這是因為他想激怒敵人不成反被敵人激怒,他一出手就落入下風。

米公公也是一樣,他惱於石青璇胡扯的謠言,手中黑糊糊的長棍橫指向她,棍長一丈有餘,很快就揮到她秀挺的鼻尖前。

石青璇身體後傾,仿佛要運起幻魔身法避開。

米公公因此中途變招,他朝天舞了幾個棍花,仿佛飛龍要盤旋上天,封鎖所有退路,困死獵物。

殊不知石青璇並未打算退,她的劍正面劈向老太監,迫使對方緊急收棍格擋,即便如此,她還是削掉了對方頭頂的大片白發:“你也太寵二十一個字了,這麽匆忙上來給他報仇,沖著你的心意,就算你禿頂他也會不離不棄吧……”

方應看和米公公身體憤怒至身體發抖發顫,不知是為出師不利,還是為他們倆的緋聞。

她的笑容越來越明麗,但在場已經無人敢生出褻瀆之心,他們對她只剩下忌憚。

石青璇其實也並不很輕松,她贏了方應看和米公公一回,這場危機卻沒有結束,還有兩人尚未出手。

想到這裏,她看到天下第七有了動作,他解下掛在肩膀的包袱。

她聽李尋歡說過,天下第七用的是勢劍,神針婆婆差點死於此招,幸好他及時發出飛刀擊傷了天下第七的右手,但他沒有殺死對方,不是不能,而是不敢,他知道對方死前一定會拼命再發出勢劍帶走溫柔、林詩音或神針婆婆其中一人。

勢劍如此有威力,石青璇當然不想讓其使出來。

可是天下第七已經將包袱握在手裏,那個又黃又破舊的包袱,發黴的黃斑陡然間變為黃光,像是太陽 ,像是有千個太陽在他手裏。

她阻攔不及,只好更快發招。

天下第七的劍是劍勢,石青璇則揮著真實的劍,但她的劍來去無聲無痕,竟比勢劍更加難以捉摸。

這是慈航劍典的四要訣靜、守、虛、無,她以此重創了石觀音,擊退了祝玉妍,也並不例外的擊中天下第七握包袱的手。

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背後襲來的劍氣。

這條街上除了米公公以外,其餘四人都可以說是劍客。

但方應看手握血河劍,石青璇抓著青龍劍,天下第七也用包袱來承載勢劍,只有一個人無劍,無劍的神劍手雷媚。

雷媚的一道劍氣恍若凝聚著千尺飛流、百道雷電,並不好應付過勢劍。

石青璇現在回身去擋已是來不及,不過她沒有慌亂,她再次以攻為守,以一種可從身體任何部位發出的劍氣打散了襲向她的劍氣。

雷媚的姿態很靈巧,她本是要靠近攻擊目標,但一見沒有勝算,立即腳尖一點,躍回方應看和米公公身邊:“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果然是高招,關聖主我是不敢求戰了,能在昭侯手下領教過也算無憾。”

石青璇後有他們三人,前有天下第七,本該專心警惕備戰,她卻分出了一點心神去思考。

首先,這四人沒有一起上來圍攻她絕不是因為講武德,他們只不過想輪流消耗她,同時試她的招數,以此制定各自在圍攻中的策略——方應看雖說要抓她活口,但萬一她寧死不屈,他們哪個來跟她同歸於盡?他們當然都不願意。

石青璇確實被消耗了,卻也了解了他們的招式,她敢說如果是一對一,他們無人能贏她,即使是武功最高的米公公,他畢竟不是大宗師,大概與祝玉妍一個級別,而祝玉妍奈何不了她。

偏偏他們有四個人。

所以,其次是她怎麽從這四人手中活命並離開。

天下第七再度用出勢劍,千個太陽晃花人眼,方應看全身皮膚通紅,他已與血河人劍合一,雷媚伸手發出她的無劍之劍,米公公旋動長棍,他們終於要開始圍攻了。

石青璇倏地舉劍到唇邊,貝齒咬著劍柄掃開長棍,同時她身上散出劍氣直攻方應看,阻截了他的劍,緊接著她空出的雙手得以施展不死印,讓天下第七和雷媚互相領教對方的殺招。

圍攻的第一擊,她成功化解。

但不容她喘息片刻,他們又發出了第二擊,這回她吸走方應看的劍勁和米公公的棍力,還到他們彼此身上,隨後劍氣直打天下第七受傷的右手,口中劍逼退雷媚。

雷媚飛撤後,石青璇差點有機會從她那個方位逃離,但米公公催動內力快速消去劍勁,很快填上了她的空缺。

天下第七見狀嗤笑道:“你這女人能不能別那麽膽小怕死……”

他說的是雷媚,雷媚聳了聳肩:“那得怪你的勢劍太不留情,我現在還運不起力,何況你這麽膽大不怕死,不如替我們三個人,獨自跟昭侯決一生死?”

