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易塵也來了?

關燈
易塵也來了?

一步、兩步、

江譯慢慢摸到浴室門邊,一門之隔裏面像是也警覺到了什麽,水流聲漸漸息下去。一瞬間江譯腦子裏湧入各種各樣靈異怪物,隨手抄起凳子舉過頭頂。

哢噠、

門應聲而開,凳子隨後砸下,只聽砰的一聲響後客廳落地窗碎成白花花一片,一旁是散架的木頭架。

手臂被震得發顫,江譯甩手匆忙朝那人看去。

“易塵?”

烏黑發,清澈藍眸,以及萬年不變波瀾不驚的臉,除了易塵,江譯從未在游戲裏見過另一位。

不,不對。

沸騰的心一瞬間冷卻,江譯感受著手臂的麻,想道:既然他在這裏碰見了盧卡斯,那說明這個地方絕非普通玩家能進來的,除非易塵跟盧卡斯一樣知道進來的方法,否則......

江譯低頭看了看自己。

嘖。

“您好。”江譯掛上十分笑容,“我是今天剛入住的江譯,分配人員沒交代明白,我們這是合住呢還是?”頓了一下,“您走錯房間了?”

那人一身白色浴袍發絲的水還吧嗒吧嗒往下滴,聽到發言沒有反駁,江譯內心開始突突。他確認門牌號好幾遍,他不可能走錯,所以現在要麽這個人出了問題...要麽是系統...

“沒走錯。”

依舊是熟悉的嗓音,江譯擡頭驚訝看著朝他走來的人,易塵站定:“系統給我們兩個分了同一間房子。”

江譯咂舌,不知道系統為什麽要把他跟這麽一個“高仿”放在一間屋子裏,就因為那個調查問卷的時候他說有男友嗎?

這也太扯淡了!

真人沒有就弄個高仿?況且這玩意都跟盧卡斯一樣肯定沒什麽記憶,這讓他跟欲求不滿的處/男有什麽區別!

“江譯,回神。”

“啊怎麽了?”

“把你這兩天知道的事跟我說一下。”

“哦。”條件反射江譯立馬跟在易塵身後往臥室走,走到一半才歪頭感覺到不對勁。

“你真是易塵?!”

易塵倚靠在門框表情很不耐煩盯著走一半不走的人,點了下頭:“快點,想出去就把這兩天碰見的都跟我說。”

“不是。”哪還能心平氣和,“你他媽不是通關了嗎?怎麽還沒走?”

“假的。”

易塵眨眨眼有些幹澀,“根本就沒有什麽通關。”

“沒有通關之前還讓你卡在99%一直不達標幹什麽?直接拉滿不放人不久好了?”

江譯又疑惑:“那你就一直呆在主城?可又怎麽來到這個鬼地方?你來的時候有從大街上走嗎?明明他們都在笑,可我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沒,我一睜眼就在這個房子裏了,至於我之前在哪兒......”易塵一五一十把自己之前被拉進那個虛構世界的事情跟江譯說了,江譯聽完那本被擠在記憶深處的一些不真實的記憶也浮現。

“狗系統!”

這明明就是他之前故事的翻本!他媽的原來他也從來不是什麽上班族,他一開始就在這個密不透風的牢籠裏待著。

江譯牽起易塵手放到臉邊:“那你又怎麽到這裏來的?”

“車。”

車?

江譯想起來了,當時他也是看見了一輛無人駕駛的車,整個世界才開始詭異起來的。

“一開始先註意到的是臉。”易塵回憶著,“周圍的人臉都像是一顆顆滑溜溜的蛋,沒有五官但是會發出聲音,還會隨機浮現,我以為在做夢,但當我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發現對於前一天的記憶會消退很多,並且會逐漸熟悉那種詭異的環境。”

“有一天我在大街上游逛,我不知道去哪兒,哪裏都有人,但哪一位都沒臉,正一籌莫展的時候一輛車突然直楞楞朝我沖來,我閃開但還是被掀翻在地,說實話是沒有人我不知道,但是他的車後面拖著一輛破破爛爛的山地,跟我騎得那輛一模一樣。”

“所以呢?”

易塵意味深長朝江譯看了一眼:“所以右把手上有很艷麗的簽字。”

江譯想起來了,當時他的山地車也是,右把手有個土掉渣的金燦燦大字“江、譯”,怎麽弄都去不掉。

“所以是什麽簽字?”

易塵起身,從身後拿出一張泛黃的書頁:“不重要。我睜眼的時候身邊有張這個,這麽一想算是我的通關獎勵。”

進度都百分百了還得闖關,說來也是可笑。

倆人把紙頁攤開,江譯粗略看了一眼,姑且稱得上是張地圖,只是這個路線——

一個箭頭從海洋的船上指到巨大的樹頂,又順到懸崖邊,最後指向地圖最上方的一塊空白之處,直至消失在紙張中。

怎麽上天入地的?

這麽沒有邏輯的東西讓他們從哪兒下手?

