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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殺雞儆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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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 97 章 殺雞儆猴

盛建和傅首輔的功勞, 蘇凡煙記下了,之後會論功行賞。

登基大典禮部會準備,禮部尚書盛建是自己人, 不必擔心,當前最要緊的事就是怎麽處理老皇帝和原皇族成員。

顧昊提議:“你和老皇帝之間沒有任何關系,還有流放你的仇, 留著浪費糧食,平白添亂, 還是殺雞儆猴吧。”

顧淵表示同意:“打下京城沒費一兵一卒, 確實需要沾沾血, 朝代更疊太平靜也不好, 用老皇帝的血來清洗確實是個好主意,其他皇族呢?”

老皇帝代表舊王朝,他活著一天,對大景和蕭家忠誠的那些人就不會死心, 必須要死。

這一點同樣適用於擁有繼承權的皇子們, 尤其是為了帝位差點打出狗腦子的大皇子、太子、三皇子。

但, 其他皇族的處置方式就有很大說頭。

不殺,可以彰顯新皇仁義。

殺了, 可以展現新皇威嚴。

與此同時,各有各的缺點。

不殺?留下前朝皇族的隱患,隨時有人準備反夏覆景, 還會被人認為是婦人之仁,滿朝文武都會想要拿捏她。

殺了?大景開國兩百年,蕭家血脈那麽廣,殺多少?怎麽殺?

趕來京城的路上,蘇凡煙已經和江從寒商量過, 有了決定。

“大皇子、太子、三皇子,眼裏只有這把龍椅,看不到受災的百姓,看不到邊境的將士過著怎樣的苦日子,看不到虎視眈眈的外族,因他們的決定百姓傷亡慘重,罪不可恕。”

“其他皇族成員,貼出告示,受理百姓的檢t舉揭發,若查實確實有欺男霸女、魚肉鄉裏等惡劣行跡,按律處置,嚴懲不貸。”

幾人齊聲道:“陛下英明!”

旨意傳達到內閣,傅首輔不住感嘆:“此舉甚好。”

若是把前朝的皇族斬殺殆盡,未免有殺戮過剩的嫌疑,若是全部放過,又給人新皇過於仁慈的印象。

處置幾個太過冒頭的,再把其他人案律處置,旁人難以指摘——難不成你要說皇族可以淩駕於律法之上嗎?

京兆府外貼出告示,圍觀百姓都驚住了。

“真的假的?我們還可以告皇族?”

“告示上是這麽說的,說是京兆府和大理寺聯合辦案,會公開審理,誰都能來看,保證會按律法嚴懲。”

“對,後面還說了,若是官員處理不當,可以去敲皇宮外的登聞鼓,新皇會受理。”

“那豈不是說這群狗官再不能官官相護了?我們有救了?”

告示旁的衙役們:“……”

你們想蛐蛐,能不能走遠點?

他們官職是小,也在“狗官”的範疇內啊,被人當面蛐蛐,真的很難忍住不罵人。

就在他們暗暗吐槽之時,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伯拄著拐杖一瘸一拐上門,“大人,我要告大皇孫強搶民女,我的孫女不從,被他當街搶走,一命嗚呼。”

老伯滿頭白發,滿臉是淚,滿腹委屈,一步步走得顫顫巍巍,卻又如此堅定。

告示貼出沒多久,他就來告狀了,也是第一個來京兆府告狀的,可見已經走投無路。

衙役們面面相覷,還真有人來告啊?

“老伯,你有狀紙嗎?”

老伯搖頭,“我不識字,一定要有狀紙才能告嗎?”

衙役猶豫了,府尹大人叮囑過他們,誰都不知道新皇是個什麽樣的人,萬事都得小心,千萬別撞到槍口上。

“不管告誰,都是要有狀紙的。老伯不認字的話,去街上找個寫字攤,請人為你寫張狀紙如何?”

老伯從懷裏掏出僅有的三文錢,“我只有這麽多,夠嗎?”

衙役:“……可能不太夠。”

“夠了!”一位年輕男子越過人群,他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頭戴木簪,全身上下沒有多餘配飾,一看就是個生活拮據的普通人。

“在下江南學子劉紹元,是個落第秀才,若老伯不嫌棄,就由在下替您寫這份狀紙如何?”

“不嫌棄不嫌棄!”老伯趕忙把三文錢遞過去,“麻煩秀才公了。”

劉紹元收了錢,帶著老伯去他的字畫攤位,寫了一份狀紙,又陪著老伯去京兆府告狀。

在這期間,“有人去京兆府告大皇孫”的消息已經在有心人的宣揚下,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就連身處皇宮的蘇凡煙都知道了。

她料到蕭家子孫仗著皇族身份,在外欺男霸女的行為不可能少,沒料到告示貼出不到半個時辰就要開堂審案,不禁看向顧淵,“你安排的?”

顧淵:“不是我。”

他安排的人可不會告這麽小的事,真要告也得沖九族消消樂去,一張狀紙讓那些人全去投胎啊。

顧昊:“也不是我。”

蕭家延續兩百年,皇族主族支脈那麽多人,他還在挑選最適合殺的那群雞呢,光一只可不夠。

林淺:“更不是我。”

他手裏掌握著那麽多要命的情報,怎麽可能用這樣的事來開場?怎麽也得用“貪汙幾百萬”、“私自開礦”這樣的大事吧?