方應看笑著,卻強硬地打斷兩人的爭執:“大敵當前,別內訌。”

到了此時,他們已經摸透石青璇的攻擊路數。

他們對視一眼,雷媚先行出招,天下第七緊隨其後,不死印正轉移著二人的攻擊,血河劍的血光卻已籠罩而至,朝天一棍也全力打來。

方應看和米公公冒著受傷的風險,也要擊倒石青璇。

現在這個勇武的女子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拼命反撲其中一人,然後死在另一人手下,二是分心抵擋前後的攻勢,然後被擊倒。

米公公心想,這回她應該是真的想退了,卻無路給她退,不過她總不會願意死的,那麽她回擊的力度他和小侯爺能夠應付。

他完全沒料到,石青璇居然將青龍劍和劍氣一同朝他擲出,他的棍擋住了劍,卻無暇顧及劍氣,只能被生生捅穿了肩膀……她為什麽這樣做?她真的寧死不屈嗎?

方應看也想問這個問題。

他血紅的劍鋒刺中石青璇心口,縱然她疾速後撤,沒像米公公一樣被劍貫穿,但她還是倒下了。

方應看難以置信道:“她死了?”

天下第七沒什麽感覺,他沒那麽執著於石青璇的武學心法,更想滅口她以壓下長空幫血案的罪行:“你的劍刺中了她的要害,你見過被捅了心臟還不死的人嗎?”

他不曾說的是,除非這個人學過忍辱神功。

雷媚靠近方應看,作勢要挨在他身上:“反正你惱恨她,她死了,你應該高興些。”

方應看可不高興:“她還有很多利用價值,我看我也要虧死了。”

他湊到石青璇倒在地上毫無生息的軀體前,盯著她染血的上衣看了眼,探出手去碰她脖頸的脈,卻又不老實地摸上了她白皙的臉頰。

下一刻,方應看伸出去的那只手和他的手腕分開了。

其餘三人大驚,他們看石青璇的雙手,她的手仍平放在身體兩側,他們看青龍劍,那把劍正卡在米公公的棍尖上,所以究竟是怎麽回事?

方應看低頭盯著粘在自己斷手和創面的一縷縷烏發,這是石青璇的頭發。

她竟把劍氣凝聚於發絲間,將頭發當作劍,趁著他撫上她臉頰,直接砍斷了他的手。

石青璇猛地睜開明亮的雙眼,在跳起身的瞬間握住掉在旁邊的血河劍:“二十一個字,我都讓你安安分分回家找爹哭了,你不肯,我只好讓你永遠不能再見你爹了。”

她感覺她有點嫉妒方應看,憑什麽他義父能縱容他持爹行兇,她爹卻要對她行兇?所以她還想再砍他一只手。

可惜天下第七已經反應過來,及時掩護方應看退回他們身邊:“你為什麽沒有死?難道你也練過忍辱神功?”

石青璇搖了搖頭:“忍辱神功是什麽,我只不過會天移地轉大移穴法。”

她將易容術、縮骨功這些技藝教給花白鳳她們的同時,花白鳳也慷慨傳授她們她在魔教寶典《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中學的這門移穴武功。

在圍攻開始前,石青璇就準備好改換穴位,將要害移走,刺中她心口那一劍不過讓她痛一下、流點血,對她的性命造不成任何影響。

方應看渾然忘了剛才遺憾她死去的話語,咬牙切齒道:“賤人,你以為假死暗算我一遭就可以脫身嗎?我要把你千刀萬剮,看你還能不能覆活……”

石青璇鎮定自若:“你不知道我剛才是故意給你‘殺’的嗎?”

方應看依舊惡狠狠瞪著她:“現在知道也不晚,你大可以再用一次這招,我會讓你假戲真做……”

他的話語止於背後突襲而來的劍風,那是和石青璇所使慈航劍典一般無二的氣息,可她明明站在他們身前。

來人揮舞出密集的劍網,直至擊中天下第七的手臂,她的動作才放緩,掩在劍後的清艷臉龐現出,正是師妃暄。

石青璇這才解釋道:“我之所以敢出險招,是因為感覺到我的幫手來了。”

方應看將懷疑的目光投向米公公,米公公捂著肩傷質問:“不可能,這條街是我親自布控的,不可能傳出動靜……”

石青璇又露出那種微妙的笑容:“放心,你們之中沒有內鬼,不要傷了感情,至於師小姐為什麽會趕來……你們以為我和祝後過招時一直用慈航劍術,真是為了擠兌她?”