“看這。”

易塵指到一個地方,是巨樹的樹冠,他順著樹冠往下順,灰黑的軀幹那麽蒼老挺拔,最後停在一個小點上。

這是?

江譯看著那個紅點,仔細一看,紅點旁邊是密密麻麻的灰,混入樹幹極其容易忽略。那些像是縮小版的樓盤,江譯念著心裏的假設,不免一時咂舌。

“這...難不成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江譯下意識望向易塵確認,只見後者點頭。

“不出意外是,我們現在生活在一個樹幹裏。”

“不可能,照地圖來說根本不可能有光,更不用說白天那麽舒適的太陽,還有天空,怎麽能是在這個封閉的空間內存在的地方?”

“系統裏面講什麽邏輯。”

“...忘了這個系統非常人邏輯了。”

江譯有說:“我見到盧卡斯了,就在剛才不就。”

一聽這個名字易塵好看的眉頭緊皺:“盧卡斯?他在這兒?他沒死?”

難得有連易塵都不知道的事,江譯心不免更沈了幾分。

“對,而且似乎還失憶了,我去他家站在他面前他都表現得完全不認識我。”

易塵:“不過你去他家幹什麽?”

“修東西,我現在的身份是修理工謝謝。”

“確定他真失憶了不是在演?”易塵明顯還是不信。

“這次不像演的,”江譯嘆著氣,“真的跟不認識我一樣,而且語氣態度也完全不是從前的他,就像是…”

江譯靈光一閃:“對,格式化!就像給一鍵覆原了一樣,雖然不知道他的‘原’是哪兒。”

篤篤篤…

房門突然被人敲響,兩人交換著眼神,江譯走到客廳門握緊把手,暗自肺腑怎麽這個高科技的一個世界裏怎麽就沒有貓眼這個東西。易塵倒是沒他那麽緊繃,但也暗中蓄好了力。

江譯做好準備把門打開。

“啊!你們好呀~”

烈焰紅唇的女人朝他們熱情的打招呼,身邊還站著圓頭圓腦的男人憨厚笑著。女人那頭卷發還是那麽嬌媚,跟在船上沒什麽出入。

“聽說今天要來兩位鄰居,哎呦還是大帥哥,快來來,”邊說她邊把一提果籃塞江譯手裏:“別客氣,以後有事沒事常聯系啊,我們就住你們樓下,過來第一天肯定還有很多不適應的吧,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再見。”

夫妻倆臂挽著臂手牽著手下了樓,江譯咂舌望向那兩個人——連夢和田宇。

“他們……”

江譯喃喃轉身,瞳孔驟縮感受著心臟的狂跳,而對面人的眼神也在驗證他猜想的正確性。

“這裏的人……”

易塵嘆息著:“都是系統判定死亡之人。”

陌生的恐懼從江譯腳底油然而生。

死去的人?那現在那些人是精神體還是肉/體?是靈魂還是怨氣?那他倆呢?也是已經死了?

況且看剛才那兩個人也一樣不認識他們,就像盧卡斯一樣,關於他們的記憶幹幹凈凈。

易塵二話沒說轉身回了臥室:“先休息吧,明天再出門看看。”

“那要是一輩子都出不去……”

當時信誓旦旦說送他出去,結果到頭來發現努力根本白費,甚至陷入更大的虛無,之前好歹有個盼頭,現在……

“一輩子出不去就在這裏活。”易塵翻了個身,“也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倆人就出門搜集信息,不斷在路上跟路人打招呼路過,江譯更加確信了這裏是個“死人回收站”,有印象的面孔數都數不過來,尤其是游樂場那一關。

“你要去上班?”易塵看著背著工具箱一身正式行頭的江譯有些嘴角抽搐。

“那是,模範員工。”

“工資多少?”

“0。”

易塵:“?”

“那還去什麽去。”

江譯咧嘴一笑:“乖乖,那裏才是情報搜集中心好嗎,要不然也是無頭蒼蠅找不到什麽有用的。”

易塵一聽有道理,立馬問:“還招人嗎?”

“啊?”江譯震驚。

易塵:“你不是說打探消息嗎?我也去。”

“帶你去見頭兒…其實不用入職,畢竟也很草率,站在旁邊看聽就行,不用這麽大費周章。”

但江譯還是把人帶到帶他的人面前問能不能行,姐一開始還是滿眼歡喜連忙說好。

“你說一下你的信息號我給你入一下庫,這樣就可以開始服務大家啦。

“信息號?”

易塵望向他,江譯同樣一臉懵。鬼知道這個什麽信息號是什麽東西啊?系統也沒提示也沒給個npc詢問,這讓他們去哪兒知道?

姐不僅沒催,更是瞇著眼耐心等了三分鐘,可下一秒突然斂去笑臉,直接對著外面喊了兩聲,只見頃刻間十幾個壯漢一股腦進來,等著姐的發落。

“把這兩個人關禁閉!他們是入侵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