雲翊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總覺得他們在琢磨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文人的心真臟!不像他們武將,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才不會悄咪咪地給人設下陷阱,讓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掉進去呢。

京兆府。

苦主帶著狀紙和狀師已經到位,外頭聞訊而來要聽審的百姓已經把府門堵了個水洩不通,有人代為排隊占位,也有人在前排兜售瓜子花生。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新皇上任的第一把火要怎麽燒。

京兆府尹滿臉苦澀,這把火要是燒不好,新皇怎麽樣不好說,他的烏紗帽肯定保不住了。

寒窗苦讀二十年,官場匍匐二十年,他可不想一切功虧於潰。

“大人,大人!”通判腳步匆匆。

在後堂鴨子踱步的京兆府尹立馬擡頭,“大皇孫來了?”

話剛出口,他就想給自己一巴掌,新皇已經入主皇宮,老皇帝成了階下囚,大景都快沒了,還有個屁的大皇孫!

這麽一想,京兆府尹的腿就抖起來了。

老皇帝在的時候,大皇孫仗著自己天潢貴胄的身份,把他當自家仆人一樣使喚,經常不分晝夜地喊他擦屁股,幹好了是應該的,幹不好就是一頓罵。

他受了好幾年的氣,現在大皇孫落難了,那就別怪他有怨報怨!

“來了!”通判狠狠點頭,別說京兆府尹了,他也沒少受氣,正準備借著這個機會暗搓搓報覆呢。

“行,升堂。”

“威~~~~武~~~~”

京兆府尹坐在明鏡高懸的匾額之下,無視大皇孫難看的臉色,驚堂木一敲,“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老伯:“大人,我是杜家村的杜海,在京城有個餛飩攤,三個月前,蕭華帶著狗腿子路過時看到我的孫女,要孫女跟他回去當小妾,孫女不從,被他強行帶走,渾身是傷地被丟到了亂葬崗。”

“為了保護唯一的孫女,我的腿被他們打斷,老伴被推倒後撞到腦袋,至今躺在床上沒醒過來。我要告他們強搶民女,侮辱女子,草菅人命!”

經過劉紹元的指點,老伯說得更詳細,也更煽動人心,沒幾句話就挑起了圍觀百姓的厭惡憎恨之情。

“畜生!”

“幸好蕭家倒了。”

“原來大皇孫叫蕭華?連一個笑話都算不上。”

“希望府尹大人能夠查明真相,給一個公道。”

蕭華看老伯的眼神就跟看死人差不多,他在京城橫行霸道多年,還沒丟過這麽大的臉。

等他安全度過這一劫,定要這人死無葬身之地!

京兆府尹和通判一看蕭華的模樣就知道他沒有絲毫悔改之心,暗暗呸了一口。

“蕭華,你可認罪?”

蕭華梗著脖子:“我不認!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沒證據休想汙蔑我!”

證據當然有。

老伯一家的慘事雖是發生在三個月前,孫女的屍體都腐爛了,但是屍體還在,仵作可以開棺驗屍,事情發生時有許多路人經過,杜家村的村民也可以幫忙作證。

老伯還記得蕭華那幾個狗腿子的長相和他們身邊跟著的仆人,這些人都是現成的人證。

但凡老伯早些時候來京兆府告狀,京兆府尹都不敢受理這起案子,杜家村的村民和狗腿子、仆人也會睜著眼睛說瞎話,可誰讓蕭家現在倒了呢?

墻倒眾人推。

蕭華以前有多囂張,仗著皇孫的身份欺負過多少人,現在盼望著他掉進泥裏的人只會更多。

這起案子需要尋找人證、仵作驗屍,前前後後進行三個時辰,府門外的百姓只越聚越多。

到了後面,趙琳瑯來了。

京兆府尹在迎接新皇的時候,見到過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連忙上前迎接:“您怎麽來了?”

趙琳瑯微笑著道:“我家主子聽說了,她不方便出宮,派我過來看看。”

聞弦音知雅意。

新皇都知道這起案子了,還能不好好判啊?

京兆府尹當堂判處蕭華三十大板,賠償苦主一百兩,流放三千裏。

判決一下,老伯淚流滿面,跪地直喊:“青天大老爺!感謝青天大老爺!”

外頭百姓還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判這麽重啊?”

“這可是皇子皇孫啊。”

“皇孫又如何?看見那位姑娘沒有?新皇的貼身大宮女呢。”

“她一來,府尹怎麽可能不往重了判?”

蕭華當堂大喊:“我不服!”

沒用。

被衙役們用水火棍壓制住,壓在板凳上,對準屁股就是三十大板。

蕭華自小養尊處優,哪受過這麽大的罪?幾板子下去就直呼:“我要用議罪銀,用銀子贖罪!”

“呵。”趙琳瑯笑了聲,“我家主子說了,只要有她在一天,議罪銀就不可能存在。”

京兆府尹跳了起來:“來人,堵住他的嘴,繼續打!”

新皇的眼線在這看著呢,衙役不敢放水,結結實實打了蕭華三十大板,打得蕭華直接暈過去,被下人用擔架擡走。

此案結果一出,大快人心。

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有了,狀紙如雪花一般飛了過來,京兆府和大理寺上下官員忙得腳不沾地,刑部官員也被拉來幹活。

整個京城忙忙碌碌一個月,原蕭家的皇族成員打的打,罰的罰,貶的貶,能夠幸存下來的著實少t。

雖說新皇還未登基,舊皇族被處理得太多,可每一人的判決都是證據確鑿,按律處置,不論是百官還是百姓都說不出一聲不好來。

甚至於因為鐵血無情,誰都能處罰的做法,蘇凡煙在民間的名聲一日比一日好。

也是這個時候,新龍袍加緊制作完畢,登基大典已經準備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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