修煉慈航劍典的人,一旦超過‘心有靈犀’境界,就可以感應到同門的劍氣,故而她堅持以慈航劍術對敵,就是為了引師妃暄援助。

不過她現在也有點疑惑:“師小姐,怎麽就你一個人,關伯父呢?我師父呢?”

要是關七和王憐花趕來,別說這四個,石之軒也得立刻開溜。

師妃暄面色訕然,似有些不好意思:“你知道的,白天我都是陪溫姑娘、林小姐和小靜逛街,感應到你在與人對戰時,我並不在府中……不過我已經讓她們回去找人了。”

石青璇想起來了,她只能失望道:“好吧,我們先對付這四個。”

方應看趕緊用左手撿了青龍劍:“你以為從一打四變成一打二,你們就能突圍嗎?”

什麽突圍,石青璇現在可不想突圍,她要把他們全都打殘,尤其方應看,若不是他,她根本不會離府,也就不會遇上石之軒。

師妃暄纏住了天下第七和雷媚,她既和溫柔她們親近,當然也知道天下第七右手受傷,所以專攻他的右手,而雷媚似乎真的很重視小命,依舊以退為主。

石青璇這邊,青紅雙劍再次交擊,它們的主人卻是調換了過來。

方應看不慣用青龍劍,也不慣左手使劍,因此他不明白對面的女人為什麽揮動血河時那麽熟練:“你我把劍換回來如何?”

石青璇一口拒絕:“想得美,落在我手裏的神兵利器就沒有能拿回去的。”

她能不熟練嘛,青龍劍一開始也不是她的,現在她用得比戚少商還順手。

右肩受傷的米公公也換了左手舞棍,他驚訝的是石青璇明明中了一劍,為什麽像個沒事人一樣:“你這麽拼命打,不怕傷口崩裂失血過多嗎?”

他就不敢再像先前那般用盡全力。

石青璇練的換日大法是以戰養戰的療傷心法,她現在打得越猛,傷勢恢覆得就越快,因此她逮著較弱、受傷較重的方應看連刺數劍,至於米公公,她只時不時擋一下他的棍,並無意理他。

在已經被削掉耳朵、即將被砍去半邊臉的情況下,方應看終於怕了:“公公,你別再留手了,只要擊退她,什麽靈丹妙藥我都給你送上……”

米公公一咬牙:“好吧,你我合力攻她雙手,不能讓她施展不死印……”

石青璇聽後並無異色,還調笑道:“我成你們的情趣了嗎?那得給我賠點精神損失費,不如就拿二十一個字的另一只手來賠。”

她也冒著受傷的風險,不管米公公的棍,直接用方應看的血河劍砍下了他的左手,又奪回了青龍劍。

但奇怪的是,她背後沒有遭到攻擊。

石青璇轉身一看,頓時和在場其餘人一樣露出震驚表情——一把細小白透、好似冰凝成的短劍當胸穿過米公公的胸膛,雷媚一擊得手,當即像先前一樣躍起,這次卻落在了她身邊。

她的第一念頭是,雷媚竟然是有劍的。

然後才是,他們四個人之中竟然真的有內鬼。

失去雙手的方應看喪失了所有風度,用盡氣力低吼道:“你為什麽背叛我?她又什麽時候收買了你?”

雷媚從懷中拿出一塊玉玦:“我說過的,我是個天生的反骨女子,想利用我,就要做好跟我只是各取所需、隨時被我背叛的準備,而不是將我當作你的人。”

石青璇認出了那塊玉玦,她恍然大悟:“平亂玦,原來你是陛下安插在有橋集團的臥底,同時兼任六分半堂三堂主,又被有橋集□□去金風細雨樓做郭東神?”

這什麽千面臥底啊!

石青璇一邊想著你能不能離我稍微遠一點,一邊又忍不住佩服雷媚。

做雙面臥底被兩方鄙視,做三面臥底被罵三姓家奴,但是做千面臥底……那她就是臥底界的傳奇,是可以寫書立傳的程度。

【作者有話說】

青璇:我肯定是全場mvp→好吧,雷媚才是。

雷媚:請叫我最專業二五仔。

方應看:我想找爹,爹救我~

文雪岸:你們才岸(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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